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他,悄悄缩到了一个角落里,心惊胆颤地留心观察着。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手拿着钢笔和本子的年轻解放军战士,来到沈守文的面前,问道。
“俺”一看到解放军就心里发毛的沈守文,立时从地上弹起来,全身哆嗦着,却怔怔地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心里已惧怕到了极点以为身为地主的自己,是不是又要被拉出去揪斗了
“别害怕老乡我们是统计一下你的名字地址,落实下你的身份,好近快帮你返回家乡。”看着浑身颤栗的沈守文,解放军同志平和地安慰、解释着。
对解放军极度恐惧排斥的沈守文,心里还是疑疑惑惑着。他不太敢相信对方的话,最终还是隐瞒了真实的名姓,除了所在的县镇,其他的,全都编用了假资料。
他心想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两个儿子更是不知下落。离开了儿子的照顾,在这举目无亲的徐州城里,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生存下去。既然解放军说是要帮着回家,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话,那自己还是先返回老家吧。
不管怎么样,只要回到了老家的县城乡镇,自己再慢慢想办法回沈家堡。回去之后无论是批是斗;是死是活,全都听天由命吧总比客死异乡、魂亡天涯的好那里,总归是生养了自己的土地;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日夜为自己牵肠挂肚的,老婆和孩子
“嗨还真是冤家路窄呀,在这儿怎么还遇上你这老小子了”登记完身份的沈守文,刚想抽口烟定定慌乱的心神,耳朵里却传入了一个貌似熟悉声音。他忙顺着声音望过去,由于光线较暗,再加上对方背对着光,眼睛发花的他,一时竟没有认出来者是谁。
“瞪着两只死鱼眼干什么装着不认识小爷了”对方见沈守文呆愣着不说话,抬脚踢了下他的腿,恶声恶气地质问道。
“哦,是你呀二弟你怎么也在这儿呢”沈守文终于认出了来人,他没有计较对方的无礼,而是一脸恍然不解,关切地问向对方。
世间的事真是太多的变数,太多的莫测。站在沈守文面前的,却是他的正妻王氏的弟弟,王仁一个从来都不务正业,好吃懒做的二痞子。异乡相见,沈守文并不介意他的挑衅和无礼,心里反倒觉的比平时多出了几分亲切。
“别叫的这么热乎,谁t你的二弟俺姐可是早就跟你断绝夫妻关系了”他并不理会沈守文的关心问询,傲慢粗鲁地继续奚落着。
“”沈守文好似没有听懂王仁的话,一脸迷惑地望着他。
“别t蒜了就在你逃跑之后,抄你家的那当口儿,俺姐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向农会揭发你的累累罪行的而且当场就宣布和你断绝了关系俺姐现在可是最红最红的贫农跟你这地主老财可不同,记着点,是俺姐把你一脚给踹了”王仁一边眉飞色舞,一边挑起大姆哥儿,得意地向沈守文炫耀,道。
沈守文没有再说什么。王仁的话,句句如钢针般直刺他的心头。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虽然在感情上冷落了王氏,可其他方面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半分。夫妻一场,至于无情到背后下刀子,狠狠捅上这么一刀吗他伤心地重重叹了口气,一脸颓丧地靠在了墙上。
“既然遇上了,这也叫做个缘份反正一路上小爷也无聊的要命,全当你老小子陪小爷解闷了”王仁一屁股把沈守文撅到了一边,自己霸道地坐了下去,不怀好意地斜睨着说道。一直为被冷落的姐姐愤愤不平着的他,心里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遣返的路上,原本就寡言的沈守文,变得越发的沉默了。他处处小心奕奕,尽量选择最不起眼的角落,避着每一个同行之人。栗子网
