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这样的菜色,真是开了眼界。栗子网
www.lizi.tw」眼裡带笑,他似乎早料得结果,又是被她给惊了一回。
听得人口一跟一句地讚声,她满脸得瑟,笑得合不拢嘴,「哪裡哪裡,过奖了。」碍于在农庄夫妇眼前还得装著闺秀,她抬袖掩唇,满心的得意。
见她如此想笑不而能畅快的模样,王维忍俊不住。心念荡著,他目光柔和,却是几分认真地开了口:「君儿的手艺这样好不晓得,少卿可有这福气,日后亦能嚐得这一手好菜」
他话挑得明,一下子气氛转得暧昧起来,便连农庄夫妇也听懂了他话裡含意。
她的笑意却是蓦然凝在唇边。
他的意思那麽明白,清楚到她不能再忽视。
她编说自己是王维远方表妹,古时表亲原来就能通婚,想来农庄夫妇也不会觉得奇怪但,她该如何开口才好若直接婉拒,便显得王维自作多情,可若她继续视若无睹地装傻,岂不是等于继续给他希望
气氛一下子沉静,她左右为难,开口不是,不开口却更不是。
「我」见那边夫妇想开口调和几句,孙可君忙出声抢了话头。她怕他们帮腔,届时反而令她难说话给他希望才是绝望,她不能再拖延下去,不如便趁著这次机会说清楚吧
、章回六声玉笛5
几个人目光一下聚到了她身上。缓缓深吸口气,她停顿一阵,终还是开了口:「少卿哥哥名满京城,何愁著寻不著手艺比妹妹更好的姑娘」温婉地弯唇笑,她启唇,低眸,终究是一歎。
对不起啊,王维。她有些愧疚地咬了咬唇,提起底气抬眸望他,「长安城裡,才貌双全的姑娘满城皆是。只是妹妹却不是京城人,怕哥哥无法习惯这南方菜色。妹妹想,哥哥还是寻个擅长烧北方菜的姑娘吧。」笑盈盈地弯著眼,她眼底却没有笑,只是定定望著他,好似文不对题,却切好暗著拒绝了他心意。
她不是他的良人。但他那麽好,就算不是她,也定会遇见一个比她要好上更多的姑娘吧
她用南北方来比喻他们,那声哥哥倒唤得刻意。王维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明白,抬眸望见她眼裡愧疚,他眸光黯了黯,却还是温温地笑,「我明白了。」
他一度以为,自己和她已经很近。但料不到原来她竟只将自己当作兄长麽
他在心裡暗暗苦笑。
饭局氛围一下子尴尬起来,王缙看得著急,心裡却实在不明白。为什麽他以为他们,应当能是一对佳偶
「那麽,奴家先去火房收拾了。」承受不住僵硬气氛,她饭吃得快,便率先起了身,却被妇人遏止。
「收拾的事儿便让妾身来,姑娘早先去歇息了吧。」赶忙跟著起身,她制止她欲往火房去的脚步,「姑娘烧了顿好菜,总该让妾身来收拾。」说著,她和蔼地弯唇笑了笑。
以往总定会抢著工作做,可今日孙可君实在太累,于是便也柔柔福了福身应承,「那麽,奴家便谢过夫人了。」说罢,她有些疲累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厅子。
拒绝古人的心情真是複杂她按了按头。可她是那麽无情的人啊,今日她愧疚,兴许日后离别,她很快便又会忘了少卿这个人曾经待她怎样好。
她不喜欢牵挂,不喜欢记挂。所以即便愧疚,也不过是一时正如同她并不在乎遥远一千三百年之后的时空,或许有谁正急急寻著她
她印象中,王维是娶过一任妻的。但那终究,并不会是她。
「沫澄姑娘」
身后传来王缙几分急切的呼唤,她回过头,看见他正朝自己奔过来。
馀光瞥见王维几分忧心地跟在弟弟身后,似乎欲上前制止,她佯作没看见,笑笑便开口:「夏卿,寻我何事」
