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手上的灰塵的。栗子網
www.lizi.tw這一舉動無可非難,也必不可少,然而還是引起了台下的不滿,竟然叫起來︰“茶房”遺體運來安葬時裝遺體的是個空黑箱子,上面的蓋子被晃開了又引起一陣哄笑,特別當觀眾發現在抬棺木的人中居然又有那位令人討厭的青年貴族,哄笑聲更是一陣高過一陣。在交響樂隊旁邊,緊靠著墓地的地方,沃甫賽先生正在演和雷歐提斯決斗那場戲,幾乎每一個動作都引得觀眾發笑,直到他一劍把國王從大菜桌上刺翻在地,然後他本人也慢慢地咽氣為止,觀眾的哄笑取樂之聲沒有間斷過。
在演出剛開始時,我們曾出微力,為沃甫賽先生喝彩助威,不過形勢于此不利,便無法再堅持下去。于是我們只有坐在那里,對他留一份同情的心,但事實上我們也不得不笑,而且時時笑得合不上嘴。我甚至笑得忘了形,因為整個演出實在太滑稽奇妙了。在我內心有一個印象,沃甫賽先生所朗誦的台詞有時的確很不錯,當然我夸獎他並非我們是老相識的緣故,而是我以為,他把台詞念得很慢,很淒涼,有時像上山一樣直人雲霄,有時又像下山一樣直落千丈,這是任何一個人在生死關鍵時刻表現任何情感時都做不到的。最後這出悲劇終于結束,大家正沖他又哄又鬧,我對赫伯特說道︰“我們快走吧,免得踫到他。”
我們匆匆忙忙走下樓梯,但也沒法走快,因為人太多。一到門口就看到一位猶太人模樣的男子站在那里,一雙濃眉真像抹上去的一樣。我的眼楮早就看到了他,等我們走過時,他便對我們說道︰
“你們是皮普先生及其朋友嗎”
皮普先生和他的朋友不得不說正是他們二人。
此人對我們說︰“沃登加弗爾先生希望能有幸見見兩位。”
“沃登加弗爾”我喃喃地說著,不知是何人。這時赫伯特對我低低說道︰“怕就是沃甫賽。”
我答道︰“哦,說不定是的。對不起,我們跟著你去。”
“只有幾步路。”我們走進一條邊角小巷,他回過頭來對我們說︰“他的扮相如何我是替他化妝的。”
老實說,我弄不清他的扮相怎麼樣,只覺得像個穿孝服的人;還有,他的頸項上有一條天藍色的絲帶,吊著一塊丹麥的王徽,上面畫著一個太陽或是一顆星,樣子活像在火災保險公司保過險一樣。盡管如此,我還是贊揚說他的扮相可真不壞。
“他走到墳墓那邊去時,”我們的這位帶路人說道,”把身上的斗篷一亮出來,可多棒。不過,我從邊上看過去,覺得他在王後的寢宮中看到鬼魂時,本來還可以使那雙長統襪表現得更帥一些。”
我只有打個哈哈同意他的話。我們經過一扇又小又髒的彈簧門,進入一間像個小箱子式的房間,悶 得很。沃甫賽先生正在里面脫下戲裝,從丹麥人再交回英國人。房間小得無法擠身人內,只有開著箱子蓋式的門,一個從另一個的肩頭上欣賞他的卸裝。
“兩位先生,”沃甫賽先生對我們說道,“能見到兩位是我莫大的榮幸。皮普先生,請你原諒我如此冒昧的邀請。一方面因為我很早就和你相熟,二方面戲劇這個東西是大家承認的,無論貴族之家還是有錢人家,都把戲劇當成風雅之事。”
這時,這位沃登加弗爾先生正拚命地脫下自己身上的王子喪膽,弄得全身是汗。
“沃登加弗爾先生,把長統襪剝下來吧,”長統襪的所有人說道,“再不脫,就要繃破了;一繃破就繃掉了三十五個先令。演莎士比亞從來就沒有用過這麼好的襪子。你在椅子上坐穩,讓我來給你脫。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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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畢他便蹲下自己的腰身,開始為這個受害者剝長統襪。剛剛剝下了一只,這個受害者坐得不穩,便連椅子帶人向後面倒下去。幸虧房間小得沒有地方倒,所以椅子也倒不下去。
直到此時我一直在擔心要對這出戲有所評論,可是沃登加弗爾卻得意非凡地望著我們大家,說道︰
“先生們,你們在台前觀戲,感覺怎樣”
赫伯特從我身後說道︰“好極了。”同時用手指頭戳了我一下。我也依樣畫葫蘆地說︰“好極了。”
“先生們,你們看我這角色表演得如何”這位沃登加弗爾問道,擺出的派頭如果說不是十成,也有八成。