www.lizi.tw怎奈王仁却象只绿头的苍蝇,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还腆着脸向押解的解放军同志,美其名曰是在照顾着沈守文。
一路之上,他不是抢吃着沈守文的那份干粮,就是趁着押解人员不注意,偷偷踹上两脚。还时不时拿着告发沈守文的假身份,来要挟、恐吓着。受制于王仁的沈守文,可真是苦不堪言,吃尽了他的苦头
总算是进入到了新泰地面了,踩在了故乡的土地上,沈守文的心里,也似乎看到了一丝丝的亮。
这一天已是农历的五月十三了,离家两个多月的沈守文,终于远远看到了熟悉的光明河。来到了这距离沈家堡,只还有不到二十里路的地方,他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
五月的天空,骄阳如火,烤的行人炙热难耐,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直往下滚。一路饥饿干渴的沈守文,刚刚踏上光明河的河滩,就迫不及待地俯下身体,想饱饱的喝上一顿清凉的河水。可让其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刚喝了没两口的时候,一路折磨摧残着他的王仁,竟环顾着周边没人,丧心病狂地背后狠狠一脚,将他踹到了深深的河水里
可怜的沈守文,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一下,就被湍急的河水,一口给沧死了
这个曾被沈守文视如亲弟弟般对待的王仁,让惨死河中的他至死都不可能相信,自己一度好酒好菜招待,好钱好衣供着的妻弟,会为了冷落其姐这一积怨,而凶残地对自己痛下如此毒手
良心泯灭,阴毒狠辣的王仁,望着水中一动不动的姐夫,竟然没有半分的悔意,丝毫的愧疚。他反倒装做没事人一般,呼喊着“有人失足落水”,将自己洗脱的干干净净。并且还假装积极地帮忙挖坑,顺手撸走了,那翡翠的烟嘴。
第八十二章天在哭
夜已经深了,水米未曾沾牙的沈七凤,还独自坐在地上为父亲缝着棉衣。已经肿的桃子似的眼睛,总是被无法止不住的泪水,模糊着,要时不时的用力擦抹一下,才能继续着手上的活儿。
已经哭晕了好几次的母亲,悲伤地缩在炕的一角,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高烧昏迷的三弟,不醒人事地躺在母亲的旁边,偶尔皱着痛苦的眉头,摔打一下手臂;懂事的四弟,将自己的床铺让给了茂才叔,自己坐在炕上揽着睡熟了的小弟弟,背靠着墙壁,想陪着做活的姐姐。可劳乏了一天的他,终于还是熬不得困,也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原本并不宽敞的房子,此时却一下变的又空又寂。凄凉的夜里,唯有那一豆摇曵着的灯光,和灯光下埋头针线的,凄凄楚楚的沈七凤自己。
鸡已叫过了三遍。做好棉衣的沈七凤刚刚将针线收起,妹夫韩柱子就已经过来了。
韩柱子是沈小凤的丈夫,虽然大着小凤五岁,但生性温和善良的他,却对小凤百依百顺,一点脾气都没有。平时只知道在煤矿上挖煤干活,踏踏实实地过着虽不福裕,却也足以温饱的日子。
昨晚四弟哭着找到他的时候,他才刚刚从煤窑上回来,顾不得洗掉满脸的煤灰,就慌忙同小凤一起,随四弟奔了过来。不善言语的他,面对突降的惨祸急的不知所措,唯有一个劲向茂才叔和二姨父柴六,请教着如何寻找岳父;如何操办后事。
老实巴脚的韩柱子,听从着两位长辈的吩咐,连夜就将所需帮忙的人手全都找齐,并在二姨夫的陪同下,向棺材铺里定购了一口棺材。棺材虽说薄了一些,但一向算不上宽裕的他,却也已经尽力了。
天已五更了,原本应该是天光大亮的时候,却由于阴天的缘故,四周依然乌蒙蒙的。一行十七八个壮劳力,在沈茂才和柴六的带领下,在这阴黑的天地里,向着光明河而去。栗子网
