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留在了教堂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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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美畏畏縮縮地靠近大門,在大門前的石階上,躺著一片被出來的信徒們踩踏過的白色花瓣。
裕美悄悄地推開了大門,原以為會很沉重的大門,卻意外的輕盈。
里面充滿著干燥靜謐的空氣,緩慢地通向高聳屋頂的縱向曲線,讓人產生了自己的身體要向上飄浮的錯覺。
兩列長椅子整齊地排列著,在中間過道的正面講台上,那個少女正站在那里。
“等著你呢。”
少女冷靜的聲音在禮拜堂中回蕩著。
裕美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在那里踟躕不前,停住了腳步。
“一直想著什麼時候告訴你呢。本來,我想只要這麼面對面,不說什麼你也會明白一切的。”
少女從講台上下來,朝著裕美的方向徑直走來。
“你是”
“丹野。丹野靜。和你一樣大。”
裕美在尋找搭話的詞。
“你是真正的基督徒嗎”
突然,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話脫口而出。
“是呀。”
少女稍稍地歪了一下頭,像是在揣度裕美詢問的意圖似的。
“相信嗎”
裕美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地盯著少女的臉。裕美怎麼也理解不了那些對宗教感興趣,實際上又相信宗教的人。特別是和自己一樣,具有和普通人不同的特異功能,能夠看到不同世界的丹野,竟然會相信由人類創造出來的思想體系,裕美覺得很奇妙。丹野似乎理解了裕美的疑問。
“嗯,我想相信。”
“我對宗教不是很理解。”
裕美像是滑倒了那樣,嘩啦一t跌坐到了長椅上。隔著中間過道,丹野也面對著裕美坐到了另一側的椅子上。丹野帶著冷冰冰的笑容反問︰
“那,你都明白什麼呢”
裕美的心一下子被堵上了。不確切的現實。自己比誰都更加深有體會,這個世界的東西是沒有任何確證的,是不安定的,單純地用“理解,不理解”來區分,這會讓丹野嘲笑自己。
“是呀沒有任何可以明白的事情呀。”
听到裕美自言自語似的回答,丹野莞爾一笑。
“我知道宗教是未完成品,是充滿著矛盾的。但是,在這個沒有什麼可以讓人得到滿意回答的世界里,它倒是一個相對漂亮的回答。”
丹野的這個回答也很自然地在這個充滿著與世隔絕氣氛的禮拜堂中回蕩著。裕美明白了,丹野的這個想法是在長期不斷的摸索中得到的。裕美突然感到了不可思議︰這個女孩,她的成長背景是怎樣的呀
“我我,我怎麼就不知道你的事情呢。你具有那麼強的感應力,不管在什麼地方踫到,應該絕對會被注意到的呀。”
兩個人之間開始飄蕩起親密的氣氛,雖說今天是第一次交談,但是確信相互之間都擁有共通的東西之後,繼而產生了她們像是多年老友的錯覺。
“我呀,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的這種感應能力是後天取得的。你真厲害呀,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喲,你背後閃射著光芒。”
“怎麼會呢。”
裕美苦笑道。
“不過,我有點兒不明白你,盡管人在谷津,但是還沒有看到那個呀”
“啊”
裕美看著丹野的臉。
“在你的直系親屬里有很多具有超能力的人,那些人為了防止你看到它,做了很多干擾工作。”
“它是什麼”
“嗯,你不久就會知道的。”
少女一瞬間猶豫了一下,語言變得有點暖昧,但是,像是重新想好似的看著裕美的臉。
“那,我們去看一下吧”
“去”
“伸出手來。栗子小說 m.lizi.tw”
裕美依照她所說的,把手伸了過去,丹野用冰冷、縴細、美麗的手握住了裕美的,剎那間,裕美的眼前變得一片漆黑。
“久子有男朋友”
美野里吃了一驚,抬起頭來。
“噓,能不能小聲點呀。”
六月十五日,星期六。放學後,美野里以準備地歷研的預先調查為名,仁和弘範則以復習考試為名,來到了市里的圖書館,在這些成員之間,交換信息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什麼,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咳,照久子的性格來說,是不會那麼招搖的呀嗯,我有點被她傷害了,她還老是嘲笑谷津的男孩,事到如今,她自己一定感到慚愧,不好意思對我說”