赫伯特在我身後說道︰“氣勢宏偉,生動細致。”同時又用手指戳了我一下。所以我也膽子大了,仿佛自有獨特高見,非得一鳴才行,我說︰“氣勢宏偉,生動細致。”
“今天得到你們二位先生的嘉獎,我實在太高興了。”沃登加弗爾用威風凜凜的神氣說著,盡管這時他的背已靠在牆上,而且兩只手還緊緊抓住他的坐椅。
“沃登加弗爾先生,我倒有一件事和你談談,”蹲下腰身的人說道,“我覺得你的演出有缺點。听我告訴你我不擔心有人會有不同意見,我反正要直言不諱。你演哈姆萊特的缺點是兩條退放偏了。上次的一個哈姆萊特也是我給化妝的,在排練時也是犯同一個錯誤,于是我就在他的兩只腳胚骨上貼上兩張大紅封條。在又一次的排練時,也是最後一次彩排時,老兄,我就從正廳前座跑到後排去,一看到他表演時向著側面,兩退放偏,便大聲叫道︰看不到紅封條了當天晚上演出時,他的表演果然極佳。”
沃登加弗爾先生對我微微一笑,仿佛是說“這是個忠實可靠的混飯人,對于他這種信口雌黃我還是可以寬恕的”。然後,他大聲地對我說︰“對于這里的觀眾來說,我的見解古典了些,也寒蓄了些;不過他們有待提高,他們有待提高。”
赫伯特和我一齊說,這是自然的,他們一定會提高的。
沃登加弗爾先生說道︰“兩位先生,你們有沒有發現在頂層樓座里有一個人,在演出葬禮那場時一個勁兒地搗蛋,我是說在台上演出葬札那場時,他在台下一個勁兒地亂起哄。”
我們也就順著說,好像是注意到有這麼個人。我又補充說︰“他喝醉了,一定喝醉了。”
“哦,先生,他是不會喝醉的,”沃甫賽先生說道,“他的雇主對他留著意呢,先生。他的雇主不會讓他喝醉的。”
“你認識他的老板嗎”我問道。
沃甫賽先生閉上他的雙眼,然後又睜開來,他的這兩項儀式表演得慢慢悠悠。“先生們,你們一定注意到,”他說道,“有一個不學無術胡亂吼叫的蠢驢,聲音沙啞,表情卑鄙堅詐。我不想說他巧妙地扮演了,而是說他巧妙地完成了丹麥國王克勞狄斯的role角色,請原諒我用了一個法文詞匯。先生,這就是他的雇主。這就是我們干的這一行”
我說不清楚要是沃甫賽先生正處于心情沮喪的情況之下我會不會對他表示更大的同情,只是覺得此時對他是夠同情的了。趁他正把背帶背上,並因此把我們給擠到了門外的這一短暫機會,我便問赫伯特是不是把他請到我們那兒去吃夜宵赫伯特說這樣可以對他聊表寸心。于是我便邀請了他,他也欣然答應,和我們同往,把衣領裹到齊眼楮的地方。在旅館里我們盡量招待他,他待在那里和我們一直談到凌晨二時,一方面大談他個人的成功,另一方面則是他的發展規劃。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當時所講的詳情我已忘記,但有一點卻記得很清楚,即隨著他登上舞台,戲劇便開始振興;而隨著他離開舞台,戲劇將趨于毀滅。只要他一離開人世,戲劇便將一蹶不振,永無機會復興。
一切結束後,我終于痛苦地上床睡覺,痛苦地思念著埃斯苔娜,痛苦地夢到我的一切所謂遺產都成為泡影,而我不得不和赫伯特的未婚妻克拉娜結婚,否則我只有扮演哈姆萊特,由赫維仙小姐扮演鬼魂,而我站在兩萬觀眾之前,連二十個詞的台詞也說不出來
第32章
一天,我正忙于在鄱凱特先生的指導下讀書時,收到了一封由郵局送來的信。只看一眼信封,就使我忐忑不安,身上冒出冷汗。因為,盡管信封上的筆跡我從來沒有見過,但我已經預感到這封信是誰寫來的。信紙上根本沒有寫“親愛的皮普先生”、“親愛的皮普”或者“親愛的先生”等字樣,甚至連“親愛的”這類詞都沒有,一開始便寫道︰
“我將于後日搭乘中午馬車赴輪敦。我想你曾答應會來
接我,是嗎無論如何都維仙小姐對你的承諾有印象,所以我
遵命寫信通知你。她要我向你問好。
埃斯苔娜”
我想如果時間允許,為了她來輪敦這一光輝時刻,我也該訂做幾套華美服裝。當然這已經來不及了,只有用原有的舊衣服將就一下。這一突然事件使我的胃口頓減,直到她來的這天,我的心境一直紊亂一片,無法平靜下來。而這天到了之後,我的情況只有更糟,馬車還沒有從我的故鄉藍野豬飯店開出,我就到了齊普塞德的伍德街驛站旁邊溜達。我心中自然有數,可是總感到不放心,所以每隔五分鐘就要看一下驛站馬車是否已到。在這種方寸已亂的情況下,好容易挨了半個小時,倒好像等了四五個鐘點一樣。就這時,只見溫米克朝著我走來。