果不其然,她看见他步子便顿在那儿,没再往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她应对态度自然,王缙一下被噎了一噎。怎麽她态度却转换得这样快「沫澄姑娘,我大哥他是真的喜欢你的。」语气有些急促,他深怕她不晓得,开口又继续劝说:「大哥他虽然疏离,却惟独待沫澄姑娘好,京城多少姑娘想嫁给他的,他却只对你上心。那日沫澄姑娘病倒,我却未曾见过他那般著急的模样」
孙可君见他这样,只得无奈笑了笑,微微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媒。
「夏卿啊,我有心上人了。」微微偏头,她说得不轻不重,却已足够作为理由。
馀光微微往他身后瞥了眼──她知道他定然听见了。
王缙一愣。「沫澄姑娘有心上人了」
「是啊。」她颔首,眸光带上几分怀念,「乍到蜀川,是他收留了无亲无故的我虽说如今身处不同地方,但我始终相信,终能和他再相见的。」目光几分温暖,她回忆那数月来相处的日子她是喜欢他的,原来是真的喜欢他的。
头一次,她会为了一个人,日日挂心、夜夜思念。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风云大唐的历史人物,她只知道她喜欢他,无论他是什麽名字仅此而已。
即使未来无法预测,但她只在乎现在那些乱七八糟奇怪的梦,她都可以全部抛到后头去不管。
──如果能再遇见他。
虽然并不后悔当初离开的决定但若能再相遇,她肯定不会再放过他了吧
「君儿,夏卿。」温润嗓音清晰迴盪,他们俩双双转过头,便见王维缓步走来,目光几分凌厉地瞥向王缙,「夏卿,不是让你别给君儿添麻烦」
王缙闻言,哆嗦地抖抖肩,默然垂头道:「沫澄姑娘,对不住。」他歉然开口,觉得自己方才那样也实在糟糕。
这感情的事,原来就不是他该插手的麽
噗,怎麽王缙怕他大哥也是这样吓得半死的她忍俊不住,耸肩笑开,「无事,夏卿和少卿也是兄弟情深麽。」弯了弯眼睛,她咧嘴笑,样子惬意轻鬆。
王缙望了他们两人一眼,最终只歎口气,转身回了房。
农庄夫妇和安双成在收拾那边残局,外头院子独剩他们两人,一时静默无语。
「别介意。」半晌,王维缓缓开了口,唇边轻轻浅浅地笑,「即便不能把你留著我和你,依旧是朋友的,对麽」眸色几分柔软苦涩,他微微偏头,连嗓音也放得轻。
闻言,孙可君灿烂笑开,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胸脯:「这是当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
见她仍旧笑得那般自在,王维心下总算稍稍舒了口气。
幸好,他们还是朋友。
可他后来其实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是他在锦州收留她,是他先遇见她是不是,她也会有可能是喜欢他的
雨歇了,空气裡还残馀著湿润气味。
那轮明月依旧亮得清明,却不再暖人。
月色再美,终究冰凉。
只是,他却直到许久以后,才逐渐明白这个道理
开元二十六年,冬。
一路由岐州东过雍州,冬至方过未久,四人这总算到了洛阳。
除了京城长安,曾作东都的洛阳约莫便是整个大唐最为热闹的都城了。整个街坊充斥各处而来的胡人商旅,或些新奇饰物,孙可君和安双成两人看得眼花缭乱,两双眼睛亮闪闪的。
这裡就是洛阳她完全掩不住满心的兴奋嚮往。
洛阳洛阳──光是这裡便已这样热闹,几乎是成都的两倍人潮那长安岂不是更为壮阔啊,不晓得有没有机会去看看大唐皇宫,还有杨贵妃所在的清华宫唔,不过那种地方,她这样的閒杂人等是不能进入的吧
