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身體一向可好按照輪敦人的看法,目前這個旅館是相當不錯的,”喬這時把心里話都說了出來,“我知道這個旅館是第一流的,不過要我到這里來養豬我也不高興,看來在這個地方養豬是肥不了的,而且這里養大的豬連肉味也不會鮮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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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說完了不少夸獎我們旅館的話,但可以听出,他不時地對我也用起“先生”來了。我請他坐在餐桌旁,他東張西望,想找到一處合適的地方放他的帽子,好像在這里根本就沒有幾處帽子可以容身的地方。最後在那壁爐的尖角上他總算把帽子安頓好了,但在那兒帽子可不太穩,不時就要從上面掉下來。
“葛奇里先生,你是喝茶還是喝咖啡”赫伯特說道,他早餐時總是坐在首位。
“謝謝你先生,”喬從頭到腳都是局促不安的樣子,說道,“只要你們喜歡,我喝什麼都行。”
“那麼喝咖啡怎麼樣”
“謝謝你先生,”喬答道,從語氣中可以听出他對這個建議有些失望,“既然你誠心誠意為我準備咖啡,對于你的建議我是不會反對的。不過你不覺得喝咖啡有些 嗎”
“那麼我們就喝茶吧。”赫伯特一面說一面就開始倒茶。
這時喬的帽子從壁爐架上掉了下來,他連忙從座位上起身,把帽子撿起來,又端端正正地放在原來的地方。雖然帽子放在那里馬上又會掉下來,但他好像認為只有這樣才能表現出優良教養的高貴風度。
“葛奇里先生,你什麼時候來到輪敦的”
“是昨天下午來到城里的吧”喬用一只手捂住嘴咳嗽了幾聲,好像他來到輪敦有不少日子,已經染上了這里的百日咳毛病。他說道︰“哦,不是昨天下午,哦,是昨天下午。是的,的確是昨天下午。”他的神情顯得既智慧,又寬慰,還不離公正。
“你在輪敦逛了街嗎”
“先生,自然逛過街了,”喬答道,“我和沃甫賽先生到鞋油廠去看過,不過,我們覺得這個廠和店鋪門口的那些紅色招貼畫比起來要差些。我是說,”喬對自己說的話加以解釋,“那畫上面的建築真夠氣派。”
他說的“真夠氣派”這個詞倒真使我想起見到過的有氣派的建築物。本來我以為喬還要把這個詞拖長,好像唱聖詩一樣,不過這時他的注意力又被快要下跌的帽子吸引住了。確實,他要時時刻刻不忘帽子會掉下來,要拿出板球場上守門員眼尖手快的本領。他玩得不錯,表演得也極其津彩。有時帽子剛往下落,他就沖過去,一把接住,干淨利落;有時帽子已經下落,他便在空中把帽子撈起,雙手托上,順勢在屋中轉個圈子,把牆上糊的花紙撞個遍,然後才感到放心地把帽子放歸原處;最後,帽子掉進了洗碗杯的水盆中,濺起一片水花,這時我不得不冒昧地一把抓住了它。
至于他的襯衣領子和外衣領子簡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是個不能解決的謎。為什麼一個人為了要使自己所謂衣冠齊整而偏偏讓自己的脖子被擦來刮去呢為什麼一個人一定要穿上節日禮服使自己左右不是才算是必須的清潔齊整呢這時,喬進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境界,神思恍惚,一時從盤中叉起食物不送進嘴巴,卻停在半空;一時兩只眼楮東張西望,不知道在注意什麼;一時咳嗽咳得自己苦惱難挨;一時又離桌子遠遠地坐著,掉下來的食物比吃進去的還要多,卻還裝模作樣好像自己什麼東西也沒有掉。幸虧這時赫伯特離開我們自顧到城里去了,我這才松了口氣,心情愉快起來。
