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位姑娘和一名小伙子,给他们每人照了一张快相。栗子小说 m.lizi.tw照片出来后,人群凑在一起,好奇地看着,那被拍照的小伙子,兴奋得手舞足蹈。很快,人们的视线集中到了我手中的相机上,指指点点,不厌其烦地看着,只可惜他们之间的交谈,我们无法听懂。
被我拍摄的小伙子,有一头蓬乱的头发,发梢上辫着密密的小辫子,凸起的胸和肌肉,带着一种粗犷的美。还有一位老人也给我留下了极深刻印象,老人的双眼患上了很严重的白内障,面部留下了许多被刀割过似的深深皱纹,那是艰苦劳作的印证,老人花白的头发,用一条白色的皮带紧扎着,她的门牙大部分已脱落了,只有胸前悬挂着的那一串失去光泽的琐链,依稀可见老人少女时代的青春风采。
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大都赤着脚。帐篷四周,用碎石块垒起了一道一米多高的石墙,石墙内的帐篷,是用清一色的黑布片连在一起的,看上去好象已经用了几个世纪似的。
正当我准备离去时,突然听到近处的一顶帐篷内隐隐约约传出几声妇女痛苦呻吟之声,正疑惑时,又看到一名藏族汉子将一只大绵羊牵进了帐篷。一种职业习惯,使我不由自主地跟着进了帐篷,于是目睹了一件使我终生难忘的事。
帐篷内潮湿阴冷。帐篷内的一名藏族妇女即将临产。她身边跪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只见她在临产的妇女身下垫了一块旧毯子,然后撩开藏袍。分娩的藏族妇女没有内地女人生产时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很快,一名男婴便顺利地降生在海拔5000米的高原上。这时,老妇人用双手托起婴儿交给了已经坐起的母亲,转身拿起地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把小巧银色佩刀,那刀手柄的包银上镶着三颗红绿宝石。老人拔出刀,在刀刃人吐了一些唾液,然后割断脐带回到内地后,我曾问过一些人,藏族老人往刀刃上吐唾液的用意,有关人士的解释是:在无法消毒的条件下,唾液也具有一种消毒功能。
这时,帐篷里那位藏族汉子我猜想他肯定就是孩子的父亲了在同伴的帮助下,用一双青筋暴露的大手,握住藏刀在羊的四肢关节以上的部位划开一圈口子,又在羊的肚皮上长长划了一刀,然后在羊脖子稍后的地方,开始剥皮。不过几分钟,一张热气腾腾满带血迹的活羊皮便被扯了下来。紧接着,用羊皮迅速将刚刚出生的婴儿紧紧地包裹起来。
帐篷内,活羊残留的叫声和新生儿阵阵的啼哭声,奏响了藏北高原上一支古老的生命之歌
终于问好了路,我给同伴招呼着上了汽车。汽车缓缓地开动,那偏远而充满朝气的小部落,被远远地拋在了身后,在地平线与天际相接的地方,频频向我们挥手致意的藏族同胞,变成了一个个跳跃的黑点
撒娇的马驹
在申扎考察期间,有一件很小的事情,却格外地引起我的注意。在我们住的隔壁,住着一户藏族干部,夫妻二人,还有一个小孩,除此之外,他的家里还养着一匹小马驹,那马驹一身纯白色的毛皮,看上去活泼可爱,非常招人喜欢。
在考察期间,由于我主动承当了队里的担水任务,一早一晚出去挑水,总要在隔壁家的门前经过。一天傍晚,我正担着水往回走,恰好看到那匹小马驹也从野外回来,它回来后径直向主人住的房屋走去,用头把门拱开,然后悠然自得的进了屋里。那屋子不大,马驹进去后在房子中央一站,女主人干起事来很不方便,有时便不得不往外赶它,这是那马驹在里面摇头晃脑来回躲闪,就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就是不肯出去。有时主人也只好由它去,一会儿,马驹在屋里觉得待够了,不用人赶,会一声不响地自己走出去,然后在门外一卧就休息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天亮时,它会自己出去找草吃,不管有多远,天黑前它准时回来,根本不用人照看。
