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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桑间十月

正文 第60节 文 / 沫兮

    挣开温琅瑄的禁锢,抢过她手中的水杯。小说站  www.xsz.tw

    “不能这样喂水。”说着从药箱里抽出一条包扎伤口用的绷布,端着水杯坐到床边,沾了水,慢慢润湿凤子詹的唇畔。

    温琅瑄待她给凤子詹喂完水,凝重地说:“安姑娘,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救他”语气肯定,不带丝毫怀疑。

    凤繁华眼中的眸光,瞬间死灰复燃。

    安沫筱将水杯放回原处,“我需要回星悦楼。”

    “我叫人用马车送你回去。”温琅瑄快速安排。她抽身之时,凤子詹突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看清眼前的人是她,虚弱一笑,声音细不可闻,“安姑娘对不起”

    这是怎样一个执着的人啊。

    那么多年前的事,铭记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以前你不懂,按照世俗眼光来看我,也是应该。”衣摆扫过门框,人已出去。

    凤子詹带着微笑,摸摸妹妹的手,缓缓闭上双眼。

    从星悦楼后门进去,驻足在路口,遥望墨轩暂住的小楼,踌躇。

    终还是未去看望,转身走向自己跟葵居住的小院。

    见安沫筱平安归来,穆家兄弟情绪稍稍有些激动。安沫筱满腹愁怨,却未有只言片语。怪得找他们吗怪不着。他们与凤子詹不识,凤子詹与他们无关。伤与不伤,有什么关系对他们而言,哪怕是凤子詹死了,跟他们也没任何关系。

    心中长叹。

    “葵呢”

    穆休接话:“午时还见过。”

    穆礼的目光从她进来就未挪分毫,穆来的伤势也见好转。他们没事了,凤子詹呢

    寻到水月时,他正在后院对着假山水池发呆。如雪的肌肤闪现似水的光晕,及腰的银丝柔顺散在背后。神色幽然,面色清冷。

    听见响动,他回过头来。看清来人,笑颜一展:“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们。”

    她走到他身旁,寻了块大石头坐下。犹豫再三,还是没能忍住:“大人可还好”

    水月亲昵的靠向她:“大人已无碍。若是放心不下,怎不见他”

    她老实的回:“不敢去。”

    “为何”水月惊奇。若连她都不敢去见大人,还有谁敢

    她幽幽地道:“发生了太多的事。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他。我知道,他对我的好,我也知道你们对我的维护。可是,我不想在你们的羽翼下活一辈子。我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对你们有帮助的人。但是,我一味的自以为是,伤了你们,更伤了他。”

    水月盈盈而笑:“知道就好。最伤心的不是大人啦。最伤心的,得是圣者。”他抚摸她的长发,“以前我不知,也未去想。经过这么多事,我也该想想了。圣者或许因为族里的平衡与大业做了很多让人无法理解,亦让你不能承受的事,但他终归还是不想伤害你。大人若不是为了你,也不会千里迢迢敢来乾国,更不会任由你在外面游荡。大人对你宠溺,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之内。我只需要知道他在乎你,就足够了。”

    “你知道吗有时候,越是在乎,就越会做出伤害的事,说出伤害的话。”

    水月点点头,“你找我,有何事”

    她抿着嘴,蹙眉:“想求你救一个人。”

    “我听闻凤先生重伤。大概你是想去请陈老先生来救他。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你才会来找我。对吗”

    她苦笑:“我倒是想去找大人,可大人本就伤得极重”

    “我去。”水月应允下来,“作为交换条件,你去看看大人吧。这两天,我们便要回去了。不然大长老知道我们出来,八成又会大发雷霆。”

    安沫筱垂下头,垮着肩,“我先去看大人。一会儿再来找你。”

    “乖”水月安抚她,目送她进入小楼。栗子网  www.lizi.tw

    其实,他不想去考虑太多问题。不过,为了她,他愿意偶尔动动脑子,活动活动脑细胞。

    、第三章65、千丝万缕

    微风轻拂窗前的纱帘,吹得袅袅的香薰在空中划出了弧度。

    屋里静悄悄的。

    安沫筱蹑手蹑脚走进内室,便见仰躺在软榻上假寐的墨轩大人。轻手轻脚走到榻旁,牵牵盖在他身上的毯子,理了理散落垂下的几根发丝。

    只看到他,万般思绪充斥心头,嘲弄的笑意浮现嘴角。她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折腾什么。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即便这一刻自己出现了动摇,下一秒一样会恢复原状成为一个深井冰的善变女人。不耻于自己的善变,同样,她也纠结于自己的善变。

    这一抹嘲弄她在笑自己,回神,躺在软塌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沁人心魄的黑瞳盯得她不由自主屏气敛息。

