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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地处海拔近5000米高度,又由于赶得太急,没有多长时间,我和古鲁早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我上了土丘,回头一看,古鲁却坐在原地,说他不想去了,现在就准备回去。我站在上面,想了一下对古鲁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古鲁又说,他就在这里等我,叫我早点回来。我看了一下天空,这时云已开始西移,于太阳降落的时间不远了,凭着我的感觉,今天的晚霞一定会很壮丽。于是,我对古鲁说,我拍完落日才能回来,古鲁还是坚持要同我一起回去,我顾不得和古鲁多说,向野驴跑过的方向急赶而去。
翻过几道丘陵,终于看见了已经安静下来的野驴群。它们一边吃草,一边向前游动着。当我土岭的一个高处支起三角架,换上长镜头,准备拍摄的时候,野驴群却被惊动,「轰」的一下又跑散了。它们向前翻过一道土岭,继续奔跑。我一张照片还没有来得及拍摄,岂能甘心于是,迅速收起架子,背上相机,跟在野驴的后面紧追不舍,早把身后的古鲁忘得一乾二净。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驴子又好象有意和我兜圈子,见我靠近,它们转身就跑,总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我几次举起相机,可总感到野驴在画面上所处的位置太小,不尽人意。我开始想办法慢慢向前移动,而这时的野驴群在翻过了最后一道屏障后,进入了开阔地,它们放慢了速度,不再向之前那样惊慌,继而又悠闲的吃起草来,缓慢地向前移动。我小心翼翼下了丘陵,逐渐地向野驴靠去。野驴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惊慌,但对我总是保持着警惕,我向前的速度,总没有野驴四条腿向前移动得快,只好索性停下来,等野驴放松警惕后再想办法。
又过了一会儿,太阳从云层中露出最后一线亮光,照在野驴身上,使野驴浅色的花纹,发白的肚皮清晰可见。我向前跑了几步抓紧机会赶紧拍摄,正在兴致勃勃时,机里的胶卷却用完了。翻开包一看,里面再没有胶卷,这才想起大量未拍的胶卷还在另一个包内,走时匆忙,忘记拿了。看着眼前的美景,没有了胶卷,使我万分懊恼。更可气的还是野驴,我没有胶卷了,它却不跑了,不论我怎样向前走动,它们如同没看见一般,只顾低头吃草。此时,黄昏的原野,空旷而寂静,美丽温柔,四周静得出奇。我对着野驴放开嗓子大喊了一声,喊声惊动了吃草的野驴群,它们放开四蹄,排着长队跑起来,原野上腾起黄色的雾状的沙尘,逆着霞光的沙雾,黄亮黄亮的,野驴群淹没于沙雾之中。很快,它们一只只又从雾里钻出来,颠着小碎步慢跑起来。
据史料记载,藏北高原是所有高原中形成最晚,也是最年轻的高原。说它年轻,也是相对而言,距今也有几个地质纪年了。现在的藏北高原,正处在它生命的顶峰,发出灿烂的光芒。
这时,即将落山的太阳,为浓重的紫色云团笼罩了,剎那间原野昏暗下来,夜幕降临了。我猛然回头,身后一股巨大的变化莫测的黑云向我头顶压过来,像要把我吞没一半。我突然感到一种恐惧,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袭来,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该回去了。
