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脸兴奋的她,调侃、嗔怪着弟弟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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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故意清了清嗓子,才笑嘻嘻地侧转过头:“大哥你还记得那年过小年的时候,俺蒸的那花馍馍吗因为俺不会发面,把它蒸成了一个又黑又丑的死面饼饼”她满脸笑容地回忆着,问向默默咀嚼着的沈金贵。
“后来呢大姐死面饼饼怎么了”未待沈金贵接话,老五沈福贵就抢先开口。
“后来姐就拿给大哥看呀,结果大哥一见它那又黑又丑的样子,被气的可是不得了,一下就给扔到了地上”沈七凤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你们猜那花馍馍怎么着了”她故意盯着一脸好奇的小福贵,嬉笑着卖起了关子。
“花馍馍怎么着了大姐快点说嘛”正听的起劲的小福贵,立刻央求着。
“那花馍馍呀自己都嫌自己长的丑,骨碌骨碌,骨碌骨碌的一直往前滚,最后呀,它就把自己藏到瓢子底下去了”沈七凤轻轻刮了下小福贵的鼻子,形象地用手比划着,大笑着冲他们,说道。逗得三个弟弟,全都笑的前仰后合。
第一零三章害羞的“花馍馍”
弟弟们开心快乐的欢笑声,并没有感染到愁容满面的沈金贵,反倒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酸。
被妹妹当做笑话讲给弟弟们听的“花馍馍”,直揪得他的心,生生的疼。那往昔的画面,早已一幅幅地在脑海里翻转。
那时的自己才刚刚十七岁,而妹妹七凤还不到十五岁。那一年,也是家里最苦的一年爷爷按月发放的月例钱,几乎连下锅的粮米都不够;而重续鸦片的父亲,却熬不得烟瘾的折磨,变本加厉地将家里仅有的钱物,全都搜罗出去换了烟抽家徒四壁的一家人,饿肚子成了常有的事
腊月二十三,虽是传统的小年,但因这一天要辞灶,是送灶王爷上天言好事的日子。所以,祈盼着来年能有个好光景的老百姓,更是特别重视这辞灶的习俗。
家里虽然一贫如洗,买不起供奉灶王爷的糖瓜和蜜枣,但总得供奉个馒头吧为了这辞灶的馒头,沈七凤提前好几天就犯起了愁。不知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好容易淘换到了一瓢小麦,都没舍得磨出麸皮,而直接磨成了连麸的麦粉。
二十三的那一天,天可真是冷啊大地被冻裂的张着一条条的口子;房檐上的冰溜子都一尺多长结了冰的灶房里,都能把和好的面,生生给冻成冰疙瘩。为了能让面快点发起来,沈七凤把自己的棉被都盖在了面盆上。眼看着太阳已经偏西,可面依然还是硬邦邦的,连点起发的意思都没有。
可时间已经不等人了,再晚了只怕会误了辞灶的时辰。没有法子的沈七凤,只好动手蒸起了馒头,还用从奶奶家捡到的几颗大红枣,做成了一个只有三个花瓣的花馍馍。花馍馍是当地面食的特色类形,是用面做成的一朵朵莲花堆叠而成,花瓣缝隙中插满了大红枣。并对守在旁边的二弟沈银贵许诺,这花馍馍供完了灶爷,就归他和弟弟所有。把个得到姐姐承诺的沈银贵,开心的都不知怎么着才好,直赖在姐姐身边,兴奋地叽叽呱呱着,一刻都不肯离开灶房。
天已掌灯时分了,沈七凤的馒头也终于出了锅,紧张兴奋的她,一掀锅盖,顿时傻眼了锅里的馒头,全都成了又黑又瘪的面疙瘩而那三个瓣的花馍馍,也同样黑黑扁扁的,丑的实在是可怜。
不懂面食好坏的沈银贵,看着这热气腾腾的一锅馒头,乐的又蹦又跳,拍着手直嚷:“馒头出锅了,镘头出锅了大哥,大哥,馒头出锅了大姐还给俺蒸了个花馍馍呢”