    “过来。”他抬手。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去,宽大的衣袍藏不住他的消瘦。上次只顾焦虑耍浑,完全没注意到细节。今天细看,才发现他削瘦得如此厉害。

    水汽氤氲眼眶,她眨眨眼挪开目光,咬着唇畔跪倒在他榻前。

    揉揉她的头发,看着匍匐在一旁的小脑袋和纤细的肩膀,他满足的笑了。或许,即便等待三生三世,他只是为等待这一瞬的静谧,这一刻的温馨。不需要太多的话语,也不需要太多的团聚,只要每一次能有这一瞬,足够他藏匿在心底,慢慢去惦念。

    “我有没有说,丫头越来越漂亮了”话从他口中说出,诠释别样的情感。

    她梨花带雨的脸在毯子上蹭蹭,扬起的小脸挂着两只微肿的眼,破涕为笑,“爹爹从来不会说那样的话。”

    “爹”他失笑。“你可是当真”

    “当爹爹好。”她认真的眼神不掺杂任何算计。“大人如果是我的爹爹,大长老就不会一再的算计,五长老就不会左右为难,大人就不会被我牵连拖累,更不会失了王子与襄王的心。”

    他握着她手的手渐渐收紧,再慢慢放松。眼眸呈现一片寂寥,更多的,却是悲伤。

    他苦笑。

    自以为是的报应吗

    “如果,我应了,你跟我回墨宛”

    苦笑爬山她的面容,“我,去得了吗”

    他说的,是事实。她说的,也是事实。

    他想让她回去,回墨宛有什么难度迈开腿,无论乘坐马车还是步行,亦或是骑马,不管用什么方法,回去的过程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她回去了之后呢

    各方势力见到她回去了,会有什么反应连她都可以想象得出来,更何况对那些人更加了如指掌的墨轩。

    黯然的他随即一笑,“无论你在天涯海角,都要让我知道。别让我担心。”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轻轻点头,“嗯。”

    黝黑的眸子紧锁她脸上任何一个细节的变化。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不再是刚醒来那个受惊的小鹿。她的坚强出乎他的意料,她的执着却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是那么清楚她对他的在乎,他是那么清楚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利用她去达到自己的目的简直是轻而易举,可他做不到。看不得她受伤,看不得她难过,更看不得她流泪。

    “那个男子,是何人”终于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她忽而破涕为笑,泪珠子还挂在脸上,笑已然呈现:“葵是我的救命恩人。宁国地动,绝谷崩塌。我被江水吞没,醒来时,见到的人就是他。”

    墨轩面色沉静,“你去了绝谷”

    她坐在地毯上,答:“我先是受了伤,没曾想杀手的针上喂了毒,被逼得跳了江后,江水太冷加上毒性发作,完全没力气浮水,就沉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大概是水流通进绝谷,我被江水冲上了绝谷岸边。每天都在想怎么从绝谷出来,没想到老天都那么帮忙。”

    他的手,覆上她的脸颊。拇指摩挲她的肌肤。

    难怪他们在外面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踪迹。绝谷,顾名思义。进去了,根本就别想着出来。若不是地动,他这辈子还真别想再见到她。

    她绞尽脑汁的想出来,他们却埋怨她躲起来不见,害他们满世界的寻人。这哪是她不愿意见,这明明是她身不由己。

    澜溟找到她的时候,她应该是被葵救起之后疗伤的阶段。她的灵力从陈先生那里离开就没再增长,这些日子

    他伸手揽她入怀。

    斜躺在他的臂弯,好比大海上漂浮的小舟终于抵达可以停泊的港湾。贪婪的嗅着他的味道,汲取他的体温。泪,浸没在他胸前的衣料之中。

    离开他,只是想让他少一个包袱,让自己快速成长,成长为他的左膀右臂,可以傲视一切站在他的身旁,不受任何人的阻碍。往往,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她在怨他的穷追不舍,他在怨她的视而不见。

    其实,不是不相见,只是不能见

    “爹爹”头埋在他怀中的她喃喃低语,“呵爹”似泣,似笑。

    臂膀收紧,他长长一叹。

    这便是自欺欺人吗

    这辈子的忧愁与悲伤,尽数在她身边而现。这就是他的劫

    他的劫

    她猛然从他怀中抬起头问,“今日可曾用餐”

    虽不明她为何一问,他老老实实回答:“不曾”

    她霍然起身:“我去厨房给你做吃食。一会儿还要回温府,晚了要出人命”

    他淡淡道:“谁伤着了”

    她埋头整理自己的衣裙,回:“温家三少爷轻伤,凤先生”

    “你去了,能做什么”

    “我求了息陪我同去。”

    他眨眨眼,“玄去的话,更稳妥些吧”

    她撇嘴,“玄是死气”翻个白眼,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我提醒你吗

    他大笑,“快去吧。”

