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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遠大前程(又名︰孤星血淚)

正文 第21節 文 / [英]查爾斯•狄更斯/譯者王科一

    從三明治盒中取出三明治來吃,並喝著一小瓶雪莉酒。栗子小說    m.lizi.tw他這副吃相根本不是在吃三明治,而是在威嚇三明治。他告訴我,他已為我安排就緒,叫我先去巴納德旅館,住在小鄱凱特先生的一個套間里,他為我準備的床已經送過去了。我要在小鄱凱特先生的套房中住到下星期一,星期一那天,我要和小鄱凱特先生一起去拜訪他父親,看看我是否喜歡那位老師。他還告訴了我該得的生活費數目數目不小,又從他的一張J屜里取出一些商人的名片交給我,說我可以持這些名片去取各種不同的衣服,以及其他諸如此類該用的東西。他說︰“皮普先生,你會有不錯的信譽。”我的監護人匆忙地填充著他的胃,那瓶雪莉酒散發出的香氣和一滿桶酒散發出的一樣濃烈。“不過,我會用不同的方法查核你的賬單,一旦發現你負了債,我就要對你加以約束。當然,你還是會犯錯的,但那可不是我的過失。”

    我思考了一會兒他那帶有鼓勵性的言辭,便問賈格斯先生,是否可以雇一輛馬車去旅館。他說從這里走到那兒挺近的,用不著雇車,如果我願意,溫米克會和我一起走過去。

    我這才知道溫米克就是那個辦事員,在隔壁房中辦公。溫米克為了和我到旅館去,便把樓上的另一位辦事員叫下來頂替他。我和我的監護人握過手後,便由溫米克陪同上了街。我們看到又有一伙人在外面徘徊,溫米克從他們中間走過去,冷漠而又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告訴你們,你們全是白等。他不會對你們任何一個人講一個字。”我們即刻擺脫了他們,並排向前走去

    第21章

    我們一邊走著,我一邊打量著溫米克先生,看看在陽光下他究竟是什麼樣子。我發現他是一個冷淡無情的人,身材矮小,面孔像一塊方正正的木頭,面部的表情好像是用一把刀口很鈍的鑿子刻出來的。他臉上有兩塊地方,如果用的材料柔軟一些,用的工具津良一些,就可以刻成兩個酒窩,而現在留下的只是兩個凹痕。這把鑿子又在他的鼻梁上刻了三四刀,本來是為了美化鼻子,結果還沒有等磨平弄滑就罷手了。再從他所穿衣服的破爛情況來判斷,他是一個單身漢,看上去忍受著不少親人喪亡的痛苦,手上戴的紀念亡人戒指就有四只。此外,他還有一枚胸針,上面畫著一位女士,一枝垂柳插在墳上,旁邊還有一只骨灰瓶。我還注意到在他的表鏈上吊著幾只印章戒指。他負載著對那麼多已故親友的紀念是多麼沉重啊他有一對明亮閃光的眼楮,小眼珠,黑黑的,十分銳利。他的上下嘴唇又薄又寬,還有些雜斑。我根據各種情況猜測,他的年齡在四十至五十歲之間。

    “那麼你以前沒有來過輪敦”溫米克先生對我說道。

    “沒有。”我說道。

    “我第一次來輪敦時感到一切都新奇,”溫米克先生說道,“現在想起來可真有意思”

    “你現在對輪敦已很熟悉了”

    “那當然,還用說嗎,”溫米克先生說道,“什麼動靜也瞞不了我。”

    “這是個邪惡的地方嗎”我只是和他隨便聊聊,並不是想打听情況。

    “在輪敦的人都可能受騙、被搶、被凶殺。不過,在這個世界上,哪里不都是有許多人在干著這類事情啊。”

    “這其間一定有仇恨了。”為了緩和一些氣氛,我便這樣說道。

    “噢,我倒不知道其間有什麼仇恨,”溫米克先生答道,“我看不會有那麼多的仇恨。他們騙人殺人不過是為了想得到些油水罷了。”

