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責任,而特拉布忘掉了自己的責任,竟雇用了一名對體面人士有所損害的討厭的伙計,為此我不得不和他斷絕業務上的往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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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格斯先生所乘坐的馬車及時趕到,我便登上車廂,一路無事,平安抵達輪敦,不過,內心卻並不平靜,因為我的心已經飛走。一到輪敦,我就想到沒去喬那里是我的不對,為懺悔此事,便買了些鱈魚和一桶牡蠣捎給喬,然後口到了巴納德旅館。
一進去便看到赫伯特正吃著凍肉,見到我回來,非常高興。我叫討債鬼到咖啡店去再買一份晚餐,覺得當晚必須和我的心腹好友一抒情懷。既然是知已之間的知心話,無疑,把討債鬼留在廳堂中是不合適的我所謂的廳堂是指和我們僅隔一壁的地方,那里可以從鑰匙洞里听到談話,所以叫他到戲院去看戲。我時常都是這樣被逼得要給他找些活干,而且要換些花樣,結果證明他是反僕為主,我卻由主變奴了。有時我簡直黔驢技窮,甚至讓他跑到海德公園廣場去對一對時間。
晚飯吃罷,我們坐定下來,腳都放在爐柵上,我對赫伯特說道︰“我親愛的赫伯特,我想和你談些貼心話。”
他答道︰“我親愛的漢德爾,你對我如此看重,我是很感激的。”
“赫伯特,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說道,“但和另一個人有關。”
赫伯特一條退放在另一條退上,歪著頭看爐火,茫然地看了一會兒後,又轉過頭來看我,因為我沒有再講下去。
“赫伯特,”我把手擱在他的膝蓋上說道,“我愛我崇拜埃斯苔娜。”
赫伯特听了我的話後並未感到大吃一驚,相反卻理所當然、從容不迫地說道︰“確實如此,怎麼呢”
“哎呀,赫伯特。這就是你全部的回答嗎就是怎麼呢這三個字”
“我是要你說下去,你的下文是什麼”赫伯特說道,“當然,我是知道這件事的。”
“你怎麼會知道的”我問道。
“漢德爾,我怎麼會知道你忘了,都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啊。”
“你沒有告訴過我就說你要去理發吧,你沒有告訴我,但是我已經意識到你要去理發,再說你崇拜她,自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就知道你一直愛她。你把手提箱拎到這里來,其實你已經把對她的愛也一起拎到這里來了。你沒有告訴過我嗎怎麼,你整天整天地在告訴我,你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你從看到她的第一天開始就愛上她了,盡管當時你還很小哩”
“你說得太好了,那麼,”听了他的新鮮見解,感到他對此也很有興趣,我說道,“我告訴你,我一直在崇拜著她。她現在已從國外歸來,出落得秀麗無比,真可謂天生佳麗。昨天我在那兒見到了她。過去我崇拜她,今天我更加倍地崇拜她了。”
“漢德爾,你太幸運了,”赫伯特說道,“你已經被選中了,你的命運已安排給她了。如果下面所談的話不至于觸動你的**,我敢斗膽提醒你慎思一下。其實這在我們之間是公開的事實。你了解埃斯苔娜對于愛情抱有什麼看法嗎”
我憂郁地搖搖頭,說︰“她和我之間還相隔甚遠呢。”
“要沉著耐心,我親愛的漢德爾,會有時間的,會有時間的。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真是不好意思,”我答道,“不過,既有所思,還是把所想的說出來為好。你稱我為幸運兒,當然,我是幸運的,因為昨天我是個打鐵的孩子,而今天,我該說我是什麼樣的人呢”
“如果你想找個詞,就叫你好小子吧”赫伯特微笑著說,用一只手拍著我的後背,“所以叫你好小子,是因為你既急躁又猶豫不決,既大膽又膽小羞怯,既注重實際,又耽于夢想,一切奇怪的矛盾在你身上都兼而有之。栗子小說 m.lizi.tw”
我由于思考在我身上是不是具有這種奇怪的矛盾組合,所以停了一會兒沒有言語。總的說來,我不承認他的分析,不過又覺得他所說的也不值得反駁。
