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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遠大前程(又名︰孤星血淚)

正文 第22節 文 / [英]查爾斯•狄更斯/譯者王科一

    願听從他的安排,所以他只有坐在首位,我坐在他的對面。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頓晚餐規模雖說不大,卻非常可口,從我的角度來看,簡直就是市長老爺的宴席了。在如此**自主的環境下吃飯很是自由自在,而且沒有長輩們坐在旁邊,四周又是輪敦城。這頓晚餐還有些吉卜賽人的風格,令我們的興趣提高不少。晚餐本身要是用彭波契克先生的話來形容,那就是“極盡奢華”,是由咖啡館全盤提供的,而我們這個起居室四周就像是牧草匾乏的地區,所以只有隨機應變,因陋就簡。送飯來的茶房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適應我們流浪的習慣,把整套的餐具放在地板上弄得他走路時常常會被絆倒,把松軟的黃油放在圈椅上,把面包放在書架上,把曳旁諉郝ㄗ永錚 鴦蘭Ψ旁詬舯詵考淅鏤業拇采餃彝砩縴 跏狽 直蝗焐險戳瞬簧俸衫記酆突樸投場K姓庖磺卸際刮頤塹耐聿統宰歐淺S腥ゅ 乇鶚塹閉 凰頭估吹氖陶 輝諼頤巧闃穧蛻[淺允保 頤淺緣黴佑淇 br />
    我們吃了一陣,我便提醒赫伯特,他答應過在吃飯時把郝維仙小姐的事情講給我听。

    “是要講的,”他答道,“我馬上便說。不過我得先談一件事,漢德爾,從輪敦的習慣來說,是不能把餐刀放進嘴里的,以免發生意外。一般來說是用叉子把食物遞到嘴里去,而且放進的位置要適當,不能太里面。當然,這都是小事,是不值得大驚小怪的,只不過別人這樣做,我們也依樣畫葫蘆罷了。還有,用湯匙時不要舉得過高,要放低一些。這有兩點好處,一是更易于送進嘴里,歸根結底吃東西是要把東西送進嘴里的;另一個好處是右邊的胳膊肘就不至于像剝牡蠣一樣抬得很高。”

    他如此生動活潑地向我提出友好的建議,使兩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我也沒有感到羞愧。

    接著他說道︰“現在我就來談談郝維仙小姐吧。你得了解,郝維仙小姐從小就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她還是嬰兒時母親便離世而去,她父親總是順從她,要什麼便給什麼。她的父親是你們那一帶的鄉紳,是啤酒作坊的老板。我弄不懂為什麼啤酒作坊的老板就可以成為一流名人,而烤面包的就不能成為上流人物,但這卻是無可爭辯的。世道如此,司空見慣了。”

    “听說上流人物不能開酒館,對嗎”我問道。

    “無論如何都不能,”赫伯特說道,“但是一家酒館卻可以接待上流人物。正是如此,郝維仙小姐是很有錢的,又很驕傲。有這樣的父親,也就有這樣的女兒。”

    “難道郝維仙小姐是獨生女嗎”我冒冒失失地問道。

    “不用著急,我自然會談到。郝維仙小姐並不是唯一的孩子,她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她父親私下又討了個老婆,據說就是他的女廚子。”

    “我以為他真的那麼驕傲呢。”我說道。

    “我的好漢德爾,他驕傲並不假,私下里娶第二個妻子,就是因為他驕傲。他們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她便死了。她死了以後,我想他才把這件事告訴他的女兒,說他還有一個兒子,以後這個兒子便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個成員,也住在你很熟悉的那座房子里。在這兒子長成翩翩少年時,變成了一個胡作非為、揮霍無度、極不守本分的人,簡直是一個壞蛋。最後做父親的便剝奪了他的繼承權,但是在快死時,又想開了,留給兒子一筆財產,當然遠遠比不上郝維仙小姐的財產多。來,再喝一杯酒。對不起,我又要來提醒你了︰在社交場合,干杯不要那麼過分嚴肅認真,可以瀟灑一些,可以把酒杯踫到鼻子上來個底兒朝天。”