“喂,皮普先生,”他說道,“你好真沒有想到這里也成了你的游獵地區了。”
我連忙向他解釋,我正在等一位朋友,此人所乘馬車即將抵達。我又問起他的城堡和那位老人家。
“哦謝謝你,都好都好,”溫米克說道,“特別是我的老爸爸,他津神可好啦,今年生日一過就整整八十二歲了。我正在合計,準備放八十二炮祝賀他的生日,當然要看四邊鄰居有沒有意見,還要看我的這門炮吃得消吃不消。無論如何,這可絕不是輪敦的話題。你猜我現在上哪兒去”
“自然是去事務所了。”我看他是朝著那個方向走的,所以才這麼說。
“差不多,”溫米克說道,“我正要到新門監獄去。我們正接受一樁盜竊銀行的案子,我剛才在來的路上對事發現場做了一次視察,現在趕去和案件當事人交換點意見。”
“你們的當事人就是犯案的強盜嗎”我問道。
“不不,這怎麼會呢,”溫米克用很冷淡的語氣說道,“他只是被人控告而已,你和我也可能被人控告,我們誰都會被人家指控,這是人盡皆知的。”
“可是現在我們兩人誰也沒有受到控告。”我答道。
“哦唷”溫米克說道,用食指戳了一下我的胸口,“你真有心眼兒,皮普先生你高興到新門監獄去看一下嗎你有時間嗎”
確實,我有很多時間,所以他一提出這個建議,真使我喜出望外。雖然他的建議和我想待在驛站等候馬車的願望相反,但我還是想趁此機會去消磨一下時間。我嘴上裝著不情願地喃喃自語,說得到驛站辦公室中去打听一下時間,看是否來得及去一次新門監獄。辦公室里的辦事員很不耐煩,說最早馬車也得在幾時幾分到,說得那麼津確具體,其實,他不說我也和他一樣知道得很清楚。然後,我回到溫米克那里,又假裝說要看一下表,十分驚訝地說道還有時間去一下,這才接受了他的建議。
只幾分鐘我們就到了新門監獄。我們走進門房,只見幾面光禿的牆上寫著牢房規則,而規則中的字句都被掛在那里的鐐銬遮擋住了。我們又從門房走進了監獄的內部。在那個時代,監獄管理實在馬虎,後來才施行了過分嚴厲的管理,結果又造成錯誤,其實這正是對錯誤最嚴肅和最持久的懲罰。那時的重罪犯人在牢房中行動並不受約束,而且伙食比士兵們還好,更不用說比貧民好了。這樣他們也就很少為了改進他們的飲食而放火燒監獄了。溫米克和我進去的時候正是探監開始,啤酒店里來的侍者正在里面賣啤酒;犯人們都在院子里的酒吧前面購買啤酒,有的正和朋友們談著心。這副景象混合著霉臭、惡心和混亂,使人感到沉悶、壓抑。
溫米克穿行于犯人之中好像在他的花園中漫步一樣瀟灑自如,這給我的印象很深。我有這種印象不是沒有原因的,比如他看到花園里又在前夜出了一株新苗,便對他說道︰“喂,湯姆船長嗎你怎麼也來了唉真是。”然後又對另一株老苗說︰“站在水池後面的不是布萊克比爾嗎不見你已有兩個月了,你怎麼樣呢”同樣,他一站在酒吧前,許多焦急的犯人便對他低聲絮語,當然總是一個一個進行的,而溫米克本人的那張郵筒口式長方大嘴卻一動也不動。他總是看著他們傾听著談話,仿佛他特別注意的是自從上次見面後他們有了哪些改進,在下一次提審時能不能繁花盛開。
溫米克在犯人中人頭很熟,我發現他是賈格斯先生在這里聯絡感情的人,雖然在他的身上也表現出賈格斯先生的神態,所以和他接近也是有一定限制的,不能越過界線。和他有關的那些當事人和他招呼時,他一律都以點頭答謝,同時用他的雙手在帽邊上挪動一下,然後閉緊他那張郵筒口式的嘴巴,又把兩手插進口袋。有一兩次他的客戶一時難以籌措付給律師的費用,這時溫米克先生盡快地把手縮了回來,不收這筆不足的費用,說︰“老兄弟,這可不行啊我只不過是人家的雇員,你這筆不足的費用我不敢收下,不要和一個雇員找麻煩啦。要是你拿不出應交的費用,老兄弟,你最好拜托另一位大律師為你辦事。干這行的大律師多得很,你心中有數,你付這個律師的錢不夠,而付給另一位律師卻夠了。我只是以一個雇員的身份向你提建議而已。人總不該做徒勞無益的事吧,這麼著又何苦呢下一位是誰”
