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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节 文 / 一微尘

    害一方了不过,他们倒是很少伤及人命,专以打劫、绑票勒索为主,平时只在南山一带活动,很少越及北面区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此次突然袭击沈家堡,是受了当地的几个小毛匪,和“阴阳脸”胡二的鼓惑,再加上他们对沈老爷家的财富,亦早有耳闻心动,金钱的诱惑,让他们不惜翻山越岭,来到了这百里之外的沈家堡。

    沈家堡被土匪包围,堡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大人们吓得惊慌失措;孩子们恐惧地“哇哇”直哭。

    沈老爷跟祖中几个有威望的长辈,正在沈家大院里,共同商议着对策。

    沈老爷沉着冷静,指令妇女和儿童们尽快都各自回家,关门闭户,将值钱的东西尽量收拾、藏放稳妥,以防万一土匪入室。

    所有青壮年劳力,全都手备锄头、棍棒之类的武器,严阵以待。

    城墙炮楼上,尽量多多堆积砖头石块、滚木灰包,以备关健时刻,与土匪死磕到底。

    整个沈家堡,连空气都好象滞流不动了,人人都进入了从未有过的戒备状态,个个紧张的气都透不过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象一不小心,就会能蹦出来

    沈家大院,一阵慌乱忙活之后,也渐渐趋于了平静。

    沈家老小,各自收好自己的财物,全都忐忑不安地躲到了院中隐密的地窖里。

    孩子们都惊恐乖顺地缩在各自母亲的身旁,大气也不敢出。唯有七岁的小金贵,却显出了与自己年龄及不相趁的冷静,不但面无惧色,反倒轻声安慰着自己的母亲:“娘,你别怕,如果坏蛋打进来了,我会保护你和弟弟妹妹的”他一脸稚气,紧紧握着小拳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吴氏伸手抚了抚儿子的头,冲儿子笑了笑,儿子的话虽有些自不量力,却着实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到非常的欣慰。

    两天过去了,在沈老爷等的沉着指挥下,土匪的进攻,一次次以失败告终,紧闭的堡门和又厚又高的墙壁,让他们手上的几杆破枪,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恼羞成怒的土匪们疯狂了,咆哮着、漫骂着,千方百计地想着各种法子最后,竟丧心病狂地将柴草堆满城门,浇上洋油,一个个手持点燃了的火把,扬言:如不自开城门,将火烧城堡

    沈老爷等几个撑舵之人,被土匪的疯狂举动惊呆了,大家束手无策、面面相觑,每个人的心里都非常清楚,已经红了眼的土匪,此时是说到做到的

    为了全堡民众的生命安全,为了避免这焚堡的惨剧,经过紧急商议之后,不得不决定与土匪有条件妥协。

    沈继祖以堡主的身份,在城墙上与匪首殷世喜,进行着直接对话,只要他们承诺进堡之后:不放火、不伤人,同意自开堡门。匪首喜出望外,连连应承着。

    迫于无奈的沈老爷,带领着几个年壮的劳力,别无选择地打开了堡门。

    土匪们还算是遵守承诺,进堡之后,并未对村人怎么样,而是在匪首殷世喜的带领之下,拥着沈老爷子,直接冲进了沈家大院,这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标。

    “我说沈老财,你家里收拾的可真够干净的,说吧,财物都藏哪儿去了不需要我的弟兄们亲自动手了吧”早已收拾藏躲一空的沈家大院,让殷世喜十分的恼火,但他还是隐忍未发,一屁股坐到正中的太师椅上,翘起一条二郎腿,乜斜着眼慢条斯理地奚落着。在他看来,面对枪杆林立的众弟兄,他沈继祖必会乖乖就范,交出家财。

    沈老爷却并无惧色,一脸不屑地也坐到了对过的椅子上,而且还点上了烟斗,不紧不慢地吸着。

    “好你个沈老财,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不肯交是吧没关系兄弟们,抄家伙老规矩,把人众都给我敛起来”