「想什麽这样专注」见她亮著一双眼睛不停张望,王维有些失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来她似乎真的未曾离开西蜀,见到这裡,竟然这样兴奋
「想不知武后时的皇宫在哪儿记得武周时,曾经迁都洛阳」喃喃著望上思索路线地图,她才开口,见到一旁王维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忙回神过来傻笑,「对不住,职业病。」
哎,她怎麽活像个土包子似的。
「想去哪儿都行,但现下已经午时,还是先用午膳吧。」无奈弯了弯唇,他习惯地伸手想拍拍她的头,却还是硬生生收回手,深怕自己又不住踰了矩。
这样便好。
能作为她的朋友,至少是好的至少,他还能关心她。
随意进了坊间一个热闹酒家,她不懂洛阳美食,便喜孜孜把叫菜这工作让给了王家兄弟。
这洛阳一路倒看见不少姑娘郎君侧目私语看来,王维的名声果真很大啊。
「双成啊,今日和少卿他们别过后,你可有哪裡想去」眨眨眼睛,她托腮望著一旁虽然兴奋,但始终少言的安双成,心裡已然开始计划接下来该往哪儿去看看好
闻言,安双成却只乖顺地敛下眸子,动了动唇道:「玉姊姊想去哪,双成便去哪。」
真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啊她感歎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轻拍了拍,「好啊,那咱就一定得去长安看一看了」说罢,她心裡又不禁热血沸腾了起来。
原来想开口继续搭话,她才停顿一阵,却听得后头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什麽熟悉的名字,又或是声音
「哎,贤兄如此好文采肯定不少姑娘爱慕吧」
「子美过奖,某不过一介愚夫尔尔。」
后头两位郎君正互相谦逊承让,一个嗓音清澈含笑地调侃,一个清冷明淨却无奈。
子美她不住顿了顿。她记得,这大唐中倒是有个叫子美的名人还有另外那个声音,怎麽这样熟悉
侧过头,她掩不过好奇心,偷偷瞥向后头两名男子,却在看见其中白衣男子时不住惊愣地瞠大了眼──
是他
、章回七流水情1
「李太白」
不住地讶然出声,孙可君几乎掩不住眼底的惊喜。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她竟然,真的这样再次和他重逢
「沫澄」梳著一头整齐椎髻,一身素锦衣袍,李白诧异地望著眼前瞠目结舌的秀丽郎君,原来想问候寒暄两句,却是不由得浅浅笑开,「若非认识你,这麽一看,还真差点以为你是男子了。」莞尔,他开口,却不住有些失笑。
一旁那清秀俊朗的少年见状,含笑眸子转了转,打量似地瞥了几眼面前的秀丽郎君。唔,如此说来这可是个姑娘了
「哼,我本来就是姑娘啊。」小小不满地轻啧了声,孙可君心裡高兴,面上还是很快便恢复了淡定。
冷静冷静,她还得有矜持的
「那是。」没察觉她眼底不满,李白眸色柔软几分,顺应著笑笑。
杜甫轻轻清了清嗓子,他这才发现友人被晾在一旁,顿了一顿,忙开口介绍:「子美,这是双成和沫澄,是太白锦州的」
「朋友。」她含笑接话,一双眸子古灵精地望那名唤子美的少年瞧,不知又是打起什麽歪主意,「奴姓孙,名作可君,字沫澄,还请郎君多多指教。」笑盈盈地拱了拱手,她开口,打量般的目光毫不避讳。
总觉得这郎君和她,似乎哪裡有那麽点儿像
