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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桑间十月

正文 第49节 文 / 沫兮

    她的脸和身体朝上平放,再查看她身上的伤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切无恙之后,它才松下一口气。

    “活该叫你别管闲事你偏管。就在地上躺着吧。”

    澜凕叨咕着,挑了块点心丢进嘴里,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吃完喝足了才爬上了床,钻进柔软的被子里蜷成一团呼呼大睡。

    可怜的安沫筱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地上,一直到天黑后温琅芊领着雪雁来敲门。恰巧遇上来找安沫筱吃晚膳的苍绝尘。

    温琅芊温文尔雅,娉婷行礼。苍绝尘微微一笑算是回礼。

    “公子也是来找安姑娘的吗”

    “恩,过了用晚膳的时间了她还没下楼,我上来看看。怕是睡着了。这丫头,睡起来就昏天暗地的什么都不管了。”

    温琅芊神情瞬间低落。她答应了送自己回家,只是一句戏言吗

    苍绝尘推开安沫筱的房门,里面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雪雁举高了手里的灯笼,苍绝尘神色骤变,衣摆带着风声,一个箭步跨向前方。

    雪雁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搀扶着温琅芊,紧跟在苍绝尘的身后走进屋子。灯笼的光是橘黄色的,也是昏暗的。再微弱的光在黑暗中也是明亮的。温琅芊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人。而苍绝尘没有片刻犹豫,见到人时,弯腰,俯身,前倾。抱她入怀,眉头紧蹙。

    她浑身冰凉,面色发白。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心跳,他真会以为只是分开了这么短时间再见到的却是她的尸体。

    “安沫筱”

    苍绝尘知道自己的内力对她起不了作用,将安沫筱抱上床榻,拧起赖在床上不愿动弹的澜凕对着它说:“她怎么回事”

    澜凕狐眼微抬,半阖着不说话。

    “是不愿意告诉我还是不想说话是不是需要我通知墨轩来此你才肯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无碍。”

    “了无生息躺在地上浑身冰冷,换作他人早已将她视为死人了,你说她无碍”

    澜凕四腿乱蹬,着急下地。谁被这么拧着脖子也不会好受。偏生它就不能动他。郁闷

    安沫筱幽幽转醒,眼似睁不开一般的朦胧。见苍绝尘拧着澜凕凶神恶煞,虚弱的笑话:“你们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苍绝尘丢开澜凕坐在床边,食指中指并拢,压在她的脉门上。良久之后才问道:“哪里不舒服”

    “累。”

    她连翻身都懒得动,浑身乏力是一个表现,心里的累才是最终的纠结所在。

    忽然,她猛地坐起来,东张西望,“天黑了”

    苍绝尘答道:“是的。”不明白她的焦急从何而来。

    “坏了,我答应了温小姐今天送她回家。”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苍绝尘压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动弹:“温小姐在这里,她并没有说今天一定要回家。”

    温琅芊进屋后见安沫筱倒在地上,心里就咯噔一下无比慌乱。见她醒来,心中顿觉轻松。听见苍绝尘的话,她赶忙说:“您好生休息才是。”

    安沫筱歉疚的挠挠头,“我很抱歉,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可好”

    “都可”

    温琅芊连连点头,“琅芊前行告退。”

    安沫筱頜首,苍绝尘点点头,温琅芊带着雪雁出了房间。雪雁扶着自家小姐,边走边问:“小姐,我去找小二给老爷送封信,告诉他们我们平安好不好”

    “不可”温琅芊阻止。“你我被人劫走,绝对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现在虽我们平安,却不可打草惊蛇”

    她是温家的四小姐。正室所出。她出门上香家中怎么可能不派侍从保护然而她连侍从的惨叫声都没有听见,就有人掀了她的轿帘,让她看见了一地的尸体。

    假如没有事先做安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将侍从一网打尽,把她劫走究竟是谁下次毒手,她尚未明白。小说站  www.xsz.tw如果让害她之人知道她在此地,她唯恐横生祸端。

    、第三章30、自负的倦意

    孤,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所以当房里安静下来的同时,安沫筱也闭上了眼睛。

    从她昏倒到她醒来,四个时辰。澜凕只任由她在地上躺着。四个时辰。真狠得下心啊她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她以为,即便是墨轩不要她,不管她走多远的路,遇多少的事,唯有澜凕是不离不弃的那个人。虽说它不能称之为人。四个时辰能说明什么

    “小沫子”