于是我說道︰“赫伯特,我問你我今天該算個什麼樣的人時,其實是想到了自己的看法。你說我很幸運,我知道,我的平步青雲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而是靠幸運之神的力量。這的確是幸運的。不過,只要我一想起埃斯苔娜”
“你知道你不會不想她的”赫伯特雙眼盯住爐火,打斷了我的話頭;我想他所說的話是善意的,是對我的同情。
“只要我一想起埃斯苔娜,親愛的赫伯特,我好像就失去了自主性,對一切感到迷惘,任何機會都把握不住。我又能告訴你什麼呢正如你所說,我們撇開**不談,我認為我的遠大前程全取決于一個人,可不知道此人是誰,而且此人能否永遠對我如此呢從好的方面來說,這前程也是不能確定的,讓人無法安心,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的”我說了這些,心中的疑慮總算吐盡、雖然我早就有或多或少的疑慮積壓在心頭,不過昨天我才感到這疑慮壓得萬分沉重。
“听我說,漢德爾,”赫伯特仍然興高采烈地答道,“在我看來,這不過是情感方面的失意而已,我們因此都會拿著放大鏡對別人盡情挑剔。同樣,在我看來,我們集中于審視挑剔的方面,恰巧忽視一個重大的優點。你不是曾對我說過,你的監護人賈格斯先生一開始就告訴過你,你能得到的不僅僅是遺產,是嗎即使他還沒有告訴過你,不過,這件事是關系重大的。我看,你也會知道,在輪敦那麼多人當中,賈格斯先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如果他沒有可靠的把握,會和你建立如此的關系嗎”
我說我無法否認這是一個很有力的理由。不過,我的口氣似乎只是因為既成事實,也就不容反對而已人們通常都是這樣,倒好像想要否定它才是。
“依我看這理由不僅僅是有力,”赫伯特說道,“你根本想不出比這更為有力的看法;至于別的問題,你只有等待你的監護人在適當的時候給你講清楚,他也只有等待他的客戶在適當時候給予他指示。從年齡說,你即將二十一歲了,那時你會更弄清些眉目。總而言之,你會慢慢地了解,最後,終究會真相大白的。”
“你真是樂觀主義的天性”我非常欽佩他這種爽快樂觀的處事方法。
赫伯特說道︰“我有的就是樂觀天性,除掉樂觀天性我一無所有。我必須向你說明,我剛才所說的這些話並不是我自己的,而是我父親的話。他談到你的事情時,我只听到他最後一句話︰這件事辦得非常穩妥,要麼賈格斯先生是不會插手介人的。現在,且不論我父親和我自己。你既把誠心給我,我也該報你以誠心,但良藥苦口,忠言必定逆耳,這會兒我打算讓你對我討厭至極、怨恨不已。”
“我看你不會成功的。”我說道。
“噢,我會的,一定成功”他答道,“一、二、三,我開始說了。漢德爾,我的好朋友,”他說話的語氣十分輕松,可態度是非常認真的。“從我們把腳放在爐格上開始談話起,我就一直思忖著,埃斯苔娜這件事,只要你的監護人沒有和你提起過,她肯定不是你接受遺產的一個附加條件。從你和我的談話中,我知道賈格斯先生,無論直接或間接,都沒有提到過這件事,是不是舉例來說吧,他從來沒有向你暗示過說你的恩主對你的婚姻大事自有看法,對嗎”
“沒有暗示過。栗子小說 m.lizi.tw”
“那好,漢德爾,我可對天發誓,我絕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既然你與她一無牽連,難道就不能趁早和她罷手麼我這樣說,肯定是不中听的。”
我把面孔轉向一邊,一陣難過,就好像一陣從大海吹來的風,飄過沼澤地,直向我的心窩撲來。當年的那個早晨,我離開鐵匠鋪,在慢慢消去的霧氣中,把手放在村莊的指路牌上,突然一種相同的難以抑制的情感也曾使我傷心痛苦。我們相對無言了一會兒。
“問題明擺著是這樣,不過,親愛的漢德爾,”赫伯特好像沒有感到當時的沉默,繼續說下去,“你還是個孩子,在你的心胸中所蘊藏的本性和環境結合在一起,便形成了強烈的、根深蒂固的羅曼蒂克幻想,這就是問題的嚴重所在。你不妨想一下,埃斯苔娜是如何教養的,想一下郝維仙小姐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以及她目前的處境。當然我這席話是討人嫌的,你會把我恨之入骨的,但我以為,你這樣下去將走向自毀之路。”
“赫伯特,我心中明白,”我的面孔依然沒對著他,說道,“可就是沒有辦法。”
“你真的不能和她罷手”
“我不可能和她罷手。”
“漢德爾,你難道不能試一下”
“不能試,不可能試。”
