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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節 文 / 露神

    山的小路,越往下走就越是溫暖,直到進入青谷之中,竟然是一派鳥語花香的桃源。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不遠處一座竹樓,有悠悠的琴音傳來。

    “貴客來了。”幾位白衣童子緩緩拉開簾幕,不遠處的磐石上坐著個人,她著一襲素紗衣,背對著他們撫琴。一樹春風千萬枝,嫩于金色軟于絲。安小江雖然看不見也听不見,卻覺得撲面而來的風很香很暖。

    “敢問閣下可是妙手神醫公孫姑娘,在下是幻音閣十二律之一亡射,持有長老密函,請神醫一閱。”漾兮把安小江放下,從懷里掏出一封書信來交給一白衣童子,公孫檀停下撫琴,隨手拆開一看,停了一會道,“上前來。”

    漾兮一揖道,“多謝神醫。”然後扶著安小江一步步朝磐石走去,臨到她背後,公孫檀側過半身握起安小江右手,沉思號脈,不一會道,“她這蠱毒已經進血脈,蠱蟲就快入腦了。”

    漾兮一听立刻急聲道,“請神醫救她一命”

    公孫檀閑閑轉過臉來,看到他樣貌似乎愣了一下,然後立刻甩下安小江的右手轉過身去,“你們走吧,我不治”

    這一句好像晴天霹靂把漾兮徹底劈暈了,他冰冷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縫,急切道,“為什麼她已經三感俱失,天下能救她的只有您了”

    公孫檀抱著琴站起身來,身後立刻立了白衣童子,她瞥了眼漾兮,“你知道我有三不救,好斗嗜殺者不救,無緣者不救,第三,則是姓月森的不救你可是玄武國月森氏一族。你這張臉的面相,我不可能看錯,真是和當初的月森瓏有七分相像。”

    漾兮隨即愣在當場,然後有些痛苦的垂下頭,“求您救她一命,她是龍神的聖女,不可以死啊。”公孫檀皺了眉,“誓言不可違背,你快點走吧,我不想看到月森族人在我的谷內。”

    “不行”漾兮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他抬起頭一雙眼已經通紅,再也不復冷靜︰“她不姓月森,她和玄武沒有關系你必須救她”

    公孫檀一听就要惱,她轉過身卻見漾兮緊握寶劍劍鞘,看似要大開殺戒的樣子。公孫檀冷哼一聲,身邊幾個十幾歲的童男童女紛紛擋在面前大喝道,“大膽敢對師父放肆”

    安小江只覺得握著自己手臂的力道越來越大,她擔憂的輕聲道,“漾兮怎麼了是神醫不肯治嗎”漾兮只得放松下來,安撫性的拍拍她的背。

    “神醫,我知道神醫谷與月森族的夙願,但是此事與她無關,請您念在聖女與青鸞醫聖的緣分上救她一命,整個幻音閣都將感激您的恩德。”漾兮說著,竟然咚一聲跪了下去,“您不想看到我,我立刻就離開青山,不踏入這里一步。”

    “哦,真是情真意切呢。”公孫檀笑了笑,“醫者仁心,我也不是頑固之人。只是你可知相思蠱加快發作的原因,那就是因為動了情。你對她越好,反倒是害了她。”

    漾兮睜大了眼楮,眼里充滿了懊悔。又听公孫檀繼續說道,“我現在也無法治她,你要是能找到三味珍貴的回命之藥,還有一絲希望。”

    “是什麼藥”他急急問道,回答他的是公孫檀遠去的背影,有兩名女童走近,“回命之藥萬金難求,還要講求運氣。一乃是萬年古木心,二是十年以上的冰鯉之目,三乃是劇毒蛙王,雪絨蟾酥。”

    “師父給你十日,十日之內這位姑娘將住在診室里,十日後你若尋不來三味藥,她也無法救了。”兩位女童說完,攙扶起安小江,一步步走開。

    “漾兮漾兮”安小江被人牽著走,她出聲尋找,卻只摸到他一片衣角,“你在哪里”

    “等著我。”全部感情都收進眼里,他執劍站起身,半片花瓣落下,他又回到那個冰冷無情的殺神漾兮。

    “不止邃寧燕匪,連同瓊台海盜、西曼強虜都愈發橫行。栗子小說    m.lizi.tw這一切的起因,似乎都是魔宮。”老司徒撫了撫胡須,沉吟道︰“中原各大門派都試圖聯合聲討魔宮,各位長老有何看法”