我曾连续观察了很多天,马驹依然是天天如此。它在外边吃饱了肚子玩够了,回到家里在门外一分钟都不等,就急着要进屋里,进去后在里面静静地看着主人和孩子,过一会儿,自己就退出去了。
有一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门紧紧关着,它进不去,于是就看到它在外面用头不停的顶撞房门,一直到主人打开房门上它进去为止。
一个多月以后,当我们再次从野外考察点回到申扎的时候,马驹长大了许多,简直变成个半大的小马了,身上的毛色也更光亮了,样子越发楚楚动人。可马驹进屋的习惯却一点也没有改变,它站在房中顶天立地,好象是一位「白马王子」。
珍宝
从大都市初进藏北,由于事先对这里的了解是一片空白,还是用以往的生活经历看待这片高原,于是就产生出错觉与偏差,对很多事情都是既陌生又新奇,认识和现实无法统一起来。
刚到藏北后不久,申扎县里拉回一大车的干牛粪,在我们居住门口卸了一大堆,这里既不种田又不浇地,要干牛粪有什么用啊只见那几位藏民卸完牛粪后,先装了两筐送到我们的房子里,说是县上领导叫送来的。我更觉可笑,居然还有送牛粪的正当我有些不解的时候,藏族妇女放下牛粪筐后,又检查了一下房子中间的大炉子,然后对我们说:「晚上冷了,可以用牛粪生火取暖。」说完话妇女走出房间,我才知道原来这牛粪是用来生火的。随着**进一步的对外开放,气息的广泛传播,如今,就连三四年级的小学生都知道在**有些地方是用牛粪生火取暖做饭。
牛粪卸下后时间不长,我们房前陆续来了一些藏族干部和职工,有的手里拿着筐,有的拿着桶,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前来领牛粪了。转眼之间,满满一车牛粪被分的一乾二净。
我们临时住的地方,是县里不太用的一个旧会议室。两间大房中间相通,没有隔断,到了晚上非常寒冷。由于不习惯用牛粪生火,大伙儿当天晚上就在冰冷的屋子里睡的,到了后半夜,那会议室简直就成了一座冰窖,冷得人在被窝里打颤,有小便都不愿起来。昏昏沉沉之中,就听到有人在动炉子,找汽油,我伸出头一看,是司机田某冷的耐不住了,披上大衣起来生火了。只见他把几块干牛粪放进炉膛,浇上少许的汽油,把划着的火柴扔了进去,忽地一声,炉子里冒起火来。房子四壁映得通红。半小时后,房子已经暖和了。田某再次把炉膛加满牛粪,这才钻进被窝,这一夜,我们真感到像在家一样温暖和舒心。
第二天早晨起床一看,炉子里的牛粪火仍未熄灭,重新添了些牛粪,很快又燃了起来。牛粪比劈柴还要耐烧,以煤毫不逊色,煤弄不好有时还会有煤气味造成的煤气中毒。相比之下,我对于牛粪结下新的认识。在藏北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便和牛粪结下不解之缘。
对每一件新事物,队员都要议论一番,对牛粪当然也没例外。吃早饭时,队员们把话题引到了昨天夜里的牛粪火上,原洪说:「牛粪是高原之煤。」是既经济又实惠,有人又算出了一笔帐,如果这里烧煤的话,运费比煤还贵,倒还不如烧油
细细分析,藏北的牛粪,则完全不同于内地的牛粪。内地的牛有时吃些粮食饲料,拉出来的粪,是又脏又臭,而藏北的牛一年四季都是吃草,草在牛的社胃里经过进一步的磨碎,胃液的粘合,「制作」出来的牛粪干干净净,没有异味,落在地上几天以后就变成直径一尺多,两公分厚的干煤坯了,因此非常耐烧。栗子网