美野里嘮嘮叨叨著,雖然都以互相不干涉對方的朋友關系為目標,但是最親密的女朋友向自己隱瞞了戀愛的事,還是讓美野里感到孤獨。
“對方,是個什麼樣的家伙呀”
美野里慪氣地問。
“是仁的發小喲。非常帥,身材棒極了。”
“不會是關谷你介紹的吧”
“怎麼可能呢”
仁拼命地搖頭否認。
“就連我當時看到那兩個人在一起走的時候都吃了一驚呢,據我所知,雖然有很多女孩喜歡他,但是從沒有看他對哪個女孩表示過興趣。”
“真想看他一眼呀。”
美野里一副充滿好奇的樣子。
“今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踫到了藤田。”
關谷突然想起,在自家後面的公園里遇到藤田晉的情景。那家伙,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呀,是什麼來著
昨晚上,我家的松樹著火了。
“啊,對了,是那棵松樹的事情呀。”
關谷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叫,讓美野里和弘範嚇了一大跳。
“怎麼了仁。”
“什麼松樹呀”
關谷道出了在早春見到久別的藤田晉時,晉對他說的話,美野里和弘範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傻在那里,只有關谷一個人明白。
“嗯,是呀,想起來了,一直把它忘了。是這麼回事,他家是間加部首屈一指的大地主,住在被稱為松樹公館的大屋子里,在庭院中,有棵古老巨大的松樹,那松樹枝像這樣扭扭曲曲蜿蜒起伏著,讓人感到震撼。那就是在間加部被俗稱為神降松的松樹呀。”
“那有什麼神奇之處嗎”
弘範把目光投向了遠方。
“嗯,據說,當村子里發生什麼變故的時候,那松樹的樹枝就會踫到地面,或者會折斷流出血來,這意味著神靈降臨松樹,給人們以警示。”
“說什麼呢,你住的村子真是神秘莫測啊。”
美野里笑了起來。
“你肯定以為我是在騙你吧,不過,我和藤田在小學的時候,還真的見過一次那棵松樹著起火來。”
“起火是什麼樣子”
“在樹枝尖頭上,冒出圓乎乎的火團,有好幾個,發著朦朧的光,摸著都感到有點冷的光。”
“這不正是磷呀小蟲子什麼的引起的自然現象嗎”
弘範露出“我可不信這種迷信”的表情。
“咳,先別去管那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那並不重要,只是,那時村子里面真的發生了怪事呢。”
“什麼事”
“發出火光的第二天,發生了那件事。那天在外海上發生了地震,宮城縣也受到了影響,間加部有個人被壓在了仙台的水泥圍牆下死了。”
“哇”
美野里發出一聲慘叫。
“別說了,在白天就開始討論鬼怪,哎呀,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什麼好害怕的呀。栗子小說 m.lizi.tw”
盡管弘範帶著嘲諷的口吻說美野里,自己的表情卻也帶著恐懼,仁不再理睬感到恐怖的兩個友人,而是獨自陷入了回憶中。
當時,兩人還是小學生,那時,兩個人在藤田的房間里興高采烈地說著什麼事情,是什麼話題來著
是跳躍。
嗯什麼
在腦子里回響起藤田的聲音。跳躍。覺得他說了好多遍這個單詞,哎呀,那以後還說了什麼這家伙。
從遠古開始一點一點的,甚至經過了幾萬年,植物和動物都發生了進化,羽毛的形狀改變了,指頭的數量也改變了,其速度真是緩慢得讓人發暈。
對了對了,是關于生命進化的話題,還看了圖譜,沒錯。
不過,某一天,突然,發生了本來需要幾百萬年時間的進化。不論怎麼想,必須按照一步一個腳印或者順序的過程來進化。就在一個晚上,發生一下子飛躍了過去的變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到目前為止,這樣的進化已經發生了好幾次。我們就托了它的福,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盡管人和猴子之間,在生物學上幾乎沒有什麼差異,可在某一天,突然,我們的祖先“飛躍”了。喂,我們或許在什麼時候也可能“飛躍”。喂,仁,快看
此時,藤田把手慢慢地指向窗外,于是,兩個人看到了那團詭異的、似滅非滅的神降松的火。
那團火又出現了
關谷的思緒又回到了現實中,特別是最近,在間加部沒有什麼奇特的事情,那天,藤田是來傳達什麼樣的信息呢為什麼特地來對我說那樣的事情呢
關谷的腦海里像是不斷地回放膠片那樣,一直浮現出坐在秋千上、沐浴著夕陽的藤田的背影。
第1o章
那片向日葵立刻沙沙地伸展開了葉片
六月二十六日,星期三,一個在梅雨季節中放晴的日子。