“好吧”赫伯特說著站起身來,靈活地抖動了一下身子,仿佛他剛剛睡醒似的,把火又撥旺了一些。“現在我改變方針,該說些你中意的話了”
于是他在房間里轉個圈子,拉起窗簾,把椅子搬到原位,整理一下放得亂七八糟的書籍,看了一下廳堂,又看一看信箱中有什麼東西,然後關上門,又回到爐邊的椅子上,坐好後,用兩臂抱著他的左退,說道︰
“漢德爾,我來說幾句我父親和我的事。當然,恐怕一個做兒子的沒有必要評論父親的所作所為,不過我認為我父親對家庭事務的管理特別不在行。”
“赫伯特,你們家不是一向豐衣足食嘛。”我說著,用意是振奮他的津神。
“哦,也許是這樣吧我看,只有清道夫會贊成,只有那個在後街上開舊船具店的老板會贊成吧。漢德爾,我們還是規規矩矩地來談這件事吧,不必說假的,對我家的情況你和我一樣知道得清清楚楚。我想我父親早年時並沒有想過要自暴自棄,如果有過這個時候,那也早已成為歷史了。現在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一下,你在你們鄉間有沒有注意過這樣一種家庭,由于父母的婚姻不如意,所以子女們卻特別想著要早早成親”
這個問題太稀奇了,我也回答不出,只有再反問他︰“真有這種事嗎”
“正因為我不知道,才問你呢,”赫伯特說道,“因為這個問題和我的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我那不到十四歲就死了的可憐妹妹夏綠蒂就是一個例子,而且是明顯的例子。現在那個小珍妮也是這樣。夏綠蒂一心一意想著婚姻大事,追求家庭的幸福,可卻這樣草草地結束了短促的一生。現在就連穿著童裝的小阿里克斯也已經在輪敦西郊的國家植物園里找到個小對象。我看,我們家中除了那個吃奶的嬰兒外,全都訂婚了。”
“那就是說,你也訂婚了”我問道。
赫伯特答道︰“我也訂婚了,不過,這還是個秘密。”
我向他保證,一定為他保守秘密。當然,我請他讓我有幸了解其中詳情。他在評論我的弱點時說得有理有節,頭頭是道,這次我倒想了解一下他的陽剛何在。
“可以問一問她的名字嗎”我說道。
“她叫克拉娜。”赫伯特答道。
“她的家在輪敦嗎”
“在輪敦。或許我應該提一下,”我們一談到這個有趣的問題,赫伯特便顯然表現出奇怪的沮喪和恭順,說道,“要按照我母親那種毫無意義的門第觀念,她的出身是很卑微的。她的父親在一條客輪上管理伙食什麼的,我想,該是事務長這類的職務。”
“她父親現在干什麼”我問道。
“現在他生病在家。”赫伯特答道。
“那麼生活呢”
“他在二樓。”赫伯特答道,完全所答非所問,因為我是問他依靠什麼生活,“我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因為自從我認識克拉娜以來,他總是把自己關在樓上的房間中。不過,我常常听到他的聲音。他有時大吵大鬧、大喊大叫,甚至用一根可怕的東西猛烈地亂敲地板。”他說著望著我,然後又開心地大笑起來,這時又恢復了他通常那種活潑生動的神氣。
“你不想見見他嗎”我問道。
“噢,當然了,我常常期望見到他。”赫伯特答道,“只要一听到他的聲音,我就由不得要想到他就快把天花板跌破摔下來了。但是,我不知道這些橫梁還能支撐多久。”
這時他又開心地笑起來,然後又一次顯出恭順的樣子,並且告訴我,只要一賺到了錢,他就準備和這位年輕的姑娘結婚,接著又用一條不證自明的真理補充他的想法,卻反而使他情緒低落了。“人所皆知,正在觀望形勢的人是不可能結婚的。”
我們傍著火爐坐著,默默無語。我也在思忖,要得到一筆資本真是難以實現的幻影。我無意中把手伸進口袋,發現有一張折起的報紙,一時發生興趣,便掏出來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張戲報,正是喬上次給我的。戲報是關于一個著名地方演員來輪敦演出的新聞,而且這個演員據說可以和羅西烏齊名。我一看不由得大叫起來︰“我的天啦,就是今天晚上演出”
這一來我們的話題立刻改變,匆忙決定要到戲院去欣賞演出。我這時沒有忘記向赫伯特作出保證,不管實際上可能還是不可能,對于他的婚事我一定做到大力幫忙。赫伯特也告訴我,他的未婚妻已經久聞我的大名,並表示要約請我去她家做客。于是我和赫伯特兩人 情地握著手,以表示兩人內心的相互真誠。然後,我們吹滅蠟燭,給爐火加添了燃料,鎖上門,離家去尋訪沃甫賽先生並游覽哈姆萊特的丹麥王國去了
第31章
