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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遠大前程(又名︰孤星血淚)

正文 第4節 文 / [英]查爾斯•狄更斯/譯者王科一

    機。栗子小說    m.lizi.tw我幾乎成了西班牙斗牛場中一頭不幸的小公牛,被他們滿嘴的仁義道德刺得通體傷痛。

    我們各就各位開始用膳時,他們也開始了對我的攻擊。沃甫賽先生像讀劇本台詞那樣念他的膳前禱告,現在想起來,可有點兒像哈姆萊特及理查三世中有關鬼魂出現的宗教儀式。最後他以大家要誠心誠意感恩的願望結束了禱告。听到這句話,我姐姐用她的目光盯著我,並且帶著責備的口吻,低聲地對我說︰“听到他說的話嗎要感恩。”

    彭波契克先生也湊鬧地說道︰“小孩子,特別要對把你一手帶大的人們感恩。”

    胡卜夫人也搖晃著她的腦袋。她有一種令人痛心的預感,那就是我不會有什麼好前程。她問我︰“為什麼那些年輕人總是不懂得感恩呢”她提出的這個道德問題太神秘而深不可測,弄得大家也啞口無言,還是胡卜先生一針見血地揭開了謎底︰“他們都是天生的壞蛋。”接著大家都附和說“真妙”同時,用一種特別令人討厭的、似乎帶有個人深仇的目光打量著我。

    喬在家中的地位和影響是不大的,如果有客人在場,他的地位和影響就更加弱小。盡管如此,他不會忘記在他可能的情況下以他的方式幫助我和安慰我。在吃飯的時候,只要飯桌上有肉汁,他總要給我舀一些。今天飯桌上有很多肉汁,喬用湯匙舀起裝在我盆子里的到這時已有半品脫之多。

    過了一會兒,沃甫賽先生又打開他的話匣子,一本正經、聲色俱厲地指責了今天牧師的布道詞,並且暗示他那套老話,也就是如果教會實行開放政策的話,他的布道詞一定會是如何如何令人滿意。吹了一通後,他又提出幾個重要的地方,接著又批評今天講道的主題,說根本選擇不當。他又說,現在好主題多如牛毛,隨手可得,因此今天所選擇的主題更是不可原諒的。

    “你又一次說對了,”彭波契克舅舅說道,“你真是一針見血,先生只要你掌握了用餌去誘捕鳥的訣竅,主題自然隨手可得。這就是我們所需要的。無論誰,只要準備好誘捕的餌,不要走多遠,獵物就會上鉤的。”彭波契克先生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又說道︰“就拿豬肉來說吧,這就是個好主題你如果想找個布道主題,豬肉就是一個”

    “一點不錯,先生,對于小字輩來講,”沃甫賽先生剛說了半句,我就知道他把他的主題又硬扯到我身上來了。“他們可以從中吸取許許多多的教訓。”

    “你該听听這些話。”我姐姐十分嚴厲地對我說。

    喬卻又給我舀了些肉汁。

    “就豬這個主題來說,”沃甫賽先生用深沉洪亮的聲音說著,還用叉子指著我被他們羞紅了的臉,仿佛豬就是我的教名似的,“豬是揮霍浪費、好吃懶做的人的好友。豬貪吃的下場就在眼前,小字輩應該引以為訓。”我想,剛才他還在夸獎豬呢,說豬長得多胖,多麼有油,等等,怎麼一下子又改變了話鋒,可謂妙哉。他接著說︰“豬是令人討嫌的,而像豬一樣的男孩子就更令人討嫌。”

    “還有像豬一樣的女孩子。”胡卜先生提示性地說道。

    “當然,像豬一樣的女孩子也令人討嫌,胡卜先生,”沃甫賽先生嘴上不得不附和,而內心卻有些惱怒,“不過,這兒沒有女孩。”

    彭波契克先生這時急速地轉向我說道︰“還有,你得想一想,該感恩報德些什麼。如果你生下來是一個哇哇亂叫的小崽子”