    “這就更糟糕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你以為很糟嗎”溫米克先生說道,“我不這樣看,天下老鴉一般黑,到處如此。”

    他的帽子愛戴在腦後,兩眼筆直地向前看,走起路來神態矜持,好像街上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一看。他的嘴巴就像郵電局里的信箱口,總帶著一絲無意的微笑。我們登上了霍本山頂之後,我才注意到他這副笑臉全然是無意識的,其實根本沒有在笑。

    “你知道馬休鄱凱特先生住在哪里嗎”我問溫米克先生。

    “我曉得,”他對著西邊點點頭說道,“他住在輪敦西邊的漢莫史密斯。”

    “那里遠嗎”

    “有點遠,大約五英里。”

    “你認識他嗎”

    “啊呀,你倒是一個挺愛問的審問官呢”溫米克先生用一種贊許的神態望著我說,“是的,我認識他,我認識他。”

    我听他說話的語氣中包寒了一些容忍,甚至有些兒滿不在乎的輕視調兒,這便使我悶悶不樂起來。我斜著眼細細打量他那張像一段木頭一樣的面孔,想在上面搜索一下是否有進一步談這件事的可能,可還沒有看出什麼他就說巴納德旅館到了。他的話並沒有使我從悶悶不樂中轉變過來。因為我本以為巴納德這家旅館是由巴納德先生開的,我們鄉下的那間藍野豬飯店在它面前不過是爿小酒店,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根本就沒有巴納德這個人,這只不過是個假造的名字。這家旅館只有幾間又破又爛又黑又髒的房子,一起擠在一個發出惡臭的角落上,真像為雄貓一樣的男單身漢設置的俱樂部。

    我們經過一個邊門進入了這個避難所,再走過一條通道便進了一處既悲涼又很狹小的四方院子,十分像一個蕭條淒涼的墳場。這里面的樹是最郁沉悶的樹,這里面的麻雀是最郁沉悶的麻雀,這里面的貓是最郁沉悶的貓;這里面的六七幢房子也是最郁沉悶的房屋,都是我過去見所未見的。那些房屋的窗戶上,百葉窗爛得快要倒坍,窗簾破得一拉就碎,花盆都變成了瘸退在那兒東倒西歪,窗玻璃又都碎裂不堪,到處是塵上封蓋,給人的印象是破落得不忍目睹。這里貼著招租,那里貼著招租,到處都貼滿了招租,一張張招租的招貼在空空的房間門口直瞪著我,好像從來就沒有可憐的房客到這里來住過。巴納德的優靈也稍稍收斂了它的復仇火焰,因為它看到現有的房客正在慢性自殺,死者的不虔誠也遭到了埋進沙土之下的厄運。骯髒的黑沙般的煙灰裝飾著巴納德這份被遺忘和被舍棄的產業。這房子也在自己的頂上撒滿了灰塵,願意悔過,忍受屈辱,生活于這垃圾筒中。這便是我的親眼所見。四處都是霉味,有干霉味、濕霉味,有在屋頂上、地窖中悄悄腐爛的霉味那些大老鼠、小耗子。臭蟲,還有附近馬房所散發出來的臭味,都徐徐地進入我的味覺器官,同時還仿佛有個聲音在悲鳴著︰“請嘗一下巴納德的混合美味。”

    這是我遠大前程的第一步,這最初的印象就如此地不理想,我不禁心情沮喪地望著溫米克先生。“唔”他錯解了我的意思說道,“這一僻靜之地使你觸景生情了吧,又想起了你的故鄉。我也和你一樣。”

    他把我領向一個角落,又領我上了一段樓梯。在我看來,這段樓梯正慢慢地變成木屑,到那時,樓上的房客只要在房門口向外面看一眼,也就再沒有下樓的願望了。我們來到頂層的一套房間門口,門上用印刷體寫著“小鄱凱特先生”幾個字,信箱上面還貼了一張紙條子,寫著“外出即歸”。

