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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遠大前程(又名︰孤星血淚)

正文 第40節 文 / [英]查爾斯•狄更斯/譯者王科一

    出這本書時,便回憶起童年時代在鄉村墓地他是如何叫我對他發誓效忠的,而且昨天晚上,他自己也談到他在孤寂的異國是如何發誓要實現心願的。栗子網  www.lizi.tw

    他現在穿的衣服是一套水手的服裝,穿這種衣服看上去好像他有一些鸚鵡及雪茄等待出售似的。我和他討論的另一個問題就是他應穿什麼衣眼。他有一個特殊的信念,強調短褲的功效,認為其具有偽裝方面的意義,並且在他自己心中,已經設計了他自己穿的服裝式樣,穿上這種衣服他就能成為介乎鄉村牧師和牙科醫生之間的人物。而我花了好大的耐心才說服他打扮成一個富裕農場主的樣子。我們做了安排,要他把頭發剪短,再撲上些粉。另外,既然我的那位洗衣婦和她的佷女尚未看見過他,那麼,干脆等他換裝改扮之後再和她們見面。

    看起來,決定這些預防的措施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其實不然,即使不說我的心中是心煩意亂,至少也給弄得頭昏眼花,討論來討論去,一直到下午兩三點鐘我才出去置辦。我出外時關照他留在家中,鎖好房門,有人敲門,無論如何也不能開。

    我知道在艾塞克斯街上有一處很不錯的出租房,它的後門正通向寺院,我只要在我的窗口一叫,他準能听見。我先去看這所房子,說來十分幸運,我為我的這位伯父普魯威斯先生租到了三樓的房間。然後,我從這個店到那個店地進進出出,購買為他改裝打扮的有關用品。這些事情辦妥之後,我便轉身奔向小不列顛街,為我自己辦事。賈格斯先生正坐在他的桌邊,一看到我進來,立刻便站起來,站在他那壁爐的前面。

    “噯,皮普,”他說道,“你要小心些。”

    “我會注意的。”我答道。我走在路上時,早就把該要說的話都想好了。

    “不要連累你自己,”賈格斯先生說道,“也不要連累任何別人。你該懂得任何別人。不要告訴我任何事。我也不需要知道任何事︰我不好奇。”

    自然,我看出他已經知道那人到了我那里。

    “賈格斯先生,”我說道,“我只想證實一下有人告訴我的話是否是事實。我並不希求那是假話,而只想能夠證實一下。”

    賈格斯先生點點頭。“你所說的究竟是有人告訴你呢,還是有人通知你呢”他問我時把頭歪向一邊,並沒有瞧著我,而是一副凝神的樣子望著地板。“有人告訴你就是說你和此人當面交談過。你要知道你不可能和一個住在新南威爾士的人當面交談,你說對嗎”

    “賈格斯先生,我得說,是有人通知我的。”

    “很好。”

    “有一個叫做艾伯爾馬格韋契的人通知我,長期以來對我隱瞞姓名的那位恩主就是他。”

    “正是此人,”賈格斯先生說,“他住在新南威爾士。”

    “我的恩主就他一個人嗎”我問道。

    “僅他一個人。”賈格斯先生答道。

    “先生,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不能把自己的誤解和錯誤的結論都推到你身上由你負責;不過,我總以為我的恩主是郝維仙小姐。”

    “皮普,”賈格斯先生用他冷酷的目光盯住我,咬了一下他的食指,“正如你說的那樣,我不能負任何責任。”

    “先生,可表面上卻是那麼像,”我唉聲嘆氣地申明自己的理由。

    “皮普,你說的一點兒證據也沒有,”賈格斯先生搖著頭說道,同時撩起衣服的後擺,“什麼事都不能憑表面;所有的事都要憑證據。這是最重要的人生之道。”

    我沉默無語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沒有更多的話要說,通知我的事得到了證實,就到此為止了。栗子網  www.lizi.tw

