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確實回到了藏北高原,可是有些事情他也感到困惑不解,扎西在返回藏北小區的途中正好經過申扎,可是它並沒有到申扎找過他,而是直接回到了它童年放牧狩獵的地方。栗子網
www.lizi.tw那兒的牧民最初看到扎西時,費了很大的勁才認出來。那時它身體消瘦,滿身傷痕,狼狽不堪,性格也變得很孤僻了,長途跋涉使它筋疲力盡。看到扎西的那副模樣,有的牧民還為巴桑擔心呢。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不幸的事呢
從蘭州城到遙遠的藏北高原,兩地相距近4000公里,那是一段怎樣的行程它常常是忍饑挨餓,有好幾次它來到有人類居住的地方,在準備討些吃的的時候,人們像對待狼一樣地追打它。公路上,私帶槍支的汽車司機,又為它的背上增加了新的創傷。這這漫漫的回鄉途中,不是眾多的野獸,而恰恰是人類成為它最危險的敵人。正是從那個時候起,它對人類漸漸地失去了信心。
可是無論如何,要走這8000千里的路程,扎西需要有多麼大的勇氣和一種多麼堅定的信念呀我不知道這是它對故鄉的眷戀,還是對它過去生活的向往。可是它後來的行動,卻又使我更加難以理解了。
在扎西回到它和巴桑最早一起生活的那個偏遠的小區後,起初,它還為一戶牧民看過幾天羊,但它很快就厭倦並放棄了這種工作,開始了一種孤獨的生活。在巴桑早已搬走帳篷的斷牆處,它懶散的一臥就是一整天。每當有槍聲響起時,它還會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子,望著原野若有所思,然而,槍聲並沒能喚起它對過去生活的向往,在稍加猶豫之後,它就又臥下了。過往人們也很少看到過它進食。巴桑過去的一位好友,看到它可憐的樣子,想要收留它,也被它拒絕了。它不再接受人類對它的關懷。
只度過了5個歲月的扎西,生命本應才剛剛開始,可是太多的不幸和悲傷,使它對生活中的一切失去了信心。它像一位厭倦生活的孤獨老人一樣,在不斷的回憶過去的驚心動魄的經歷時,發現幸福是那麼短暫。它弄不明白︰人類為什麼一次次地棄它,這使它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當這些不愉快的事在它腦海里經常閃現時,它就決定把僅存的一點能夠喚起它對人類回憶的最後棲身之地也棄了就像人類棄它一樣。在一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夜晚,它孤獨地穿過山谷,帶著深深的絕望和無比的悲傷,向遠處的一座布滿積雪的山崗中去。
在以後的日子里,人們再也沒有看到過它的身影,只是在一個特定的時間,午夜之後,和著山谷的風聲,人們似乎隱隱約約的還可以听到它過去那種尖利而個性悠長的長嗥。
從此,扎西的故事,開始在藏北高原上流傳下來。
青藏線散記
青藏線,難忘的青藏線,永遠的青藏線,我無法準確地形容它的博大精深,之後,還是想起了國際上對它的稱呼︰青藏線,死亡線。六個字,準確形象的描述了這條生命線的殘酷和壯麗。
剛剛踏上青藏線,就有好心人們跑來告訴我們說︰「你們要過青藏線,必須先要在格爾木作適應性的休整,然後才能上路。」果然,在這里我們見到了蘭州軍區三個漂亮的女兵,在格爾木已經停留了七天。每天進進出出的,仍拿不準具體上路的時間。而我們時間緊迫,顧不上許多,兩天以後,匆匆的上了路。