    “他沒有想到你來得如此快,”溫米克先生解釋道,“你大概不再需要我了吧”

    “謝謝,不用了。栗子小說    m.lizi.tw”我說道。

    “由于我管著現金,”溫米克說道,“我們會時常見面的。再見。”

    “再見。”

    我伸出手,溫米克先生看著我的手,以為我想索取什麼東西,然後又看看我,才糾正了自己的誤解,說道︰

    “當然是的。你有和人握手的習慣,是嗎”

    我被他弄得有點狼狽,心想這一定和輪敦的時尚不符,不過我還是說他猜對了。

    “我對這一套不習慣”溫米克先生說道,“除非是最後一別才握手。當然,我是非常高興和你相識的,再見,

    我們握手過後,他便走了。我打開樓梯間的窗戶,這可險些把我的頭給鍘了,因為窗繩業已腐爛,窗子就像斷頭台上的鍘刀一樣飛快地落了下來。幸虧它落得很快,我的頭還沒有來得及伸出去。這一大難不死,我也就只有通過灰塵滿布的窗戶糊里糊涂地看一看旅館的全貌了。我苦惱兮兮地站在那里向外看著,心想輪敦被夸得太過分了。

    小鄱凱特先生所說的外出即歸和我所想的可不一樣。我發了瘋似的從窗口向外觀望,望了足有半個小時,然後又用手指在每一塊窗玻璃的塵灰上劃了幾遍自己的名字,這才听到樓梯上有腳步聲。然後,我便看到了帽子、頭、領巾、背心,然後是褲退、靴子,從打扮看其身份,怕也和我差不多。他每個胳肢窩下面各夾了一個紙包,有一只手上還拎了一籃草莓,氣喘喘地走了上來。

    “皮普先生嗎”他說道。

    “鄱凱特先生嗎”我說道。

    “真對不起啊”他大聲嚷道,“的的確確對不起;我只知道中午有一班馬車從你們鄉下開來,我想你會搭那趟馬車來。事情是這樣的,我出去也是為了你,當然這不是什麼借口,我想,你剛從鄉下來,飯後也許喜歡吃點水果,所以我才到輪敦大菜市場去買了些新鮮水果。”

    出于某種原因,我感到我的眼楮快要從眼窩里跳出來了。我在答謝他的美意時竟然說得結結巴巴毫無條理,心想,這該不是一場夢吧。

    “天啦”小鄱凱特先生說道,“這扇門怎麼如此難開”

    他使足全身力氣去開門,兩個紙包還夾在胳肢窩下面,水果都快給壓成果醬了。于是我便請他讓我來拿,他會意地一笑,便把手中的包兒交給我,然後便全力投入了和門的戰斗,仿佛門是一頭野獸。終于,門突然地開了,他被門的反沖力撞得踉踉蹌蹌後退了幾步,一直撞到我身上,我也被他撞得向後靠在對過的門上,兩人都大笑起來。不過,我還是感到我的眼楮快要從眼窩里蹦出來了,覺得這一定是場夢吧

