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努力,藏北高原的探险考察生活即将结束了,我们怀着万分喜悦的心情,从双湖出发,离开荒漠的无人区,于7月中旬来到那曲镇黑河,在一个临街小招待所暂时住了下来。小说站
www.xsz.tw扎西还是每天都卧在我们的大花车下面,看守东西,在它眼里,这个大花车可是一座神圣的宫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任意触摸的。每当好奇的群众想靠近它,扎西就站起身来,先是低声沉沉地吠叫,这便是警告了。谁要是不听,扎西可就不客气了。围观的人看到扎西那副严厉的样子,一个个离得远远的,好奇心再强也不敢靠近。
我养过很多次狗,自认为对狗的学问十分精通。可扎西的吠法还是让我感到奇怪。它在叫的时候,从不正眼瞧别人,不是冲着天,就是冲着空旁,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象从来就没有把人家放在眼里。
在我们到达那曲的第二天下午,一个身穿藏袍的汉子从车前转了过来,聚精会神地看着车里的东西,扎西是卧在车的尾部的,当它发现那藏民的时候,已经从车头转到车的中部,扎西站了起来,不知怎么回事,这次它没有吠叫,只是沉着脸,不客气的盯着那位藏民。那位藏民好奇心大发,跷起后脚跟,想用手拉开车窗的玻璃,把里面看个究竟的时候,扎西觉得不能容忍了,吼叫一声就扑上去了,当那藏民还在惊愕之际,扎西锋利的牙齿咬进他那下意识抬起的胳膊。人和狗滚到了一起。
听到外面有动静,我和王克章从房子里跑了出来。只见那藏民躺在地上,扎西咬着他的一只胳膊不放开,我赶紧驱赶开扎西,同时和王克章一起从地上把藏民扶起,那藏民从地上被慌忙扶起后,好象才醒悟过来,一下子拨出了怀里的藏刀,向扎西扑过去。我一看可急了,赶紧抱住了藏民的后腰。那藏民气愤到了极点,可能是有生以来从没有受过这么大的耻辱,挥着藏刀就冲我来了。幸好这时房子里其它队员跑出来,拦住了这位藏民,我才得以脱身。
扎西好象知道做错事了,显得非常乖觉而服帖,我想摸摸它,它却跳开了,保持着一份警觉,一会儿,它又翘首眺望远方,不知在回忆什么
院子里平静下来,队长老郭陪着藏民去了那曲医院,虽然是隔着厚厚的藏袍,扎西还是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几个发青带血的印记。
当天晚上,我们又带着礼品去看望被咬伤的藏民,他的气虽然消了许多,但仍不大高兴,我们先把礼物送给他,又一个劲地道歉,他终于表示不再计较这件事了。接下来我们把扎西的经历详细讲给他听,没想到这位藏民也是一个非常喜欢狗的人,对扎西非常敬佩,话也一下子多起来,还拿出一瓶酒请我们喝,房子里的气氛比我们刚进来时融洽多了。
经过调解这场风波,我们和那位藏民有了友好往来。他是那曲的一名建筑工人,他们的公司正在协助建设那区饭店。准备赶在欢庆**自治区成立20周年盛大节日时使用。建筑工程正在紧张地进行着。他的胳膊受了伤,短时间不能劳动,我们很过意不去,给了他50元钱,他说什么也不肯收,却要和扎西照张相,留作纪念。他的这一要求,确实出乎我们大伙儿的预料,第二天我高兴地给他和扎西合影拍照,把三张一步成像的照片都送给他。这位藏民工人拿着照片满意地走了。钱和一些营养品是在我们走后,才让他的领导转交给他的。
临走时我才知道,被扎西咬伤的那位藏民也叫扎西。
四天以后,扎西又随我们来到拉萨,对于这里的一切,它和我们一样感到好奇。拉萨的确是一座美丽而神秘的高原古城,她虽然不显繁华,但却给人一种辉煌、神圣的感觉,处处弥漫着浓郁的宗教气氛。小说站
www.xsz.tw我们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由于我对狗特别喜爱,每到一个新地方,总要留神那儿的狗,拉萨街头的狗很多,如同英国的伦敦一样。实际上这些毛色各异狗的祖先,有许多还真是来自英国。**早在18、19世纪英国统治期间,殖民者把狗也带到了这里,经过多少代的杂交,繁衍流传到今天,风俗也向英国早期一样,狗可以大摇大摆的过马路,在人行道上也允许狗在人群间自由穿行,彷佛这公路是专门为它们修筑的。