那天突然變得很熱,強烈的日光使游泳池的水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前兩天都因為氣溫太低而不能下池游泳,如此大的轉變讓人不敢置信。
菅井啟一郎,在節奏快捷、響亮回蕩著的哨聲和水聲中,戰戰兢兢地等待著出場。
長 的游泳實習課,由于能夠下水的周期很短,就集中在一個星期里,取消年級的差別,光憑“游泳”來作為體育的一個學分。
在游泳池旁,雖然有很多學生,顯得擁擠不堪,但是這一堂課,安靜得有些異常。原因不言自明,是因為站在水池邊、吹著哨子、手持竹刀的結城貞之的緣故。
這天,看到結城的一剎那,啟一郎由于過度絕望,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因為開始的時候,听說在這段時期結城由于成人劍道大會的緣故,完全不會來監督游泳實習,啟一郎還在暗地里偷樂。他樂觀地設想過,學生人數眾多,就算是實習,每個人的游泳時間也很少,想方設法胡亂狗爬幾下,休息休息,一點一點地游,也許能夠蒙混過關。
但是,在今年的劍道大會上,對陣的年輕選手身手不凡,盡管結城成了第二號種子選手,但在第一回合的比賽中,就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打敗了,所以,本來他不會出現的游泳課上,就多了這個瘟神的影子。學生們一看就知道,他“很不正常”,結城因為始料不及的敗退氣瘋了。
這個男人不是一年到頭都這麼凶暴的,盡管在市里有幾個有權有勢的親戚,但要是經常讓學生受傷的話,人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這個男人平時根本不把周圍的事情放在眼里,因為他只對自己的鍛煉感興趣,平時他是只把全部課程的教學計劃過場般解決掉的老師。
他有點像一只帶開關的電動木偶玩具,平時總是處于“關閉”狀態,由于某種契機,他會切入“啟動”狀態。讓人感到為難的是,因為他沒有表情,感情不外露,所以只稍微看一眼,是分辨不清他的內心現在到底處于哪種狀態的。
不過,這一天,當結城拎著一把發黑的竹刀出現在游泳池旁的那個瞬間,一看便知開關正處于“啟動”狀態。
學生們都盡量不讓自己引人注意,只是默默地拼命游著。
隨著 的一聲哨響,大家像是逃跑一樣拼命地游起來。啟一郎每當听到 、撲通的聲音時,就會感到心髒砰砰的跳動聲變大。
這一天,結城一出現,便說︰“好,大家按照順序把規定的三百米完成。”扔下這句話後,就站在游泳池旁不動了。學生們看到從站立著的結城身邊升騰起什麼,那東西與其說是殺氣,不如說是更加接近妖氣的煙霧。對游泳自信的家伙來說,都盼望著盡快結束這個苦行,從站著的這個怪物身邊逃走,于是爭先恐後地跳入水中游起來。啟一郎由于絕望和恐懼,額頭一下子熱了起來,肩膀上太用力以致變得非常僵硬,感到越來越不舒服。站在角落的隊列的最後,感到照射在脖頸後的灼熱太陽正不停地追逐著自己。
怎麼辦呀,這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也不會什麼泳姿不泳姿的,只是啪噠啪噠地亂撲騰,那一定會引起他的注意的,真想逃走呀
啟一郎預測著距離,偷偷地環視著游泳池的四周,進出口只有一個,而且,是在離他最遠的那個角落。游泳池邊上的水泥地顯得格外寬闊,好像前方正不斷地離他遠去。在圍繞著游泳池的鐵絲網的外邊,種植著許多向日葵,如同包圍著的看守一般,如果自己跑著翻過鐵絲網的話,那些向日葵不會立刻沙沙地伸展開它們的葉片纏繞上來
啟一郎嚇了一大跳。終于輪到自己了。撲通撲通旁邊的學生們一個個跳入水中,濺起很大的水花,不一會兒便遠離自己游向了對岸。啟一郎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在跳水台上,感到腳底燙得鑽心。太陽毫不留情地把這個泳池和學生們當成嘲笑的對象,水面上閃閃發光,如玻璃一般,要是有人想踩踏進來的話,就會像藍色玻璃發出叭呤呤的聲響,碎得四分五裂。
“那邊的小子,傻站著發什麼呆呀快跳”
啟一郎嚇得一個哆嗦,當他注意到結城把竹刀指向了自己,周圍的同學都把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後,便像要逃跑一般慌忙跳入水中。
啪地遭到水面強烈的撞擊,接下來,他已經和疼痛一起待在了水里,瘋子一般胡亂地拍打著沉重的池水,不顧死活地朝前挺進。但是,對水的恐懼使他全身變得僵硬無比,不一會兒工夫就用完了力氣,身體里面的氧氣也沒有了,各個髒器開始同時要求大量的供氧。全身被按壓在那里,像被巨大沉重的石頭壓扁了一般難受。啟一郎為了尋求援助,身體開始扭曲,朝著游泳池旁伸出了手。手觸摸到了堅硬的水泥地,貼著池邊,像是要斷了氣般呼哧呼哧地喘著,當他意識到自己才游了不到三分之一,還剩下那麼長的距離時,真想絕望地大叫一聲。但是,脊背上充滿了對水的恐懼,身子一點也動彈不得,他無論如何也沒有重返水中繼續游下去的勇氣了。