    殷世喜被沈老爷轻慢、鄙夷的眼神激怒了,他喝令手下,开始对堡民挨家挨户的搜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们将搜到的人众,不管老幼,一个不留全都给带走了。

    “你也别渗着了,老东西一起请吧”气极败坏的殷世喜,将沈继祖一把从椅子上抓了起来,用手上的短枪抵着他的腰,阴阳怪气地,推推搡搡着说。

    已经年迈的沈继祖,不时地被其没轻没重的手,搡推的踉踉跄跄,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地。

    院内土匪的一举一动,全被扒着地窖门缝偷偷看着的小金贵,看了个一清二楚,小家伙愤怒地握着拳头,小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几次欲行冲出去,都被母亲牢牢的抱住。

    而今,见最疼爱自己的爷爷,被土匪用枪顶着,好几次都差点给推倒了,小家伙真真是气冲牛斗,他用力挣脱了母亲的双手,终于冲了出去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殷世喜怒气冲冲地吼道:“不许你再碰我爷爷,不然,我跟你拚了”

    半路杀出的小将,让殷世喜着实一惊,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比的惊喜。

    “哈哈哈沈家的宝贝孙子”他如获至宝地狂呼着,“有这个小子就足够了弟兄们,给我带上小家伙,走人看他沈老财,这回拿不拿银子哈哈哈哈”殷世喜得意忘形地狂笑着。

    一眼看到小金贵的沈老爷,心疼的直跺脚,暗暗叫苦不叠。

    勇敢的小金贵,不但没能救得了爷爷,反而同爷爷一起,被土匪带走了

    紧随着儿子冲出来的吴氏,怀里抱着银贵也被驱赶着出了大门。围着红肚兜兜儿,还未满五岁的小七凤,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母亲和哥哥都被人带走了,慌忙在后面大声哭喊着:“哥哥,娘,等等我”跌跌撞撞的,一路哭着追了上去。

    第十三章金贵被“绑”

    此时,正值暮春时节,田里的麦子已返青拔节,四野一片新绿,微风一过,碧波涌动,如此乡间美景,却被满脸凶恶的匪徒们,破坏怠尽。

    天已近黄昏,阴沉了一整天的老天爷的脸,开始零零落落着,点点伤心的泪滴。

    沈家堡的众乡亲,被土匪押到了堡外一里多远的场院里。匪徒们呼喝着、推扯着,用手上的枪杆,驱赶着众人,他们将沈老爷等一字排开,在胡二的指认下,逐个筛选着堡内富裕人家的男丁,并将他们强行拖至一旁。

    场院内,乱作一团,男人们的愤恨挣扎声;女人们的惊恐哀求声;孩子们的哭喊声,夹杂在土匪们的叫骂恐吓之中。

    沈金贵,是沈老爷的长子嫡孙,心肝宝贝,被匪首殷世喜亲自拖抱了出来。

    勇敢的他,并无惧色,口内不停地大声叫嚷着:“坏蛋,放下我,你个该死的大坏蛋”双手双脚一个劲在殷世喜的怀里,乱踢乱打,不肯就范。

    沈老爷见孙子要被当成人质,又气又急,疾声上前阻止:“姓殷的,有什么本事,都朝我老头子使,别为难个小孩子”

    “放心吧,沈老财,我可是舍不得为难你的宝贝孙子滴这小子可是个金疙瘩我们弟兄今后的吃喝,还全指望着他来”殷世喜瞅着心急如焚的沈老爷,满脸得意地嚣叫着。他心里非常明白,拿走沈金贵,便是拿住了沈继祖的命门

    “想要孙子可是一点都不难,回家将五万现大洋,给老子乖乖的送上来就成了否则”他话锋一转,眼睛里露出了凶光,冲着沈老爷子晃了晃手上的枪,脸上,却堆着阴狠的笑,暗暗威胁着对方。

