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沈恩澤枕著自己的手臂,翹著二郎腿,晃蕩。栗子小說 m.lizi.tw時不時瞥向屏風處,眯著眼看看外面有沒有人影。
隨著沈恩澤一蕩一蕩的幅度,腳踝處的鈴鐺也一聲一聲地響。接著微微的燭光,這本來血紅的鐲子,卻有些泛黑,難道又是光線的緣故沈恩澤弓起身,把腳掰到自己眼前,使勁瞅,好像是有些黑呀
“你在干什麼”好巧不巧,劉驁這時候來了,就看見這詭異的景象。
沈恩澤的手和腳幾乎是彈開的,他猛然向後倒,好巧不巧,頭就磕上那碎玉的缺角,“嘶”沈恩澤抱起自己的頭,齜牙咧嘴。
那本該上前安慰的人這時卻只是站在一旁,看著那在床上打滾求安慰的沈恩澤。
兩個人在這詭異的氣氛中僵持,後來沈恩澤還是很給面子的自己打破這個僵局,“怎麼就不讓我見那個宮女,我又不是看上了她。”
“那你為何要去看她”
“”對啊,為何,難道說這只是個游戲,作為主角的自己是在做任務,而作為主角的你必須配合沈恩澤接不下去,就扯過那人的衣擺,抓在手里。撒潑不成,就只剩賣萌了。
劉驁拽回自己的衣袖,欺身上前,“你要讓朕睡了,朕就答應你。”
沈恩澤立馬跳開,胡亂扒被子糊在自己身上,頭搖成了一個撥浪鼓。
劉驁搶著被子,露出酒窩,“那也得睡了”
、禍亂未央宮06
“作為皇帝,你說話不能跟放屁一樣”沈恩澤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劉驁起身,背對著沈恩澤坐在床沿,映著燭光,全身都暖暖的,沈恩澤瞧得那未被梳進發髻里的短頭發都真真的,那背上刺繡的龍紋都很柔和。
“朕說話當然算數。”就算是身邊只有沈恩澤,劉驁的坐姿都是很規矩,端端正正的,這讓沈恩澤想起每晚睡覺時的劉驁,也是這樣規規矩矩的,直直地躺著,手臂垂在兩側,一動不動,不像自己翻來翻去,還在身邊人的身上搗鼓。
沈恩澤看得出神,卻又听見劉驁不溫不火地聲音,“一年兩個月零五天,朕答應你的事,做了一半,毀了一半,可是朕已經盡力了,奈何你依舊這般,不遠不近。”
“你就像朕的江山一樣。雖然表面上冠著朕的名,但這實權卻始終不在朕的手里。朕是懦弱,不能殺伐決斷,好多人都說朕不該做這個皇帝,但朕偏偏被推到了這個位子,因為他們要的不過就是這樣一個做不了皇帝的人。”
“以前許氏說過朕和她一樣苦命,她說她是別人的棋子,難道朕就不是麼”
劉驁轉過身,怔怔地看著沈恩澤,眼里燭光微微,“其實朕就想著,要是有一天能和你有一間小茅屋,一起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曬曬太陽,旁邊就是白菜地,地里還有亂跳的雞鴨。我們還可以養一條看家的狗”
沈恩澤撇過臉,這些不是自己要的,他也不是自己要的。如果說有,那也不過是憐憫罷了。沈恩澤這輩子做什麼都一事無成,除了這傷人心的本事。沈恩澤說話不計後果,不顧他人感受,也不過就是不願騙別人罷了。
“劉驁,”沈恩澤的聲音有些嘶啞,他本不想看著劉驁的眼楮,但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人死心,“江山美人如這魚與熊掌,自古不可兼得,但都可不得。你是皇帝,不該舍棄江山。更何況我本不是良人,雖不曾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但這傷人心之事卻做過不少。我不願騙你,雖這話傷你骨血,但我還是要說,對不起。”沈恩澤都快說不下去了,要不然就這樣算了吧,算了吧,“這一個多春秋,唯有謝字,別無他報。”