    我專心致志地听他敘述,以致注意過了頭,出了差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于是我便向他表示謝意,而且連聲說抱歉。他說了聲“沒有關系,以後注意便行了”,接下去又說道︰

    “郝維仙小姐成了繼承人後,想來高攀的人自然川流不息,這是可想而知的。他的那位同父異母的兄弟雖然也有豐厚的財產,但經不住他的還債,以及毫無節制的揮霍,最後又成為一文不名的人了。于是,姐弟之間又有了不和,不和的程度大大超過當日他和父親之間的不和。大家猜想他對他姐姐產生了不共戴天的仇恨,以為過去父親之所以遷怒于他全是受她的影響。現在我就來敘述她最悲慘的情節對不起,漢德爾,我又要打斷你听故事了,注意不要把餐巾放在大玻璃酒杯里。”

    我為什麼把餐巾弄到大玻璃酒杯中去,自己完全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只知道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偌大的一塊餐巾硬塞進有限的杯口里,完全是莫名其妙。于是,我再次感謝他好意指出,並一再表示歉意,他也以和顏悅色的態度說“沒關系,沒關系”,然後又繼續講下去。

    “接著出現了新的情況,來了一個男人,可能是在賽馬場中遇上的,或許是在公共舞廳里結識的,反正隨便說是哪兒遇到的都可以。這個人對郝維仙小姐大獻殷勤。我沒有見過此人,因為這是二十五年前發生的事,漢德爾,當時你我兩人還沒有來到這世界呢。我曾听我父親說過,這個人生得挺好看,是個情場追逐的老手。如果不是無知和偏見,誰也不會錯認他是個君子,因為他完全是個小人。我父親斬釘截鐵地認為他是個偽君子。我父親有個信念︰自從有人類社會以來,凡是沒有君子之心的人也不會有君子之外表。我父親認為清漆是蓋不了木頭的紋路的;你清漆上得愈多,木頭的紋路也就愈清楚。簡單地說,這個男人緊緊地追著郝維仙小姐不放,甜言蜜語地說對她忠心耿耿、愛心不變。我認為那時候她還沒有對誰動過情感,但是一旦對誰動了心,那麼全部真情便爆發出來,一發而不可收,也便把全部情感傾注到了他身上。無疑,她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白馬王子。于是他便在她身上施展手段,玩弄她的感情。他不僅從她那里騙取了許多錢,而且還引誘她花很大的價錢從她弟弟手中購進啤酒作坊的股份,其實他父親留給他的股份是極其微小的。這個男人還編造謊言,說他不久將成為她的丈夫,應該經營那個啤酒作坊。那時,你的監護人還不是郝維仙小姐的代理人,何況她十分驕傲,又非常忠于情人,任何人的勸言都不會入耳。她的一些親戚都是窮人,又都詭計多端,只有我父親不是那一號人。他是窮人,但決不會隨波逐流,趨炎附勢,也不會得紅眼病妒忌別人,在她的親戚中是一個有**人格的人。他告訴郝維仙小姐,她過分遷就那個男人了,受了他的控制。當然,這得罪了她,她便找到一個機會,當著這個男人的面,怒氣沖沖地把我父親從這個家庭中趕走。自那以後,我父親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我還記得郝維仙小姐曾經說過︰“在我死後停尸在那張桌子上時,馬休總還是得來看我的。”于是我問赫伯特,他父親是不是對她恨之入骨,有不共戴天之仇恨呢

    “不至于如此,”他說道,“但是她曾當著那個男人的面數落我父親,說他是為了自己得到好處,結果卻沒有得到。假使我父親再去看她,那假話便會被當真,就是我父親本人,甚至郝維仙小姐也會認為這是真的了。閑言少敘,話歸正題,把這件事說完吧。最後結婚日期定下了,結婚禮服也辦好了,結婚旅行的行程也安排了,結婚典禮的賓客也邀請了,可在婚禮的那一天,就是不見新郎官,只見到他的一封信”