監獄就是溫米克的花房,當時我同他就在這花房中散步,他回過頭來對我說︰“馬上我要和一個人握手,你注意一下。”即使他不特別關照我,我也會留心注意的,因為他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和別人握過手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看見一位相貌堂堂、腰身挺直的人現在我提筆寫作的時候,他的形象仍然歷歷在目,身穿一件舊的橄欖綠軍服,紅通通的雙頰蒙上了一種死灰色的蒼白,兩只眼楮一注意什麼便滴溜溜地轉動。他向著鐵柵欄的一角走過來時,一眼望到溫米克,便把手放在帽沿上,對溫米克行了一個半嚴肅半開玩笑似的軍禮。他的帽子上有一層像冰肉凍一樣的油膩。
“上校,向你致敬”溫米克說道,“上校,你好嗎”
“很好,溫米克先生。”
“上校,能辦的事都已辦完,但是證據確實太充分。”
“是的,先生,證據太充分了,不過對這個問題我並不在乎。”
“是的,你是不在乎的。”溫米克冷冷地答道,然後扭過頭來對我說︰“這一位本來服役于皇家軍隊,是正式的軍人,是花了錢才退役的。”
我道︰“是真的”于是此人用眼楮望望我,又望望我的後腦勺,再通身上下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後用手捂住嘴笑了起來。
“先生,我看這種案子在星期一可以了結了吧。”他對溫米克說道。
“也許吧,”我的朋友答道,“不過,還不能確定。”
“溫米克先生,”此人從鐵柵欄中伸出一只手過來,說道,“我很高興有此機會和你說一聲再見。”
“謝謝你,”溫米克邊和他握手邊說道,“上校,我也很高興和你握手道別。”
“溫米克先生,在我被捕的時候,要是我身上帶的是真貨,”此人一直握住溫米克的手,不情願放開,說道,“我早就請你賞臉,讓你手指上多上一枚戒指了,並以此答謝你對我的關懷。”
“你的一番心意我領了,”溫米克說道,“順便問一聲,我知道你是一位很不錯的養鴿迷。”此人听後把頭抬得高高的,眼楮仰望著天空。溫米克接著說︰“我听說你飼養著各種翻飛鴿。要是你以後不再需要這些鴿子了,能不能托你的朋友方便時帶一對給我”
“那一定可以,先生。”
“就這樣,”溫米克說道,“我會好好飼養這對鴿子的。祝下午好,上校,再見”他們又一次握手,然後我們離開了他。溫米克對我說道︰“這是個造假幣的人,手藝非常高明。這件案子今天已定了,星期一肯定執行死刑。不過你看,就當前情況來說,一對鴿子也算是筆動產了。”說畢,他又回頭看了一下,並且對那株即將死去的植物點了點頭,然後便走出院子,並一直用眼楮在四周張望,仿佛在深思能否發現另一盆花木來代替即將死去的那一株。
我們正通過門房走出監獄時,我發現我的監護人不僅在那些被監禁的囚犯眼中是大有名氣,而且在看守們眼中也是眾口皆碑的人物。這時我們正走到兩扇釘了釘子、裝了倒刺的大門之間,那位看守仔細地把一道門鎖上,卻沒有立即打開另一道門,而是說道︰“溫米克先生,我想問一下,賈格斯先生對于那件河濱謀殺案打算如何處理是辦成過失殺人罪,還是其他什麼罪”
“你為什麼不問他自己呢”溫米克反問道。
“哦,是的,是這樣”看守說道。
“皮普先生,你看,和這些人打交道都是這樣,”溫米克轉過臉來,把他那張郵筒口式的嘴拉長著說道,“他們總是這樣毫無顧忌地問我這個那個,因為我是雇員;可他們從來不敢當面向我的大律師提出這個那個問題。”
“這位年輕人是你們事務所的學徒還是新來的練習生呢”這看守听了溫米克詼諧的話後,笑著問道。
“你看,又是這副樣子來了,”溫米克大聲嚷道,“我說的沒有錯吧第一個問題還沒有完,又向我這個受雇人員問起第二個問題了。好吧,你說次普先生是學徒又怎麼呢”
這個看守又笑著露出牙齒說道︰“那他就知道賈格斯先生是什麼人了。”
“唷”溫米克逗趣地打了看守一拳,大聲說道,“你和我的主子打交道時,就變得像牢旁鑰匙一樣啞口無言,什麼話也說不出了。你這只老狐狸,快放我們出去,要麼我就請賈格斯先生告你私自拘禁罪。”
看守笑著向我們說再見,等我們走下石階到了街上時,還見到他正從裝著倒刺的鐵柵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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