www.lizi.tw有时牧民转移草场时,也不忘带上一些风干的牛粪。
长期以来,牛粪为藏北人民解决了生活生存的燃料问题,它和水一样成为藏北人民每天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样东西,被藏北人民视为「珍宝」。
野牦牛之死
野牦牛,藏北高原之神。
藏北考察工作期间,我们曾与那曲科委临时签署过一项协议,帮助他们在那曲建立一座藏北野生动物标本馆。在标本馆的建设中,我亲自参加了捕猎野生动物、制作标本的工作,目睹了许多野生动物动人的故事。其中,野牦牛之互,令我永生难忘。
经过和那曲科委同志的反复协商,我们首批选定10种高原野生动物物种,作为标本馆的展品,而野牦牛被确定为头号动物标本,捕猎野牦牛的地点选定在藏北高原的北部山区。
这项工作之前,那曲科委领导还专门为我们介绍了一位区长阿布,作为捕猎活动的向导。当我们找到阿布的时候,他已经得到了消息,一直盼望着我们的到来。
出发这天,个子敦实的阿布非常精神,特意换上了一身新藏袍。白羊羔毛的领子,把他一张本来就紫里透红的脸,映得更加容光焕发。腰间皮带上别满了子弹,背着老式的叉子枪,一把银光闪闪的大藏刀在胯部来回晃动,还真有点猎人的味道。唯一让人感到不足的是,在他一排洁白的牙齿中,用纯金镶嵌着一颗大门牙,非常耀眼。
阿布对捕猎野牦牛有着特殊的兴趣,一上午,我们的话题也就集中到了野牦牛身上。汽车在行进途中,阿布为我们讲述了一段野牦牛的故事,是我对野牦牛有了初步的了解。
那是几个月以前,阿布赶着牛群转向一个新的放牧点时,他没有留意到山坡上的几头公野业牛已经盯住他的牛群,打起了主意。公野牛冲下山来,对着他的牛群吼叫起来,发出了求偶的信号。很快,阿布牛群里的母牛骚动起来,一个个摇头晃脑,摆动尾巴,露出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一头脖子上系着红布条的成年母牛,离开了牛群,不顾一切向公野牛跑去,等阿布反应过来,摘下枪,准备射击的时候,几头公野牛已带着他的母牛跑上了山岗。讲到这里,阿布把话停住了。我迫不及待问阿布:「以后你又见过那几头野牛吗」我的问话,使阿布从思考中又回到了现实,连忙说:「自从那头母牛好了以后,有几次,我让儿子照顾牛群,自己上山坡找过它,那牛好象知道我的意思,见到我后,老早就跑了,它不愿意再回来了。有一次,我看到两头公野牛为了争夺它,在山脚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而它就在一旁观望。两牛搏斗,角的撞击声,有节奏地在山谷间回响。在山顶上,我开了枪,听到枪声,三头牛一起逃跑了。
「后来,我再没有见到那两头公野牛车争斗,却发现我那头逃跑的母牛和其中的一头公野牛生活在一起。后来那头野牛又以生命搏击,取代原来的强者,成为牛群中的头领。而另一头战败的野牛还经常尾随着这对牦牛,过着一种很孤独的生活。」
我没有想到,野绒牛和家牛之间还有这么动人的故事发生,不由得敬佩起敢于私奔的母牛来。在这点上,真有些像我们人类的自由恋爱。
一向沉默少言的老邱,好象也被阿布的故事打动了,问阿布:「你最近一次见野牦牛是什么时候」阿布回答:「最后一次见到野牦牛也有一个多月了,那一次,我赶着牛群去一个小湖边给牛饮水,不料在那里又和野牦牛群相遇了,我那头私奔的母牛,肚子已经大了,好象有了身孕。那家伙可比以前精多了,见到我后,还没有来得及饮水,就又调头和野牦牛群一起跑了,两头曾搏斗过的公牛也在里面。那两头公牛,真是我看到过的藏北高原上最大的野牦牛。
「那次以后,我就一直没有见过它们。这次捕猎标本,我们很有可能找到它们。」
这一天,虽然跑了很多路,可是我们并不觉得有多疲劳。天黑之前,我们选择了一座山下避风的地方安营扎寨了。吃过晚饭后,大伙围坐在帐篷里的火堆旁,议论着捕猎计划,想到明天就要捕猎野牦牛了,我心里不由得兴奋起来。