經過長途跋涉,穿過浩瀚的戈壁,我們踏進了昆侖山的門坎。第一站是納赤台。這里山高谷深,舉目荒涼。六月飄雪花,四季著冬裝。相傳唐文成公主進藏,由于路途的艱險,迫不得已把一個赤色銅佛的台座丟棄在這里,故名納赤台。要想翻越被稱為國際死亡線的唐古拉山口,這里是第一道險關,也是必經之路。栗子小說 m.lizi.tw因此,到了納赤台,盡管天時還早,我們就停下了,準備在此過一夜,第二天再走。
剛到納赤台,就有一大群戰士跑了過來,談話中得知,他們當中很多人來自陝西,大都是去年剛剛入伍。鄉黨見鄉黨,兩眼淚汪汪,特別是在這舉目無親的青藏線上,那股親熱勁兒真讓人感動,鄉黨戰士們很快給我們拿來臉盆毛巾,又打來熱水,我們問長問短。家鄉的一切變化都使他們感到欣慰,好象他們出來已經有多年了。有一個大個子戰士,是來自西安市蓮湖區的,對我們分外熱情,和內地西安市的青年完全是兩樣。那時的戰士還不分什麼義務兵和志願兵。在這萬里青藏線上,這些來自家鄉的戰士,臉雖然曬黑了,可心里卻更加樸實,鄉土的觀念更濃了。這是我們在西安時從未有過的感覺。
因為我們的考察隊大部分由青年人組成,戰士們請求後我們進行一場籃球賽,兵站的連長也參與協商此事。
關于這場在青藏線上的球賽,我在日記中是這樣記錄的︰「猛一跳動,心髒仿佛從嗓子里跳出來一樣向上沖頂,兩眼滿是金星。」和我們比賽的對方是駐守在納赤台兵站通信二連的戰士,我們的隊長老邱和兵站的連長作為裁判記比分。比賽的結果是58︰40,駐軍戰士領先。比賽中途我特意下場拍攝了比賽時的照片。
晚上,我們和戰士搞了簡單的會餐。
晚飯後,戰士們又邀請我來到他們的宿舍。戰士們的宿舍是用石頭壘起來的,有的地方還漏風。宿舍很小,擺設也很簡單,一個通鋪,十幾個臉盆架佔去了室內大部分地方,余下的地方十分有限。我在房內發現了一本過期的婦女期刊,封面是露著甜蜜微笑的劉曉慶的大特寫。那本期刊不知被戰士們翻看過了多少遍,四邊沒了稜角,封面也已陳舊不堪了。可見,在這舉目荒涼的納赤台,戰士們精神生活之匱乏。
當晚,我被安排在連長的房子里住宿。被子是新換的,但房子和戰士們住的一樣簡陋。幾年以後,當我再次來到納赤台的時候,這里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蓋起兩層漂亮的樓房,還配了彩電。戰士的生活有了大的改善。
第二天早晨,不到6點鐘,東方的啟明星在閃爍,四周是黑暗起伏的群山,我們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走過青藏線的人,大都听過這樣一句諺語︰「到了五道梁,哭爹又喊娘。」我是第一次過青藏線,這種感受更加深刻。1985年的五六月間,為迎接**自治區成立20周年慶典活動,青藏線上有些路段正在翻修,我們的汽車不得不經常駛入便道,無形之中,繞了許多冤枉路。五道梁前的一段路,當時是整個青藏線上路況最最糟糕的一段,汽車顛得非常利害,左右大幅度地搖擺。就是在內地,這種擺動也夠受的了,更何況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五道梁了。從納赤台出發時,我還滿懷豪情,不停地拍攝路旁的風景。隨著海拔的不斷增高,我只感到頭腦發漲,像要裂開似的疼痛,兩耳的耳膜也由里向外異常的鼓脹,疼痛難忍。沒想到,這時汽車又陷入泥坑里,怎麼也出不來了,我們只好下車來推,由于高原的空氣稀薄,一用力,更覺頭昏目眩,等到推出了車,我躺在地上不想再動了。這時,有經驗的隊員催促我趕快起來,要不然就永遠也起不來了。