「沫澄姑娘。」扬扬眉,少年一双墨玉眸子眼尾带勾,瞳裡盈满笑意,倒和她相互笑盈盈对望起来,像两隻笑面虎。「敝姓杜,名甫,字唤子美。沫澄姑娘唤我子美便好。」意思意思拱过手,他看了看她和李白,似是正思量著这二人到底什麽关系
倒是看李白的样子这麽认识他几个日子了,他倒是头一次看见他笑呢
孙可君听见他名字,眉头一扬,心裡又是一阵讶然
杜甫杜子美──他果真是诗圣杜甫
这不,杜甫竟然还真是个翩翩花公子,还和她一样喜欢调戏人罢了,她应当习惯才是。孟浩然都能风华绝代了,杜甫花花公子又有什麽奇怪
「僕安双成,曾为恩公所救。」恭恭谨谨地给两人拱手作揖,安双成的声调认真死板,就差没再次跪下,「见过杜郎君。」望向杜甫,他再次拜了一拜,称呼上格外坚持。
杜甫愣了愣。还想著怎麽一旁有个胡人少年,原来是个奴僕可,看这两人待他态度倒也并不似奴僕他深思地轻摸了摸下巴。「莫要如此多礼,便唤我子美即可。」年尚十九,他还未遇过谁待他这样恭谨,实在教他不习惯得很。
不过,这三人的关系,怎麽看怎麽蹊跷啊
孙可君称颊望著两人。文史上赫赫有名的李杜嗯,她倒是知道杜甫很崇拜李白,曾写过好几十首诗,全是写著李太白的。
她还真好运,这麽一聚,倒把盛唐几个有名的全熟识过一遍了。
还思索著该说些什麽,她倒听得后头一阵脚步声,伴随熟悉温润嗓音含笑:「此二位是君儿的朋友」弯唇,王维笑低眸望著她,又看了看隔壁桌两位郎君。
怎麽一回来,她倒和隔桌两位郎君聊起来了
转头望了他一眼,孙可君随即笑笑点点头回应,「是啊。」反正杜甫是李白的朋友,她便权当作他也是她朋友了──哎,别太计较麽。
她原来还思索著该如何开口替他介绍,那边杜甫却是偏了偏头,细细瞧了瞧王缙王维,随后刹然惊呼一声:「唉呀,这不是监察御史王公麽」讶然出声,他随即起身,朝王维行了个礼,态度恭敬,「鄙人杜甫,听过王公大名。」
他这一发话,王维和王缙面色立时显出尴尬仓皇。糟糕,怎麽他就未想过,这洛阳该是有人认识他们的,这教他该怎麽向她解释
「鄙人李白见过王公。」一旁李白歛了歛眸子,忙也恭谨地起身,拱手作揖,眼裡有些诧异。
他真是没料到,这麽一载多馀不见,沫澄竟就这麽熟识了两个朋友,还是鼎鼎有名的王维他来到洛阳不很久,便已听过许多关于他的事蹟了。
他听闻,这王摩诘麽,年少受赏,又据说是温文儒雅佳公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不必如此多礼。」扬唇笑得无奈,王维拱过手,礼貌地应:「敝人王维,字唤摩诘,此是舍弟夏卿。」简要介绍过自己和弟弟,他心头沉了一沉,才回过头想看看她状况,却发现她面色竟是一派的怡然自得,没有一点他预料中的瞠目结舌。
「敝人王缙,各位唤某夏卿便好。」那边王缙心裡冒了冒汗,拱手作揖,侧眸偷瞄了眼孙可君。糟糕,大哥还没和她摊牌解释过啊这下
哎,怎麽她看来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
「嘿嘿,太白,想不到我竟然认识这个名满京城的王维王御史吧」扬唇笑得娇俏,她转了转手指,炫耀得瑟的模样惹得李白又是满面无奈。「摩诘啊,我看这机会难得,不如咱併桌一同用膳」侧头望向他,她眨了眨眼,笑得灿烂,面色自然得没有一点破绽。
原来她早知道了
王维怔了怔,回神过来,眼底有些複杂,却依旧温和笑应,「如此甚好。」
上回她唸了他的诗,便是暗示他这事儿麽她会知晓是上回落在她房裡那块玉牌
也是。她那麽聪明,又有什麽是他能瞒过她的
但,那位郎君,便是她先前提过的李白
是她说的那个,心上人麽