    “馬格韋契,住在新南威爾士的馬格韋契終于本人出面了,”賈格斯先生說道,“皮普,你總該明白了,我和你來往自始至終一絲不苟,我總是嚴格地遵守事實的方針路線,一點兒也沒有違背這事實的方針路線。你現在總該完全了解是怎麼一回事了吧”

    “確實如此,先生。”

    “馬格韋契第一次從新南威爾士寫信給我的時候,我就寫回信寄到新南威爾土給他,向他提出警告,叫他不要對我寄托希望,以為我會離開事實的嚴格方針。同時,我還對他提出另一項警告。因為在一封信中他暗示他會有一天回到英國來看你,所以我警告他,不許再向我提到這件事,他是不可能得到寬大處理的;既然他被判為終身流放,就不可能再想回國,回國就構成重罪,根據法律要處以極刑。這一點我早警告過他,”賈格斯先生說著,緊緊地盯著我,“我早寫信到新南威爾士,毫無疑問,他遵守了這一點。”

    “那是毫無疑問的。”我答道。

    “溫米克曾經告訴過我,”賈格斯先生仍然緊緊地盯著我,繼續說道,“說他接到一封信,是從樸茨茅斯寄來的,寫信的人是海外移民普爾威斯,或是”

    “或是普魯威斯。”我提示說。

    “謝謝,是普魯威斯,謝謝你皮普。也許就是這個普魯威斯也許你知道他就是普魯威斯吧”

    “是的。”我說道。

    “你知道這人叫普魯威斯。在這封發自樸茨茅斯的信上,那位海外移民普魯威斯詢問了你的詳細地址,他是代馬格韋契問的。溫米克回信告訴了他你的地址,這我是知道的。或許你正是通過普魯威斯的轉達,你才知道住在新南威爾士的馬格韋契的心意的吧”

    “是通過普魯威斯轉達的。”我答道。

    “皮普,再見了,”賈格斯先生伸過手來給我,說道,“這次見到你很高興。你寫信給馬格韋契,即寫信到新南威爾士去,或者通過普魯威斯轉告他時,務必請你提一下,我們長期以來的賬目往來及收據詳情,連同余款即將寄到你那里;因為尚有些余款。再見,皮普”

    我們握手告別,他在目送我時緊緊地盯住我。我在門口回頭看時,他仍然在緊緊地盯住我,他書架上放著的兩個丑陋的頭像也在掙扎著睜大眼楮,盡力地從他們腫脹的喉頭中擠出一句話︰“看,這是個多津明的人”

    溫米克不在事務所里,即使他在這里辦公,對我也沒有什麼用處。我一直走回寺區。走進住所,我看到那位嚇人的普魯威斯正在暢飲兌水朗姆酒,J著黑人頭牌煙絲,平安無事地待在那里。

    第二天,我為他訂做的衣眼全都送來了,他馬上換上身。無論他穿哪一件衣服都比不上他原來的衣眼合身,這使我真有點兒狼狽。我想,在他身上肯定有一種什麼東西,使他沒有辦法把自己喬裝打扮起來。我愈是讓他換新衣眼,愈是把他裝扮起來,而他就愈像沼澤地上的那位懶散的逃犯。在我焦急憂愁的幻覺之中產生了如此強烈的效果,其中的一個原因無疑是他在我童年印象中的樣子和態度那麼逼真地在我腦中再現出來;他現在拖著雙退那種懶散的樣子仿佛仍然鎖著鐵鐐一樣,而且從頭到腳,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表現出他是一個十足的犯人。