後來,我是怎樣上的車,如今已記不太清了,上了車,我昏昏沉沉的什麼也顧不上了,連抱照相機的勁兒也都沒有了。
不知不覺間,我們的車停下了,老獵向公路邊上停著的一輛老式解放牌卡車走去,從車號看,是從蘭州來的。栗子小說 m.lizi.tw駕駛室里的司機披著破舊的藍色大衣倒在方向盤上,好似睡著了一樣。老獵敲了一下車門,車里面沒有反應,想打開車門,里面卻反鎖上了。根據車頂上的積雪推測,那量車在公路上停了大約有兩三天了。司機在返回的路上,已經長眠在這風雪的青藏線上。
眼前的情景,使我對青藏線的傳說與恐懼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這一天晚上12點多,我們終于趕到了萬里長江的源頭沱沱河兵站。
下車後,又一次遇到了陝西的鄉黨,他是這里的一位副連長。他到營房,叫起已經睡下的炊事員,專門對我們做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酸湯面條,說︰「初次到這兒,有高原反應的人,吃點湯面再好不過了。」我的反應太厲害了,一點東西也吃不下,只喝了幾口熱茶以後,就去睡覺了。
這一夜,我睡得很沉。第二天早晨,帶著強烈的紫外線的陽光照進房子,刺眼的陽光把我叫醒了。雖然頭還有點疼,但和昨天夜里相比,卻不知好了多少倍。
走出營房,豁然開朗,遠處的沱沱河象玉帶似的從天際緩緩飄落大地。這里距長江的源頭格拉丹東,如走水路,只有100多公里了。
望著遠處蒼茫的大地,雲崢嶸,水閃光,成群的棕頭鷗的叫聲,響徹原野。多麼迷人的高原景色
早晨,正當我們準備啟程離去時,一名戰士走過來對我們說︰「听說你們是搞野生動物考察的,前些日子有一個藏民抓回來一只小猞猁,很好看。」一听說有小動物,我們都來勁兒了,于是讓那名戰士帶路,找到了那戶藏民,請求他讓我們看看小猞猁。藏民走過去,彎腰打開了一個關著的小門,放出了那只猞猁。小猞猁已經有半大了,一出來後,就滿院亂竄,不停的追撲院子里的羊,把羊嚇地到處躲藏。藏民一叫,猞猁又回到了房內,看來小猞猁已被馴化養熟了。一行人把猞猁帶到開闊地,我們拍攝了不少生動的照片,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離開沱沱河兵站,我們開始向唐古拉山口進發。
在正式翻越唐古拉山口之前,我們首先來到了唐古拉山下的唐古拉山兵站,準備稍作休息就出發。不想兵站青島籍的連長兼指導員待人非常熱情,非要留我們吃午飯。很快,他也叫戰士提來一大鐵桶面條,用他粗壯且帶著濃重的山東口音大聲說︰「來吃飽了好趕路。」後來,在藏北生活的一段時間內,我們還多次談起這位熱情爽快的連長兼指導員。
出發之前,我給這位連長拍了兩張照片,我當時準備拍張彩色的,可是當我從鏡頭里看到連長身後唐古拉山的背景時,突然有了想法改變了主意,一種新聞敏感使我意識到可以拍一張很好的新聞照片,于是,我改用了黑白底片。準備回去後在中國青年報上介紹一下這位在最艱苦環境下工作的連長。可是從藏北回來以後,一路上的留影照都是彩色的。這些照片中擴出來後,紛紛寄給了當事人,唯獨這位連長的兩張照片,因是黑白而沒有及時洗印出來,後來我在單位的工作又特別的忙,也就把此事給忘了。
幾年以後,當我重返可可西里,再赴長江源頭采訪時,又來到了沱沱河兵站,再次遇到當初的那位唐古拉山兵站的站長。這個時候,他已調到沱沱河,主管兵站、招待所及沱沱河賓館,擔任的是營長職務。他跟過去一樣直爽熱情,只是比從前更瘦了,人也更黑了。只短短幾年時間,他額頭增添了許多皺紋。原來,他已不準備回青島老家了,將永遠留在這風雪交加的青藏線上。離去時,營長握著我的手,為我送行,還說歡迎我下次再來。我心里一熱,什麼都沒有說,總覺得欠下了什麼債一樣。心情很沉重。今天寫這篇文章,在書中補登他在唐古拉山兵站做連長時過去的照片,也許他永遠都不能見到自己的這張照片,但在這里我仍要表達對他最初的敬佩和謝意。