    他座下十幾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悉悉索索討論了半晌,紛紛站起來拱手道,“魔宮試圖卷土重來,幻音閣捍衛正道,守護龍神,責無旁貸”“是啊是啊,放任魔宮只會涂炭生靈。”

    “可是魔宮生性狡詐,陰險無比,又行蹤詭異,此行可謂危險重重。”

    “如今聖女出世,五凰即將歸位,我幻音閣又有何懼我們也將重現百年前的輝煌,掃除魔障”老司徒一揮手,對下首跪著的幾位灰衣人道,“傳令下去,各堂分派人手聯絡中原武林門派,飛鴿傳書傳喚四商、乙角、尺徵堂堂主與十二律歸位,一切大小事務統一交由長老院處理。”

    一灰衣人領命下去,這時又有一黑衣人進來,他手里擎著一只黑色的老鷹,老司徒一看,“何人用了黑鷹傳信”取出黑鷹腳上的小字條,老司徒驚了一跳。

    “司徒長老,何事驚惶”身後長老們奇怪的問,老司徒嘆口氣道,“這一代神醫,也是個性情奇怪的女子啊。你們自己看吧”說著把字條往後一遞。

    “這,這”“什麼回命三藥,怎麼不曾听說過”“老朽曾有耳聞,光是這味雪絨蟾酥,幾乎就已經在醫界絕跡了。”

    “不管這三味藥在與不在,聖女的命必須得救”老司徒啪一拍桌子道,“來人傳令全閣幫眾,全力協助亡射搜尋三味藥,務必在七日內找到蹤跡”幾道灰衣人飛速閃過。

    “唉,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幾個長老哀嘆一聲,老司徒思考一會,忽然道,“老朽去問問酒鬼,不曉得他是否知曉。各位,聖女關乎幻音閣的存亡甚至是天命,還請全力相助”

    “這是當然司徒長老放心。”“吾等也會發動全部人脈搜尋的。”

    夜下來,漾兮吹了一個造型奇怪的哨子,一只黑鷹便直沖下來落在他臂上,漾兮取下字條展開一看,眉頭緊皺,燕山最後一棵萬年古木在十年前就被皇家砍伐了,而萬蛙之王的雪絨蟾,也已經有許多年不曾出現在藥界,冰鯉更是無人捉到了。

    “不管代價是什麼。”

    青龍朱禁城內,夜色中有燈火輝輝,一排排宮人手持托盤,上面一道道珍饈佳肴,為首一個大宮女提著荊花油宮燈,腳步快且穩的從雕花門出來。她好像听到了什麼,腳步停頓下來,後面的一個宮婢問道,“甦琉姑姑,怎麼了”

    “是誰在那里”甦琉低聲問道,一個朦朧的身影從宮殿角門後頭出來,把宮燈往前送了松,她松了口氣,“是趙小公公啊,您怎麼在那里”

    趙小公公是大太監趙皓的養子,大名趙德全,他一張白淨的面皮笑了笑,在燈火下略帶僵硬的樣子,“是甦姑姑啊,雜家替陛下送新鮮蔬果來給太後娘娘了,這是西曼的進貢,金貴的很。”

    “哦,是這樣啊,趙小公公怎麼也不掌燈黑燈瞎火的小心磕了踫了。”甦琉示意下首宮女站過去替他打著燈,趙德全立刻搖搖手道,“不了不了,多謝甦姑姑好意,雜家再幾步就到了,還是太後娘娘傳膳要緊,姑姑還是快去吧。”

    “也對,那我就不留趙小公公了,您慢走。”說著甦琉又領著傳膳的隊伍進了慈寧宮大門。趙德全喘了口氣,身後立刻伸出一只手來把他拖進了角落。

    漾兮捂著趙德全的嘴,壓低聲音道,“說,萬年古木心在哪里”