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20多只狗在为一块骨头拚命嘶咬着,当时我曾想,要是把扎西放在这群狗中间,它一定是个佼佼者,可是后来的实践证明,我的这个估计是错的。扎西属于藏北,却不属于这都市化了的城市,在充满原始野性的藏北,扎西见到跑的就可以去追,去咬,在和巴桑一起狩猎中,斑头雁也一定是猎物,这是天经地义的,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就在我们到达拉萨的当天晚上,大伙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扎西叼了房东的一只大母鸡,用嘴拱开门给我们送来了。它兴奋得两眼放着光,直勾勾地看着我们,好象在说:「怎么样,这回可没太费事」我一看这场面,扑哧一下就笑了,好几个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幸好那只大母鸡还没有死,在扎西嘴里使劲地挣扎着,扎西还傻站在那里,等着大伙儿的表扬呢原某老猎同时站起,狠狠地踢了扎西一脚,扎西先是感到莫名其妙,当它身上挨了第二脚的时候,它才把那只母鸡丢开,似乎明白了什么,跑到外面一声中吭地卧下了。
这一次,我们不但没吃上母鸡肉,还倒赔了10元钱。这使我偶然想起了在那曲公安局遇到的一件事,一位藏民偷猎珍贵动物,触犯了法律,公安人员把他拘留了,他不解地问:「为什么抓我」公安人员告诉他说:「你犯法了。」他说:「犯什么法了过去一直是这样干呀」
8月,是拉萨一年中最好的季节,风光绮丽,气候宜人,布达拉宫的金顶,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与远处的雪山蓝天交相辉映。在这里生活了一冬的人,就盼望着这个季节的到来。在这个季节,人们不但心情舒畅,还能吃到新鲜的瓜果和蔬菜,姑娘们穿上艳丽的服装,走街串巷,笑声琅琅,使这座神韵的古城焕发青春的活力。特别是我们这些在高海拔无人区生活了几个月的人,一来到这里,内心无时不荡漾着欢乐和喜悦
在拉萨完成了任务,考察队决定去日喀则,由于下一步的计划大都在城镇完成,队里决定不再带扎西了。一想到就要和扎西分离,扎西和我们一起生活的日日夜夜,还有那些动人的事迹便浮现于眼前,我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睡,起身来到扎西卧着的地方。它蜷着身子,把头放在两个前爪前,非常安静。它并不知道此事,听到响声,抬起头,看见我走出来,站起身,抖了一下身上的毛,很快就又卧下了。我蹲下身轻轻地梳理着它的毛,扎西抬头望望我,哼了两哼,算是对我的回答。
第二天早晨,汽车发动了,扎西被关在屋里使劲地抓门,急火火地大声叫着,我心里也不好受。突然,叫声停了,原来它正看着外面的动静。等车一走,它又急了,大叫起来,好象在说,忘了带我了。
考察队给看大门的陕西老乡王师傅作了交待,当我们走后一个小时再把狗放出来。事后听老头说,他感到室内的声音实在有点不象话,不能眼看着它把门窗弄坏,在我们走后还不到半小时,他就跑过去把门打开了。扎西像一枝黄色的羽箭,从屋内脱弦而出,看也没看老王头一眼,一直向公路上射去。
到了路口,它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往哪边去合适。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它很快辨明了方向,顺着公路一直向南追去,它的判断是正确的。可是再它追了一个多小时后,就又停了下来,开始对自己的行动怀疑起来,「他们也许还在城里呢」于是它又放慢了脚步,折了回来
离开扎西以后,我心里难过极了,心里像塞了东西一样闷得慌,大伙儿的心里也着实不痛快,受这种情绪的感染,一整天谁也没有多少话。
扎西和我们分别后不久,我们车上的海拔仪让人偷了。海拔仪的丢失,使我们大伙更加想念扎西,不知它现在怎么样了。它离开我们已整整四天了。
初到拉萨的时候,正赶上**自治区20周年大庆的前夕,全国各地很多人都来到这里,一时住处非常紧张,我们找了好几个地方才住下来。为了寻找我们,这些地方扎西自己不知又跑了多少遍。
到了第五天,扎西明显的瘦了,它变得更加孤僻,脾气也更加暴躁,可是它没有放弃每天的寻找工作。晚上还回到我们住的院子里过夜。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它就冲着天伤心地呜呜哭叫,声音凄惨。它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而使大伙丢弃了它。
有一天,院子里有几个男孩子看它样子怪可怕,就想赶走它。其中的一个男孩捡起一块石头,向它扔了过去,它一声没吭的站了起来;当另一个男孩准备扔第二块石头的时候,扎西迎了上去,男孩们丢下石头跑了。