    她兴高采烈的跑出房间,直奔厨房。待她领着小二提着食盒进屋,水月息跟暗月玄站在软塌旁正与墨轩交谈着什么。见她进来,三人停止说话。水月息过来帮她将饭食一一摆放上桌,暗月玄伺候墨轩下榻。

    “与大人和好了”水月息悄声问。她脸上洋溢喜悦,眼瞟向净手的墨轩,轻轻点头。

    水月息抿嘴偷笑,抢过暗月玄正准备递给墨轩的毛巾意示安沫筱给墨轩送去。

    要说到对墨轩的习惯了如指掌的人,除了采惜凝云,就属安沫筱最清楚。更何况,安沫筱还是墨轩最疼爱的人。

    大家清楚的记得以前墨轩是不喝花茶的,沐浴之后谁也不能碰他的头发。然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安沫筱,凭着自己的喜好煮花茶给墨轩饮用,沐浴后用长巾给他擦拭头发。

    回想当时凝云采惜的表情。堪称精彩。

    她即便是做错了什么,错了的地方,从此以后自然而然就成了墨轩的新习惯。

    当然,新习惯仅限于她在身边的时候。即便是后来安沫筱知道了他的习惯不是那般,认真改过,反倒是他不乐意了。

    用完饭,墨轩深嗅安沫筱奉上的花茶,满意度,不言而喻。

    “老爹,你在星悦楼好好休养,我与息先行一步。”说着话,不等小二收拾完桌子便要拉着水月息走人。毕竟救人如救火。本就耽误了不少时候,再去晚了,凤子詹可真要玩完了。

    “慢着”墨轩呷一口清香扑鼻的花茶,颇有些不舍的放下茶碗:“我也去。”

    二月连同安沫筱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暗月玄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担心:“大人,你伤未愈。”

    墨轩大手一挥:“不碍事。”大人现在心情很爽,什么都不算事。

    、第三章66、爱慕

    墨大人来访,当然要从正门进。虽说温家和蓝国走得很近,苍国墨大人临门,温老太爷自然要亲自迎接才不算失了礼数。

    墨大人来得突然,温三爷倒是坦然自若,不像其他那般如临大敌的谨慎。不过,安沫筱能请动墨大人来救治凤子詹,倒是出人意料。看来,传言墨大人对安沫筱疼爱有加果然不虚。

    “墨大人光临,此乃温家之荣”温老太爷一改往日的冷峻,从面上到眼神,无不是欢喜。虽然掩盖在这欢喜之下的狠毒却不知沉重到几许,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苍国墨轩,蓝国风飏都是什么样的人物。不管因何而来,都是难得。

    肌肤如雪,及腰的银丝柔顺散在背后的水月息轻然一笑:“温老爷言重。冒然前来叨扰,烦请温老爷体谅。我家大人只是受人之托,来替凤先生疗伤。”

    “久闻水月小主大名,今日能见,是老夫的荣幸”温老太爷满口赞美,怕是这辈子的好话都用在今日了。

    暗月玄本冷着俊脸面无表情。听着这一来一去的互赞,着实不耐烦。温琅瑄眸子一闪,起身道:“爹,子詹的伤势怕是耽误不得,还是请墨大人先去看看子詹吧。”

    “对对对。请请请”温老太爷连忙送客。

    温琅瑄做了个请的姿势,率先在领路。

    管家目送一行人走出厅堂,悄声问温老太爷:“老太爷,要不要我去安排一下”

    温老太爷摆手摇头:“不用。墨大人既然说是受人之托来救治子詹,这点信任,我们还是要给的。多此一举,恐生事端。尽量让府上的其他人避讳些。”

    “是。”管家恭敬行礼,唤来小厮扶老太爷回房,再唤来管事的叮嘱:“都看好你们都手底下的人,今天谁要是触了霉头坏了事,自己回去了断就行了。”

    管事的被管家吓得禁言禁声。作完揖,全都一溜小跑赶回自己分划的行事区域严阵以待。

    温府跟大多商户家族一样,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不过,这些浮华背后的严谨却是外人不可知的。

    温琅暄推开那扇门,屋里扑鼻的药味冲得人鼻子发酸。他揉揉鼻子,回头去看墨轩与二月,没想到三人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安沫筱正端了药水涂抹凤子詹裸露在外的伤口。不用猜也知道,是她给人扒得那么干净。水月不禁想象凤子詹的裤子是否安然存在。

    见墨轩进来,她放下手里的药水洗了手迎了上去。先是替他褪下外袍,再将衣袖挽好,等他净过手,再替他拭干。然后搬来软凳,放在床前。就在他坐下这一档口,她把舒适的脉枕搁在了凤子詹的手腕下。他坐好后,直接搭脉。

