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雪绒蟾,消失了数年的雪绒蟾,她告诉漾兮碧落潭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石先生口里蟾蜍的栖息地并不是指雪绒蟾,而是一般的毒物,没想到真的让他找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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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呢”
“回师父,他,他还在谷口不肯进来。”小童颤巍巍的回答。公孙檀气的肺都要炸了,“还不快叫他进来杵在那里有用吗快去”
“身语意远离恶业,以清浄心上供下施。”公孙檀喘了口气,面对祖宗牌位祷告了下,“历代神医祖师,不肖弟子公孙檀,今日要违背誓言,救治月森族人,死后定会承担罪责,下地狱希望青鸾祖师能息怒。”说着,她取下龛上供奉的木盒,凝视片刻转身离去。
这边漾兮一身泥泞,强撑着没有倒下。传讯童子赶来叫他进去的时候,这个男人终于昏迷过去,几名童子面面相觑,稍稍年长一点的抓起漾兮手腕一探,惊道,“这人身染多种毒素,脉象已经紊乱不堪了”
“快,快把他抬进去”
又是一番手忙脚乱,漾兮被几名童子拖着换了衣裳,又被灌下一副汤药,到月上中天之时才转醒过来。他一睁开眼,便一把抓住身边小童的手臂,咬牙道,“圣女呢小江如何”
他手劲大,掐的小童哇哇直叫,“家师,家师正在为圣女治疗”
“快带我去”
这边公孙檀近乎虔诚的打开那只木盒,在她四周焚着冥王香,几个小童侍立一侧,替她穿上白色罩衫,挽起发髻,脸上蒙着丝巾。
似乎发现了什么,公孙檀轻声道,“门口的,进来吧,但是不许喧哗。”手上工作不停,片刻,一个黑影移到她身侧。
漾兮盯着躺在木板床上一动不动的安小江,“她怎么样”
公孙檀面无表情,“你不是看到了。”她探了探安小江脉象道,“我要为她做最后急救,虽然你寻到了雪绒蟾,但是没有最后一味冰鲤目,她是无法痊愈的。”
“求神医救她一命。”漾兮闻声立刻跪下,垂下头道,“只要神医有方法治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好,这句话是你说的。”公孙檀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她挥挥手招来一名童子,“去我药房拿玄字一号的药盒。”童子退下后,公孙檀笑了下,手指无力的握紧,“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无论如何你也要做到”
“我答应你。”
、桃花九盈
安小江躺在木板上,只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绢衣,医室里铺有地龙十分暖和,四周还有淡淡的冥王香料味,似乎一直在牵引她的魂魄。四肢已经全部麻痹,伴随痒痛,只剩下心口还残留一份冰凉,保持她大脑的清醒。
漾兮也换上白色罩衣,口鼻都被蒙住,目光灼灼的盯着公孙檀自木盒里取出一件又一件造型精巧的器物。如果安小江看到了一定会惊讶,她是要给她做手术啊
“你不问我有几成把握”公孙檀拿出一柄锋利的小刀,不知是何种材质炼成,如冰霜凝结,似乎还带着凛洌的风雪气息。她把小刀拿在火下烤了会,问道。
“神医但凡尽力,我就不会多问。”漾兮垂手立在一侧,公孙檀嗤笑了下,“你们月森家,防备之心过重,怪不得一族都受到诅咒。”漾兮并没有搭话,公孙檀颇感无趣,正色道,“我要开始了。”