    我姐姐還沒有等別人的話講完便肯定地說︰

    “他就是會哇哇亂叫,世上沒有像他這樣的孩子。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喬又給我舀了些肉汁。

    “是這麼回事,不過我說的是生著四只蹄子的小豬崽子。”彭波契克先生說道,“如果你生下來就是小豬崽子,現在你還會在這里嗎你不”

    “就是在這里,”沃甫賽先生對著盤子中的豬肉示意性地點了點頭說,“也會變成這模樣。”

    “我的意思可不是說這種模樣,先生。”彭波契克先生因為話被打斷,心中十分不快,所以反駁了他的說法。“我的意思是指他還能不能和大人長輩們一起享受幸福的生活,以大人長輩們的教導來改進自己,不斷進步,在揮霍浪費中享受榮華呢他還能這樣做嗎不,他不能。那麼你會落到什麼困地呢”這時他又轉向我說,“你會被牽到市場去,按照市場現價賣得幾個先令。然後,來了個殺豬的屠夫,朝你躺著的稻草堆走過來,一把把你夾在左胳肢窩下,右手撩起他的殺豬袍,從背心口袋中掏出一把宰豬刀,一刀扎進去給你放血,結束了你的小命。那麼,又有誰來把你一手帶大呢連影子也沒有。”

    喬又給我添了些肉汁,可我嚇得不敢吃。

    “夫人,他一定把你鬧得不可開交吧。”胡卜夫人深感同情地對我姐姐說。

    “鬧得不可開交”我姐姐重復了一句,“僅僅不可開交嗎”然後便進入了她的長篇大論,數說我罪有應得的種種疾病,以及不睡覺時犯下的一切壞事,說我曾經從什麼什麼高處摔下來,又曾經滾進什麼什麼低窪的地方去,又說我自作自受,給自己帶來了多少傷害,還說她總是盼著我進入墳墓,可是我偏偏不如她意,一味地不想到墳墓里去。

    我想,古代的羅馬人相互激怒結怨,一定是因為彼此的鼻子。也許正是由于這個原因,羅馬人成了歷史上一個不安分守己的民族。無論如何,沃甫賽先生那羅馬人的鷹鉤鼻也激怒了我,在我的姐姐說我這也不好那也不對時,我真想去扯他的鼻子,一直扯到他大聲嚎叫為止。我姐姐把我說得一無是處之後,大家沉默了一會兒,而就是在這沉默之中,我不知犯了什麼罪過,每一個人都對我怒目而視,似乎對我痛恨之極,我的內心感受到極大的傷痛。然而,我忍氣吞聲地挨到現在,所受的一切苦難與我在這沉默被打破之後的可怕心情相比真算不上什麼。

    過了一會兒,彭波契克先生細聲細語地又把大家的話題重新引向剛才一度走岔路的主題。“我說豬肉吧,一旦煮過後,倒也是油膩膩的有滋味,對不對”

    “嘗口白蘭地吧,舅舅。”我姐姐說道。

    哦,天哪,終于大禍臨頭了他只要一喝白蘭地就會感到味兒太淡,就會說味道太淡,我也就沒命了我的雙手在桌布下面緊緊地抱住桌退,等待著我的惡運降臨。

    我姐姐跑進食品間去取石玉酒壇,回來時捧著石玉酒壇,把酒斟在他的杯子里。別人一點兒也沒嘗,只有這個大壞蛋端起酒杯把玩一番︰將它舉得高高的,通過射進的陽光仔細端詳,然後又放下來。這便延長了我的不幸。這時,喬夫人和喬正歡快地收拾桌上的杯盤,準備給客人們上肉餡餅和布丁。