四个人浩浩荡荡移驾到隔壁桌,孙可君也不避讳,一屁股就坐到李白旁边,大喇喇地伸手戳了戳他脸颊笑:「太白啊,一载不见,想不到你也出来玩哎,我看你好像胖了些还变帅了一点」戳戳又捏捏,她毫不留情地下手蹂躏他白皙面庞,笑得灿然豪迈,倒是看得几个人傻眼。
李白早习惯了她的放肆,只是无奈由著她,也不劝阻。「沫澄离开不久,太白便出了蜀川游历。」眸光染上几分暖色,他微微牵动唇角,「这一载未见,沫澄过得可好」轻偏过头,他望著她,几分关心地问。
孙可君闻言,总算停下手继续蹂躏,只又笑得更灿烂了些:「好啊,怎麽不好」
王缙看得目瞪口呆。他还以为只有他惨啊,但怎麽这郎君也就这麽由著这姑娘捉弄,似乎眼裡还有那麽点看来,沫澄姑娘和这李白,果真关系匪浅
莫非,她那日说的心上人便是
见状,杜甫摸了摸下巴,意味不明地望著旁边气氛不错的两人笑。「哎,看来贤兄不是未有姑娘爱慕而是早有了心上人了麽」一双墨玉眸子笑得欢,他来回看过两人,又看了看那边淡然喝茶的王维。这王御史麽,看似淡定的,眼底倒是波涛汹涌
看来──这倒是一齣好戏了。
闻言,李白白皙面颊立时染上红晕,一下子有些慌乱地将她还捏著自己脸颊的手给摆回了原位。「子美莫要误会,沫澄是家乡故友罢。」拿起桌上茶杯浅酌一口,他顺了顺气想故作淡定,举止却有些乱了调。
见他这模样,杜甫又是扬唇笑:「家乡故友哎,双成啊,你瞧瞧这太白倒是不把你当作故友了,竟就这麽把你晾在一边。」摇摇首,他装模作样地歎口气,可怜地看著安双成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暗晦不明。
被这样一说,李白显得更加慌张了起来,「不、不是」
闻言,安双成只淡淡瞥了眼杜甫,又默默望了眼旁边两人,随后歛了歛眸子,恭谨地启唇道:「双成不过一介鄙人,不配称作恩公朋友的。」
、章回七流水情2
「啪」地一声,孙可君毫不客气地往安双成的头顶巴下,制止他继续贬低自己,另隻手倒悠哉悠哉地撑著脸颊,笑咪咪地望著杜甫开了口:「子美啊,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名字,唸起来很像豆腐」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扬扬眉,笑得无害灿烂,倒是满桌男子一下都喷了茶。
王缙不太给面子,一口茶便直接喷回了杯子裡。李白愣在那儿反应不过,王维噎了口茶,掩著袖子憋笑。这君儿,怎麽这样全然不给情面地损人家
如此一轮下来,大概只剩安双成还淡定地板著张严肃的脸,没什麽反应。
杜甫的脸一下子青了一半。嘴角抽了抽,他扯了扯唇,僵著脸笑道:「杜某还有些事儿,便不打扰五位用膳了。」起身,他吐口气,礼貌地弯身行礼,只那嗓音还有些不自然:「贤兄,后会有期。」
向那边还尴尬著张脸的李白道过别,他僵著颈子转身往酒家门口走,倒又听得后头传来姑娘的声音,气血噎了一阵,差点没被她气死:
「哎,豆腐啊,后会有期」
啧啧,调戏李白拜託,他不知道那可是她的专利麽
气氛微妙地用过一顿午膳,五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聊下来,也算是填饱了肚子。
「那麽──这些日子,多谢二位对沫澄和双成的照料。」步出酒家,几个人站在街头,气氛却显得几分凝重,「摩诘、夏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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