之前,小童一直在擦拭安小江全身,九面祭神汤只是暂时保证蛊虫的安稳。现在,漾兮已经数度瞧见了安小江皮肤下游走着的那鼓鼓囊囊的虫体,这个罪魁祸首似乎在她血液流动加速时尤为兴奋,肉眼可见地在她的胸口处涌动,爬至锁骨时蛰伏不动,偶尔会随着她的动作蜷缩或舒展,将她的皮肤撑起一团,仿佛随时要破皮而出。他很怕那蛊虫往上推入脖子上的血管内,那由着它进入大脑,则一切休矣。栗子小说 m.lizi.tw
公孙檀取出那把玄铁小刀,小刀的刃口极薄,在离蛊虫一寸的位置迅速切开一条小口,过了一瞬才有黑血渗出来。她又拿起一只小木碗,碗里是刚刚调制好的红色药泥,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清幽馥郁的香味,她挑出一点来,仔细抹在刚刚切开的刀口上,药泥一抹上去,顿时与鲜血相融成褐色。
“这是我师父珍藏的冰鲤之血,能替代冰鲤目引出蛊虫。”说着,公孙檀的大弟子端来一只小托盘,里面乘着切片的万年人参,他取出两片放入安小江口中,让她含着。
身后几个小童加大了冥王香的剂量,一边不停的擦拭她的胳膊和腿脚。就在安小江胸口的刀口上,涂抹的红色冰鲤血下,渐渐有虫体浮动,几人都瞪大了眼睛,冷汗渐下。
“来了”公孙檀眼疾手快,见那鼓囊囊的虫体一爬出伤口,立刻用玄铁小钳困住它,再用混了五毒的药粉彻底杀灭。那相思蛊虫就算离开了宿主,也一直不死,它不断挣扎着,大约半盏茶后才慢慢干瘪下去。所有人都喘了口气。
“喂她喝下雪绒祭物散。”公孙檀抹了把汗,一边利索的处理安小江胸口的伤。漾兮见她面色似乎平静下来,也松了一口气。
“相思蛊虫非常狡猾,如果刚才不是有冰鲤血的引诱,它是不会出来的。而它呆在宿主身体内一刻,便会吸收宿主的精气,人参只能暂时吊她一口气,无法根除。”公孙檀慢慢道,“今日起每日都喂她服用雪绒祭物散和万年人参片,彻底除去身体里的毒素,大约一月就会好了。”
“多谢神医仗义相助。”漾兮再次抱拳行礼,他瞧见安小江眼皮动了动,轻声说,“神医所托,在下必会做到。”
“希望如此。”公孙檀疲惫的转了身,让童子替她脱去医褂,摘去医冠,慢慢离开了医室。
漾兮目送她走开,直到医室回复寂静一片,他蹲下身捧住安小江的手,细瘦的、没有血色的。这双手曾经替他包扎伤口,这个人曾经欢声笑语让他冰冷的心有了温度。
“你快点好起来吧。”他伸手轻轻拨弄安小江额头的碎发,“快点好起来。”
燕山之势,雄奇。第一高山飞燕峰,第二是无名峰,第三才是青山。
安小江已经在神医谷中修养了五六日,她的听力渐渐恢复,漾兮常带着她坐在谷内草地上,听从竹楼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公孙神医的琴曲。
她从小童口里听说了漾兮的所作,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平日的饮食走动无一不借助他的手,这让安小江的心里多了一丝悸动。神医谷的花木药香,无不成为留不去的眼底风光。
“公孙神医的音律,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安小江想了想吟道,“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圣女大有文采,只是公孙还当不上如此高的评价。”公孙檀手指抚过琴弦,眼角有细微情绪流转,“神医谷传承两百余年,曾经名动天下的青鸾医圣,就是我们的祖师。”台下数名白衣小童都安静下来,聆听公孙檀的诉说。
“双燕复双燕,双燕令人羡。玉楼珠阁不独栖,金窗绣户长相见。青鸾祖师最羡慕的,就是能与爱人双宿双栖,可惜”公孙檀眼底有阴狠流过,“祖师却因一个男人死于。”
“江湖上传言碧凰圣女是坠落悬崖而死。”漾兮轻声开口。见公孙檀阴测测的笑了声,“当然,月森珑那个混账东西,顾全自己的脸面,怎么会让不好的传言流出来。”
“这便是他欺骗祖师的证据。”说着,公孙檀打开琴下暗格,露出一方石盒,她把那方石盒送到安小江面前,让她摸索着打开。栗子网