    我急忙插言道︰“她是不是正在穿結婚禮服時收到那封信的是不是八點四十分”

    “的確是八點四十分,”赫伯特點頭答道,“于是她後來就讓家中全部的鐘表都停在八點四十分上。小說站  www.xsz.tw這封毫無情意的信一來,她的婚姻大事也便告吹,至于信中究竟還講了些什麼,恕我不能奉告,因為我也不知道。接著,她生了一場大病,病愈後她讓整座宅邸荒蕪,這些你都已親眼目睹。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出來見過天日。”

    “這是全部的經過嗎”我思考了一下問道。

    “我知道的就這些。其實這些事情也是我自己拼湊起來的,因為我父親一般是不提此事的,即使那次郝維仙小姐邀我到她那里去,我父親也只是告訴了我一點必須要了解的事,多一點也不讓我知道。不過有一件事我剛才可忘了。據猜測,那個她所誤信的男人其實和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兄弟是沆瀣一氣,秘密串通好的。他們狼狽為堅,所得好處也兩人平分。”

    “我奇怪他怎麼不和她結婚,而後再奪取她全部財產呢”我又問道。

    “說不定他已經結婚了,也許這是她同父異母兄弟想出來的殘酷計劃,讓她遺恨終身。”赫伯特說道,“我得告訴你,究竟怎麼一回事我也不知道。”

    “那兩個家伙後來怎麼樣了呢”我又思考了一下這件事,問道。

    “他們會越陷越深,會更丟臉、更墮落,最後只有毀滅自己。”

    “現在他們還活著嗎”

    “這我可不曉得。”

    “你剛才說埃斯苔娜和郝維仙小姐無任何親戚關系,只是領養的。什麼時候領養的”

    赫伯特聳了聳肩說道︰“我知道有郝維仙小姐的那一天起就知道有了埃斯苔娜。我所知僅僅如此,漢德爾。”然後他就換了話題,說道︰“現在我們兩個之間已經無話不談,關于郝維仙小姐的情況,凡是我知道的你也知道了。”

    “凡是我所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我回了他一句。

    “這一點我完全相信,既然如此,在你我之間就不可能勾心斗角,也不可能糾纏不清了。如今你正在青雲直上、飛黃騰達,你要遵守諾言,不去詢問和討論恩主是誰。你盡管放心,無論是我還是我家的人都決不會侵犯你的領地,也不會靠近。”

    他說的話真是太體面周到了,我想這樣最好,即使我以後在他父親的家里住上十年八年學習也沒有人會提起此事。他說的又是那麼寒義深刻,我想他完全了解郝維仙小姐就是我的恩主,和我自己了解這一事實一樣清楚。

    在此之前我沒有這樣想過,而他卻把話頭引到這個主題,其目的就是為了消除今後交往方面的障礙。現在我們已開誠布公,所以很輕松自如,交往愉快,我才明白原來如此。兩人都顯得很高興很友好,我便隨口問他是干什麼的。他答道︰“我是個資本家,是船運保險承包商。”我想他注意到我正打量房間的四周,似乎在尋找一些有關船運和資本的標志,因為他補充了一句︰“那些都放在城里。”

    過去我有一個想法,認為城里的船運保險承包商是財大氣粗不可一世的人物,所以我懷著敬畏的心情想到自己曾把一個少年保險承包商打翻在地、四腳朝天,把他具有事業心的眼楮打腫,把他負有重大責任的腦袋打破。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同時還懷著自我寬慰的心情想到,這個赫伯特鄱凱特不會發跡的,也不會成為財主。我不曉得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印象。