    苍绝尘轻唤,她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眼泪却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流入鬓角。她平静地躺着,安静的流着眼泪。死寂般的沉重压得苍绝尘有窒息的迫感。

    “小沫子”

    重重的叹息。脸上皮肤在下一刻有了毛巾的触感。一点一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连呼吸都是屏住的,生怕梢一用力就会弄疼了她,让她更加难受。

    曾有个人告诉她一句话:在你最脆弱的时候,任何人给予你温柔,借你一个肩膀,你就会义无反顾扑上去汲取那哪怕只是虚假的温暖。

    她承认,承认自己是懦弱的。英雄,侠女这类角色的确不适合她来扮演。纵使她有英雄追的觉悟,见到人知道伪善,可她终究是一个人。一个渴望爱与被爱的女人。

    圣人说,女人是一个半圆,男人是另一个半圆。只有当两个半圆结合成一个完整的圆时,生活才会更加完美。可俗话又说,这个圆不能太完整。太完整的话就会跑得太快,太快只会令人应接不暇。根本不能享受到生活的惬意与悠闲。所以男人与女人之间要讲求互补。磕磕绊绊虽然一开始会有一些疼,但当你把瑕疵慢慢补全,人生差不多也走到了尽头。这就是为什么老人们能够睿智与渊博。磨合生活就是一个人另一个人之间的磨合。

    时间在磨合中流逝,生命在磨合中走到尽头。

    可是,到底谁才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半圆茫茫人海,可是他,也可能是另一个他

    澜凕不懂安沫筱的泪为何而流。苍绝尘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流泪。

    虽然心里明白谁也不是谁是责任,谁也没有义务必须为谁做什么事,安沫筱就是憋屈。不仅憋屈,还很别扭。究竟自己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自己和澜凕没有真情所言。不然它怎么会不管不顾任她躺在地上四个时辰

    泪可劲儿的流淌。身体本就疲惫,这一折腾,她很快又陷入了昏迷中。

    苍绝尘看澜凕,澜凕看苍绝尘。面面相觑心中各自暗叹女人好麻烦

    第二日,安沫筱醒来时头依然昏沉沉的,手脚乏力。但她答应了温琅芊送她回家,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况且她昨日已经失言一次,今天要再做不到,她心约莫会更加郁闷。

    掌柜见了银子两眼放光,办事效率完全可以跟银子挂钩。早膳还没吃到一半,马匹,马车,车夫一应俱全。连马车里的茶水、点心、干粮都准备好了。

    结账后,安沫筱让雪雁扶着温琅芊上马车,自己翻身上了一匹马。她没抱上澜凕,也没有带上澜凕,连招呼也没有一声。只等温琅芊上马车坐好,车夫驾着马车前行,她跟随在旁,神色冷淡。

    她的眉梢出现了苍绝尘只见过一次的倦意。幽幽地自负,故意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开,故意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自负。苍绝尘从昨天晚上就没想明白她这份别扭从何而来。看她的举措源头怕是澜凕。可澜凕的神情同他一样莫名其妙,同时也带了些许的失落。除了苍绝尘,该是没有人会去在意一只畜牲的表情是什么。但苍绝尘认为澜凕现在的表情就是失落,而且是很失落

    “绝尘哥哥”

    高昂清脆的嗓音由远而近,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小说站  www.xsz.tw张囡囡,那个跋扈的小姑娘。安沫筱以为她早以离开,没想到她一直在客栈里。

    安沫筱的目光幽然看向远处,回到苍绝尘身上时,他没来由一阵心虚。她没有只言片语,只转过头,目光移开,身体随着马的走动有规律的摇摆。

    “绝尘哥哥,为什么每次都不告而别要不是我醒得早,都追不上你你这是要去哪儿带上囡囡一起走好不好兔姐姐说,跟着你走会有热闹看。”

    不知该说张囡囡是毫无心机还是真的单纯到只能给人当枪使。这番话一出,安沫筱后背一僵,苍绝尘脸色明显一变。他很快用微笑掩饰过去,哄道:“你兔姐姐什么时候告诉你会有热闹看啊本王都不知道的东西,她会知道”

    张囡囡嘟着嘴,神神秘秘驾马靠近他身边。自以为小声地说:“昨天兔姐姐走的时候她跟我说的。说要想看热闹,紧跟着你和那个女人就能看到了,而且是非常热闹”