    沈老爷跌坐在了土地上。神情黯淡的他,脸上,已没有了一点血色。

    金贵的母亲,早已哭喊的声嘶力竭。栗子网  www.lizi.tw

    天,已渐渐黑了,雨,也渐渐大了起来,被挑选出的人质,早已被土匪们押解着走远了过了好久,被雨水淋的透湿的沈老爷,才慢慢缓过神来,他用力抹了把脸上夹杂着泪水的雨水,在儿媳的搀扶下,踉跄着脚步,同众乡亲默默向沈家堡走去。

    第十四章狗都不如的东西

    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

    第二天巳时刚过,“阴阳脸”胡二,这个沈家堡的败德家贼,便带着两个小狗腿子,挨家挨户的催银送票来了票,是匪首殷世喜所开,上面歪七扭八地写着银价和限期。

    耀武扬威的胡二,在堡中招摇而过,所到之处鸡飞狗跳,恨的家家户户是牙根痒痒,可因其有土匪撑腰,却又都敢怒而不敢言。

    来到沈家大院,胡二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他定了定神,举目打量着这座自己垂涎以久的古色老宅。

    沈老爷的财富,早就惹的他心痒难耐。为谋其财,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将沈家大少爷诱入歧途染上了鸦片,可正当他的计谋一步步得逞的时候,万没想到,沈老爷竟硬生生,给沈大少把烟瘾戒掉了这,让他更加不敢小觑沈家老爷,亦更加深了此贼对沈家的妒恨,以至竟丧心病狂地与土匪勾结,想借殷世喜的手,来达到自己谋财、泄愤的目的。

    胡二一行的脚步声,早就惹的院内的“大黄”狂吠不止。

    “大黄”,是沈家大院的看家犬,一身金黄的毛色,体高身大,看家护院警惕性特别高,是一条忠诚的好狗。

    此时,沈老爷正坐在正庭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中药要往嘴里送。连日与土匪的对抗较量,再加上孙子被绑,身遭雨淋,心力交瘁的他,终于支撑不住,病倒了。

    “沈安,去门口看看大黄怎么了叫的那么凶。”闻听大黄狂吠不止的沈老爷,觉得有些不对,放下手中刚喝了两口的药碗,对身边的沈安吩咐着。

    “嗳,知道了老爷,您先把药喝了,我这就去。”沈安忙又将药碗,重新送回到沈老爷手中,答应着回身向外疾行。

    来到过道旁的沈安,只见大黄冲着院门狂跳狂吼,大有挣脱锁链,扑向院外的架式

    沈安看到一反常态的大黄,心里也十分纳闷,忙撤掉门闩开门看个究竟。此时胡二亦伸手推门,刚好被沈安猛力的拉门匡了个趔趄,将头上歪戴着的帽子抛出了老远,恼怒的他刚欲发作,抬头却见是大管家沈安,立刻收起凶相,换了一幅皮笑肉不笑的脸:“是沈安呀没想到你家老爷这么客气,算准我要登门拜访了派你小子来门口亲自迎接”他阴阳怪气地调侃着。

    “呸狗都不如的东西。”沈安一看是“阴阳脸”胡二,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狠狠冲地上啐了一口,暗骂道。转身欲关门回去。

    “别介啊沈安,我可是殷大王派来,给你家老爷道喜来的”胡二见沈安意欲关门,忙用手撑住门,死皮赖脸地嘻笑着。

    沈安不理会胡二的挑衅,忙回身去给沈老爷报信。胡二见沈安慌里慌张的样子,心里真是十二分的得意,他伸手接过手下捡起的帽子,重新合到了脑袋上,一脚,将大门洞开,大摇大摆地就向院内走,得意洋洋的他,却忘了刚回到窝旁,依旧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大黄。

    正当胡二忘形得意的时候,大黄却横空而出,“汪”的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用力一扯,就将他的裤腿扯下了大片。胡二的腿上,顿时就出现了血红的齿痕,若不是他的裤子肥厚,只怕连皮肉早就扯掉半块了。