沈恩澤見劉驁的嘴角一點一點向上勾起,像是扯動著千斤巨石,這一次卻看不見那淺淺的酒窩,飽含笑意的酒窩,那嘴角就快要支撐不住垮下去的時候,沈恩澤突然湊上去啄了一口。栗子網
www.lizi.tw
之後,沈恩澤的心一直狂跳不值,鬼使神差,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親上去的,為什麼親上去。也許,時間正好,氣氛正好,心情真好。
直到後來,劉驁走出溫玉殿,沈恩澤都沒有回過神來。
也許,自己說話真的很傷人吧,因為從那之後的三天,沈恩澤都沒有見到劉驁,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入夜,一向溫暖得溫玉殿,卻透著絲絲寒氣,原來這里也曾這樣冷過。本想著,二日便去尋尋這劉驁,不料那總跟在劉驁屁股後面的小太監找上門來了,身邊還有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頭。
“趙昭儀,這是您要的宮女,灑家給您帶到這兒就該回去復命了。”那太監一副老道的模樣。
這便是那昭和殿的宮女沈恩澤瞅了兩眼,沒個所以然,就拉住那太監道,“皇上呢這幾日怎麼都沒見來”
“皇上這幾日忙著呢,這會怕是在和禮部尚書清算那日被昭儀娘娘砸掉了多少珠寶。”太監尖聲道。
這也要算沈恩澤嘴角抽抽,難道自從自己拒絕了劉驁,他便開始明算賬起來這些莫不是都要自己賠罷
“昭儀娘娘,您就知足吧,不要耍什麼小性子,這國家大事有夠皇上頭疼了,上頭有太後壓著,底下又有群臣督著,皇上的一舉一動半分錯不得。這下可好,娘娘一折騰,這國庫就去了一半,這好巧不巧的,西南又發水災,東北又是冰雹的,凶兆啊。”
“那些不都是我溫玉殿的東西麼,怎麼就扯上國庫了”
“自打娘娘住進這溫玉殿,但凡有好的玩意兒哪件不是進了這里這一年來,入國庫的還及不了您那一琉璃樽子。好了,話不多說,皇上還等著灑家呢,娘娘還是適可而止的好。”那太監說罷,福了福便走了。
留下沈恩澤在風中一愣一愣的。好久才想起這身邊也跟著站了好一會的宮女,“你叫什麼”
“奴婢沈夏。”
沈恩澤挑眉,還是自家人。得,先留在這兒,哪天要是瞧出端倪就結果了她。
其實沈恩澤心里八、九不離十了,卻還不動手,他自己看不出來,是自己留念了。
入夜,趁著月光,沈恩澤就帶著一干人等,打著燈籠浩浩蕩蕩去了昭陽殿。昭陽殿本是天子大臣議政的地方,里面有個小偏殿,如果太晚,或者皇帝自己不想去後宮就會住在這里。
沈恩澤進了這昭陽殿,繞過屏風,過了一小廊,前面的門虛掩著,輕推而入,面前掛著薄如蟬翼的輕紗幔帳,微風而過,裊裊而動,透過這薄紗,屋堂正上方坐著一人,隨意散著頭發,低垂著眉眼,翻動著手中的手卷。
沈恩澤撩開紗幕,貓手貓腳往前,卻不料那人耳靈,卻也不抬頭,只說,“朕今晚也住這兒,溫玉殿也不用去稟,你且下去休息便是。”
“為什麼不稟我這幾日可是都守到了三更天呢。”
劉驁抬頭,雖喜怒不于形,但沈恩澤知道他是高興的,所以便自顧自地上前,走到他身邊,一屁股坐在散亂在案幾的奏折上。
“你起來,回去。”劉驁略微皺眉,也沒正眼瞧沈恩澤。
沈恩澤拿掉劉驁手中的奏折,掰過他的臉,“不就被拒絕一次,你就這樣了”看來這些嬌生慣養的人的確經不起風雨,這要換作自己,恐怕還會狗皮膏藥一樣貼上去。
“你當真不走麼”劉驁由著沈恩澤捧著自己的龍顏,只是一副很認真的表情瞪著他。
沈恩澤感覺到危險的氣息,這台詞好熟,好甦