www.lizi.tw当绿色的光露出来的一瞬间,大家都惊讶的长大了嘴,“五位圣女各有五凤石,青鸾祖师的乃是青碧戒指。毒草青碧戒,可以避百毒。这就是了,不过,假的罢了。”公孙檀转过身。
“月森珑当初也有佳公子的美名,风流无双。上山来求医,拐带了一山桃花,也拐去了祖师的心。他那时还不是皇太子,只是个闲散皇子,后来是怎么一步步走上那条路,成为玄武文帝的,野传里应该都有记载吧。”
“我亲眼看着祖师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甘心为他疗伤制药,就连平时不屑的也一一学会,甚至是贴身至宝毒草青碧戒”漾兮看到公孙檀扭曲的面庞,回想到那位历史上有名的文帝,心里了然。
“祖师为他献出了一切,可是月森珑呢他根本是一个无心的小人利用尽了,便一把推开。娶了玄武大将军之女为后,甚至将戒指送还。那女人恶毒善妒,将祖师逼到绝境。”安小江听出公孙檀声音里的颤抖,“你认识碧凰圣女”
“是啊,当时我是她身边第一弟子,祖师亲自给我取名,叫阿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思绪一下子飞远了。
“师父,山上的桃花开了,我做了桃花糕,师父快尝尝。”晶莹剔透的桃花糕,乘在细腻的青瓷盘里,却有比糕更白皙的手指挑起它,手指的主人是个清秀佳人,着一袭雪白的长衫,乌黑的发上簪一朵白色的玉花,眉眼细腻,小巧伊人。
“阿檀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可以去京中做御厨了。”碧九盈吃吃的笑,阿檀愈发红了脸,“师父取笑我了。”
“师父,谷外有贵客求见。”有小童进来通报,阿檀看着碧九盈走出去,然后见到了月森珑。他当时站在树下,一身玄衣裹挟了一山桃花,清风湿润,茶烟轻扬。
阿檀当时就知道,这个男人,是碧凰祖师一生的劫难。
四年以后,也是在一个桃花盛开的时候,碧九盈一身白衣早已染红成血,就像穿了一身嫁衫。她手持一把断剑,浑身都是刀伤,不离身的药箱也不知被扔在何地,她喘息着,踉跄着爬上青山的山顶。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主公早已经抛弃你了,你一个没人要的弃妇,还不早早死了干净。”一个着和服的女人拿着一个打破的药箱,里头东西散落一地,她轻蔑的看着碧九盈,身边拿到的武士一步步将她逼到崖边。
“我要再见他一面,我不相信。”碧九盈嘴角流下鲜血,她是医者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你给我下了毒”
“不是我,是主公吩咐的。”女人一脚踢开她的药箱,“的滋味不错吧。混在刀刃上,你的每一滴血里都渗入了毒,现在谅你是医圣也救不了自己了。”
“你好狠。”碧九盈看着她,这个女人她曾经救过,她当时还是一个被虐打的庶女,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玄武最高贵的将军长女。
“再过半个月,主公就要娶我了,他会成为玄武最英明的皇帝,我会成为皇后母仪天下,而你”她眼睛一眯,“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我要见他。”碧九盈吐出一口口鲜血,脚步虚浮,“让我见他”
似乎回应了她的愿望,山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为首一个公子一身玄衣,俊脸上满是焦急,他和碧九盈远远对望了一眼,然后默默举起了手里的弓,搭箭。
一串血泪从眼角滑下,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狼狈凄惨无比,腹内绞痛难忍,碧九盈最终还是凄然一笑,“重温旧梦,故人已去。”