    这突发的变故,将胡二的“阴阳脸“吓成了青绿脸,疼的他“哎哟”一声,踉跄着逃回老远,额头上的冷汗,立时就滚落了下来。

    一招制胜的大黄,就象一个勇猛的卫士,威严地立在过道中间,一脸戒备地冲着胡二等人,“汪汪”着。

    呲牙咧嘴的胡二,偷眼窥视着凶猛的大黄,不敢再多移半步。

    “打死它你们这两个笨蛋,快点给老子打死它白白看着它咬老子”胡二面露凶色,恶狠狠地冲两个手下,吼叫着。

    “胡二爷,我们我们不敢”两个小喽喽,看上去就是没经过什么大阵仗的,他们在胡二的身后,望着大黄怯怯地说。

    “白痴,你们的刀是吃素的”胡二见两个手下如此熊包,气急败坏地嚷着。

    被胡二一语提醒的小喽喽,忙从背后抽刀在手,胆战心惊地,朝向大黄挪动。

    此时,从上房出来的沈安,正同闻讯赶来的沈家四个少爷,站在院内看着热闹,这精彩的“人狗大战”无疑让他们太解气了他们心里暗暗为大黄叫着好,恨不得让大黄把个坏透了的胡二,给撕巴了才解心头之恨。

    看到小喽喽手持钢刀,沈安怕大黄吃亏,忙快步赶了过去:“别叫了大黄,回你窝去。”边说边用手拍了拍大黄的头。

    面对钢刀毫不示弱的大黄,见到沈安,却乖乖地停止了吠叫,回到了自己的窝旁。

    “砍死它你们这两个废物,快点给老子砍死它“阴阳脸”胡二,依然歇斯底里地冲手下嚎叫着。

    “我说胡二少爷,干嘛那么大火气,你总不会跟个吃shi的东西一般见识吧”沈安鄙夷地望着胡二,半嘲半讽地说。

    “我们老爷在上房候着呢,您请吧”。

    “若不是看你讲情,今天非杀了这狗东西不可”胡二一脸怒色,气急败坏地说。

    “是,是个狗东西,这狗东西真是该杀”沈安一语双关地应和着,心里暗笑胡二这狼狈的蠢才。

    胡二并未听出沈安的弦外之音,见沈安如此客气地应和,气便消了大半,脸上重露得意之色。他趾高气昂地向上房走着,无耐刚刚被大黄咬伤的腿却不怎么争气,走起来一瘸一拐,撕破的裤腿,也随着扇动的微风一摆一晃,甚是醒目。

    第十五章处变不惊

    “老爷,胡二来了”沈安快步走到沈继祖跟前,低声回道。

    “嗯”,稳坐在太师椅中的沈老爷,喉咙里应了一声,都没抬眼看一下胡二。

    他安然地吸食着手里的水烟袋,另一只手拿着纸捻儿,时不时地拨弄下烟锅。随着他吞吐出的烟雾,烟仓里有节奏地发着“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

    “久违了,沈老爷,一向可好啊”被晾在一边的“阴阳脸”胡二,原本以为孙子被绑之后的沈继祖,会自乱阵脚,可如今面对沉稳淡定的沈家老太爷,他实在是看不透对方的心思了。原本就对沈家老爷忌惧三分的他,来时的那股趾高气昂的劲,已经收敛了大半,他收起早先想好的一套用来奚落对方的说词,客客气气地搭着讪。

    “哦,胡二啊请坐。”待胡二言罢,沈老爷才抬眼看了看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胡二少爷可是稀客啊,贵脚踏贱地,想必一定有什么事情吧”他语气不卑不亢。

    “哦,是殷大王不,是殷世喜让我给您送通知来的”胡二见沈老爷发问,忙上前应答,反倒有点不知如何措词了。

    “这,是他给您的票,上面”只见他边聂诺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牛皮纸,用手捋了捋上面的褶皱,双手奉到沈老爷面前。