    “雜、雜家真的不知道啊哪里有萬年的古木心有的話也早就入藥了大俠你饒饒命,放了雜家吧。”趙德全瑟瑟發抖,漾兮厭惡他那副不男不女的樣子,手又掐緊幾分,“就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趙德全哪里有這麼狼狽過,眼淚鼻涕都糊了一臉,脖子被掐的生疼,他仔細想了想,“我,我曾听干爹說過,十年前先帝曾獲得了一盒珍藥給太後娘娘治病,還、還剩下的估計被太後娘娘存放起來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古木心啊”

    “太後在哪”手下用力,趙德全都開始翻白眼了,“太、太後娘娘在慈寧宮”然後就暈了過去,漾兮點了他幾個穴道,拖到暗處放下,借著夜色身形隱沒不見。小說站  www.xsz.tw

    作為當今聖上的母後,韋氏皇太後的寢殿也算是守衛嚴密,正殿的寢房里,一中年貴婦斜臥在雕花貴妃榻上,她身邊大宮女甦琉正為她翻看膳單,“娘娘,今日有您愛吃的桂花酥肉和孔雀舌,您往常最愛吃這兩道菜了。”

    “唉,人老了胃口是越來越差,皇帝也長久不來看哀家了。”韋氏用套著金指套的手指捏了捏眉角,“韋家現在一代不如一代,連個像樣的宮妃也選不出來,白白讓褚家和玉家走在前頭。”

    “這不是因為後宮里有您坐鎮,皇上還年輕,太後娘娘不必憂心。”甦琉笑著說,“瞧不出來的,還以為您才雙十年華呢。”

    “呸呸呸,不知羞的丫頭,還敢說哀家的玩笑。”韋氏話里生氣,臉上卻笑起來,“走吧,擺膳。”然後扶著甦琉的手起了身,雍容華貴的往外側走去。

    就在外頭浩浩蕩蕩的一批又一批傳膳宮女進出之時,當今太後的寢殿里跳進了一抹黑影,漾兮黑巾蒙面,警惕的四處翻看著,卻沒發出一點聲音。可是他連床邊都摸索過,沒發現任何暗格或機關。唯一剩下的就是太後娘娘的梳妝台了。

    韋後的妝匣有厚厚的四層,上面描著金粉蝴蝶,華貴非常。大大的水鏡下面,第一層安置了數十件黃金頭面,釵環都有。漾兮面色平靜的搬開一層,第二層則放置了數不清的玉飾,翡翠白玉琳瑯滿目。若是普通盜匪,取上兩層就能腰纏萬貫了。

    而漾兮直接搬開第三層,一眼沒看里頭的寶石珊瑚,審視著最後一格里頭的七八件胭脂水粉,雖然也是價格不菲的,可卻無端叫人失望了。

    他防備著寢房門口,又仔細的查看了一遍了這只檀木妝匣,以四層的高度來說,最後一層有些小了。但是妝匣底部並不可移動,漾兮輕喘了口氣,提了內力穩定心緒。終于,他發現最左邊的一只銀水粉盒無法移動,嘴角露出一個淺笑,打開那只水粉盒,下部,正是一個四方形的中空。

    里面,坐著半支人參。

    “哎,你剛剛有沒有听到什麼聲音”一個守衛疑惑的問道。另一個人搓了搓凍麻的手,“沒有啊,許是你听岔了吧。這都開春了還這麼冷,不知道家里的地怎麼樣了。”

    “你還擔心地听說濮陽群里惡匪成災,人命都沒了。”那個守衛哼了聲,“幸好是容王爺帶兵剿匪,這下你家的地保住了。”

    “呵呵,那可不,容王爺是戰神呢。”

    不遠處,火光和騷亂聲愈來愈烈,兩個守衛嚇了一跳,正好一大隊人馬奔過來,“將軍出了什麼事”為首的一個虎背熊腰,配著大刀。他濃眉一皺道,“有人夜盜慈寧宮太後娘娘懿旨,關閉朱禁城全部城門”

    然後又是一大批守衛奔了過去,喧囂聲驚擾了皇帝,“趙皓,發生了什麼事”

    大太監立刻跑了進來,小聲的在玄帝耳邊稟告,“什麼竟然有人敢闖慈寧宮守衛都是干什麼吃的”

    “听說那盜賊進出都沒有被人發現,可能是武功高強之人。”

    “那母後是如何發現的”赫連絕掃了眼,見趙皓頗緊張的樣子。

    “甦琉姑姑說,太後的妝匣一般不上鎖,但是她服侍娘娘用完晚膳後卻發現妝匣上了鎖。”