第二天,天灰蒙蒙的,我们就又出发了,早餐是在车上吃的。按照向导的意思,我们先去了西尔岗的野牛沟,过去这里是野牦牛的乐园。我们的两部汽车,时而在沟底石块路上颠簸,时而使出沟底,跃上平原。西尔岗并不算很大,没有两个小时,整个西尔岗我们就跑了个遍,可是连只野牦牛的影子也没有见到。我们只好下车,碰了一下头,看看怎么办。这时,阿布望着大家自言自语说:「过去野牦牛就在这一带活动。今天怎么一个也不见了」
时间还早,经过简单商议,我们决定去下一个目标,阿木岗日。阿木岗日,藏语是弯角的意思,即弯弯的角。可是令人扫兴的是,在阿木岗日,我们还是没有找到野牦牛。这时,我们捕猎队真有些失望了,猎手王克章有些沉不住气,不满地埋怨阿布:「说得不错,可跑了这么长时间,连个野牦牛的影子都没有见到。照这样下去,我们的任务什么收完成啊」
不管怎么说,我们对藏北并不是十分了解,争论了半天,最后还是看阿布的意思,阿布想了一会儿,分析说,这里不见野牦牛,那一定是翻过了阿木岗日的雪山,到山那边去了。这个季节,野牦牛还不会转移。于是,我们又重新上路。
汽车向阿木岗日雪山的另一侧驶去。当我们绕过了阿木岗日的雪峰后,视线豁然开朗,碧蓝的天际上,出现了少见的龙卷云翻卷着向大地延伸,大自然充满了壮丽和神秘。很远,我们就看到山下黄色的开阔地上有十几个醒目的黑点在缓慢的移动。阿布兴奋地说:「前面的黑点就是野牦牛,没有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放牧。」我没有狩猎过大型动物,此时的心情既激动又有些紧张。
为了选择捕猎对象,我们先用高倍率专业望远镜寻找适合制作标本的成年公野牛,一会儿,就听到阿布喊了起来:「那几头野牛还有我的那头母牛都在那里。」我接过镜子一看,果然,在野牦牛群里发现了一头脖子上系着红布条,肚子很大的母牛有些与众不同。
现在射击,距离目标还有点远、为了不惊动牛群,我们制定了捕猎方案。小型越野车沿着山间的小路先行,把牛群赶向开阔地带,防止牛群跑上山或到沟里去,然后东风卡车在开阔地里追赶牛群,等靠近后再开枪射击。方案确定后,又重新调整了一下人员,小型越野车便飞速向山边冲了过去。不一会儿,牛群就听到了动静,抬头很警惕地注视着先行的汽车。还没有等汽车再靠近,野牦牛就慌乱起来,在那只头牛的带领下,结队而逃。
我们这一组,看到先行的汽车已切断野牦牛的退路,迅速激活马达向开阔地带里慌乱的牛群直冲过去。开始的时候,牛群还是小跑,随着汽车的进一步逼近,野牦牛奔跑的速度加快了。汽车在后面紧追不舍。看野牦牛奔跑,非常有意思。藏北的野牦牛奔跑起来,可不像西班牙的斗牛臀部一跷一跷的,相对平稳得多,牛身上的长毛,把四条腿盖得严严的,跑时看不到牛腿,倒像一种甲虫,飞快的向前移动着。
我们的汽车和野牦牛的距离越来越近。这是已看清阿布的那头母牛,肚子两侧高高隆起,跑起来已显得非常费力,很快,那头母牛落在了牛群的后面,眼看着我们就要赶上牛群,个个兴高采烈。冷不防,牛群里奔跑着的体态硕大的头牛,突然停下了,调过头来,迎着我们站住了。牛群迅速从它身边跑过去。那牛停下后,两眼怒视着我们,鼻孔呼呼有声,竖起两根弯弯的大角,如同一座磨盘。它的身上闪着亮光,尾巴上下左右不停地翻卷着。蓝天下,那牛简直就像一座神像。还没有等我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家伙已十分暴躁的向我们的卡车冲顶过来。一身委地的长毛,飘然而起,野牛四蹄有力的奔跑,蹬得大地都在颤抖。