    沈老爷并未伸手。一旁立着的沈安接了过来。

    “让大少爷念念。”沈老爷强压心中怒火,面色依然如旧地吩咐着沈安。他倒要看看,殷世喜,这个千杀的土匪,会给自己开出怎样的条件,要让自己如何满足于他,才肯将宝贝孙子归还给自己。

    他暗暗叮嘱自己,一定要沉住气,无论姓殷的开出何等欺天的条款,也不能在胡二,这个无耻的小家贼面前乱了方寸,失了尊严

    “是,爹”面对沈老爷一字排坐着的,沈家四个少爷中的老大沈守文,闻听父亲的话,忙站起来接过沈安递上的牛皮纸,毕恭毕敬地应着。

    他将手中的纸重新调整了调整,对上面那狗爬似的字,粗览了一眼,脸色立时就变了。他稍稍定了下心神,清了清喉咙,才一字一句地读着:“今沈家堡沈姓继祖,欠殷氏世喜银洋十万块,限五日内一次清还,否则,后果自负民国二十年三月十九日。”老奸臣滑的殷世喜,将绑人勒索的匪票,弄的象冠冕堂皇的欠条。

    沈家大少爷拿纸的手都已打哆嗦了,十万现大洋,对于乡野村夫来说,那可是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啊就算是对家道殷实的沈家,也是个难以承受的巨大数额大少爷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心,沉重的象被压上了磨盘。他偷眼看了看一直在抽烟的父亲,没敢妄言,只抖擞着手,将牛皮纸放回到桌子上,默默坐回到了原处。

    “我说胡二少爷,你家殷大王可不守信用啊,昨天说好的五万现大洋,怎么一夜之间就翻了跟斗”沈老爷待最后一口烟抽完,才将手中的水烟袋,递给一旁的沈安,口气依然不急不慢。

    他的平静,让一直揣测其心思的胡二,更是云里雾里,不知沈家老太爷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是殷大王开出的条款不够威慑还是他老沈家富不可估十万银洋只是区区的九牛一毛亦或是他沈老财压根就不在乎孙子的死活看来沈家老财这“府”里的水,可真够深的胡二百思不解地暗自捉摸着,对沈继祖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定性,真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个给您捎书带信的。”胡二再也不敢造次,诺诺地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回去告诉你家殷大王,他开的价,我接了但是,有一条他必须得给我记牢了:他若敢动我贵儿一根头发,钱,他甭想拿到一个子儿我沈老儿别的不懂,言出必行,是至死不改的”沈老爷语气一变,一字一句地厉声说道。言罢,他端起了桌上的盖碗。

    “请吧,胡家二少爷。”沈安见老爷端茶,恨不得一脚将胡二踹出门去他强压心头怒火,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没讨到半点便宜的“阴阳脸”胡二,灰溜溜地离开了沈家大院。

    第十六章赎金

    沈家大院,进入了紧张的筹钱之中。

    十万现大洋,那是个多大的数目啊一块“袁大头”,重量是7厘3分,一百块现大洋就是73两,一万块现大洋,折合成白银那就是7300余两重呢而十万呢这对于一个乡间僻壤,以农为本的地主之家,五日内筹足这么多银元,无疑是一件难度相当大的事情

    沈安一大早就被沈老爷安排着,同大少爷一起去县城了。去那里的老银号里,支取存放着的银两,那是沈老爷多年以前,存放到那儿的积蓄。

    自家的钱庄,平常也只是从事些四乡八村的兑换业务,根本没有太多的库存。自家发行的庄票,殷世喜这老贼是不买账的,上了万的真金白银,一时还真是难以拿的出来。

    为了孙子,沈老太爷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凑足这十万赎金,将宝贝孙子金贵,毫发无损地救回来。

    沈老爷同另外三个儿子,出出进进地忙活着,他们在各个店房里盘点结算着,将能调动的资金,全部都抽调了出来。

    整个沈家大院,人人愁眉不展、食不甘味、寝不安眠再说沈老夫人姜氏,那更是天天如针刺火烙一般,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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