    我一直望著他,不敢把目光移開。現在,我不僅雙手緊抱桌退,而且連雙腳也盤在桌退上了。我看著這個可憐的家伙用手指撫弄著杯子,端起來,露出微笑,然後才仰起頭來,把白蘭地一飲而盡。酒一進口,他突然跳了起來,弄得四座驚恐萬狀,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見他一陣緊張的J搐,圍著桌子轉了幾圈,發酒瘋似的咳著沖到門外。從窗子中望出去,只見他沒命地頓足捶胸,唾沫四濺,做出最難看的鬼臉,完全像瘋了一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我抱著桌退不放,而喬夫人和喬向他奔去。我的確不知道我究竟是怎麼做的,但無疑是我把他害苦了。正在我怕得手足無措時,他們把他扶了進來。我這才松了一口氣。進來後,他看了四座的人一眼,仿佛是他們害了他一樣,然後沉重地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地說出三個令人吃驚的字︰“柏油水”

    我這才知道,我加進酒壇子中的竟是柏油水。根據我的經驗,我知道一會兒以後他會感到更加難受。由于我在桌布下把桌退抱得太緊,以至于整張桌子都給挪動了,就好像今日社會中的女巫在擺弄著那些招魂把戲一樣。

    “柏油水”我姐姐吃驚不小地說道,“柏油水怎麼可能跑到酒壇中去的”

    現在在這間廚房中,彭波契克舅舅是無所不能的主,他不願意再听到柏油水這幾個字,也不願意再談論這個主題。他專橫跋扈地揮動著手,表示不要再多說了,快去把加水杜松子酒拿來。我姐姐從慌亂和思考中驚醒過來,不得不趕忙去準備杜松子酒、水、食糖和檸檬皮,把這幾樣配在一起。至少在此時此刻我得救了。我依舊緊緊地抱著桌退不放,而心中卻是充滿了說不盡的感激。

    我的心情漸漸地平靜下來,平靜得使我松開了抱緊桌退的手腳,並且開始分享布丁的滋味。彭彼契克先生也坐下來吃布了,所有的人都吃起了布丁。這道甜食結束後,由于加水杜松子酒起了作用,彭波契克先生的面孔又泛起紅光。我想,今天總算挨過去了,可正想到這里,我姐姐對喬說道︰“把干淨盤子拿來,不用烤。”

    這一聲使我不得不立刻又抱緊了桌退,將它緊貼在胸口上,仿佛它是我幼年的同伴,心靈的密友。我預感到麻煩已經降臨。這一回我真的倒霉了。

    我姐姐和顏悅色地對賓客們說道︰“你們一定要嘗一嘗,在結束這次節日宴席的時候,請你們嘗一口彭波契克舅舅送來的討人喜愛且美味可口的禮物。”

    一定要讓大家嘗嗎還是不要讓他們嘗為好。

    “我得讓你們知道,”姐姐站起來說道,“還有一塊餅,是一塊美味可口的豬肉餡餅。”

    一听說有豬肉餡餅,大家都咕咕噥噥地講著恭維話。彭波契克舅舅顯得最為活躍。剛才的尷尬局面已經過去,現在他自以為是在座最該享受餡餅的人。“好,喬夫人,我們就準備大享口福了,讓我們共享一塊肉餡餅吧。”

    我姐姐起身出去取餅。我听到她的腳步聲進入了食品間。我看到彭波契克先生擺弄著餐刀。我又看到在沃甫賽先生鷹鉤鼻的鼻孔張合中表現出重新甦醒的食欲。我听到胡卜先生的高論︰“吃一點兒美味可口的肉餡餅,是剛才吃的許多東西的點綴,是有益無害的。”我又听到喬對我說︰“你也有一份嘗嘗,皮普。”我害怕得大叫了一聲,不過,這驚恐的呼叫究竟是心靈內部的還是大家都听得到的,我至今也不能確定。總之,我感到無法再忍受下去,我必須逃跑了。于是我把緊抱著桌退的手腳松開,趕忙沒命地向門外逃去。

    我剛剛跑到屋門口,就一頭撞進了一隊士兵當中。他們手持滑膛槍,其中的一個拿著一副手銬,對我說道︰“到了到了,快,跟我進來。”

    第05章

    這隊士兵一出現在我家門口,便把裝了子彈的滑膛槍放下來,嘩嘩啦啦地發出一陣亂響。圍桌而坐的客人們不得不丟棄宴席,慌亂一團地站起來。我姐姐正兩手空空地從食品間回來,本來嘴里罵罵咧咧地說著︰“老天啊,這塊肉餡餅到哪去了呢”一看到這局面,便立刻停止了還想講的話,大吃一驚,目瞪口呆。