“奥快拿过来给大哥瞧瞧”闻听着弟弟那兴奋的叫嚷,沈金贵的脸上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高兴地吩咐,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灰声丧气的沈七凤,两只被冻的又红又肿的小手,捧着那又黑又硬的花馍馍,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愧色满面地蹭到了大哥的跟前
接过花馍馍的沈金贵,火一下就蹿了上来:“这是花馍馍吗这不就是块黑石饼子吗你看你做的这叫什么饭”原本就被家庭重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他,立时恼怒地将手上的花馍馍摔在了地上,冲着妹妹大声吼道。
被扔到地上的花馍馍,借着惯性顺势滚动着,竟碰到了地上的空瓢子,把个若大的木瓢,硬是给撞翻了过来,刚好合在了它的头上。
“大哥,大哥你快看呀花馍馍嫌自己长的丑,都羞的不好意思见人了把自己藏到瓢子底下去了”遭大哥怒斥而眼泪汪汪的沈七凤,为了安慰生气的大哥,见状忙风趣地对哥哥嚷着。声音里,却带着强忍着的哽咽。
辞灶的时辰到了,被沈七凤重新捡起,小心弄干净了的花馍馍,依然供奉在了灶王爷的面前。一直蹲在旁边护卫着花馍馍的沈银贵,刚离开去吃饭的当口,那属于他的宝贝花馍馍,却被小花狗给刁走了
没有追到小花狗的小银贵,心里又憋屈又失落,垂头丧气的他,气得拿着枝条直指着灶王,怨愤地数落灶王爷的失职,恨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好好看着。
而今,望着面前这坚强乐观的妹妹,沈金贵的心里,真是又欣慰,又感伤自己离家这七八年,妹妹为这个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只看看她那双粗糙的手,就什么都清楚明白了
“妹妹,当初大哥扔那花馍馍,到现在想想都愧疚的很”沈金贵抹掉不知什么时候滑下来的泪水,一脸歉意地对七凤说道。
“看你说哪儿去了,大哥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再说了,俺又不是不懂你当时有多难多大点事儿呀俺都拿它当笑话讲呢”正忙着为大哥铺着床铺的沈七凤,豁达地笑着说。
“唉这些年哥不在家,可真是苦了你”沈金贵长长叹了口气,心疼地喃喃着。
“有什么苦不苦的,这不咱都熬过来了嘛再说你和二弟在外面,才更是不容易呢对了大哥,咱二弟什么时候能回来”沈金贵的话,让沈七凤心里酸酸的,那不堪回首的岁月,她实在是不敢再去想。她一边宽慰着大哥,一边忙岔开了话题。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了,劳累了一天的吴氏同其他几个儿子,都已经睡下了。忙活完了的沈七凤,拖着身怀六甲而行动笨拙的身体,边捶打着酸涩的后腰,边拿了个板凳坐到了沈金贵的跟前,兄妹俩小声聊着。
“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估计也就这几天了吧二弟人聪明又懂得变通,就是晚回来几天,你和娘也不用太担心了,二弟不会有事儿的”想到自己无法等到二弟回来的沈金贵,忙事先叮嘱安抚着妹妹。
“大哥,他们这回把你放回来,以后你就没事了吧”沈七凤一脸关切地望着大哥,终于问出了这个当着母亲和弟弟们,一直没敢问的问题。
“唉这回大哥能放回来,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大哥的国民党身份,才侥幸过了这一关。若一旦知道了,大哥还是会被抓起来的。所以,大哥不能留在家里”沈金贵无奈地叹着气,对妹妹道出了实情。
“大哥”沈七凤那原本放晴了的心,此时又已阴云密布了。在外飘泊了整整七年的大哥,没想到刚进家门,却又要被迫离去这无情残酷的现实,让她倍感悲哀和无助,她把头伏在了大哥的膝上,哽咽着叫了声哥哥,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