回去的方向,开始无疑是正确的,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我心里有些着急,心也慌乱起来,不由得加快脚步。这时,天已彻底黑了,我只觉得头顶上的云层很重,气压很低,心里发闷,而远处又响起了滚滚的雷声。滚雷由远而近,几滴粗大的雨点打在脸上。空中一声炸响,紧接着是一道闪电。借助闪电,我看见一只高原狼就在我的左前方不远处。那家伙弓着身子,在闪电的一剎那它歪着头紧闭着眼睛。这时我心里更加恐惧,不由自主地从袋子里抽出三脚架,拉开一节固定好,那三角架是老式尼康牌的,很结实,我一手把空袋子塞入包内,一手紧握拉开的三脚架,慌慌张张地小跑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滚雷在我身后不断炸响,闪电照亮了整个原野,渐渐地雷声停了,天上又下起小冰雹,冰雹过后,又是大雪片。背着沉重的器材,夹杂着恐惧,我早已是大汗淋漓,小冰雹混着雪片,和风一起钻进我的脖子又灌进了胸膛,是我发热的身体又凉了下来。然而,最让我担心的是,走了近两个小时,还没有见到向导古鲁,不知他是回去了,还是在原地等我如果还在原地的话,现在无论如何也该找到他了。
寒冷和理智使我迅速冷静下来,我停下,对着我自认为是正确的方向大声喊了起来,可喊了几声后,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答。我心里又紧张,又恐惧,不由得想起彭加木,他就是因为走失了方向失踪的。在无人区一旦迷失方向,简直九死一生。就这样胡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来到了一座悬崖边,几次想摸索着下去,均没有找到能下去的坡度。此时,我肯定自己是走错了方向。来的时候,附近没有悬崖。然而恐惧并没有使我失去理智,我知道,一旦方向有错,再往前行走,只会离住地更远。我再次放下沉重的相机背包,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稍微休息一会儿后,就又站起来,向着四周不同的方向大声叫喊,小冰雹密密麻麻的抽打在我的脸上异常疼痛。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两声野狼呼唤同类的嚎叫,算是响应了我的喊声。听到狼嚎,才知道那狼一直在身后紧跟着我,想到这里,我头发根都竖了起来,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毛骨悚然。我一边喊着,一边思索着对付狼的办法,把三角架紧紧地握在手中。我想,如果只有一只狼我还是有信心的,那时,我的身体状况很好,多年系统的专业训练,是我的体格异常健壮。25岁,意味着人生的辉煌时代。
我站在原地,手握拉长的三角架,随时准备迎击狼的进攻。这时,风更大了,大风卷着雪片覆盖了我的全身,我顾不得许多,把思维全部集中到怎样对付狼,此时,有关狼的一些事情也在我脑子里闪了出来
很久以前,在于陕西周至和眉县交界闹土匪,很多人不敢在家住,被迫进了山。有一村民,放心不下家里的东西,在一个阴雨的清晨,打着一把油布雨伞,顺着泥泞的山路,悄悄地下了山,半路上,被一只狼跟上了。开始的时候,村民并没有发觉,下了山后,雨停了,他收伞时一回头,突然发现身后有一只狼在跟着,可把他吓了一大跳。那村民一边加快了步子,一边思谋着怎样对付跟踪的狼,那狼在后边紧追不舍,和村民的距离越来越近。后来,连狼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楚了。就在狼准备扑向村民的时候,那村民急中生智,猛一回头,一把油布伞对着狼突然哗啦一声撑开,就听那狼嗷地嚎叫一声,转身就跑,地上还留下了一摊稀粪想到此,我突然想到我包里的尼康高性能闪光灯,灯里的电池是几天前才充过电的,电量很足。于是,我取出灯,把它调到连续闪动位置,对着四周连闪了几下,周围被闪光灯的强光照得一清二楚。果然,那只灰色瘦高的老狼就蹲在我旁边。它硕大的头上,闪动的两眼如同两盏绿色的灯泡,放射出凶残而贪婪的目光。直射着我。我被吓得浑身一阵痉挛,慌乱之中,把闪光灯对准狼的位置,不停的闪动,一边嘴里拚命大声喊叫,这样持续了好几分钟,我才稍微镇静下来,借着闪光灯的亮光,再向狼蹲立的方位查看,那狼已无影无踪了。