    “就這麼點痕跡也能發現”赫連絕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能是她看錯了呢。”

    “但是陛下,先帝賜予太後娘娘的萬年人參不見了”

    、雪絨蟾酥

    “人第一次出生在這個世界,應該是人之初,性本善。可人若第二次出現在這個世界,則人之初,性本惡。”公孫檀輕撫手里的木琴,“這把九霄環佩,曾經是青鸞祖師心愛之物,因為時常彈奏,色澤都暗淡了。”

    身邊小童恭敬道,“世人皆知,三大名琴之一的九霄環佩在青山谷中,也只有師父能當的起它的雅韻。”

    “那是你們沒見過青鸞祖師的琴曲。”公孫檀眼楮里閃過孺慕,“那才是真正的攝人心魂。就連當時各皇親貴戚也無機會一聞的,被人尊做天宮絕響。”小童只覺得自家師父有點奇怪,好似親耳听過似的。這會兒,又有童子過來稟報說那位亡射來了。

    “什麼,竟然讓他找到了”公孫檀驚訝了下,又斂下表情,“也算有點本事。”

    帶著幾個童子來到谷前的鐵索橋處,漾兮並沒有跨入谷內一步,他臉上帶著風霜,看到她出現後,從懷里取出一個包裹的很好的小布包,遞給往前的白衣童子。

    公孫檀展開一看,冷笑了下,“你不是听錯了吧,我要的是萬年古木心,你給我半支人參,想要充數在我神醫谷可行不通。”

    “沒有錯,這是當今皇太後珍藏的萬年人參,功效堪比古木心。”公孫檀一愣,又仔細看看了看手里的半支人參,這才愕然抬頭,“你早知古木心已然絕跡,所以去皇宮盜取人參”

    “最後一棵萬年古木確實是被皇家砍伐,不過由于過度珍視,被性情古怪的盜王之王取走,先帝為了救命,又派人費盡周折尋來萬年人參。這半支,就是皇太後為了續命保留的。”

    公孫檀終于肯抬頭正眼看他,“看來,你為了逃脫皇家追捕,耗費了不少體力吧。半支人參我就收下了,可是另外兩位藥,可沒有別的東西可以代替。”

    “我知道。”漾兮緩緩壓下喉頭的血意,啞聲道,“冰鯉,只在即將結冰的河水中出現,一般在秋末冬初。而雪絨蟾,一直都只在淄南附近出沒,最近幾年更是尋不到了。公孫神醫,您告訴我,這兩種幾乎絕跡的生物,我該去哪里尋,您讓我去死我也沒有二話。”

    “我讓你去死干什麼。”公孫檀轉過臉,把玩手里的人參,“既然你知道這兩種藥幾乎滅絕,還問我做什麼,興許天下里有哪家還保留著一星半點的呢。”

    “公孫檀,師承石門藥醫,十二歲後才入的神醫谷。之前您一直都與當時赫赫有名的藥宗石先生學藥,我想,您不會不知道這兩味藥經常出產的地方吧。”

    “你敢威脅我”公孫檀怒目而視,漾兮低下頭,“不敢,只是在下走投無路,求神醫念在醫者仁心,救聖女一命。”

    “還敢跟我談醫者仁心,月森家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公孫檀啪一下甩了袖子轉過身,身邊幾個小童都嚇一跳,他們從沒見過神醫如此失態的樣子。

    “世界上有兩種人︰有心人、無心人。有心人相互珍惜;無心人相互傷害。青鸞祖師就是太念醫者仁心,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那個人根本無心,不管為他做了多少,他永遠都是一個無心的石頭人”

    “好,既然你要我救她一命,我就答應你。”公孫檀面帶譏笑的說,“讓我看看你能為聖女做到什麼程度。石先生確實說過,除了淄南,雪絨蟾還生活在碧落潭附近,算你運氣,碧落潭就在青山不遠處,不過能不能找到雪絨蟾就看你自己的了。”