“别哭七凤,你一向最坚强的。哥这次走了,家里还全指望着你和妹夫呢你一定要给弟弟们带好头,照顾好咱娘。栗子网
www.lizi.tw不然不然大哥走到哪儿,都不会安心的”沈金贵强忍着心里的酸痛,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安慰鼓励着。此次离家前路漫漫,相聚相见更是无期无限,那看不到尽头的暗夜长路,让此时的他,心里头的滋味,又如何能用言语来描述的清楚
“大哥,那你打算去哪儿呢”过了好一会儿,沈七凤才抬起那双忧郁的泪眼,望着哥哥,问。
“大哥这回想走的远一点,那样比较保险一些。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大哥就先去福建吧”沈金贵尽量将语气放得轻松,婉转地回答着妹妹。
“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陪咱娘过了节再走行吗”沈七凤抹了抹眼睛,期待地问向大哥。这原本家家团圆欢聚的日子,她希望哥哥能陪着母亲,让母亲高兴一回。
“大哥恐怕等不了,你知道的妹妹,这种时候,万一让外人知道我回来了,肯定又要生事的越早越安全,明天一早,趁咱娘不醒的时候我就走等我走了之后你再告诉咱娘,我怕让娘先知道了,会受不了你就跟咱娘说我出门做生意去了”沈金贵耐心地对妹妹解释着。要再次远离母亲的他,更是于心不忍。可又万般无奈的他,只能尽量想法减轻一点母亲的伤悲,尽量周全地嘱托着妹妹。他那一直强忍着不让流出的泪水,还是滑了下来。
“嗯,放心吧大哥家里你不用记挂不管走到哪儿,大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沈七凤的腮上虽还挂着泪珠,但理解大哥心情的她,顺从地答应着,并叮嘱安慰着。此时的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勇敢面对这一切,才能让即将远行的大哥没有后顾之忧;才能让大哥的心里,得到些许的安慰。
“咱老沈家的人,是属小草的,生命力强着呢大哥俺相信你无论在哪儿,都能活出咱家的精神气儿”她揪起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泪,努力让自己挂上笑容。虽依然忧心重重的,却用小草那不屈的精神,鼓励着前路茫茫的大哥。
第一零四章三陷囹囵
一夜没能合眼的沈七凤,天才四更,就悄悄爬起来了。她小心摸索着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当沈金贵起来的时候,在厨房里忙活着的沈七凤,已将烙好了的两张油饼,切成均匀的菱形,摆在面板上晾着。那外焦里嫩,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金黄色烙饼,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妹妹,你怎么烙了这么多饼”此时东方才现微白,四周依然伸手不见五指。来至灶房门口的沈金贵,看到昏暗的油灯下这堆的满满的饼,诧异地问。
“给你带着路上吃,晾凉了就给你包上。呆会儿俺送你走,大哥”沈七凤手里继续忙活着,抬头冲哥哥笑了笑,回答说。
“你把咱家的白面和油都给哥烙饼了这可是咱全家一年的白面”眼睛已湿润的沈金贵,直感到心里一阵阵翻腾。他感动且更是不忍地轻声嗔怪着。
“你别管这些大哥,有俺在不会难为到咱娘的再说你这次走了,还不知到何年何月,才能再吃到家里的饭”沈七凤知道大哥是心疼这面,忙宽慰道。说到后来,喉咙却已哽住了。
“对了大哥,别傻站着,赶紧趁娘还没醒收拾收拾,把箱子拿出来装上饼。”不想惹大哥再度难受的她,偷偷抹掉眼角的泪,强笑着提醒,道。