    他在長期流放中,生活在寂寞的小棚中,久而久之對他產生了影響,使他形成了野蠻的習氣,這種野性是什麼衣服也無法馴服的。再說,離開了小棚後,在異地移民當中的生活是具有罪犯烙印的生活,更對他產生了影響,特別在他的意識方面,總是那麼躲躲閃閃,好像有什麼東西見不得人一樣。栗子小說    m.lizi.tw從他的一舉一動中,無論是站著、坐著,無論是吃、是喝,無論是高高聳起雙肩在苦思默想,或是取出他那把牛角柄的水兵小刀光在他的雙退上擦一下,然後切開食物,或是舉起輕巧的玻璃酒杯,放到唇邊,好像舉的是粗笨的鐵鍋一樣,或者他切下一片面包,用來在還有一點肉汁殘羹的盆子里一次又一次地揩著,仿佛那是他難得的美餐,又把手指上的油也揩在面包片上,最後才一口吞下,所有這些舉動以及一天當中隨時隨刻都會發現的說不出名稱的成千成萬的各種舉動,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向人們顯示出他是個罪犯,是個重犯,是個戴過手銬腳鐐的犯人。

    在頭發上搽粉是他本人的意見,因為在褲子方面他作出了讓步我才同意的。效果可不令人樂觀,因為在頭發上搽粉,除掉和死人臉上搽胭脂一樣,沒有其他可比的;這樣一來,原來在他身上想掩飾的東西,反而透過一層薄薄的虛飾更強烈地暴露出來,似乎全部在他的頭頂上閃耀出來,令人感到十分難看。幾經試著裝扮以後,不得不都放棄,只把他的灰白頭發剪短了一些。

    語言的確難以道出我對這位可怕的神秘人物的感覺。晚上,他坐在安樂椅上,用那骨節突出的雙手抓著椅子的扶手,沉沉地睡去;他那皺紋滿布的禿頭耷拉在胸前一顛一顛的。我坐在那兒打量著他,真想知道他究竟犯過什麼罪,我把在法庭上听來的一切罪名都一條一條地加在他的身上,每加一條,我心頭就受一分刺激,最後刺得我不得不跳起來,從他身邊遠遠地逃走。我對他的厭惡是與時俱增的,如果不是因為知道赫伯特馬上就要回來,無論他對我有過什麼恩惠,或者為我冒過什麼危險,我也只有下定決心一走了之,因為忍受不了內心的痛苦,忍受不了優靈般的煩擾。有一次我在晚上確實驚得從床上跳起來,並且穿上了我最壞的衣服,匆匆忙忙地想丟開他,也丟下我的所有東西去參軍,作為一名普通士兵到印度去。

    在這漫長夜晚和漫長黑夜的孤寂房間中,窗外風淒雨厲,我想,即使這時有鬼魂出現,我的心情也不見得比現在更可怕。一個鬼魂不會因我而有被捕和上絞架的危險,而他卻有被捕和上絞架的危險,我正是擔心他的這種可能性,所以更感到毛骨悚然。當他不能成眠的時候,就獨自玩開一種叫做“耐心”的復雜撲克游戲。他的那副撲克牌破爛得不像樣,如他玩的牌成功了,他就用他的水兵刀在桌子上刻上一個記號。他玩的這種牌我過去從未見過,後來也沒有再見別人玩過。每逢他既不能睡覺,又不想玩牌時,就會對我說︰“親愛的孩子,讀點外文給我听听吧。”其實他一個外國文字也听不懂,卻總是站在火爐前面,用一副展覽會主持人的神態打量著我,而我在讀書時用一只手遮住面孔,從手指之間會看到他對著家具打著啞劇般的手勢,要它們注意傾听我完美熟練的朗讀。我知道有過一位善于幻思奇想的學者,褻讀神靈,創造了一個怪人,自己反被怪人所纏;而我也被一個怪物纏住,但這個怪物是把我創造成紳士的人,可是那個創造怪物的人所處的環境和我這個被創造的人所處的環境,其悲慘程度不分上下。他對我愈是喜歡,對我愈是寵愛,我卻愈是想逃脫他,愈是厭惡他。