    那个女人

    苍绝尘眼角的余光扫过安沫筱,她充耳不闻的冷淡让他感觉不适。他不喜欢这样的她。看起来很影响心情。

    、第三章31、交锋

    热闹都把她当猴儿吗

    安沫筱谨慎地释放灵觉。她能释放的范围很小,归结于她力量有限。有一丝细细浅浅的灵芒顺着她的灵觉进入她的识海。

    “小心兔子。”

    “知道了。”

    对于她的冷漠,澜凕一时无法适应。它忽然间理解了墨轩在面对她的冷漠时做出的反应。那份苦笑,不仅是包含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悲。由心底滋生的悲切,就这样蔓延整颗心脏,浑身都在发苦。

    而它和墨轩不同。墨轩的悲是因为他不能表明他对她的真实。澜凕想不明白,她从昨晚醒来之后便对它十分疏离。这份疏离从何而来它莫名其妙。

    马车行了有半日,车夫的神色带了一些焦虑。又行了半个时辰,在艳阳高照的时候,车夫停下车对安沫筱说:“小姐,这路不大对头。平时不出半日就能到翔合城,这都走了大半天了,还在这林子里没出得去。可大白天的我们也不可能遇上鬼打墙啊”

    车夫的担忧和猜测让安沫筱的警觉又升高了一个档次。她的灵觉没感知到任何异象。那究竟是什么让马车一直在这里绕弯子

    苍绝尘一路上同张囡囡说着话,打着趣,也算不无聊。听见车夫的话,策马过来说:“要不然再往前走走”

    张囡囡更直接:“走不出去在这里过夜就是了。反正有绝尘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安沫筱冷冷一眼瞥过去,张囡囡的目光不自在的躲闪到一旁。

    “前方三人,左面十二人,右面十人,后面七人。正在靠近。”

    安沫筱在接到澜凕的提醒后对车夫说:“把车停下。”翻身下马进了车内:“琅芊小姐,休息一会儿再上路可好”

    “好。”

    温琅芊点头应下。她身旁的雪雁麻利的取出干粮茶水开始准备吃食。

    温琅芊下了马车活动了一下腿脚,就见安沫筱在离马车三米的地方转了好几圈。

    “琅芊小姐,中午日头太毒,还是回马车里休息吧。”

    温琅芊的确聪明,也十分温顺。安沫筱说什么,她都没有反驳。在雪雁的搀扶下回到了马车上。

    苍绝尘环视了一下四周,再看安沫筱。她走近他说道:“殿下和张姑娘吃点干粮吧。”

    “我不用,囡囡吃不吃”

    张囡囡脖子一梗,鼻孔朝天:“绝尘哥哥不吃我也不吃”

    苍绝尘笑道:“你不吃饭可不行,要是饿瘦了我怎么跟你哥哥交代”

    张囡囡摇着头,死活不妥协。

    “呵呵。”

    安沫筱淡淡一笑,转身走开。打情骂俏很形象啊

    “澜凕,阵法我已经布下,我走出结界之后请你一定帮我照顾好琅芊小姐的安慰。”

    保护温琅芊这算什么事儿就为了那连狗屎都不如的承诺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一句承诺或许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在“四个时辰”的事件作为铺垫,她任性的轻贱自己的性命。

    既然爹不疼,娘不爱。死不死都一个样世上的人口,多她一个不算多,可少她一个也不算少。死前做点那些所谓有意义的事,也算积德了。

    微微的风带来午后的一些暑气。安沫筱略微仰头,半眯着眼望着远处,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她的身影在达到某一点时,陡然消失。

    苍绝尘目光一利,张囡囡滔滔不绝的说话声音被他的严肃吓得戛然而至。

    他策马到马车旁,用马鞭撩了帘子就看见趴在马车里的干净榻上的澜凕。他问道:“她要去做什么”

    温琅芊在他撩开帘子时就一直注视着他,见他说话,以为他在问自己,赶忙答道:“我不知道。”而澜凕头枕在前腿上全然是漠不关心。

    见澜凕不应,他调转马头便追寻安沫筱而去。但是某一个界点,他被一股力量阻隔了去路,还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反弹,险些被甩下马去。

    张囡囡惊叫着靠上前,温琅芊闻声掀了帘子望去,就见苍绝尘施展轻功飘然而至。他一把揪起澜凕,拧着它脖子后面的柔软部位跳下马车就走向结界边缘。

    “不用去了。”澜凕懒懒地说,狐眼是永远都睡不醒似的半阖。“她设下的结界,我只能进,不能出。”