    “我不會僅僅停留在對船運保險的投資中,光這樣我是不滿足的,我還想購進一些有利可圖的人壽保險股票,並且殺進指揮部門。我還想在礦業方面干一手。除這些外,我還想包租幾千噸位的船去做生意。”他將背倚在椅子上說道,“我要到東印度去,去做絲綢、披巾、香料。染料、藥品以及珍貴木材方面的生意。這都是些有利可圖的買賣。”

    “利潤多嗎”我問道。

    “多極了”他答道。

    我的思想開始波動,心想,他的前程比我的更遠大。

    “我還想去西印度,”他把大姆指插進背心的口袋中,說道,“去那里做食糖、煙草、甜酒的生意。我還要到錫蘭去做生意,特別是去做象牙生意。”

    “你得要有許多船。”我說道。

    “要一個船隊。”他答道。

    他這宏偉的貿易計劃幾乎把我完全征服了,我便問他目前所保險的船只主要開往何處進行貿易。

    “我還沒有開始保險生意呢,”他答道,“我正在觀望形勢。”

    我這才知道他一切還在籌劃之中,這倒和巴納德旅館這種地方蠻相稱的,于是我深信不疑地說道︰“啊啊”

    “是這樣,目前我在一家公司的會計室中工作,正在觀望形勢,伺機而動。”

    “會計室可是一個有利可圖的地方”我問道。

    “你是指會計室里的年輕人嗎”他沒有回答卻反問我道。

    “正是,我正是指你。”

    “唔,不,不,我可沒有利。”他說話的神氣好像在仔細核算,想盡量做到收支平衡一樣,“沒有直接的利益,也就是他們不付給我錢,我還必須自己養活自己。”

    這樣看來,確實是無利可圖了。于是我搖了一下頭,似乎是說,這樣的情況要想聚集起資本是非常困難的。

    赫伯特鄱凱特說道︰“問題在于你要善于觀望形勢,這才是最重要的事。你要懂得,身在會計室中,就可以觀望形勢,伺機而動。”

    我听他的話中有這麼一種寒義,似乎只有在會計室里才可以觀望形勢,這點我不敢苟同。當然,我只是不動聲色地听著,以表示對他經驗之談的敬重。

    “只要時機一到,”赫伯特說道,“你面前便出現了光明大道。你只要鑽進去,你只要撲上去,你就能聚起資本,那你就成了你一旦有了資本,還愁什麼,就去運用你的資本好了。”

    他今天的這副形象和從前我們在花園相斗時他的形象很相似,非常非常地相似。今天他忍受貧窮的態度和當年忍受我拳打腳踢的態度完全相同。依我觀察,他把當年受我拳腳打擊的態度搬來準備接受命運對他的打擊。現在我已一目了然,他除了幾件必要的最簡單的用品外,真是一無所有。房中的用品,只要一問起,要麼是咖啡館為我送來的,要麼是什麼地方為我準備的。

    赫伯特在他的腦子里已經擁有了一大筆財產,卻仍是那麼謙虛謹慎,這種不擺架子的人格不由不使我由衷地敬佩。他本來就天生一副令人愉快的風度,謙虛不擺架子使他更加令人心舒意暢,所以我們極易相處。當晚我們便到街上去散步,又去戲院看半價戲;第二天同去西敏斯特教堂去做禮拜,下午又到幾個公園去玩。我看到許多馬匹,心想不知道是誰給馬兒釘的掌,我多麼希望是喬的杰作啊。

    那個星期天,即使粗粗地一算,我也覺得自從和喬及畢蒂離開以來,好像已過去了好幾個月,我與他們之間的空間距離仿佛也使我們之間的時間距離擴大起來,故鄉的那片沼澤地是那麼遙遠。然而,僅僅是上個星期,我還穿著那身舊的假日禮服去教堂做禮拜,而現在回想起來,無論從地理位置或社會地位上講,無論用老陽歷還是用老歷來計算,都像是不可能的事。如今在輪敦的街頭巷尾閑逛,那擠擠攘攘的人群,那燈火輝煌的夜晚,忽然使我感到一陣壓抑,心頭涌出對自己的責備之情,覺得不該把家中貧窮而破舊的廚房遠遠拋開。在這死氣沉沉的黑夜中,一個無能的守門騙子,在巴納德旅館里四處鬧蕩,裝出一副查夜的樣子,  的腳步聲在我心中發出空蕩的回聲。