汽車駛出唐古拉山兵站,直向唐古拉山口進發。5月22日,是我們旅程中難忘的一天。汽車在山路上緩緩爬行,隨著海拔的不斷增高,終年積雪不化的唐古拉山遠遠地進入了我們的視線。它的平均海拔在5000米以上,當地的民謠是這樣形容它的︰「站在唐古拉,隨手把天抓。」
唐古拉的氣候變幻莫測。晴朗的天空,一眨眼,會烏雲翻滾,狂風大作,冰雹、大雪一起傾瀉;一會兒又會風平浪靜。真是一塊非常神奇的地域
下午7時許,我們登上了海拔5800米高的唐古拉山的頂端。山頂寒風刺骨,氣候干燥,呼吸更為困難,渾身的血管膨脹,眼珠兒似要被眶而出。這時,我想起了在格爾木時曾听說過的一件事︰一名剛剛入伍的南方籍戰士,在翻越唐古拉山時,不堪忍受過山的痛苦,經開槍自殺了。這次事件成為禁止青藏線上戰士攜帶槍支的原因之一。
後一起事件發生在部隊之間。一次,兩支不同的運輸連隊,同在一個小鎮上吃飯,一個連隊戰士車上的一個輪胎丟了,懷疑是另一個連隊的戰士偷了,就前去找要,結果發生了沖突。人多的連隊看另一個連隊只有一個戰士,就把那戰士給打了一頓,同時把輪胎也拿走了。踫巧,這名戰士的連隊此時剛好趕到這里,被打戰士的一個同鄉一看自己的戰友被打得鼻青臉腫,一問又被拿去了輪胎,那同鄉氣憤不過,回到車上拿出了沖鋒 ,找到打人那幾名戰士,上去就是一梭子子彈,結果釀成悲劇;兩名戰士被打傷,一名戰士被打死。自此以後,青藏線上的運輸戰士不再攜帶槍支。
司機老關一絲不苟的握緊方向盤,汽車穩穩地向唐古拉山的頂峰爬去。隊員之間相互照應,共同努力,我們終于翻越了舉世聞名的唐古拉山。接下來,是一路的大下坡,很快,我們又到達了安多兵站。
本來此文到這兒就可結束了,可青藏線上所經歷的事情並沒有結束。
當我第二次踏上這片神奇的土地時,我被安排在一名四川籍小戰士的車上。開車的小戰士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坐在駕駛室的位置上,還沒有卡車的方向盤高,每當x車、加油門時,一條腿要使勁往前伸,才能x住車。
在我從長江源頭返回時,在五道梁兵站又見到了這支連隊。這次我則是在一名陝西安康籍的戰士車內。路上,我對陝西老鄉講起了他們連隊的那名四川籍小戰士,沒等我講完,他便告訴我說︰「你可別小看那位戰士,他人小膽子可不小,上次連隊由格爾木向拉薩運送大米,他經私下里卸下兩包賣給了路邊開飯館的人。」听了這番話,我感到吃驚,市場經濟的大潮,也沖擊到這邊遠的青藏線上。
汽車將要駛到昆侖山時,我看到一大群藏羚羊穿越公路,在開闊的原野上一邊吃草,一邊向前移動,我搶拍下了這難得的一幕。拍完照片,山西老鄉給我講述了幾年前發生的一場大雪災︰在那場雪災中,野生動物的遭遇非常悲慘。他說︰「那真是一場罕見的大雪,持續時間之久,也是罕見的。雪後,數千只的羚羊被餓得涌上了公路,眼巴巴望著過往的車輛,乞求人類的幫助。數千只野驢的尸體站在一米多深的積雪之中,栩栩如生,如同活著一般。」
青藏線是美麗的,然而它又是那麼殘酷。有關青藏線的話題和故事,三天三夜也講述不完。我在這里只祝願青藏線永遠年輕、壯麗。
北上無人區