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既沒有很好地理解他,又沒有體貼他的情感。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如果我對他平易一些,他也就會感到自由輕松一些,而我對他耐心不夠,還對他發脾氣,可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給我的卻仍是像爐火一樣的赤誠。
“先生,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喬開口說道。
“喬,”我有些生氣地打斷了他的話頭,“你怎麼叫起我先生來了”
喬看了我一眼,似乎稍帶了一些責備。他的領帶和領子盡管十分令人可笑,然而從他的目光中我窺探出一絲兒嚴厲。
“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他接下去說道,“我想我再過幾分鐘也得走了,不能再耽擱,所以在談話結束時我想說,其實也沒什麼可說,只是說一說我怎麼會有如此的榮幸來到這里的。”喬像往常那樣直截了當地說明道,“我所希望的就是對你有好處,否則我怎麼能夠到這里來,怎麼能有如此榮幸到上流人的住宅中和上流人同桌共餐呢”
我不情願再看他的那種眼色,所以對他的這種語氣沒有再提出奉勸和抗議。
“唔,先生,”喬這時說道,“我就告訴你這件事吧。皮普,幾天前的一個晚上我在三個快樂的船夫酒店里,”他一動真情,便會稱呼我皮普;但是一旦他要客套,就會叫我先生,“正好彭波契克駕著馬車來了。就是這個人,”喬說著,在這里話鋒轉到一個新的方向,“在鎮上,鎮里鎮外地胡說他是你幼年時代的伙伴,又說你自己也把他當成一同玩耍的朋友。有時他把我弄得火冒冒的,我簡直氣壞了。”
“全是胡說八道。只有你,喬,才是我幼年時代的伙伴呢”
“這我完全自信,皮普,”喬說道,把頭稍稍昂起一些,“雖然現在說來也沒什麼,先生。唔,皮普,還是這個家伙,他怒氣沖沖地來到三個快樂的船夫酒店,直向我沖過來。先生,你知道我們干活兒的人,在那里J口煙喝杯酒,輕松一下,不是追求過分的刺激。而這個家伙對我說︰約瑟夫,郝維仙小姐她要找你談一下。”
“喬,郝維仙小姐找你”
“她要找我談一下,這是彭波契克講的。”喬坐在那里,兩只眼楮對著天花板轉著、望著。
“喬,是這樣嗎再說下去。”
“先生,第二天,”喬望著我說道,仿佛我離他很遠,“我自己梳洗于淨後,便去看愛小姐。”
“喬,愛小姐是誰是郝維仙小姐嗎”
喬好像在立他的遺囑一樣,用一副正正經經的合法神氣一板一眼地說︰“我說的是愛小姐,她也叫郝維仙,她見到我向我說,葛奇里先生,你和皮普先生通信嗎我接到過你一封信,所以我就說,是。記得當年我和你姐姐結婚,先生,我對她說願意,而現在,皮普,我回答你朋友提出的問題,我用了是。她對我說,那麼你告訴他,埃斯苔娜已經回家了,她很樂意和他見面。”
我望著喬,面孔感到火辣辣的。我深深了解,我臉上發 的一個間接原因是我的良心意識到,如果早知道喬是為了這件事而來,我本應該對他更 情一些。