接下來不就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劇情果然,當沈恩澤清醒過來正要起身時卻被搶了先機的人橫抱起,走進了輕紗幔帳里。小說站
www.xsz.tw
被壓在身下的沈恩澤又開始惶恐起來,巨惶恐,“那個,有什麼咱們好商量”
劉驁描繪著身下人的鎖骨,意興闌珊,“朕拒絕。”
“”果然,觸了逆鱗的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吃,“那個,劉驁”
沈恩澤還沒說出下文,就被喂了一嘴的舌頭,完事後,沈恩澤氣喘吁吁,劉驁倒是好整以暇,“直呼天子名諱,該罰。前日還輕薄于天子,更該罰。”沈恩澤正想著那輕薄之意是不是那天親了劉驁時,壓著他的人又欺身吻了上來。
不知不覺,沈恩澤的上衣便被褪了去。
“喂你是皇帝,要說話作數。”沈恩澤推搡著眼前的人。
“朕的大限已到,還管什麼君子言不言。”
“什麼大限你撒手”沈恩澤顧上顧不了下,衣服褪了又穿,穿了又被扒掉。
劉驁猛然用力,將沈恩澤的雙手,反擒到頭頂,對著那人脖頸就是一口,“世人都說情拿命賭,這一次,朕便賭上性命和這江山,就賭你有沒有對朕動過一點心思”
二日,日上三竿,沈恩澤才迷迷糊糊醒過來,瞧著這四周有些模糊的陳設,好一會才想起這是昭陽殿,還有昨晚的事。沈恩澤用頭撞了幾下龍床,本想著撕碎這龍被,奈何一動,才發覺,自己很受罪。
這氣撒不到劉驁上,但總有受氣包吧。沈恩澤胡亂套了衣裳,一瘸一拐回了溫玉殿,一進門就吵吵著尋那把上古神劍秦阿。
劍指沈夏。自己再也不想看見那人的臉,那麼就趕快結束游戲,早早回家吧,沈恩澤憤憤地想,正當自己下定決心動手時,跟在皇帝屁股後面的那個小太監又來了,“趙昭儀趙昭儀”
“又怎麼了”沈恩澤沒好氣轉身,劍指小太監。
“皇上怕是不行了。”小太監喘著粗氣,說了一完整的句子。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沈恩澤一點都不信他,這皇帝昨晚還和自己翻雲覆雨,好不折騰,怎麼可能一大早就掛了難不成這又是那劉驁在戲耍自己沈恩澤正想著,耳邊便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進度99.99,游戲進行中
沈恩澤手中的劍“ 當”落地。
這是什麼情況不會真是劉驁死了吧不會劉驁是系統吧自己不會和系統x了一晚上吧
沈恩澤混亂著思維,朝昭陽殿跑去。腳踝的鈴鐺跟著晃蕩,“叮鈴,叮鈴”
現在自己去,是不希望劉驁死,還是去補上那0.01的一刀呢沈恩澤自己都弄不明白。
穿過長廊,眼看著昭陽殿近在咫尺,腳踝的鐲子卻碎了,連著鈴鐺都化為粉末,沈恩澤停下,怔怔地望著那黑得透著寒光的碎玉,他慢慢彎腰撿起一塊,卻一個重心不穩,栽倒下去,渾身發軟。
他將碎玉舉到太陽下,這明明很通透的玉這會卻渾濁無比。
陽光好刺眼啊,沈恩澤覺得自己的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好想睡覺也許,這一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吧。
自打入宮,沈恩澤都與皇帝同寢同飲,這會皇帝去了,自己看來也要殉葬了。這是哪個賊人的黑心腸子,奪江山,弒皇帝,還不忘扯上自己墊背
進度100,游戲結束
、小劇場︰前世今生
初春時節,到處一片生機,老柳抽嫩芽,新草冒小花。湖里的幾尾青魚競相追逐,到了湖邊,像是受了驚嚇,個個鑽到水底下去。