    我如此寫著,好像在我的感覺上已有了一年之久,而實際只不過五天左右。我時刻盼望著赫伯特回來,不敢外出,只在天黑以後才帶著普魯威斯出去透透空氣。終于在一天晚上,我們吃罷晚餐,由于十分疲憊,我便睡著了。因為在晚上我總是心情緊張難以安寧,睡眠時也時常被噩夢驚醒,時斷時續。這天也是在睡眠中,我忽然被樓梯上親切的腳步聲吵醒。普魯威斯本已睡覺,由于我的響聲,他也蹣跚地爬起,立時我便看到他手上的那把水手刀。

    “赫伯特回來了,不要驚慌”我說道。這時赫伯特沖了進來,他經歷了六百英里的法國之旅,帶回來一股新鮮空氣。

    “漢德爾,我親愛的朋友,你好嗎,我再說兩遍,你好嗎,你好嗎我們這一別好像整整十二個月了大概真該有一年了,看你長得這麼瘦,這麼蒼白漢德爾,啊對不起,請問這一位是誰”

    他正向我走過來要和我握手,一眼卻看到了普魯威斯,便停了下來。普魯威斯緊緊地盯住他,慢慢地收起了他的水兵刀,一只手在另一只口袋中不知摸索著什麼東西。

    “赫伯特,我親愛的朋友,”我一面說著,一面關上了雙扇門,而赫伯特卻站在那兒呆呆地望著我,“我要告訴你發生的一些奇怪事情,這位是我的客人。”

    “親愛的孩子,不必在意”普魯威斯走上前來,拿著他那本帶扣子的小黑書,然後對著赫伯特說道,“用你的右手拿著這本書,你發誓︰只要你走漏風聲,主會立刻用雷電劈死你。吻一下這本書”

    “照他說的辦。”我對赫伯特說道。赫伯特無限友好地望著我,友好中還夾著不安和驚慌的心情。他照辦了,于是普魯威斯便和他握手,說道︰“現在你已經發了誓,以後如果皮普不把你造就成一個上流社會的紳士,你就不要相信我好了”

    第41章

    赫伯特、我及普魯威斯坐在壁爐前,我向赫怕特吐露了全部的秘密,他在听我講時所表現出來的驚愕和內心的不平靜,無須細述。只要看到赫伯特的面孔上出現了我自己所有的情感色彩就已足夠。同樣,對于這位對我有大恩大德的人我卻表現出的厭惡情緒,在赫伯特的臉上也可以發現。

    本來赫伯特、我和此人之間並無隔閡的情緒,而他在听了我的講述之後卻凱旋般地得意起來,僅憑此便足以造成我們和他之間的隔閡。自從他歸國看我以來,曾有一次言談之間出現“粗野不文明”,為了擺脫這令人討厭的感覺,所以他等我一說完話,便開始向赫伯特一再表白。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盡管我時來運轉,而心里卻在對這個好運挑剔不滿呢。他一講話便夸口說他把我造就成了一個上流人物,這次回來看我就是看我如何運用他的巨資維持我的紳士身份的。他的夸口既是為他,也是為我。他在自己的心里一定有他的見解,他的夸口對他自己和我來說都是合情合理、十分體面的,所以我們都該引以為驕傲。

    “皮普的朋友,你听我說,”他說了一會兒以後,又對赫伯特道,“我是十分清楚的,我回國後有那麼一次,也就是有半分鐘的時間,表現出粗野不文明。我便對皮普說,我知道我是怎麼樣粗野不文明的。但是你千萬不要因為這個問題而發愁。我把皮普培養成了一個紳士,皮普又把你培養成了一個紳士,我知道該怎麼樣對待你們兩個人。親愛的孩子,還有皮普的朋友,我可以向你們兩人保證,以後我會永遠戴上一只文雅的口罩。自從那半分鐘我話中露出了我的粗野不文明後,我就戴上了這只口罩,現在我戴著這口罩,以後也永遠戴著這口罩。”