www.lizi.tw沈七凤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哭着喊着要找爹爹的二妹和四弟,忙赶上去搀扶着虚弱的母亲,紧紧随在后面。
一路上,吴氏凄凄惨惨的哀哭声,直揪的同行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落泪。
这一天是农历的六月十八,也正是酷热的三伏天。半点风丝都没有的大清早上,就如蒸笼一般让人汗流浃背。滞息不动了似的空气,让众人直感到心里透不过气来。
刚刚穿过漫长的九层顶,阴郁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天空,开始落起了雨。细细的雨滴,虽带来了些许的凉意,却于无形之中,给挖寻沈守文增加了更大的难度。一脸愁闷的沈茂才,眼望这越来越阴黑的天,与大伙同时加快了脚下的频率。
到达了茂才叔指定的大约范围时,一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的沈七凤,再也忍不住了,她“普通”一声跪跌到河滩上,双手疯了般地挖着脚下的沙子,哭着喊着寻找着自己的父亲四叔一次次将她拉起来,她又一次次哭喊着扑了回去几次昏厥的吴氏,也在沙滩上艰难地爬行着、挖找着韩柱子也已和众乡邻,在四叔划分的区域里,分头迅速翻挖着脚下的河沙,可是若大的河滩,要想找到埋在它下面的一具尸体,谈何容易整整一个上午,大伙几乎拉网般将附近的河滩挖了个遍,却依然没有寻到死者的半点踪迹
细细的雨点已变的越来越稠密,天边还传来了隐隐的雷声,伴着雷声的越来越近,瓢泼般的大雨,瞬时倾泻了下来。
韩柱子带着大伙儿,依然在大雨中继续着雨,越来越大;雷声,越滚越沉;劈雳闪电,一个接着一个的在头顶上炸裂着突然,已成落汤鸡般的沈七凤,撕心裂肺地大喊着:“爹俺找到俺爹了”那凄厉的哭喊声,硬生生撕裂这雷电交加的雨幕,直钻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人们迅速围了过去,只见沈七凤双手捧着一杆被拔掉了烟嘴,却还挂着她亲手为父亲绣制的,那个墨绿色烟丝包的长烟袋,已经哭的死去活来大伙赶紧顺着她挖开的坑口,向四面小心扩挖下去,随着越来越重的腐臭气味,被埋在沙底下整整三十五天,还光着一只脚的沈守文,终于完全露了出来
“爹呀”沈七凤疯了,痛断肝肠的她,连滚带爬地哭着喊着扑向了父亲一眼看到丈夫尸体的吴氏,一声都没能哭得上来,就立时又昏厥在了沙滩上。
此时,滂沱的暴雨已下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河面的水已渐渐涨了起来,并已开始向河滩蔓延。
四叔紧紧拖抱住疯扑上去的沈七凤,令柴六和韩柱子他们,赶紧将已经腐烂的尸体,和被雨水泡透了的棉衣一起装到棺材里,四五个强壮的汉子立刻扛起棺木,迅速离开涨水的河滩,向岸边快步奔去随即,留下来的韩柱子,背起了昏厥在雨水里的母亲,同拖抱着七凤的茂才叔,也同时向岸上撤离就在他们刚刚踏上河岸,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暴涨的河水,就淹没了整个河滩。
躺到棺材里的沈守文,终究没能回到自己的老家,被安葬在了这个离家不及二十里的小协庄,长眠在了铁道旁边的荒地里
葬埋完了父亲,已哑的发不出半点声音的沈七凤,双膝再次跪倒在了泥水里无以为报的她,对着每一个帮忙的恩人,重重的,把头磕了下去。
第八十三章雪上加霜
“大姐,我们要去哪儿呀”九岁的小福贵,象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来来回回收拾、整理着包袱的沈七凤的后面,不解地问。
“回家,回咱自己的家。”沈七凤手里继续忙活着,答道。
父亲的去逝,将母亲吴氏几乎击垮,整天哭哭涕涕难以自拔;自己也因为前些日子,半夜听到有人播弄自己的门闩,而吓得辞掉了东家的那份活儿。