    喬夫人正像個木雞一樣站在那里的時候,那巡官和我已經進入了廚房。在這個關鍵時刻,我緊張的神志反而有些安定下來。這個巡官就是剛才對我說話的人,現在正巡視著在座的每一個人,把右手拿著的手銬沖他們揚了一揚,似乎想請他們戴上。與此同時,他的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女士們,先生們,十分抱歉,”這位巡官對大家說道,“我是以皇家的名義來追捕逃犯的,剛才我已把這來意對這位聰明伶俐的小伙子說過了他根本沒有說過。現在,我要找的是鐵匠。”

    “請問,你找他干什麼”我姐姐一听要找鐵匠,心中立刻來火,便頂撞地問道。

    “夫人,”這位騎士般的英勇巡官說道,“以我個人的名義,我應該說,今日拜見了他的貴夫人乃三生有幸,但是從皇家的立場說,我來找鐵匠干件小事。”

    這位巡官說得干淨利落,有禮有節,連彭波契克先生都大聲叫起好來︰“說得真棒”

    這時,巡官用他的利眼已經認出了喬,對他說道︰“鐵匠師傅,你看,我們這個東西出了點故障,有一個鎖失靈了,這兩個零件也不好使喚了。由于我們急等著用,是不是請你幫我們檢查一下”

    喬用他的目光掃了一下,便說干這種活兒一定要把風爐生起來,而且一個小時不夠,非得兩個小時才行。“真的嗎鐵匠師傅,那麼你馬上就動手好嗎”這位腦筋靈活的巡官立刻說道,“這是為皇上陛下效勞,你要是人手不夠,我的人都可供使喚。”說畢,他便召喚他的士兵。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進入廚房,把兵器堆在一個角落里。然後,他們都遵照士兵的紀律站在那里︰一會兒雙手在身前松弛地交握著,一會兒放松一只膝蓋或一側肩膀,一會兒又松松褲帶,松松子彈袋,一會兒又打開門,從他們又高又寬的軍服領子上艱難地轉過頭,吐一口痰到院子中去。

    所有發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但對這些發生的事幾乎視而不見,因為我處在極度的驚恐之中。但是我漸漸悟出,這副手銬並不是來銬我的,而且這列士兵的開進已使餡餅的事被丟在了一邊,我的理智這才又恢復了不少。

    “你能告訴我現在的時間嗎”巡官對著彭波契克先生問道。他一眼就看出彭波契克有判斷能力,並且得出結論,彭波契克先生就等于時間,問他絕對沒錯。

    “剛好兩點半。”

    “那還行,”巡官想了一下說道,“即使被阻在這里兩小時左右也沒有關系,時間足夠。從你們這兒到沼澤地要走多遠的路程我想不超過一英里,是嗎”

    “正好一英里。”喬夫人說道。

    “行,到黃昏的時候我們開始挺進,上面的命令也是要我在天黑之前開始追捕,肯定來得及。”

    “是追逃犯,巡官”沃甫賽先生裝出一副不言而喻的神態說道。

    “嗯”巡官答道,“兩個逃犯。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他們現在還躲在沼澤地里,在黃昏之前他們是不會向外逃的。你們有誰見到過他們嗎”

    每一個人,當然我不算在內,都說沒有。當然他們也不會知道我曉得。

    “不管怎樣,”巡官說道,“這兩個逃犯絕對想不到這麼快他們就陷在我們的包圍圈中了。鐵匠師傅,皇家的隊伍已準備就緒,現在就看你的行動如何了。”

    喬已把他的上衣和背心脫掉,解下領帶,系上了皮圍裙,走進他的鐵匠鋪。一個士兵跑來幫他打開木窗,另一個士兵幫他生了火,還有一個拉起了風箱,其余的士兵都站在風爐的四周,觀看著正旺起來的火焰。接著,喬開始又錘又打起來,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我們都站在一旁看著。