这时,我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两声枪响,我猜想,一定是向导古鲁开的枪,来时,他背着叉子枪,这么长时间找不到我,古鲁一定非常着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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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枪声,我马上有了精神,背起摄影包,用闪光灯开路,匆忙地向响枪的方向走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方向又响了两枪。枪声过后,我又隐隐约约约听到喊声,站住细听时,声音又消失了。我继续向前赶去,一会儿,喊声又远远地传过来。没错,那是古鲁嘶哑的叫声。我放下背包,对着喊声的方向拚命地喊起来。原来,慌乱之中,我走偏了方向,本应一直向东北方向走才对,我却直向东工作了。及时调整了方向,向北,翻过来几道小岭,我终于和古鲁见面了。内心深处,对古鲁的搭救之恩,充满感谢。
我和古鲁回到住地的时候,天已灰蒙蒙亮了,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鸟岛上的鸟儿,失去了往日的喧闹。我放下行李,一头钻进帐篷,好似得了一场大病,只觉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遇险的代价,使我整整躺了一天一夜。
西行纪事
从西安到西宁,经过一路追赶仍未找到考察队,我只好暂时在西宁火车站旁的一个小旅馆里住下来。一连几天,西宁的天气都是阴雨不断,带着大量的现金和贵重的摄影器材,在阴暗潮湿的小旅馆里,寂寞得竟生出一种恐惧来。于是我锁上房门,漫不经心的转到了火车站外广场的一个角落,了几个闲散着卖弹簧藏刀的年轻人,我想我是应该有件武器以作防身之用。看着明晃晃的藏刀,我没有任何犹豫走上前去拿了一把,一边看着刀子的质量,询问了藏刀的价格,刀是不贵,五块钱一把。于是,我在十几把不同颜色的藏刀中精心选择了一把握柄是金黄的尖刀,付了钱。拿着刚刚买得刀子又回到了小旅馆。躺在床上,心里仍很焦急,反复猜测着没有找到考察队的种种原因。小旅馆的房间,留不住我活跃的思绪,我再次来到街上的停车场、招待所,不停地打问考察队的踪迹,仍毫无收获。
那时的西宁市,没有任何新式建筑,整个城区显得破旧而闭塞,灰蒙蒙的。以后的几天,我都是在食不甘味、焦躁和不安中度过。晚上,是返回西安还是继续向前追赶考察队,我一时犹豫不决,这一问题几天来一直在困扰着我,再经过激烈反复的思想斗争以后,我决定了后一种选择。我到火车站售票处,买了去格尔木的慢车票,当时西宁至格尔木的快车是隔日开一次,坐慢车当前就能走,推算下来,坐慢车当天走仍比坐第二天开的快车要早到达格尔木约一天时间,当时时间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
买好车票,我又顺便买了一点食品和一种叫格瓦斯的饮料,连同记了几页的笔记本一并放进了地质包的外袋,匆匆忙忙上了西行的慢车,上了车以后才知道这趟车并不对号。我背着装有两台机身、七个可换镜头、四个后背和马达等摄影器材的地质包,手里提着装满胶卷的皮箱,在站满人群的车厢里挤来挤去很不方便。在车厢里第一次看到了愣头愣脑的藏民,觉得很稀奇。当我挤到一节站满旅客的车厢时,隐隐约约感到有几个小青年向我靠了过来,只是并未太注意,等我费了很大劲儿走过这节车厢,放下东西后,才发现地质包三个装满东西的外袋全部空了,里面吃的东西、饮料、笔记本和一双备用鞋全都没了。