“喂,你小子,干什麼吶”
野獸一般的咆哮聲越過游泳池直刺啟一郎的背脊。啟一郎絕望地想死,因為他明白自己非常幸運地中了“頭獎”。
游泳池里已經沒有人在游了。在啟一郎視野的角落里,能夠看到結城正朝著自己跑過來,游泳池邊上的學生們都唰地閃到一邊。
快逃呀
啟一郎拼命地爬上了游泳池,試著從那邊逃走,可是好不容易直起過度緊張和疲勞的身體,一只腳剛站到水泥地上的瞬間,啪,跑過來的結城就用竹刀重重地劈到了他的肩上,像火一樣的疼痛感在肩上炸裂開來,他重新被打翻到了沉重的水里。看到眼前咕嘟咕嘟的細小水泡在上升,肩膀上爆炸一般的刺痛,和一下子流進鼻子里、沖得腦袋產生貫穿性疼痛感的池水,一瞬間他的神志變得模糊起來,即使如此,他還是下意識地死命撲騰著,可憐的水沫吧唧吧唧地飛濺,但結城的罵聲還是毫不客氣地在他頭頂上炸開︰
“你小子,想逃跑呀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家伙,游死了心地給我游至今為止的練習時間里,你都在干什麼你不游嗎”
身體里面的細胞絕望地叫喊著。水在汩汩地往喉嚨里灌,啟一郎死命地摸索著可以抓到的地方,太陽的光線非常地晃眼,加上水的顏色一起斷斷續續地刺入眼楮的深處。好不容易觸摸到了游泳池邊上水泥地的瞬間,沉甸甸的硬物以可怕的力量壓到了那只小手上。這個疼痛使全身發生了痙攣,在身子往後倒下去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對上了正踩著他的手、橫立在游泳池邊上的結城那非同尋常的瞳孔。他看到的結城是一個出奇龐大的怪物。
從用力踩踏的腳下抽出了手,刺骨的疼痛感像是碎裂了一般。身不由己地離開池邊後,身體失去了支撐點,又開始沉入水中。泳池中央很深,踮起腳來也夠不著水面。啟一郎還出現了強烈的恐慌,引起巨大的痛苦和恐懼,他快要被淹死了,耳邊響起了巨大的咕嘟咕嘟、咕嘟咕嘟的聲音。
“怎麼這麼不成體統這還像是我校的學生嗎就是像你這樣的家伙讓我校變得軟弱要知道羞恥,游,快給我游”
令人難以置信,結城像瘋了一樣,拿著竹刀去捅在水中的啟一郎。開始,啟一郎由于恐懼,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覺得額頭上、脖子上,空氣被撕開,受到像是激烈的光點閃滅般的強烈沖擊,他覺得肺里流進了比自己能夠喝的多得多的水量,這使他很吃驚。
這家伙很不幸呀。
啟一郎在朦朧的意識中這樣思考著,在剛才那一瞬間四目相對的時候,他明確地感悟到結城的某一面。
絕對沒錯,就是這樣的家伙去參加戰爭,幸災樂禍地殺了很多很多人。一定是他們叫喊著“是命令,為了祖國”,樂此不疲地大開殺戒。在戰爭中,有很多這樣幸運的家伙。這家伙現在非常地不幸,生活在這樣無聊、這樣和平的年代,他在憐憫自己沒有合法殺人的機會呀。對著無處發泄的能量,每天發出絕望
咕嘟咕嘟、嘩嘩嘩嘩的聲音在身體里面到處吱吱嘎嘎地亂響,已經看不到一點東西了,只有太陽在眼楮里發白地閃耀著。
難以置信,有誰能夠相信呢在大白天的游泳池旁,有這麼多人,我卻在接近死亡,在這樣的地方,在眾目睽睽之下,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會殺死他的。”
此時,像是砰地甩過來的球一樣,響起了洪亮的聲音。
結城突然身體僵硬起來,像要躲開似的轉過身來,有個人影迅速地靠了過來,大手朝著啟一郎的方向伸了過去。這只長著漂亮縴長手指的手,有難以言狀的值得信賴的力量,在無意識中,啟一郎伸出了手。當這只手牢牢地抓緊了啟一郎的手後,一用勁就把他拎出了水面,他的臉終于接觸到了空氣,意識到自己還能夠呼吸。顫抖的雙手抓住了游泳池邊上的水泥地,啟一郎用全身呼吸著,從鼻子和嘴巴里面咕嘟咕嘟地涌出溫騰騰的水,眼淚從發燙灼熱的眼楮里冒了出來,他劇烈咳嗽著,不停地嘔吐著水。
“你這家伙是誰”
響起了結城那像是從腸子深處擠出來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啟一郎一邊繼續吐著身體里面的水,一邊判斷出事態迎來了新的局面,他中的“頭獎”,好像轉到了漂亮大手的主人那里。
“我是三年級八班的藤田。”
穿著白色t恤的苗條少年,和結城面對面地站著,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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