“七凤,这些钱留着让娘买粮食。大哥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手上的表送给了韩柱子。这两件衣服就给凌诚吧,听四弟说妹夫身材跟我差不多,应该能穿的上只可惜这次回来没能见到他,你捎给他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打开皮箱的沈金贵,将一身毛呢衣服和一叠钱,递到沈七凤面前,诚心诚意地,说道。
“这可不行大哥穷家富路,钱和衣服你都得带着咱娘在家饿不着你妹夫一个挖煤窑的,这衣服他根本就不适合穿,赶紧都带上”沈七凤立刻果断地拒绝着,不容分说地把钱和衣服重新放了回去。并将包好的饼,也同时按到了箱子里。
“大哥你先吃两块饼,吃完了俺就送你出堡,再晚了天要亮了”她把特意留出来的两块饼递给沈金贵,一边催促着,一边拿碗去给他倒水。
“咚咚咚开门,开门,快点给老子开门”接过饼的沈金贵,刚刚咬了一口,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伴着嚣张喊叫的疯狂砸门声。
“不好了大哥,好象是肖克星的声音你快点把箱子藏到柴堆里,自己也躲起来。呆会儿我开门应付他,一有机会你就快跑记住大哥,这会儿你可千万别出去”同时听到叫门声的沈七凤,脸上立时变了色,端着碗的手,都已抖得把水洒到了身上。她赶紧扔下碗,一边恐慌地嘱咐着哥哥,一边忙吹熄了油灯。捂着胸口努力定了定心神,带上灶房的门,悄悄出去了。
“里面的人都死绝了t,再不开门老子就给你们劈了”门外不耐烦的撞击和恶毒的叫骂,继续不停地传进来。
“来了谁呀”沈七凤故做睡意惺松地应答着,“你家死人了天不亮就砸门鬼哭狼嚎的叫魂呢你”她假装不知对方是谁,没好气地回骂着。并慢腾腾地撤着门闩。
“好你个沈七凤,你敢骂老子老子这会儿先不跟你计较快点把你大哥交出来”随着院门的洞开,肖科就迫不急待的冲了进来。他手指着开门的沈七凤,恶狠狠地警告、咆哮,道。
“大哥俺大哥都离家七八年了,俺还一直想找他没找着呢肖大叔,您这黑天半夜跑俺家来砸门要人,您老不会是梦游了吧”按庄乡辈份,肖科算做叔辈。沈七凤故意尊称着他,嘲讽奚落着。面对一向作威作福的“肖克星”,嘴上虽没服软,心里却“通通通”乱跳着。她悄悄将自己挪至灶房门的前面,迅速思索着如何让哥哥脱身。
“您要是不信,那你们都进屋去找呀俺兄弟这会儿还全在屋里睡着呢”她未待肖科发作,忙继续道。心里想着将他们支进堂屋,好让大哥从灶房逃离。
“沈七凤你甭跟俺装蒜老子要是没有凭没有据,就不会这个时候来砸门俺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等着,老子这就搜给你看章连长,让你的人快点搜”肖克星已被沈七凤那连嘲讽带激将的话,给气得七窍生烟。他一边恼怒地叫嚣着,一边对紧随而入的一个大个子,说道。
那个被其称做“章连长”的大个子,名叫章怀柔,原是堡外的佃户,是土改时才得以入堡,分到了沈家的田产,并且还混上了个民兵副连长,搬进了沈家大院的西跨院。与沈金贵家现在的住处,只隔着一条胡同和一个东院。算得上是一宅之隔的近邻。
进得院来一直没有说话的他,冲肖科点了点头,就欲朝身后四五个背枪的民兵挥手。
“不用劳你们大驾了俺沈金贵就在这里,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正当章怀柔欲下令搜索之时,在灶房里听的一清二楚的沈金贵,却未等对方动手,抢先走了出来,神情自若地,说道。
此时吴氏和沈平贵兄弟们,也已全都被吵醒了,慌慌张张跑出来的他们,楞楞怔怔地望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哥你怎么出来了俺正想把他们都引到堂屋”一眼看到跨出灶房门的大哥沈金贵,沈七凤暗暗叫苦不叠。此时已六神无主的她,紧张慌乱地轻声埋怨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别怕七凤,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再说就咱家这巴掌大的地儿,是没路可逃的。院门外,也肯定有他们的人把守着”面对着这早料想过千万遍的结果,此刻的沈金贵,反倒坦然了。他镇静地安慰着已不知所措的沈七凤。