    “多謝神醫。”漾兮發自真心的拱手一禮,待到幾人離去,他稍一遲疑立刻躍起遁走。

    這邊安小江坐在谷內的竹椅上,溫暖的曬著太陽,她身邊侍立著一名女童,看見公孫檀走來,遠遠的就行了禮。公孫檀見那女子也換了一身白衣,此刻嫻靜的坐著,眼前似乎閃過從前熟悉的畫面,腳步就慢了。

    “師父”身後小童遲疑的問道,公孫檀轉開視線,“她每日用藥如何”

    “回師父,聖女每日服用兩劑百草懸楮湯,今日改用了三服。”小童頓了下又說道,“她很配合,听侍候她的師妹說幾乎是毫不費力的。”

    “是嗎”公孫檀聲音很低,過了一會又問道,“她在唱什麼”仔細一听,安小江似乎在輕輕哼唱什麼,小童愣了下,“弟子不知,是從未听過的曲調。”

    “刀劍如譜過曲,就讓我成為你的音律。你若願意我化身焰火飛絮”公孫檀愣了下,“真是直白的詞,走吧。”然後甩袖離開。

    雪絨蟾,劇毒。穴居在泥土中,或棲于石下及草間,冬季多在水底泥中。白晝潛伏,晚上或雨天外出活動。體表為泥土色,又因成蟾頭頂長有白色絮狀物,被叫做雪絨。

    碧落潭處于深山,加上四周壞境惡劣,就算這里景色優美,也是少有人來的。說是潭,其實是一處泥窪,稍有不慎就會落入沼澤里陷下去,並且葬身于此。

    漾兮渾身都包裹著粗布,在外只露出一對眼楮,而那眼楮此刻也布滿血絲了。他腰上挎著劍,背上是一只竹編背簍,兩手各持一根樹枝,步伐緩慢的走在泥地上。

    白天蟾蜍一類幾乎都不外出活動,喜歡棲息在陰暗潮濕的角落,他就專挑毒蟲分布的草叢、溪邊尋找,有時被細小的毒蟲咬到皮膚,也不做聲,只是默默服用一顆解毒丸。

    只是幾天下來,他的神智已經被毒素侵害的有些麻痹,加上心急和煩躁,漾兮早已沒有當初的冷靜自持。

    太陽逐漸西斜,有不吉的黑鳥呱呱叫著飛過樹枝,他一個不慎一腳踏入沼澤里,頓時半個小腿就陷了下去,並且不停的繼續下沉。

    “不。”他張開雙臂試圖抓住什麼,混沌的眼前都是各色樹木,沒有人沒有聲息,死一樣的寂靜的天空卻忽然驚起一片飛鳥,漾兮噴出一口鮮血,內力充盈四肢,他用盡全力爬出沼澤,仰躺在草地上,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濁氣閉上眼,“我不能死。”

    十日過的很快,第九日的晚上公孫檀正在享受焚香沐浴,身邊小童忽然來報,“聖女有異,已經喂不下任何湯藥,肌下有蠱蟲浮動。”

    “準備九面祭神湯,給她做最後急救。”說著又撫了撫面前的古琴問,“那人還沒到”不等小童回答又自嘲道,“也是,哪有人能尋到那樣的東西。”

    “以九面祭神湯擦拭她全身,再刺破手指放血。”公孫檀頓了下,“如果無效,就派人去谷後祠堂取我的木盒。”

    幾名白衣女童領命退下,就在全谷熱火朝天的時候,安小江已經大約失去了意識,她只覺得自己全身都麻麻的,有人用火辣辣的東西擦拭她的身體,過了一會那短暫的感覺又消失了,這回麻的更徹底了,好像連腦子都要麻木過去。

    “不行,蠱蟲已經難以壓制了。”公孫檀擦拭了手,看著安小江手指不停的滴下黑血,胸口浮動的速度稍稍緩慢下來,嘆了口氣,“相思蠱,連祖師也難以破解的”

    “師父師父”

    “他,他來了”一名小童跑了進來,兩手布滿泥濘的捧著什麼,臨到面前又摔了一跤,那東西就滾到了她面前,是一只小竹簍。

    在場本來拿著砂鍋拿著小碗忙碌的童子都停了下來,目瞪口呆的看著公孫檀腳邊的竹簍,不知道誰喊了聲,“快去制蟾酥”眾人才又忙碌起來。

    公孫檀帶著大弟子去往藥房,她心里好像也被那一只小小的蟾蜍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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