在申扎縣境內,我們完成了對黑頸鶴和錯鍔湖鳥島的考察之後,決定揮師北上,開始了盼望已久的無人區之行。一大早,隊員們起了床就默默地收拾東西。每當有重大行動的時候都是如此,這已經形成了習慣。
當東方曙光初露的時候,我們的兩部汽車翻過連綿的沙丘,已經行駛在布滿晨曦的山谷中了。申扎縣境內的地貌環境在整個藏北中特點最為突出。境內有沙丘、河流,縱橫交錯,湖泊星羅棋布,群山連綿不斷。我們從申扎縣出來以後,汽車一直在一條狹長的山谷中行駛,這段路的路況很差,地下的積水經常從山下的草甸中冒出來,道路很泥濘,本只有幾十公里的路,汽車卻行駛了很長時間,有時考察隊員不得不經常下車,推著汽車行駛。
走出這段路後,來到了南北道路的分界線,汽車往南行駛就可以走出藏北高原了,而往北行,便是大面積茫茫的無人區。為尋找大型野生動物群落,我們當然選擇北上。很快,群山在地平線上變得矮小,地上車胎的印跡少了。汽車行駛了100多公里,我們未見一車一人車上閑談的隊員中,不知是誰提起了五幾年**叛亂的事,說到當年被打散的叛亂分子,其中有些跑到藏北,從此,政府不再追剿了。因為藏北的氣候和環境遠比西伯利亞惡劣,于是,叛亂分子在藏北過起了流放自由民的生活,任其自生自死。听著同伴的議論,望著窗外蒼茫無垠的原野,想象著如果把一個正常人長期置身在此,不要說環境氣候的惡劣,就是那份孤寂也會使人發瘋的。
下午,風起雲涌,再現了藏北典型的氣候特征。空中堆起鉛灰色雲塊,在厚厚的雲層中,偶爾有一線藍色閃現。我們在四周被土嶺圍繞的闊地停下車,突然出現的幾十只游動的野驢群把我們的視線吸引住了,這時,野驢也紛紛停了下來,豎起兩個小耳朵遠遠地看著我們。也許是我們的大花車使野驢感到新奇,望了一會兒,野驢在感到沒有什麼危險時,便低頭吃起草來。因為野驢的數量較多,我們決定在這里拍攝一些電影的鏡頭,看到汽車上下來人後,驢子開始向丘陵下游去。用汽車追趕目標太大,這時我們從車上卸下帶來的兩輛摩托車,扛上攝影機和架子,從兩個不同方向野驢包抄追去,兩台電影攝影機分別從不同角度拍攝了野驢奔逃的鏡頭。
隊員返回時,天驟然陰了下來,雪花從空中紛紛飄落。在藏北,只要遇到陰天,不是雨就是雪,說不定什麼時候雨雪又會變成小冰雹,這便是藏北高原獨特的氣候特點。隊員們披著一身雪花氣喘吁吁的回到車上的時候,放下攝影器材,都一個勁兒的喊餓,催促著馬上做飯,仔細一想,從早晨到現在已經大半天時間了,這期間沒有吃過任何東西,又經過一陣子忙活,怎能不餓餓得利害的隊員不等分工,急著自己動起手來。由于急著吃飯,這頓晚飯做得很簡單︰打開幾瓶大肉罐頭,在鍋里一熱,又下了面,每人撈了一大碗,澆上臊子倒上醋,又拌上一些辣子,然後蹲在地上,迎著風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由于是陰天,吃過晚飯,天色將晚,因此我們決定不再向前趕路,就地宿營。宿營第四周有丘陵相圍,我們置身于開闊地的中央,沒有任何遮擋,伴著風雪,支起帳篷,盡管氣候陰冷,因為拍攝到野驢的鏡頭,又因吃飽了肚子,隊員的情緒漸漸活躍起來,又有了說笑聲。
經過簡單商議,我和隊長老邱睡帳篷,其它隊員仍睡在車上。收拾好行李,雪悄悄地停了,密布的陰雲散去,西方的半邊天突然晴了,原野頓時亮了,頭頂泛起桃紅色的浮雲向上空涌散,這時,一輪金月從低空中沙崗上靜靜升起,月亮周圍如同洗過一般潔淨。這時,一些浮雲也不見了,大地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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