湖邊上確有一人,用腳踩著調子,手中拿著魚餌,有一點沒一點地灑向湖中。
“公子,這天怕是要下雨,咱去那棚子里避避吧。”
湖邊上的人轉過頭,一仰,示意過去。主僕二人便朝著湖邊上那茶棚走去,剛才進這棚子,叫的茶水都沒上桌,這天就洋洋灑灑下了雨來。
趕巧的,一書生模樣不過二八年紀的青衣男子,手擋在頭頂也小跑著進來。一進棚子就拍拍衣裳上的水漬,理了理發髻,深綠的發帶垂在肩頭,雨滴流進青衣里。衣擺上有模有樣地繡著翠竹,若不仔細看,倒還真瞧不出來。一雙布鞋這會兒全濕透了,在衣擺里若隱若現。再看那人的眉眼,只一句,端得一副好模樣。
“店家,來碗茶暖和暖和身子。”青衣男子招呼著。
“暖身子當然喝酒更妙。”
青衣男子尋聲而去,卻見一和自己差不多裝著的公子,看來也是個讀書人,遇見同道中人,難免寒暄幾句,青衣男子就不客氣地上前,尋了凳子,坐下,“這位兄台也是進京趕考”
立在一旁的僕人準備說話,被主子制止,“正是。在下姓劉,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我啊,我叫趙宜家,我有個姐姐叫宜主。你叫我宜家就好了。”那青衣男子接過店家端來的茶水,說道。趙宜主,趙宜主,可是那富平侯府里的掌上飛燕
“你想入仕為官是為何”劉姓公子問道。
“這大漢天下到了當今聖上手里,歷經風雲,當處飄搖之中。而這朝堂之上,正如市井所流傳,太後把持朝政,權傾一方,皇帝說是年幼,而今也是弱冠之年,沒有實權,如同傀儡,讓人心生悲涼哪。”青衣男子直言不諱,儼然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
說到這兒,那站著的僕人橫眉豎眼,幾次要打斷,卻被劉家公子喝退。
“我入仕,自當是幫著皇帝匡扶天下,做那些名留青史的大事。”說到這,趙家公子器宇軒昂,末了也不忘禮節性地問那劉公子的想法,“不知劉兄入仕為何”
那人一笑,露出淺淺的酒窩,“我不過是求得俸祿,贍養老母,娶妻生子罷了。比不得賢弟的鴻鵠之志。”
青衣男子,擺手示意,“人各有志,何可思量。”說罷,舉起茶盞,“咱倆萍水相逢是緣分,就以茶代酒,敬咱們的志向”
一見深情起。
兩年後,富平侯府內,眾人隨著當今天子在院內溜達。
一樣的初春,天空飄飄灑灑細雨蒙蒙。湖中一青衣男子泛舟而過,活潑生機,如新生的翠竹誓破天際,微風過,衣擺舞,遺世**。
“那是何人”
“回皇上,是奴家的弟弟,名喚宜家。”身邊一身形縴細的女子低眉道。
“弟弟”皇帝轉過頭,看著身旁這人,玩心起,笑道,“朕怎麼記得你家有個妹妹”
再見誤終身。
一月過,富平侯舞姬趙宜主入宮,賜號飛燕,著昭儀。
一年,趙昭儀引薦自家妹妹入宮,趙家妹妹,喚合德。
“皇上,這趙公子文采過人,去年可是進了殿試,皇上當真要這般折了他的翅膀,斷了他的前程,毀他一生,還讓他記恨于您麼”
“前朝危機四伏,他這直腸子活不了多久,也幫不上朕什麼忙,既然他想讓朕執掌實權,朕自當如願,只是這普天之下,讓朕最安心的還是朕的枕邊。”就算是死,天上地下有他作陪,何樂不為朕就自私一回,生死不計,“將王醫的藥拿過去,三天,他就會忘了這些事,只記得朕,只有朕。”
“你著人將那試百毒的紅玉磨成鐲子,哦,對了,瓖個鈴鐺。”天子臉上全然是悅色,“朕去那京郊的湖邊走走。”
這會兒那湖邊的茶棚已然不在,倒起了一幢樓,像是沒修多久,面上的漆還是時下最流行的,劉驁在湖邊踱步,剛巧到了這小樓旁,那樓上靠窗坐了一女子,搖著芭蕉扇,唱著前朝的小曲。
“你問我,怕什麼,
怕不能遇見你。
世間人,躲不過,