    馬上就要進行的追捕不僅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而且使我姐姐也慷慨起來了。她先從啤酒桶里舀出一壺啤酒給士兵們喝,然後又邀請巡官飲一杯白蘭地。但彭波契克先生機警地說道︰“給他喝葡萄酒吧,夫人,我看葡萄酒里沒有摻柏油水。”巡官听後十分感謝他的提醒,說他喜歡喝不摻柏油水的酒,所以還是葡萄酒好,只要喝葡萄酒不造成麻煩就行。他接過了葡萄酒,先祝國王陛下健康,再祝他們節日愉快,然後一口飲盡,咂著嘴唇回味無窮。

    “這是頂呱呱的貨色,巡官,你說呢”彭波契克先生說道。

    “恕我冒昧,”巡官答道,“我猜想,這一定是你提供的貨色吧。”

    彭波契克先生開心地笑著說︰“噢,噢,你怎麼知道”

    巡官拍了一下他的肩頭,答道︰“因為你是一個識貨的人。”

    “你真這樣想嗎”彭波契克先生依然笑容可掬地說道,“再來一杯怎麼樣”

    “你也來,我也來,你一杯,我一杯,”巡官說道,“杯底踫杯頭,杯頭踫杯底,踫一次,再一次,兩杯相踫的音樂最動听來,祝你健康,祝你長命千歲,現在能識貨,將來更加能識貨。”

    巡官高高地把酒杯舉起,一飲而盡。看上去他勁頭十足,還想再來一杯。我看得很清楚,彭波契克先生慷慨大方得忘乎所以,竟忘掉這是送給別人的禮物,干脆從喬夫人手中接過酒瓶行起了地主之誼,憑一時高興依次給大家敬酒,連我也嘗了幾口。一瓶喝完,他又大方地把第二瓶酒也要過來,像第一瓶一樣,闊氣大方地為大家一一斟酒。

    我看著他們群集在熔爐的旁邊,談笑風生,興高采烈。這不由不使我想起那位逃亡的朋友,他簡直成了這頓午飯可怕的鮮味佐料,雖然他本人這時還藏身于沼澤地中。他們本來興致也不高,一加上了他這調味品,頓時神情煥發,津神為之一振。現在,他們都生氣勃勃地打賭,說“這兩個歹徒”一定會被逮捕。風箱為了追捕逃犯而怒吼著,火光為了捉拿他們在閃耀著,煙霧在催促著去追趕他們,喬也在為了抓住他們而敲著打著。映照在牆上的郁可怕的影子,隨著火光的起伏,威脅性地搖曳著,熾的閃亮火星跌落下來,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是個富于憐憫和幻想的孩子,幼稚地認為那天下午室外的一片暗淡,也是為了那可憐的人而變得如此蒼白無光。

    最後,喬的任務完成了,敲打的聲音和風箱的聲音也隨之停止。喬穿起了他的大衣,並且鼓起勇氣建議我們幾個人尾隨著士兵們一起去,看看追捕犯人的結果究竟如何。彭波契克先生和胡卜先生推辭說不能去,因為他們要J煙,而且要參加婦女活動,而沃甫賽先生說,只要喬跟著去,他一定也去。喬說他自然樂意,並且願意帶著我去,當然這需要喬夫人的贊成。我敢保證,當時要不是我姐姐出自好奇,想知道一切詳細的經過和最後的結果,她一定不會讓我們去的。就是這樣,她還提出了條件,“如果你把這孩子帶回來時,他的腦袋被滑膛槍子彈打開了花,別指望我會把它再補好。”

    巡官倒是很有禮貌地辭別了女士們,也像一個情投意合的同志一樣和彭波契克先生道了別。我真懷疑,要是這位巡官大人在這里干巴巴的,滴酒不沾,他是否還會如此討好地說彭波契克先生的好話。士兵們重新拿起了槍,列好了隊。沃甫賽先生,喬,還有我,都按照巡官的嚴格命令,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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