那是埋葬父亲后的第三个晚上,还未从丧父的痛苦中走出来的沈七凤,躺在东家蒸笼般的灶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无声的泪和着汗水,早已浸湿大半个枕头好不容易才要迷迷糊糊有些睡意,却又隐隐听到了轻微的响动声。警醒的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老鼠在闹,可凝神一听,竟是门闩在响有人在试图开启自己的房门
沈七凤吓坏了,心惊肉跳的她,立时大喊起来:“来人啊,救命呀大爷有坏人”那恐慌凄厉的嘶喊,都变了腔调硬是把堂屋里睡的正香的老大爷给喊醒了,抓着棍子跑出来,才将那欲行不轨的坏人给吓跑自己虽然平安脱险,但已经吓得再也不敢独自呆在外面了。
好在三弟终于熬过了疾病的折磨,慢慢醒了过来。但大病初愈,身体虚弱的他,自己和母亲更是不可能再让他去煤窑背煤了。
父亲没了,活儿丢了,一家老小,再次陷入了绝境,没有了生存的路既然在哪儿都是一样的没活路,又何必继续漂泊在此,天天看二姨夫的脸色,让二姨也跟着受难为呢思前想后,母女二人决定带着尚未成年的兄弟三人,返回沈家堡。至少,那里还有半亩属于自家的岭岗子薄田;还有两间可以栖身的破烂房子。
“大姐,回了咱家,坏人还会抄咱的家吗”一听说是要回家的小福贵,脸上已罩上了恐惧的乌云,那已在他幼小心灵上烙下的抄家阴影,立刻爬上了心头。他怯怯地问着姐姐。
“不会了吧”弟弟的这个问题,问的沈七凤心里也实在是没有底,“咱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咱爹都死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抄的”她停住了手中的活儿,伤感地对弟弟喃喃着。眼里,却是一片迷茫。
“娘,大姐,你们别着急俺和四弟都长大了,回家后,咱们会有办法的”回返的路上,身体尚未缓过来的沈平贵,安慰着愁容满面的姐姐和母亲。父亲的离逝,让十五岁的他,在这沉痛的打击中迅速长大。他感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他必须要帮着姐姐,扛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好咱们一起想办法。”听着弟弟的话,沈七凤真的是特别欣慰,感觉有一股细细的暖流注入了冰冷的胸膛,心里顿时有了一丝光亮。她冲弟弟微微笑了笑,赞许地鼓励着。
“一向可好啊沈大少奶奶”命运,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刚刚踏进家门的吴氏母子,耳边就传来了阴冷的问询。
如惊弓鸟雀般的一家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脸上立刻就变了颜色。小福贵已吓的钻进了母亲的怀里。
“您是谁”满脸恐惧的吴氏,忙将怀里的小福贵拥给女儿,本能地将他们护到了身后,怯怯地问。
“我呀肖科呀您当然不会记得我了我只不过是你老沈家,剥削过的一个长工而已。现在嘛不好意思,一不留神,成了农会的人了”对方言尖语刻地冲着吴氏娘几个,阴阳怪气地得意着。
肖科,沈家堡继胡二之后的又一泼皮无赖。自幼好吃懒做,却苦于家境贫困无钱供自己挥霍,于是偷鸡摸狗、溜门撬锁,便成了他的看家本事。
东邻家丢只鸡,西邻家少袋麦,毋庸置疑,必是此人所为。怎奈乡邻虽心知肚明,却没人能亲手拿得住他。直恨的背地里骂他做“肖克星”,克死人不长命。
沈家鼎盛时期,因他得知沈老爷子对待长工和善宽厚,亦曾以长工身份入住沈家,企图在里面混吃、混喝,偷奸耍滑不干活。