虽说没有丢失什么贵重东西,但却感到了这趟列车上的治安状况很差。为防止意外,我及时找到了这趟列车的车长。车长是一名年轻的北京人,是铁路系统树立的标兵,新近由别的车组调的这趟刚刚通车不久的西宁至格尔木的高原列车上来。车长听我说明了情况,还热情地把我安排到一节列车员休息的卧铺车厢。这是整个列车仅有的一个卧铺车厢。来到这节车厢以后,放好了东西,我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列车驶出市区后不久,树木渐渐稀少了,又过了一会儿忽然间不见了绿色,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凉。这是我的心境又随着物景的变化而变得苍凉起来,大西北我的最初印象永远难忘。在家时,绿色是那么随处可见,并不觉它的可贵。现在少了它,却显得那么不协调。绿色的确是一种最富生命力和感染力的颜色。
当列车在一小站停车时,偶见一名年轻的女列车员跳下刚刚停稳的列车,在路基旁采摘了一朵小黄花满怀喜悦地在鼻子上闻了一下,然后迅速返回车上。她的动作敏捷轻快,那动作也充满了朝气,这使我产生无限遐想:即使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女列车员的爱美之心竟那么强烈。被她的行动感染,我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春天般的浪漫,迸发出青年人为创业而奋斗的激情,而这一切竟只来自一朵小小的黄花和一名年轻的姑娘。由于西宁至格尔木的高原铁路刚刚通车,从某种意义上讲,它的通车可以说是创造了奇迹。在创造奇迹的同时它也存在许多问题,它不单是路况差,而且治安也很糟糕:就像美国西部刚刚通铁路一样,抢邮车之类的事件时有发生。由于路况太差,列车一直在剧烈的颠簸和大幅度左右摇摆中前进,坐在车上,非常担心,总感觉这趟列车随时都有可能脱离轨道。随着列车的行进,另一种感觉很明显表露出来:头部发涨而疼痛。不知这是不是由于海拔不断增高的原因由于是慢车,所有经过的小站都要停车,虽然使人感到烦琐,可是途中不断发生的新奇事件大大地冲淡了我的头疼。我印象很深又觉不可思议的是,列车在行进中,空中那刺眼的阳光,闪烁亮光的白云,还有那突然间下起的暴雨,由于雨下得太大太急,雨在空中就形成了白色的水柱,紧接着,密密麻麻核桃大的冰雹倾盆而下,在原野上欢快地跳跃着。有的冰雹刚刚落地就已摔得四分五裂了。转眼之间,大地一片花白。这时,草绿色的列车缓缓驶进了一个露天小站。
高原上瞬间万变的景色,是我第一次领略到了大西北的壮美与神奇。我手中紧紧握住照相机,兴奋得在两个车厢连接处和车门间不停地向外张望,一次次地屏住呼吸,频繁地按动着相机的快门。恰在此时,有一辆马车载着货物由远而来,只见马的身上泛着亮光,赶车人不停地挥舞着数中的鞭子,一只大黑狗欢快地在车前奔跑,暴雨过后的草原一派清新,还未吐出新芽的牧草一片金黄,在蓝天相映下显得格外赏心悦目,一副多姿多彩的西部生活画卷被摄入镜头。
列车渐渐驶入青海湖区,一泓碧蓝的湖水展现眼前。列车的汽笛声把一对洁白无暇的天鹅从湖边惊起,它那优美的身躯和我隔窗咫尺相望,与列车并排比翼飞翔。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在大自然这优美环境中看到天鹅的展翅飞翔,我的心胸顿时开阔得犹如博大的湖面,心也好似长了翅膀,思绪使我将要飞翔。
列车沿着青海湖绕行,碧蓝如洗的天空和湛蓝的湖水融为一色。列车运行不久,在其左侧有三座沙丘并立于静静幽蓝的湖水之中,西坠的夕阳照在上面,沙丘极为灿烂,发出黄亮亮光泽,就好象是用金子堆成的一样。柔和的造影把湖水染黄,如同梦境,西北的春天已经来临。
短短一天时间,所经历的一切,使我万分激动,实施,对于我来说,不管找到考察队与否,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高原「清道夫」