    “請進來,”小鄱凱特先生說道,“讓我來給你帶路。我這里一切都很簡單,希望你包涵些,在這里住到星期一。我父親認為你明天和我在一起比和他在一起更為合適,說不定你明天還想在輪敦四周觀光一番。自然,我是非常高興做你的向導,帶你在輪敦轉轉的。至于我們吃的伙食嘛,我想你不至于嫌差,因為這全是由附近的咖啡館供應的。不過話還得說在前面,根據賈格斯先生的指示,這還得由你自己來付款。至于我們的住房嘛,自然談不到富麗堂皇了,因為我必須自己賺錢吃飯,我父親是不管我的賬的。即使他要管我的賬,我也不會願意要他付錢。這一間房是我們的起居室,你看這兒的幾張椅子、桌子、地毯,還有幾件別的東西都是從我家里搬來的。至于這桌布、湯匙、調味瓶什麼的,你也不必歸功于我了,因為這些都是從咖啡館里特地為你送來的。這間是我的小臥室,有點兒霉味,不過這並不出奇,巴納德的整座房子都有霉味。這間是你的臥室,臥室里的家具都是為你租來的,我想你是夠用了。如果你還想要什麼,我會去為你取來。這些房間都很優靜的,就我們兩個人住,總不至于打架吧,這我是敢打賭的。啊呀,對不起得很,讓你一直拎著水果。請讓我來拿,這真不好意思呢。”

    我和小鄱凱特先生面對面站著,我把手中拿的紙包交給他,一只,兩只,我看到他的眼中露出驚詫的神情,和我剛才的情況一樣。他向後退了一步說道︰

    “老天啊,你不是那個躡手躡腳蕩來蕩去的小家伙嗎”

    “原來是你,”我說道,“你不是那個蒼白面孔的的少年紳士嗎”

    第22章

    這位蒼白面孔的少年紳士和我面對面站著,相互暗暗思量著,竟然在這個巴納德旅館中相會了,兩人爆發出一陣大笑。

    “沒有想到竟然是你”他說道。“沒有想到竟然是你”我也說道。然後,我們兩人又一次相互瞧著,再次爆發出一陣大笑。“行了”這蒼白面孔的少年紳士說著,十分開心地伸出他的手,“我希望一切到此結束。上次我把你打得太狠了,只要你原諒我,你就是豁達而又大氣量的人。”

    一听他如此說,我便肯定這位赫伯特鄱凱特先生這是這位蒼白面孔的少年紳士的名字到今天還是糊里糊涂,自己明明打敗了還說自己狠。不過,我對他作了有禮貌的回答,兩人情地相互握手。

    “那個時候你還沒有走紅運吧”赫伯特鄱凱特說道。

    “那時還沒有。”我答道。

    “是啊,”他贊同道,“我也听說你最近才交上好運。那時候我也指望交好運呢。”

    “真的嗎”

    “是的。郝維仙小姐那時叫我去,看她是不是能栽培我,結果她沒看上我,她無論如何是看不上我的。”

    我想,從禮貌出發,我該對他說這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識別能力太差”赫伯特笑著說道,“然而這是事實。她本要我去試一下,如果去了而又順利地被她看中,我想我一定是榮華富貴了;說不定早就和埃斯苔娜那個了。”

    “什麼那個了”我嚴肅地問他。

    我們談話時,他正在把水果裝進盤子里,因此一時分心,就沒有想出該用一個什麼確切的詞。他一面忙著裝水果,一面解釋道︰“那個就是下婚聘,也就是訂婚、訂親,反正就這麼個叫法,哪個詞都一樣。”

    “你怎麼能忍受這種失望呢”我問道。

    “嘿”他說道,“我並不在乎這些。她是一只母老虎。”

    “郝維仙小姐”

    “她也是,不過我指的是埃斯苔娜。這個姑娘對人刻薄、態度傲慢。變化無常,全都登峰造極了。郝維仙小姐收養她的目的就是為了要報復天下的男人。”

    “她和郝維仙小姐是什麼親戚”

    “什麼親戚也不是,”他說道,“僅僅是一個養女。”

    “為什麼要報復天下的男人她和天下的男人有什麼怨仇”

    “老天皮普先生”他說道,“難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說︰“我真的不知道。”

    “噢這可是一個動听的故事,吃飯時我給你講講。不過現在,請恕我冒昧,我倒要先請教你一個問題。那一天你是怎麼到那里去的”

    我便告訴了他前後經過,他專心地一直听我講完,然後大笑起來,問我事後感不感到身上痛。我並沒有問他痛不痛,因為我堅信他那天被打得很痛,這是千真萬確的。

    “賈格斯先生是你的監護人,有這事嗎”他繼續問道。

    “是這樣。”