喬繼續說道︰“我從她那里回家,便要畢蒂寫信告訴你,可她不大贊成。畢蒂說,我知道他最喜歡有話當面講,反正現在是假期,你還是去看看他吧于是我就作了決定,先生。”喬說著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皮普,我祝你永遠健康,永遠發財,步步高升。”
“喬,你現在就要走嗎”
“是的,我要走了。”喬答道。
“喬,不過,你要回來吃飯啊”
“不回來吃飯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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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四目相遇,他向我伸出手來,那“先生”一詞在剛強的男子漢心中便消融殆盡了。
“皮普,我親愛的老弟,生活本來就是由許多不同的零件組合而成的。就說人吧,有的人是鐵匠,有的人是銀匠,有的人是金匠,還有的人是銅匠。在這個大千世界里,既有相逢,又有別離,何足為奇今日相逢,我們之間如果有什麼錯事,錯誤都歸于我。你和我二人在輪敦、在任何地方都到不了一塊兒,除非回到自己家中,才能重新成為好朋友,相互了解。我一走你就看不見我穿這套衣服了;穿這套衣服不是為了自尊,而是為了需要;錯就錯在這些衣服。我一離開鐵匠鋪,一離開廚房,或者一離開沼澤地,就會感到不舒服。要是你想起我穿著打鐵的工作服,手上拿了鐵錘,甚至嘴上叼著煙斗,也許你就順眼了。要是有一天你希望來看我,你就來,把頭伸進鐵匠鋪的窗戶,看一眼鐵匠喬,那時他正站在老鐵砧的旁邊,腰間圍著被燒得焦黃的舊圍裙,躁持著他的老本行,你看我就會順眼了。我是很遲鈍的人,但是我希望我講的話都是在鐵砧上千錘百煉出來的。哦,親愛的老朋友皮普,我的老弟,願上帝保佑你,上帝保佑你”
在我的想象中我對喬沒有誤解,他的心地既純樸又尊嚴。就從他所說的這一番話可以看出,不相稱的衣服算不了什麼,他的尊嚴卻令人佩服,即使到了天國,他的尊嚴也不會比現在更高。這時,他輕輕地摸了一下我的額頭,便悄然離去。等我從恍館之中清醒過來,匆忙舉步追去,在附近的幾條街上尋找他,然而他已經蹤跡皆無
第28章
顯然,第二天我將不得不回到我故鄉的小鎮。一開始,由于內心的懺悔和歉意,所以覺得很自然我該住在喬的家里。後來,我預定好次日返鎮的馬車,到鄱凱特先生家去請過假,心情又起了變化,躊躇不定是不是要住在喬的家里,于是我編造各種理由為自己開脫,說我應該住在藍野豬飯店。什麼住在喬家中會帶來許多不便啦;什麼我突如其來地跑去,他們對我的住宿會一無準備啦;什麼我住的地方不能離郝維仙小姐的家過遠,她這個人十分嚴厲,不能使她不高興啦。天下所有的騙子比起自我欺騙的人來就算不上什麼了,而我就是這樣一個自我編造理由來欺騙自己的人。我干的就是這麼奇怪的事。假使我把別人的假幣當作真幣收下來,那是我的無辜所致,不是什麼怪事;現在的問題是我明明知道這是我自己造的假幣,卻騙自己說是真幣。要是有一個陌生人,表示對我感謝,假裝為了保險起見,替我把鈔票用紙包好,暗中卻J去鈔票,換上了廢紙,這還情有可原;可問題是我自己包上了一堆廢紙,卻遞給自己當作鈔票
剛剛決定必須住在藍野豬飯店,在另一個問題上我又猶豫不決了,心頭頗為不安,即我究竟該不該帶著討債鬼去呢如果帶上這個穿著講究的小跟班,讓他站在藍野豬飯店里的馬房拱道口顯示他的高統皮靴,那有多麼得意;而且要是這個討債鬼突然出現在那個裁縫鋪里,準保把那個特拉布所雇的不懂禮貌的小伙計嚇得要死。不過,從另一方面看,特拉布的小伙計也許會巴結他,表示 情,把我的一切底細向他揭露;說不定這個小伙計會把我的跟班給轟到街上去,因為我知道他是個輕率魯莽、不顧死活的家伙。還有,我的女恩主一旦听到這件事,也許不會贊成。前思後想,最後還是決定把討債鬼留在輪敦。