不過情而已。
寫文的人啊假正經,
看戲的人兒最無情。
你問我,怕什麼,
怕不能長相依。
這世間,苦什麼,
不過情而已。
寫文的人啊斷了魂,
看戲的人兒最無情”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的詞改編自牡丹庭外
小天使記得收藏,留言哪~
多多捧場哪~
鞠躬~
、隨君征沙場01
南北朝時期,自侯景之亂以來有五年,雖叛軍被滅,梁朝顛覆,新帝登位,但依舊流寇亂竄,無惡不作,百姓民不聊生。陳武帝心有余而力不足,廟堂始入,諸事繁雜,早已磨白了他的雙鬢。
就連百年來安居樂業的水鄉之城江南一帶都未能免于戰火。昔日繁華美景不再,一片荒涼之景。逃難大軍浩浩蕩蕩。奈何進城容易,出城難。一干流寇堵在城門口,搜刮民脂民膏,如有違逆著,立馬死于刀下。
一身體羸弱,體形消瘦不過總角之歲的少年郎,低垂著眉眼,死死抱住胸前的包袱,試圖躲過流寇的騷擾。眼看著要出了城,他加快步伐,卻被一雙大手給拎了回去。
“你這死小子,倒想的鬼心眼。包袱拿來”手提著這個孩子的乃是一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滿嘴的唾沫星子亂濺。
少年郎掙扎兩下,卻始終緊緊護住手中的破布袋子。中年大叔見這小子 得很,便使了蠻力,使這小子和包袱硬生生地分開,大叔奪了包袱,便將這小子扔在地上。
“把包袱還給我”正準備扯開手中布袋的大叔卻被那地上爬起的少年郎抱住大腿,還被狠狠咬了一口,大叔“嘶”的一聲,望向少年郎,準備將他一腳踹開,可這一眼,卻讓這大叔忘了動作。
此時,城中煙塵四起,腳步聲不斷,整齊有力。
有人喊,“臨川郡王剿匪來啦”
只一句,地痞流氓打滾而逃,收繳來的物品都來不及拿,四下散去。
少年郎在這混亂中,慌慌張張撿起地上的包袱,拍拍塵土,站起身望了眼剛才還在自己前面的阿嬤,她在向自己招手呢,少年郎咧嘴一笑,朝那阿嬤跑去。
跌跌撞撞的身影落入臨川郡王的眼里,化作星星點點,模糊了四周的景物。
“前面那小子,站住”
少年郎一個踉蹌摔下去,卻顧不得爬起來,只在地上匍匐著前進。
臨川王上前,理了理身上的盔甲,挑了個舒服的姿勢蹲下去。少年郎止住了前進,仰頭怒目而視眼前的人。
灰頭土腦卻又充滿殺氣的眼神,配在一起讓臨川王有些好笑,“我救了你勒,小子。”
少年郎的眉頭鎖得更緊,他咬著嘴唇,鼓著腮幫子,爬起來,額前的碎發隨風飄舞,好一副英勇的模樣。他低垂著眼,望著蹲在面前的那人,就像在看一條擋路的野狗。
可惜這滿臉的泥土和著渾身的戾氣遮住了原本的模樣。只剩這一對明眸,再怎麼也掩飾不了。身著鎧甲之人“嘖嘖”兩聲,很不合景,地痞的模樣,和這充滿正義的鎧甲格格不入。
臨川王挑了眉,他很不喜歡這種被人俯視的感覺,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小孩子。他站起身,抓住那少年郎的衣領,往後扔了去,脫了手才叫道,“接住”
身後像是將軍模樣的兩個壯漢手忙腳亂,瞧著少年郎落地的位置,剛站上去,便被砸倒在地,少年郎穩穩當當落在兩人的懷里。
臨川王望著跌落一團的三人,心情大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帶回去”
容貌艷麗,縴妍潔白,如美婦人。螓首膏發,自然娥眉,明眸皓齒,真是好模樣回府的路上,臨川王眼神赤果,贊嘆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