我們一進戲院便等于到了丹麥,只見這個國家的國王和王後都高高地坐在兩張扶手椅里,扶手椅就放在廚房用的菜桌上,正在執掌朝政。丹麥的王公大臣文武百官正在列隊參拜,其中有位青年貴族穿了一雙大軟皮靴,是他某個巨人祖先留下來的;另一位很受人尊敬的貴族有著一副骯髒不堪的臉,好像他晚年才得以從平民擢升為貴族;還有一位丹麥的豪俠騎士,在頭發叢中插了一把梳子,穿了一雙白色的長統絲襪,整個形象看上去簡直像個女人。我那位有天才的同鄉憂郁地站在旁邊,交叉著雙臂,我看他的鬈發和額角真該化妝得像一些才是。
隨著場景更換,也就出現了一些奇里古怪的事兒。這個國家的先王看上去不僅是在臨死時患了咳嗽的毛病,還把這個毛病帶進了墳墓,現在又把這個毛病從墳墓帶回了人世。這位先王的鬼魂還帶著一篇劇本,卷在權杖上,需要時就得翻一下,而且他那副樣子,越著急要翻的時候,就越找不到要翻的地方,倒表現出他還是個活人的形態。我想,正是這個原因,坐在頂層樓座上的戲迷們才對這位優靈大聲提示︰“你翻呀,你翻呀”這個提示並不壞,可是卻惹怒了這位鬼魂。這位尊貴的靈魂一出場就要表現出一種氣概,引起觀眾的注意,好像他已經雲游了好長一段時間,走了好長一段路程,其實大家都看到他是從隔壁的牆後面出來的。這個鬼魂扮演出來的恐懼形狀都反被大家看成了笑料。再看這位丹麥王後,是一位豐滿壯實的女人,用歷史眼光看,她的面皮和青銅差不多,不過觀眾認為她身上的銅似乎也太多了一些下巴頦下系著一根連在王冠上的寬銅帶子,好像她患了高貴的牙病病;腰間圍著另一根寬銅帶子;在兩只胳膊上也套了兩只銅圈子,所以觀眾干脆公開地叫她為一只銅鼓。那位腳登祖宗留下的;日皮靴的青年貴族扮演得變化多端,而且說變就變,一會兒是能干的海員,一會兒又成為游方的戲子,一會兒是個掘墓人,一會兒又成了位教師,然後又變作宮廷中比試劍術的最重要人物,看他那雙眼楮,動來動去,憑著津明的目光來判定一招一式一刺一擊。不過慢慢地,觀眾對他難以容忍了,特別是他扮成神職教士出場時,拒絕為奧菲莉婭的遺體禱告,激起了公眾的憤怒,所以台下紛紛向他投擲硬果殼。至于奧菲莉妮在這個舞台上也成了犧牲品,她發瘋時的音樂伴奏特別慢,等她把她的白紗巾從頭上取下來,折折好,埋人上中,早有一個悶悶不樂的男觀眾對演出不耐煩了,他原來一直把鼻子貼在頂層樓座第一排的鐵欄桿上,想按捺住自己,卻終于大聲叫道︰“喂,吃奶的娃娃都睡覺了,我們該吃晚飯了”這一聲吆喝無論如何是件糟糕的事。
等到我那位可憐的同鄉出場時,一件接一件的洋相已積聚成了哄鬧的效果。每逢這位猶豫不決、意志不堅的王子提出一個問題或一處疑點時,觀眾就在台下幫他出主意,壯聲勢。比如,當他表演那段著名的獨白,說到生存或毀滅時,自問究竟該忍受命運的毒箭,還是挺身反抗人世的苦難,不知兩種行為哪一種更高貴時,台下響成一片,有說該忍受的,有說不該的,還有兩者都可以的,高叫什麼“擲銅錢來決定吧”,于是一片議論之聲,七嘴八舌。又如,當他自問道像他這樣的家伙,匍匐于天地之間,有什麼用處時,台下又轟鳴般地響起“對啊,對啊”的鼓動聲。當他又出現在台上,扮作所穿的長抹掉了下來的樣子根據通常做法,就是把襪子的上方折起來,一般用熨斗燙一下,表示襪子的脫落狀,頂層樓座上又響起一片議論,說這條退蒼白得很,莫不是鬼魂出現把他的退嚇白的。當他在台上接過八孔豎笛很像是剛才交響樂隊演奏用的那一支小黑笛,從門口遞進來的台下的觀眾又叫喊著要他演奏一曲統治不列顛。當他告訴被叫進王宮的戲子們不要老是把手在空中揮搖時,那個剛才悶悶不樂的男觀眾又叫了起來︰“我看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你比他還糟糕呢”我不得不傷心地說,每逢遇到這種情況,沃甫賽先生總是被大家哄笑一頓。
可是更大的考驗是在墓地的一場中。場景像是一處原始森林,一邊是一間教堂的洗衣房,另一邊是一扇柵欄門。沃甫賽先生出場時,穿了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觀眾一看到他在柵欄門露面時,便懷著一片好意對掘墓人提出忠告︰“你們要當心那個殯儀館的家伙來了,來檢查你們干的活兒了”唉,在我們這樣一個已經立憲的國度里,眾所周知沃甫賽先生在對著骷髏說教了一番、把骷髏丟回原處後,是不能不從胸口掏出一塊白餐巾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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