我所乘的是在下午開出的一班馬車,這時正值冬季來臨,所以要到天黑之後兩三個小時才能抵達目的地。馬車從交叉鑰匙形的旅館招牌那里開出的時間是二時整,因此我提前了一刻鐘到達開車地點,由討債鬼侍候我上車。其實,侍候這個詞只是說說而已,如果能夠推托,他是不會侍候我的。
在那個時代,到我們家鄉去的驛車上通常要裝運幾個囚犯送到監獄船去。我過去常听人說起這些坐在車頂上面的乘客,而且也不止一次地親眼見到過他們,坐在公路上奔馳的馬車頂上,懸著兩條戴著鐐銬的退,晃來晃去。所以,這次赫伯特趕到車站的院子里為我送行並告訴我今天有幾名罪犯在車上和我同行時,我一點不感到大驚小怪。不過,一听到罪犯這個詞我就會不自覺地感到畏縮,其實這早已是陳年往事,也沒有必要再聞之失色。
“漢德爾,和囚犯同車你不在意嗎”赫伯特問道。
“噢,我不在意。”
“我看你似乎不喜歡他們,是嗎”
“我不能裝出喜歡他們,我想你也不會特別喜歡他們吧。不過我不在意他們。”
“看,他們來了”赫伯特說道,“他們從一家小酒吧中出來了。他們看上去多麼卑鄙下賤啊”
我猜想這兩個犯人是去請他們的差官喝酒的,因為他們旁邊有一個看守跟著,三個人從酒吧出來都用手擦著嘴巴。這兩個犯人手上戴著手銬,退上戴著腳鐐這種鐐銬的樣式我很熟悉。他們穿的衣服我也很熟悉。他們的看守帶著兩把手槍,胳肢窩下還夾著一根結結實實的大頭棒,不過他對兩個犯人倒很體貼,讓他們站在他的旁邊,一起看著套馬車;從他的態度上看,這兩個犯人好似暫時還不作正式展出的展品,而他本人則像一位博物館館長。兩個犯人中有一個比較高些,也比較強壯,但卻穿著一套比較小的囚犯號服。也許這個世界大會捉弄人,無論對犯人或自由人都一個樣,許多事都神秘莫測。他的雙臂雙退就像大大的針插,衣服緊束在身上使身體都變了樣,真令人感到荒謬絕輪。他那只半睜半閉的眼楮,我一眼便認了出來,這就是那個我在三個快樂的船夫酒店看到的人。那是個星期六的夜晚,他坐在長靠椅上,用無形的手槍瞄準著我。
一望而知,他還沒有認出我來,就好像在這一生中從沒有見過我一樣。他的眼光飄過來望著我,估價著我的表鏈,然後他隨便吐了一口痰,對另一個囚犯說了些什麼,他們兩人便一齊大笑起來,接著把兩個人銬在一起的手銬眶哪一響,他們便又一齊轉過身去,望著別的什麼東西了。他們號衣的背後寫著很大的號碼,好像是兩扇街道店鋪的門。他們皮膚上生著癩瘡,又粗糙又難看,真像低等動物。他們退部過鐐銬的地方扎著手帕,也許是為了擋住羞恥。大家都望著他們,卻又躲開他們。正如赫伯特所說,他們太卑鄙、太下賤了,簡直令人難以人目。
這可不是最糟的事,最糟的事還在後面。問題在于車頂上的那塊地方已經由一戶搬離輪敦的人家放滿了東西,因此這兩個犯人便沒有地方坐了,只有坐在車夫後面的一排前座上。有一個易發怒的旅客原來預定的是前排第四個座位,這一來便大動肝火。他說這是破壞合約的行為,竟然讓他和如此的無賴同坐,這簡直是惡毒的、壞心腸的、卑鄙下流的和可恥的等等,一切罵人的話都用上了。這時馬車已準備就緒,車夫本人也不耐煩了,我們全體旅客正準備上車,兩個犯人和他們的看守也來了。他們一來就帶來一股面包肉湯的氣味,還有粗呢子氣味、搓繩場的麻繩氣味以及爐石的氣味。