在现实生活中,如果对周围的事物处处留心观察、不断思索,日积月累中定有收获。在藏北三个月漫长的考察生活中,我们经历了大大小小许多事情,有些在当初虽然并未引起我的关注,然而,经过时间的洗炼,反复的思考和回忆,一些稍纵即逝的事件又一一清晰起来,变得更加完整和富于新意。
记得初进藏北,有一天原某指着地上走起路来屁股和身子一扭一扭、歪着头的黑老鸹对我说:「你看那黑老鸹,走路都不正经。」经原某的提示,再回过头看黑老鸹走路扭动的憨态,确实感到很可笑。
后来我们从藏北北部返回,再次经过藏北的门户班戈,发现黑老鸹的数量比原来又增加了许多,房前屋后、垃圾堆上、野地里到处落满了黑老鸹,大有铺天盖地之势,且它们的个头更大了,也更加悠闲了。吃饱后,黑老鸹之间互相追逐厮打,偶尔会有几只费力飞向空中,黑色的羽毛上被蓝天白云折射反着亮光,它们舒展着双翅借助风力在空中滑翔着,俯视大地上的一切生灵。它们那黑色的大嘴发出「哇哇」的叫声,犹如一曲信天游,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黑老鸹是藏北高原上一种特殊的鸟类,它的生活环境和生存范围都与藏民的生活有密切关系,它的窝筑在藏民居住的屋顶之上,也有少数的黑老鸹的巢做在附近的小山丘上,拋在房前屋后藏民食剩下的牛羊骨头,是黑老鸹的最好食品,它们会把这些尚存一丝筋肉的骨头啄食干净。长期以来,黑老鸹不厌其烦地负责人类居住地的环境清理工作。
黑老鸹数量发展之快,和藏民的积极保护有关,虽然有时藏民捕猎珍贵野生动物,却从不伤害黑老鸹,并亲切地称它们为藏北高原上的「清道夫」。
藏北高原上的「清道夫」分为两种,一种是我们前面提到的黑老鸹,尽管它的名字不太美,但它的行为是很高尚,属于心灵美型的。另一种「清道夫」是秃鹫,它们负责野外垃圾的清理工作,它的数量明显少于黑老鸹,它们大部分时间没有固定的栖身之地,不管哪里有腐尸,也不管路途多么遥远,秃鹫都会凭它良好而特殊的嗅觉及时发现,并把它们收拾得干干净净。因此,它和黑老鸹一起,并称为藏北高原上的「清道夫」。为保持藏北高原这片神圣的净土,它们不停地忙碌着。
藏北的呼唤
我和扎西的相识只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考察队深入到藏北高原不久,在申扎休整的时候,扎西和我们结识了。
通过前一段的探险考察生活,我们意识到,如果有一条象样的狗协助我们一起工作,可能会更好地完成下一步野生动物的考察。来到申扎后,我们就有意识地观察起周围的狗来。与此同时,把准备在这里买一条狗的消息传了出去。然而几天过去了,大伙儿也没有看到一条满意的狗。这期间,老沉头倒是把他家里的三条狗拉来过,还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的白狗过去多么勇敢,另外两只狗的品种是多么纯,可我们觉得都不理想。尽管白狗过去有过光荣的历史,敢独自和狼搏斗,但现在的年纪有点大了,两眼有点迟钝,另外两只狗,我们怀疑它在狼的面前缺乏勇气。
再有两天,我们就要出发了,这时候,大伙都为没有选择一条良狗着急万分。
第二天一早,有位藏族妇女来到我们住地,询问我们是否要她家里的狗。说实话,我对在这里能否找到一条理想的狗,已经信心不足了。这位妇女好象看出我的心思,连声做解释,又补充说:「如果你们觉得扎西合适,把它白送给你们,不要一分钱。」她把狗叫扎西,我有些奇怪,她怎么给狗起了个人的名字我又打量了一下她,这是一位消瘦的中年妇女,长期的高原生活,是她的脸焕发出紫红色,额头和嘴角刻着深深的皱纹,也许那是苦难的生活和高原四季寒风共同留下的标记。
那妇女仍然诚心诚意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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