就在这一天下午,扎西感到肚子饿得实在难忍,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眼睛有点花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它觉着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先找个地方吃点什么,然后再说别的事情。就这样,它想到了我们经常吃饭的一家小饭馆。我们刚来时,曾在这里包过一个星期的饭,饭钱也挺合适,扎西和我们一起在这里共进三餐,那时,它总是和我们一样,大摇大摆走进去。「现在恐怕不行了吧。」这样想着,它就先绕到了小饭馆的后面,那里已有三只狗在吃着木桶里的残渣剩饭,不时地互相争抢着。当它们看到扎西那样子的时候,有两只狗自动走开了,只有那只大黑狗看着扎西走过来没有动,想跟扎西较量一下,扎西根本没有把它放在眼里,直冲着木桶走去,当那黑狗想阻拦它时,扎西在它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那只黑狗惨叫一声就溜走了。
一会儿,店主的老婆端着一碗剩饭向木桶走来,开始她吓了一大跳,但很快就认出了扎西,想到我们包过一个星期的饭,心里对扎西也有了一丝好感,不过她仍很害怕,倒掉了碗里的剩饭,就赶紧离开了。
这时的扎西,由于长时间的忧伤、疲劳和和饥饿,眼里布满了血丝。
吃了这些剩饭,它感到有点精神,并一直在那只木桶旁边守候了几个小时,直到小饭馆里熄灭灯,它感到不会再有剩饭端出来时,才站起身,离开了那里。
现在的扎西,每天仍要到城里寻找一遍,尽管天天落空,它每天坚持,到很晚才回来。后来它把寻找的范围又扩大了许多。由于它坚持要到所有的院子里转转,当和守门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它又不愿妥协,所以,在这阶段,它吃了不少的苦头。
后来,它也产生过放弃这里,返回故乡的念头,它倒不是害怕路途的遥远,而是坚信我们还会回来,抱着这种想法,它就在这时生活了下来
在**20周年大庆的前一天下午,我们又回到了拉萨,住进了这所大院,当时没有见到扎西,看门老头跑了过来,把扎西这些天的情况很详细地告诉了我们,听得我们大伙儿都非常感动,就连老猎都动了情。
傍晚的时候,扎西回来了,当它看到院子进而的大花车时,颈毛都立了起来,身上打着抖,看到我,一下子扑了过去,嘴里不停地哼哼着,狠命地抡起来,不过它那条短尾巴可是一个劲地摇着。当我的裤子被它撕了一个大口子的时候,它的气才消了一点。
我进屋准备换一条裤子,它一步也不肯离开,生怕我再走了似的。在我上床脱裤子的时候,它也跳上了床,我想把它赶下去,它哼了起来,说什么也不下去。我原谅了它的不礼貌。
看着扎西的样子,队员们七嘴八舌议论着,我走过去,郑重地对老郭说:「以后再不能让扎西和我们分开了。」看着我严肃的样子,老郭开着玩笑:「行,回去可要扣你的伙食费。」
我们是在**大庆的第二天开始返回的。
汽车在辽阔的原野上飞驰,车内充满了欢声笑语,当我们过了那曲以后,扎西开始兴奋起来,坐卧不安。起初我有点奇怪。四周空旷的荒野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动物,它兴奋什么呢一会儿,它又把两只前爪搭在车窗上,汪汪地叫了两声,看样子,它准备跳下车去,我顺着它的视线望去,看到了前面的一座大铁桥,忽然明白了,沿着这座大铁桥往西走,就是扎西的故乡。那里还生活着它过去的主人巴桑和尼玛。在我们归心似箭地行驶在通往家乡的公路上时,扎西也在怀念着它的故乡,思恋着它昔日的主人。
到了晚上,扎西沉默了,喂它食物,它不再吃了。眼看着扎西不吃不喝,我心急如焚,不停地理着它的颈毛,安慰它说:「我亲爱的扎西,你怎么了,能把你的心事告诉我吗怎么连我也不理了。」当初我只简单地猜想,它一定又会想起从前浪漫的游牧和狩猎生活。在辽阔无际的高原上,它纵情地追赶羊群。尼玛在后面放声歌唱着牧歌,而它,可能已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多长时间,我们就到了兰州,再有两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西安了。
到了兰州后,我们在一处依山傍河的招待所住下来。我因为有事去了甘肃画报社,老猎等几个人则拉着扎西去街上闲溜跶。当他们来到一个自由市场的时候,一个留着长法养过狗的小伙子看上了扎西,和老猎几个人攀谈起来。老猎先是漫无边际地把扎西吹了一番,那青年听得发呆了,不时地打量着扎西。突然他提出要买扎西。「那可不行。」一听说要买扎西,老猎那神秘劲儿就甭提了。本来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那青年小伙子真的要买。越是不卖,那小伙子想得到扎西的心情就更加迫切。他把价钱又提得高高的,大大地超出了老猎等人的预料,跟随老猎一起外出的几个人也动摇了,想到把扎西带回西安,也不太好办,他们一商量,决定把扎西卖给那个陌生人。
扎西死活就是不去,硬是让人给拉走了。