“先生,請不要太介意這件事,”看守向那位發脾氣的旅客懇求說,“我來坐在你的旁邊,讓他們兩人坐在邊上好了。他們一定不會妨礙你的,先生。你只當根本沒有這兩個人就是了。”
“不要怪我,”那位我認識的犯人大聲喝道,“我本來就不想去,我本來就想留下來。依我所想,誰來代替我都歡迎。”
“也歡迎代替我,”另一個犯人也粗魯地說道,“如果以我的方式做,我一定不會妨礙大家。”說畢他們兩人大笑起來,並且開始剝硬果吃,果殼隨便亂吐。我想,要是我自己也處于他們這種境況,如此地受人輕蔑,我一定也會和他們的行為一樣。
最後,對于這位怒氣沖沖的先生來講毫無補救的余地,要麼他認倒霉,和犯人同坐,要麼等到下一班再走。他還是上了車,嘴里仍然是抱怨不斷,罵罵咧咧的。看守坐在他的旁邊,兩個犯人也費力地爬上了車。我認識的那位犯人正坐在我後面,嘴里的 氣全呼在我的頭發上。
車子離開時,赫伯特對我說︰“漢德爾,再見”我心里暗想,多麼幸運啊,虧他給我起了個名字,而沒有叫我皮普。
要描述這位犯人的呼氣有多麼劇烈是不可能的,不僅一口口 氣噴在我後腦勺上,而且順著我的脊梁骨向各處分散,一直鑽進我的骨髓,還帶著一股酸味,一直酸到牙齒的根上。他呼出的氣比任何一個人都多,呼氣的聲音也比任何一個人都響亮。我只有蜷縮身體,盡量忍受住他的呼氣,不過這樣一來,我感到自己一邊的肩越聳越高。
天氣是要人命的 濕,這兩個犯人一直在抱怨著寒冷。馬車還沒有走多遠,我們大家似乎都進入了冬眠狀態,感覺遲鈍,興趣索然。馬車一過中途的驛站,我們干脆哆哆嗦嗦地打起瞌睡來,一聲不響地保持著安靜。我思考著究竟要不要在他離開馬車之前把兩鎊錢還給這位犯人,用什麼樣的方法還更好,就這樣我自己也沉入了夢鄉。突然,我身子向前一沖,好像自己要跳進馬群里一樣,在一陣驚恐之中醒來,于是剛才的問題又出現在心中。
我想我一定睡著了很長時間,因為車外一片黑暗,閃爍著搖晃的燈影。雖然我雙眼辨別不清外面的事物,可是車外吹來 冷潮濕的風卻使我嗅到了故鄉沼澤地的氣息。我後面的兩位犯人縮成一團,越來越靠近我,看來把我當成為他們擋住冷氣的屏風了。我听到他們正在談話,听到的第一件事正是我在思考的“兩張一英鎊鈔票”。
“他怎麼弄到的”那位我從未見到過的犯人問道。
“我怎麼知道”另一位犯人答道,“他弄到後也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總之,我想,是朋友送他的吧。”
另一位犯人罵了一聲寒冷的天氣,說︰“要是現在有可多好。”
“有兩張一英鎊鈔票,還是有朋友”
“有兩鎊鈔票。我可以為一張一英鎊鈔票出賣所有的朋友,一英鎊鈔票便可以成交。唔,所以他說”
“所以他說,”我認識的那位犯人答道,“他在船塢里的一堆木材後面對我說的,只不過半分鐘時間,他說,你很快就要被放出去是的,那時我就要釋放了。他問我願不願意找到那個給過他飯吃又為他保守了秘密的孩子,把這兩張一英鎊的鈔票給他。我答應了他,我也做到了。”
“你這個天大的傻瓜,”另一位犯人憤憤地說,“要是換成我,老子就要像個人一樣花個痛快,去吃喝一頓。他一定是個生手。你不是說他對你一無所知嗎”
“他不認識我,我們是兩幫子,關在兩條船上。後來他因為越獄,抓住後被判為無期徒刑。”
“說真的,你在這一帶鄉下干活只那麼一次,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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