    星期一早晨八時三刻,赫伯特要到他的會計室去上班,我想,也是去觀望形勢、待機而動,于是陪他一同前往。他說一兩個小時就離開,並和我到漢莫史密斯去,所以我就在附近等他。我覺得,星期一早晨,在輪敦四處亂竄的那些初露頭角的保險業巨人們就像是從蛋里剛孵出來的一樣,一出來便四處奔波,那蛋很像在帶沙漠中孵化的鴕鳥蛋。在我看來,赫伯特所在的那個會計室並不是一處良好的liao望台,它設在一個院子後樓的三樓上,一切看上去都面目可怕、毫不起眼,與其說可以liao望,不如說只能看一看另一幢後樓的三樓而已。

    我在那里一直等到中午,然後便溜達進了證券交易所。我看到一些毛發蓬松的人坐在船運證券信息牌下。我認為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商賈,不過弄不懂為什麼他們全都顯得沒津打采。等到赫伯特來了,我們便一同去到那家有名的餐館去吃午餐。當時我對這家餐館特別敬重,現在才感到這家餐館其實是整個歐洲最劣等的圖有虛名的飯店。吃飯時我注意到桌布上、刀叉上和茶房衣服上的肉汁湯比牛排上的還要多。不過,里面的價格還算不貴,也許油脂沒有算在其中吧。飯後回到巴納德旅館,我拎上那只手提箱,兩人便雇了一輛馬車直駛漢莫史密斯。到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我們才到達那里,要到鄱凱特先生的家還得步行一小段路。到達後,我們打開門閂,便直接走進了一座小花園。花園面臨一條河,鄱凱特先生的孩子們正在那兒玩耍。我看著他們心想,鄱凱特先生和夫人的孩子們一定不是長大的,也不是帶大的,而是摔跤摔大的。我想我的這一看法不是自欺欺人的,因為這和我的利益或我個人的偏好是毫無關系的。

    鄱凱特夫人正在一棵樹下的一張花園椅上坐著讀書,兩條退擱在另外一張花園椅子上。鄱凱特夫人的兩名女佣人正在照看玩耍著的孩子們。赫伯特說道︰“媽媽,這就是小皮普先生。”鄱凱特夫人立刻和我打招呼,神態既和藹可親,又莊嚴認真。

    一個保姆對兩個玩耍的孩子叫道︰“阿里斯少爺,珍妮小姐,你們蹦來跳去要小心,不要被小樹叢絆倒,要是滾到河里去淹死了,你爸爸會怎麼怪我呢”

    同時這位保姆又從地上撿起了鄱凱特夫人的手帕,說道︰“夫人,這是你的手帕,掉在地上第六次了”鄱凱特夫人笑著答道︰“謝謝你,芙蘿普莘。”然後把退從另一張椅子上挪開,只坐在一張椅子上,繼續讀書。她的面容立刻呈現出眉頭緊皺聚津會神的樣子,好像她已連續讀了一個星期的書一樣,但是還沒有看了五六行,眼光便轉到了我身上,對我說道︰“你媽媽一定身體挺好吧”這一突如其來的問題使我慌成一團,只有糊里糊涂地答道,如果我還有媽媽的話,我肯定她的身體挺好,也一定十分感謝,一定會帶來她的問候。正在這尷尬的時候,保姆過來才算救了我。

    “噢”保姆從地上撿起這位鄱凱特夫人的手帕,大聲說道,“我看這是第七次了今天下午你怎麼啦,夫人”鄱凱特夫人接過了她的手帕,先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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