到了甘肃画报社,我没有找到要办事的人,只好又返回了住处。还没进屋就听老猎得意地说。「把它咬人看病的钱都除掉,还有富余。」听到这里,我脑子里轰地一下就懵了,听他们说话的意思是把扎西给卖了。果然大花车下不见了扎西,我一问王克章,证明了这个消息。我的心里又气又急,扎西和我们朝夕相处,生死患难这么长时间,眼看就要到家了,为了几个钱就把它给卖了。我心里难过极了。我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赶紧追问老猎,把扎西卖给谁了,住在什么地方。老猎生怕我再把扎西找回来,不满地说,不用打听了,为一条狗把你急成这副样子,快到家了,卖狗的钱够咱们好好吃一顿,庆贺庆贺听了老猎的这句话,我对气得浑身发抖,第一次失去了理智,骂了老猎一句:「猪」尽管我已快失去理智,可我只骂了他一句猪,而没有骂他狗,因为这样,我觉得是对扎西的不敬。老猎看我真的动了肝火,便和我吵了起来。他说扎西属于考察队,怎么处理都跟我没有关系,还怪我多管闲事。
原某看我和老猎真的吵了起来,走过来安慰我说:「小于,别着急,我看那买狗的小子不一定看得住扎西,说不定什么时候扎西就回来了。」老猎好象在有意气我,赶紧接上了原某的话茬:「要是它回来,咱们赶紧把它带走,到西安说不定还能卖个更好的价钱。」听了老猎的话,我的肺都快被气炸了。我真不知道老猎到底还是不是人
说来也巧,要不是亲身经历,说什么我也不敢相信。就在当天傍晚,扎西真的又奇迹般地出现在我们住地的房间,它脖子上的橡胶圈被它弄得只连着一点了,身上的铁链早也没有了。
扎西在我们房前焦急地转了起来,就是不肯进屋子,好象在等待着什么。当我们知道消息跑出来时,它还是离我们远远地看着,不肯过来。扎西的再次出现,使我激动得心狂跳起来,我急忙向它跑过去。扎西看到我后,也向前迈了几步。原来它在专门等着我啊扎西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好象有满腹委屈要对我讲。当我蹲下身抚摸它的时候,它仍像从前那样,摇着尾巴,用舌头舔了我的手,两个竖起的小耳朵紧贴在脑后,不停地晃着头。我把扎西抱在怀里,不停地理着它身上的毛,轻轻地拍打它,用一切好听的话来安慰它。
当它从我怀里抬起头,看到老猎从车上又拿着一根铁链向它走来时,便一下子跳了起来,回头深情地看了我一眼,就毫不犹豫地向来时的公路上跑去,夕阳照着它那矫健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中
而此时的老猎,仍拿着那半截铁链站在那里发呆,还在为没有来得及抓住扎西而后悔呢看着老猎脸上的表情,我彻底绝望了,此刻,我已打定主意,要尽快离开老猎等人。
回到房内,我开始收拾行李,并强忍着泪水。晚上,我独自去了火车站,购买了兰州至西安的火车票,那一夜,我难过得魂不守舍,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和考察队结清了所有的帐目,背上行李走出了房门,队长老郭追了出来有些内疚地喊了我一声:「于记者。」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称呼我。过去他只叫我小于。
就在老郭准备再次劝我留下来时,刚刚赶到这里的一位汽车司机对我们说:「昨天夜里,我看到一只黄狼,顺着公路向西南方向跑去。」
我猜想:那一定是我心爱的扎西。
由于对扎西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那次藏北采访返回后不久,在整个工作稍有安顿之后,我就抽出时间,给远在藏北高原的巴桑寄去了一封挂号信,把扎西和我们一起生活的情况以及它最终离开我们,返回藏北之事在信中告诉了巴桑,希望他,也是恳求他在接到信后,能及时把扎西的最新情况告诉我,使我的心灵早日得到安宁。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我没有收到巴桑的回信,也不知道扎西到底怎么样了。就在我渐渐对此事失去信心时,一天下午,我外出回来,单位传达室的老周叫住了我,说是有我的一封信,是从**寄来的。的确,这封信是巴桑寄来的。
信是用生硬的汉字写成的,有些字句的意思表达不是十分准确。尽管如此,巴桑在信中还是告诉了我一些我非常想知道的事。他说我寄去的信,早在几个月之前他就收到了,一是因为工作较忙,另一个主要原因是他也一直没有见到扎西,所以才一直没有给我回信。知道本月初的一天,他下乡检查工作,再次来到了他过去曾工作生活过的那个偏远小区,那里的牧民才告诉他一些有关扎西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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