    墨轩给人看病实属少见,这样繁复的流程更为少见。二月至今头一次见。暗月倒还沉得住气,水月的嘴早就张得可以塞进一枚鸡蛋了。

    难怪假安沫筱到了墨轩很少分分钟就能被拆穿,换作谁跟前的人和自己默契度这么高。。。。。发现不了才是怪事。

    水月其实想说,直接用灵力走一遍,哪儿伤着,伤情如何不就都清楚了吗怎么还用这般麻烦可身边的暗月明显认为大人这样做,自有他这么做的道理。再看安沫筱那熟练度,大人给人看病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是第一次。但是,大人什么时候能闲到去给人看病呢这才是水月最纠结的问题。

    墨轩把脉久久不语,温琅瑄心急,却不敢出声。他也知道凤子詹伤势严重,看得久点,伤势到底如何才会更准确。加之墨轩名声在外,虽好奇,所以他站在最外围,也没上前窥探。

    一道素雅的淡蓝色灵力沿着凤子詹的脉络循序渐进,续而扩散,慢慢走遍全身。这是安沫筱看见的,其他人能不能看见,她就不清楚了。权衡现况,这是最保守,也是最实用的疗伤办法。药石固然重要,可是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汤药的效果来得太慢,怕是不等他回转,就已经断气。

    对凤子詹的伤,安沫筱是愧疚的。若她有只言片语的阻止,或者提醒,穆家兄弟也不会将他伤至如此。

    屋里的人个个敛声屏息,安沫筱更是连动都不敢动。墨轩自己伤情刚好就来救治凤子詹她最害怕的还是墨轩被反噬。

    眼看被灵力修复的脉络越来越通畅,安沫筱心中欢喜万分。

    突然。

    “哐当”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门口跌进一个人影。一直注意着墨轩的安沫筱立刻发现了他细微的异常,当机立断:“息”

    水月息一步上前,宽袖飞舞,祭出水筮,在墨轩身后竖起一道旁人不可见的屏障,谨防再受人叨扰。

    温琅瑄单手扶不起因为凤子詹受伤而摇摇欲坠的凤繁华。当安沫筱肃穆的时候,一般都是她生气的时候。这种时候不多见,可谓难得一见。不过,现在,她的确是生气了。

    “玄,帮三少爷送凤小姐回房休息。”

    玄不懂怜香惜玉,也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单手捞起凤繁华,示意温琅瑄带路。凤繁华先前只是听闻有位大人物来给凤子詹疗伤,激动之余不顾身体的种种不适跌跌撞撞跑来。一进屋就看见那个令她芳心怒放的墨轩墨大人,这样的惊喜之下,她怎会愿意回房。

    她是高高在上的骄女,是众星捧月的人儿。如今暗许芳心的人就在眼前,叫她离开

    “大人”在暗月玄臂弯挣扎的她娇喘,“墨大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惊诧了安沫筱,更令温琅瑄惊愕。

    他多么清楚凤繁华的骄纵,多么清楚凤繁华的傲慢。她居然

    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背对着大门的墨轩,明明不算壮硕的身形是那般宽厚,明明就是一个单薄的公子,却给人一种如山的稳重。

    被人打扰,墨轩没有再继续。果断收回正在进行中的灵力,原本打算留一点给凤子詹加快他恢复的念头,也被凤繁华这一乱放弃了。若是凤繁华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想撞墙自尽。

    墨轩起身,转过头来看向门口。孤雪般俊朗的容颜如清风,如浮云。平和,儒雅,高贵。淡漠的黑瞳只扫了一眼凄美的凤小姐,“息,善后。”

    长臂揽过安沫筱的纤腰,平静清逸的面容带着一抺温柔的笑意,那抺笑意只是对他身边的女子绽放而开的,深邃的黑瞳一泛而过的温柔与深情,也只是在看向他身边女子时才出现。轻声安慰:“我不碍事。”

    凤繁华死死盯着那只安放在安沫筱腰上的手,不识时务的尖声喊道:“为什么是她”

    他的黑瞳蕴含着令人窥之不透的神秘,明明看向凤繁华时没有微笑,却似慈善的微笑,直直打在人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心中一切紧张与不安仿佛都被抚平。

    暗月玄闻言,第一个动作便是松手。没有他的支撑,凤繁华如破布般摔倒在地上,惨叫一声,匍匐在地上,忍痛仰头再次问道:“为什么是她”

    他飘渺的声线如同遥远的星辰。却能牵动人心,“只因为是她”

    过多的解释都是苍白的。只五个字,便诠释了所有。

    他可以不解释,也可以无视凤繁华。只因为他方才救治的人是她的哥哥,而请他来救治她哥哥的人,是安沫筱。

    “三公子。”墨轩侧首:“凤先生已无大碍,多加休养,不日可愈。”

    “墨大人的恩情,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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