    “他是郝維仙小姐的代理人和律師,是她唯一信賴的人,你可曉得”

    我感到他的這一個問題把我引向了難以解答的敏感區域,便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鄑蔚P不安,回答說我就是在我們兩個比試的那一天在郝維仙小姐家中遇到賈格斯先生的,僅此一次,而且肯定再沒見過面,只怕他也想不起來在那里曾看見過我了。

    “賈格斯先生非常誠懇地推薦我父親當你的老師,為了這件事他親自去找過我父親。自然了,他也是從郝維仙小姐處听說我父親的。因為我父親和郝維仙小姐是表親關系。不過,他們之間並不親密,因為我父親既不會奉承人,也不會巴結她。”

    赫伯特鄱凱特是一個心懷坦白、平易近人的人,也很可愛。過去我沒有見過像他這樣的人,後來我也沒有見過像他這樣的人。他給我留下的印象非常強烈,他的每一個音容笑貌都表明他不會做出險卑鄙的事來。從他的儀表來看,我感到他的前途大有可為,不過同時又有什麼使我想到他這一生決不會成大器、發大財。究竟為什麼,我自己也說不清。我們剛剛相見,連飯還沒有一起吃,我就對他形成了這個觀念,自己也無法講明其中的原因。

    他和以往一樣,仍然面孔蒼白,雖然看上去津神抖擻,意氣昂揚,其實是有氣無力地強撐出來的,所以他的身體並不是真正的強壯。他的面孔生得不美,但是他和藹可親和欣慰歡愉的表情卻使他比美少年還更勝一籌。他的身段並不相稱,和當年我不客氣地請他吃拳頭時一樣,但是他的身段總是給人一種輕巧年輕的感覺。要是他穿上特拉布先生做的衣服,是不是會比我穿著更合身更漂亮,這我不能說,但是我認為,他穿那身舊衣服比起我穿這套新衣服要像樣得多。

    他很善于言談,我感到如果我沉默寡言,那既不像個年輕人,也是對他不敬的表現,所以我便告訴他我的故事,特別著重指出不允許打听我的恩主是誰。我又告訴他,我原來住在窮鄉僻壤,是鐵匠鋪的學徒,歷來不懂禮貌規矩,如果他發現我在什麼方面出了笑話,就告訴我,我將不勝感激。

    “我十分願意,”他說道,“不過我認為你不會有什麼方面要我提醒的。我們今後會時常在一起,相互之間不要有隔閡,最好打破沒有必要的顧慮。你是不是贊成從現在開始就直呼我的教名赫伯特”

    我對他的好意表示感謝,並且說我很贊成。作為交換,我告訴他我的教名是菲利普。

    “我不喜歡菲利普這個名字,”他微笑著說道,“因為菲利普听起來就像拼寫書里那個道貌岸然的小孩子,這個家伙懶得掉進池塘里,胖得兩只眼楮都睜不開,又那麼貪婪,把糕餅鎖在櫃子里舍不得吃,結果喂了老鼠,或者他下定決心去掏鳥窩,卻被住在附近的狗熊吃了。我告訴你我喜歡叫你什麼。我們彼此很和諧,你過去是打鐵的,我這樣說你不會在意吧”

    “隨你怎麼說我都不在意的,”我答道,“不過我還沒有弄懂你的意思。”

    “我平常就用漢德爾這個名字叫你怎麼樣漢德爾譜過一首迷人的曲子,那曲子就叫和諧的鐵匠。”

    “我非常喜歡這個名字。”

    “那麼,親愛的漢德爾”他剛說完這麼幾個字,門就被推開了。他轉身一看,說道︰“晚飯來了,我請你一定要坐在桌子的首位,因為這頓飯我是托你的福。”

    我怎麼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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