一瞬间我们都傻了眼,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幸亏司机急中生智,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刚调过头,就听得当一声巨响。汽车猛烈的颠簸着,像前拋出了十几米远。再回过头看那牛,头部已受了致命的伤,对称的一对大角失去了平衡,牛角根部的头骨刺破厚厚浓密的皮毛在硕大的门脸上显露出来了。血,慢慢从牛的头顶流下来,牛嘴里吐着白沫,很快,那白沫变成红色。牛尾巴还在卷动着,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有力。那牛停了一会儿,把即将触到地上沉重的头和大角又扬了起来,发出一种沉闷而绝望的吼救声,回响整个山谷。野牛在用力大吼了一声后,两条前腿突然跪下了,后腿仍在支撑着。这时,牛头上已是血流如注。它几次挣扎着想重新站起来,可是都没有成功。最后,它精疲力竭的倒下,浑身开始抽搐,偶尔还用舌头舔一两下脸上的血。又过了许久,血渐渐的流尽了,野牛闭上了一双大眼,生命的光芒终于熄灭了。
它以悲壮的形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它的临终前的目光,一直射进了我的心里。那目光分明在说:「你们人类能否与我一样,面对死亡也这般悲壮」
面对着死去的野牛,我突然感到,我们的人类是那么的渺小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总算把野牦牛这个庞然大物抬上了车,队员们早已个个筋疲力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只有阿布还有精神,抬完了牛,没有休息,又绕到车后,向远处望去,看到远处有个黑点,便转身回到车上取出了望远镜,对着黑点看了起来。只一会儿,他便回过头来,对大家说:「有一头牛倒在地上,好象已经死了,旁边还站着一头牛守卫着。」阿布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语气却很肯定,于是,我们又上了车,顾不得疲劳,向前方驶去。
看到汽车开过来,守在一旁的野牛转身向坡上跑去,离得近了,我们看清楚那是一头体格健壮的公牛。在其它野牛纷纷逃命的时候,它毅然留下来,守卫着倒下去母牛。
汽车在倒下去的母牛前停下了,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牛脖子上系着的经过雨雪冲洗得干干净净、鲜艳的红布条,在微风中飘动着。这头牛原来就是阿布牛群里么奔的那头母牛。现在它躺在地上痛苦极了,我们都跳下车,围了过去,地上的母牛正在分娩满,小牛的一条腿已经露了出来,地上有一滩血迹,是从母牛体内有流出的。阿布蹲下身,摸了一会儿母牛的肚子说:「小牛的胎位不正,是难产,按情况推算,母牛的分娩可能还要晚一两天。可能是我们的汽车长时间追赶,母牛剧烈的奔跑,造成了小牛的胎位偏了,产期也提前了。」
母牛躺在地上张着嘴,肚子一起一伏的使着劲,四蹄伸蹬着,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母牛后腿之间,鼓起的奶头内,流出了一股浓浓的、晶莹的液体,母牛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我们大伙看着干著急,却帮不上一点忙。阿布说,母牛现在的状况,再加胎位不正,小牛出生不了。一种对牲畜特有的情感,使阿布内心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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