刚开始虽然懒于劳作,但也还算安份。岂知自幼奍成的偷摸习性,让他在这深宅大院怎能不手痒难耐于是一个漆黑的夜晚,见财必取的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沈安刚刚收上来,还未来的及入柜的钱款,揣入了自己的怀中,准备溜之大吉。怎奈,百密必有一疏。光一心筹划着谋银子的他,却忽略了守家护院的卫士“大黄”,当他正自行得意着钱财到手之时,却被勇猛的大黄一口就给擒住了被家人逮了个正着的“肖克星”,自然是被沈继祖驱逐出府,永不许再踏近沈家半步。
鬼子进村的时候,恬不知耻的肖科,也曾想在日本鬼子面前谋个能喂饱脑袋的事由。但他贫贱的出身和下三烂的作为,却连胡二都瞧不上他,硬是不为他在鬼子面前美言,而使其愿望落空。没成想当初胡二的弃嫌,反倒成了他今日的资本。而今的他竟摇身一变,以根正苗红的贫农身份,混进了沈家堡的“农会”组织里。
“走吧,沈大少奶奶你可让俺恭候的太久、太久了你一家藏的可真够严实的哈为了能找到你,害得老子天天猫在这破地方”肖科一幅无赖嘴脸地奚落、抱怨着。心里,却为逮到了吴氏,而沾沾自喜。
自打混入了农会,他就一心想拿沈家开刀。因沈家老四是跟随八路军之故,对于同样是地主身份的姜氏和其二子、三子,他却着实心存顾忌,担心万一将来老姜氏的四儿子返家,会因自己为害其娘亲、手足而迁怒于己。可既然混上了农会这个响当当的身份,若不对沈家报那曾经的羞辱之仇,岂不枉费了这手上的权力思前想后,一肚子坏水的他,将目标定位在了沈家老大沈守文的身上。
在他的算盘子里,亲生父亲已经去逝的沈守文,这个原本就不受姜氏待见的继子,失去了沈继祖这把保护伞,自然更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了再说了他又是顶头长子,铁定的“地主”继承人,拿他开刀,既泄了自己的私愤,又能在农会中蒙一个执法公正、铁面无私的好名声。这可真是一举两得,名利双收啊越想越得意的他,恨不得立时就拿住沈守文。
正当他算盘子扒拉的“噼啪”乱响,设想的天衣无缝的时候,不仅沈守文父子下落不明,连他的妻子吴氏,也随后无影无踪这意料之外的状况,让他大为恼火,深受挫败。他曾想逼审守家的沈七凤姐妹,怎奈解放军有严令当头,不允许对无辜的孩子动手他料定沈七凤肯定会与母亲联系,亦想过悄悄跟踪,只可惜每次沈七凤偷偷出门的时候,他老先生还搂着老婆神游在梦中呢再加上吴氏藏躲的地方,是吴氏的亲姐姐家,这是除了沈守文,连老姜氏都不曾知晓的一门亲戚。
沈七凤姐妹也去了二姨家之后,无计可施的他,只好选择守株待兔,天天绕着吴氏这两间破房子转悠。而今天终于让他堵了个正着的吴氏,自然成了他的砧上之肉。
心惊胆颤的吴氏,在孩子们恐慌惨厉的哭喊、阻拦声中,还是被“肖克星”关到了,与自家那两间破房子,仅隔着一个夹皮道的废弃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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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活下去
“娘,娘你还好吗”天已经黑透了,沈七凤悄悄穿过夹皮道,透过磨房后墙上的小窗口,轻声呼唤着母亲。声音里充满了忐忑,和担忧。
漆黑死寂的磨房里,半天没有传出吴氏的任何声息。沈七凤的心,一下悬到了半空,不祥的阴云顿时罩住了她的全身,让她紧张的都无法呼吸。她恐慌极了用力踮着脚扒住小窗口,再次连连呼叫着:“娘娘您没事吧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娘你说句话呀娘你别吓我,娘”那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揪心的哭泣。
“哎哟”伴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磨房里传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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