“走吧沈金贵即然你如此的自觉,就不用让我们动手费事儿吧”满脸得意的肖克星,乜斜着眼,皮笑肉不笑地调侃着。
“贵儿俺的儿你们凭什么又抓俺儿子俺儿子又没犯什么法”魂飞魄散的吴氏,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看到被枪指着往外走的沈金贵,立刻疯了般扑向肖科,双手死死扯住他的衣襟,大哭大喊着质问着。
“凭什么凭什么你儿子心里最清楚死老太婆,俺看你是活得不奈烦了,你别自找不自在”肖克星恶狠狠地掰开吴氏的手,一脸凶相地咒骂、威胁,道。
同时赶上来的沈平贵,慌忙扶住差点被推倒的母亲;沈安贵已追到了大哥的前面,却又被持枪的民兵,拿枪胁迫着退了回来。
“平贵、安贵,你们不用管哥哥,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照顾好咱娘”被民兵拥在中间的沈金贵,扭回身大声叮嘱着。
眼睁睁看着大哥就这样被人押走了,沈七凤姐弟,围着绝望痛哭的母亲,迷惑不解地互望着她们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肖克星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大哥回来了呢
第一零五章谁走露的消息
沈金贵在四弟的陪同下回到沈家堡的时候,天已经是撑灯时分了。蒙蒙胧胧的大街上,四处静悄悄的,边走边聊着的哥俩,并没有遇到任何人。
可为什么天还没亮,肖科就带着民兵来砸门抓人了呢难道他未卜先知、能掐会算这里面的蹊跷,可真是令人费解、困惑。
其实整日游手好闲、馋吃懒做的肖科,又哪里有这广大神通的本事他之所以这么快就知道了沈金贵回家的消息,说起来这若大的功劳,当算在他馋吃的头上。
摇身混入农会的他,除了每天找找吴氏的茬儿,大多时间都是摇来晃去、无所事事。手痒难耐却又不敢再重操旧业的他,天天闲的是浑身难受。于是百般无聊、不甘于安份的他,便时常趁着农会干部不在的时候,伙同几个混吃混喝的二流子民兵,打着办公的幌子,在农会会所聚众吃喝玩乐,推牌九执色子。把个代表着农民协会的行政办公场所,搞得是酒气熏天、乌烟瘴气肆意践踏败坏着,人民政府的形象和声誉。而副连长章怀柔,便是与其臭味相投的一路货色。
沈金贵回堡的事情,就是被他俩派出去采购吃喝的小混子二蔫巴,给看到的。
当时的二蔫巴,正好从一家小酒铺出来。未出酒馆拐角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兴冲冲的沈安贵,和并肩同行着的沈金贵。因天已擦黑,影影绰绰中,他并没有认出身着白色衬衣,外罩浅灰色西装的沈金贵,只是觉得对方这么有派头,心里有些好奇罢了。
他慢腾腾提着酒菜,远远晃悠在后面,虽时不时地瞄一眼前面的沈金贵,却也仅仅是羡慕而已。人如其名的二蔫巴,虽在农会里混事儿,却并不懂得急功近利、算计害人。所以,他并未将此事放置在心上。
夜半三更了,“肖克星”、张怀柔一伙儿,早已个个喝的西歪东倒、酒话连篇,有好几个不胜酒力者,都已钻到了桌子底下。
一直被使唤着跑腿打杂,而不得入席的二蔫巴,这个时候才委委屈屈地吃着残羹剩饭。望着满桌子的杯盘狼藉,和那连点肉腥腥都没给留下的盘子底,一向窝囊不言的二蔫巴,肚子里也是直往外蹿火儿。敢怒不敢言的他,赌气抓起了还剩下的半瓶子白酒,“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个精光,然后泄愤般地,狠狠把瓶子“咣啷”一声扔到了地上。
瓶子落地的碎裂声,在这深更半夜里,无疑就象是炸了个雷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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