“我要诅咒诅咒玄武国月森族人,世世代代活不过五十岁永远孤独一生”
“阿九”
千秋功名,一世葬你,玲珑社稷,可笑却无君王命。似乎是随了她落下崖去,一山桃花尽数开尽。此后三年再也无一片粉色。月森珑如愿做上了玄武国文帝,不过意外的是,那位将军之女,做了不到两个月的皇后便一命呜呼,听宫女说,她死的时候极惨,流血泪,断五肠,似乎是比曾经的青鸾医圣更惨的。
神医死去以后,神医谷有消弭过一段时间,一直等到二代神医的出现才又重回江湖视线。
阿檀一直守在青鸾的墓边,不吃不睡十五天,最终也埋骨于此。青山下的大川还在奔腾,神医谷弟子会定期前往祭拜祖师,每次都会带上她最爱也最恨的桃花瓣。
“人永远看不破的镜花水月,不过我指尖烟云世间千年,如我一瞬。”公孙檀折下一枝桃树枝,“神灵放我重活一世,虽然已过百年,旧人都已经不在,我也会秉承祖训守护着师父。已然违背誓言救治了月森族人,我死后必会下地狱。”
安小江只觉得面前似乎多了这么一个女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为面前的男子素手添茶,那人也是面容模糊的,只是那种气质、那个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觉得温馨并伤感着。
“一开始就是基于欺骗和利用的感情,到了最后终于成为什么,只是那两人知道了吧。不过你要记得,桃花未尽,她亦未去。”
一日,安小江恢复了味觉,她尝了漾兮端来的桃花糕,笑着说,“真甜。”便让这个男人喜不自盛,一整日都如清风拂面。不过好景不长,小童忽然来报说燕匪攻入了八角台。
“回禀师父,一队燕匪从山前攻来,师兄师姐已经带着村民疏散,不过还是死伤惨重。”
这时又来了一名童子,“师父师父山下来了一批江湖侠士,打跑了燕匪,现在正在山下求见神医。”
“可有问来者何人”公孙檀皱了眉。
“来人自称幻音阁十二律之姑洗、应钟。”
“神医,此二人应是幻音阁同僚,司徒长老派他们来接应圣女的。”
“如此便请上来吧。”
原来,云中剑和小司徒二人带着小翠和十来个帮众,风风火火赶上青山,于邃宁和匪徒展开一番恶战,据他们说,邃宁城已经沦陷,府尹大人早已逃窜,此时邃宁城已经成为了燕匪在山下的老窝。
“小姐”小翠眼见安小江坐在那里,双眼没有焦距的样子,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云中剑朝公孙檀一稽首道,“多谢神医救命之恩,幻音阁上下无以为报。”
“不过举手之劳,云少主不必多礼。”云中剑面上一愣,浅笑了下又鞠了一躬。
几人在神医谷内住下,等待安小江痊愈,八角台有幻音阁坐镇,虽有数次匪徒来犯,倒也没有沦陷。
、下山剿匪
“堂堂名剑云家的少主,怎么甘于屈居人下,只混个幻音阁十二律当。”公孙檀抱着那架九霄环佩,疑惑的看着云中剑。
后者笑了下,谦逊的说,“神医多怪了,幻音阁不乏奇人异士或者身份高贵之人,云某不过出生铸剑世家,阅历武艺都还不足,虽然只是区区姑洗,也能见得许多市面。”
“再者,幻音阁护卫圣女,龙神血脉,足以倾尽全力去保护。”说着又看了眼不远处被漾兮慢慢搀扶走来的安小江道,“神医,不知您可有听说过七巧化骨散”
“七巧化骨散,是当年把活人生生融化的东西吧。”公孙檀面色不变,“我听师傅说过这个。”
“那神医可知当初被阿鬼炼化后又融起的是何人”
公孙檀撇了他一眼,“这个我怎么会知道。”然后看云中剑失望的叹气,又道,“不过,我知道一个情报,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告诉你。”
“神医有命,在下万不敢再提条件,神医请说。”云中剑弯腰一稽。
“这架九霄环佩,是青鸾祖师传下来的宝物。”公孙檀爱怜的拂过琴弦,然后不知道按了哪里,噌从琴尾一下弹出一把利剑,“这乃是琴中剑,可惜的是当年祖师恶战之后这把剑就断了,你们云家号称武林第一铸剑师,不知道能不能重新铸好”