    听了他的話,赫伯特嘴上說了聲“是”,不過從面容上看,他好像並未因此而感到寬慰,卻留下了迷惑不解和驚慌不定的神色。我們內心都很焦急,希望他快些回到住處去休息,讓我和赫伯特留下來,可是他卻又珍惜又忌妒這個時刻,舍不得和我們分開。我們一直坐到很晚,過了半夜我才繞著道兒把他送到艾塞克斯街,看著他安全地進入他自己黑暗的房門,看著他把房門關上,這時我才體驗到自他來之後的第一次心情放松。

    那個在樓梯上看到的人一直留在我的記憶中,這永遠使我內心不安,所以每逢天黑之後,我帶著我的客人走進走出時,都要向四周仔細觀察一番。這一次我也不例外。身居大城市,只要心中意識到存在著受人監視的危險,就很難避開受人監視的疑慮,不過我並不相信在這里有什麼人正在注意我的一舉一動。街上行人不多,都在各自趕路,在我返回寺區時,街上空無一人。我們出去時沒有人跟著我們出去,在我回來時也沒有人跟著我回來。我經過噴水池時,看到他後窗里燈光明亮,房內安靜。我在自己住的房子門口站了幾分鐘,看到花園里一片寂靜無聲,然後才上樓;爬樓時,樓梯上也同樣寂靜無聲。

    赫伯特張開雙臂來歡迎我,我感到從未有過的幸福,有這麼一位朋友多好啊。他對我講了幾句頗有見解的話以表對我的同情和鼓勵,然後我們坐下來討論問題︰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普魯威斯坐過的那張椅子依舊留在原處,原封未動,因為他和牢房做伴,習慣了固守在一處地方,總是懷著不安的情緒,把他的煙斗、黑人頭牌煙絲、水手刀和撲克牌統統拿出來玩一通,這就好像寫在石板上的課程表一樣,都得來一遍。我說他坐過的那張椅子依舊留在原處原封未動,赫伯特這時無意識地坐了上去,但霎時就從椅子上驚跳起來,把它推開,換了一張椅子坐。不需要語言就可以了解,他對我的恩主所表現出來的厭惡情緒,當然也不需要我再多言。我們兩人之間不需要多說一個音節,就能相互了解,心心相印。

    赫伯特放心地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坐定後我對他說︰“你看,下一步該怎麼辦”

    “我可憐的、親愛的漢德爾,”他用手托著頭說道,“我驚呆了,一腦子空白,什麼也說不出。”

    “我和你一樣,赫伯特,真是晴天霹靂。不過,我們還是要考慮一下該怎麼辦。他現在是一心一意花錢擺闊,要買馬,買車,買各種各樣的東西。該阻止他一下。”

    “你是說你不能接受”

    “我怎麼能呢”我在赫伯特停了一下時插言說,“想一想他是何許人也,看一看他這樣子”

    我們兩人都不自禁地打了個顫。

    “赫伯特,我所擔心的是這件可怕的事實;他真的粘住了我,他強烈的盛情都傾注在了我的身上,難道這就是我的命運”

    赫伯特又說了一句︰“我可憐的、親愛的漢德爾”

    “還有,”我說道,“即使我現在來個猛然煞車,再不從他那兒取一分錢,想想我已經欠下他多少再說,我有多少債務,這對我來說是多麼沉重的債啊我對遺產現在不再指盼了,可我沒有學過一門職業,什麼事也干不成。”

    “唔,唔,唔”赫伯特勸我道,“不要說什麼干不成這類的話了。”

    “你說我還能干什麼我知道只有一件事我可以干,那就是去當兵。親愛的赫伯特,如果不想到你的友誼和情感,如果不想到等你回來做一番商量,我怕早已去當兵了。”

    自然,說到這里,我不自禁地大哭起來;自然,赫伯特除掉緊緊地、情地抓住我的手外,裝作了什麼也沒有見到。

    “我親愛的漢德爾,”他等了一會兒說道,“你千萬不能去當兵。你如果拒絕他當你的恩主,拒絕他給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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