“武林第一不敢当,神医有托,云某自会全力相助。不过这把剑断期已久,恐不能完好如初。”云中剑查看了一下,剑身上雕刻了细细的桃花纹,不过已有些腐了,使得原本的名剑蒙尘。
“当真是一把好剑。”云中剑感慨的说,公孙檀缅怀道,“这把琴中剑曾是祖师心爱之物,不过却极少用的。”她指了指剑柄下的小字道,“祖师亲自刻下的字,桃夭,就是它的名。”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江湖十一剑,排名第四位的桃夭剑一直不曾有人见过,没想到是青鸾圣女的琴中剑。”漾兮扶着安小江走来,公孙檀顺势替她把了脉,“毒素已经清的七七八八,这两日你的眼睛就会痊愈了。”
“谢谢神医。”安小江早已适应黑暗的世界,这会也不着急。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小翠走了过来,冲几人一礼道,“少爷、小姐,山下来了一小批官兵,为首一个军爷说要面见神医。”
“官府带人来了,我们下去看看。这几日多有叨扰神医,我们也该告辞了。”云中剑朝公孙檀一稽首,漾兮也随之一礼,“神医谷本是清静之地,救治圣女已是大大的善行,幻音阁上下都将感激您的仁心。”
“奉承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们也算是一桩交易。”公孙檀放下手里的琴,淡淡道,“至于你们要追查的七巧化骨散,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七巧化去骷髅骨,翡翠断来美人霜。”
“你是何人为何不让我们上山”一个身穿红色窄袖的青年官兵说。
小司徒立在八角亭口,两手叉腰,颐指气使道,“你们又是哪来的该不会是邃宁府尹的逃兵吧”
“口出胡言我们乃是容王爷亲派的守兵,特来剿燕山恶匪,你怎可把我们与宋林昌那老贼相提而论”那青年官兵似乎气急,脸都红起来。
小司徒鄙视的看了看他,哼了声道,“邃宁城都陷落了,你们绕路来八角台是要干什么这里可没有衙府,只有神医谷”
“少说废话还不速速让开,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谁怕谁”小司徒抖开水袖,天缠诀使得无风自舞。
“应钟住手”几人从山上奔下,正好阻止住她,云中剑责备道,“不曾问清,怎能随便出手”小司徒努了努嘴,主动退到一边小声道,“那人挑事,干嘛老是说我。”
“总是狡辩,回头让长老好好罚你。”云中剑摇了摇头,无奈道。
“敢问阁下又是谁,公孙神医何在”那红衣小官兵又道,见云中剑几人颇好说话的样子,解释说,“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奉王爷之命来向神医求救的。”
“在下是幻音阁姑洗,名唤云中剑,这两位分别是应钟小司徒和亡射漾兮。”
“原来是幻音阁十二律,多有得罪。”那青年抱拳道,“在下曹净植,是濮阳郡侍卫长,特受容王之命来向神医取解药。”
“燕山匪在大川里下了一种毒,百姓们吃了都感染上腹痛,水米不进。稍有武艺傍身的还好些,不过这一月下来已经死了许多人了,还请神医救命”说着又弯腰一拜。
“毒土匪竟然也会下毒”小司徒惊讶道。
“就怕不是一般的土匪。”漾兮沉声说,“还请这位侍卫长山上一叙,神医就在谷内。”
几人又回到神医谷内向公孙檀禀明缘由,曹净植取出用竹筒装好的水,公孙檀只闻了闻便道,“是尸毒,专门从腐烂的尸体中提取的虫毒,是魔教擅用的。”
“果然不错,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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