    “她出去做什么”

    “我不知道。”

    苍绝尘毫不客气把澜凕狠狠扔了出去。澜凕撞在那道无形的墙上,滚落到地上,发出很大一声动静。它只看了他一眼,重新回到温琅芊身边,头搁在前腿上,闭上了双眼。

    苍绝尘的怒气来得也不是没有章法,但澜凕知道安沫筱要保这些人,是不可能让他们这些普通人去跟冥族的人交手。螳臂当车这个道理太简单,它不介意在关键时刻把他封印在此。

    苍绝尘知道自己出不去,也搞不定澜凕,唯有把怒气发泄在地面的杂草上。张囡囡捂着嘴不敢说话,他的怒气她是第一次见到。在她的印象里,他总是痞痞的笑,风流的笑,倜傥的笑。就是不曾这般狰狞的吓人。

    而与此同时,在外面的安沫筱也与前来寻事的人有了第一次交锋

    、第三章32、宁当狗熊不当英雄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簌、簌”几声后一群黑衣人将安沫筱围在了中间。

    她数了一下,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澜凕的灵觉的确比她强很多啊。

    看不出这些人里谁是头领,谁是手下。她的目光平视,瞳孔却没有焦距。180度以内的几人只要梢有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澜凕说,不管跟多少人打架,都不能只盯着一个方向,只盯着一个人看。因为你不能确定在某一时某一刻会不会从别的什么地方钻出个什么东西来。

    三十二个人,只有一人没有持剑。

    安沫筱手臂垂在身侧,双手隐在袖子里。

    她没有灿烂的风华,也没有高贵的气质。长发随意绾成一个髻用一根竹制的簪子固定在脑后,粉蓝的裙衫也是灰尘仆仆。可看见她的人都很难挪开自己的视线。她那双冷寂的眼睛,黑得似晶透的钻石。

    坚定。

    如尘埃落地后的灰冷,就那么轻轻的,覆盖住跳动的心脏。

    没有招呼,也没有暗示。

    长剑从耳边呼啸而过,伴随着数枚细小的银针一起向她刺来。

    她只躲过了长剑,闪过了一些银针暗器。余漏的,刺中了手臂,大腿和腹部。极细极轻的触感让她想到了清裳的细针。这些人跟清裳,是同族的吗

    来者招招夺命,没有丝毫犹豫,也不像以前那些人那样会手下留情。安沫筱身中数针,手脚灵便度严重受阻,在众人手下抵挡得很吃力。

    银针带着的,是逼人的杀气。催得草树的颜色都黯淡了下去。

    长剑,不足为惧。骇人的,是那毛细寸短的银针。

    她几乎听见了银针破空的声音。

    长袖飞扬,渡起护体结界。她惊讶的发现,结界没有起到它应有的作用。她眼睁睁看着银针穿过结界,疾射的目标正是自己的心脏。

    安沫筱足尖用力,身形拔地而起,顺着树干环绕而上。这样虽躲过了这一次攻击,却因为身体在半空,行动受阻。那人再攻击一回,她就真真的成了不能躲避的活靶子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人的手。

    那人四指并拢,拇指藏于掌心。当他的手平举当胸,安沫筱知道,他在寻找最佳时机,蓄势待发

    只听“叮”的一声。

    众人的耳中都犹如被针扎一样刺疼一瞬。

    安沫筱手里的匕首,竟不偏不倚迎上了那三枚比先前的银针要大几倍的钢针。

    她的手掌被其中一枚钢针刺穿。与手中的刀柄贯穿在一起,牢牢固定

    血,顺着她的手滴落而下。他阴冷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视线没有移动,似乎并不在意手上的伤势,也不在乎因为激烈动作而重新迸开的伤口。血,在下一刻凝固。

    那是何等的灭寂的眼神。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旁人没有被头领的阴狠吓住,却被她淡淡的一瞥吓住了。

    他平举当胸的手缓缓放下。后退一步,他身后的人迟疑半秒,挥剑而上。

    没针的阻扰,只是对付这些剑,她游刃有余。下不去杀手,只有将他们定住或者敲晕。然而,这种打法是既耗时又费力的事。不过一会儿,她已经气喘吁吁。

    不行了。手脚渐渐不听使唤的发软。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的犯晕。

    她开始逃。

    向着一个方向逃。

    离温琅芊的马车越来越远的方向逃离。

    她不是英雄,所以她不要英勇就义。就义的人才能成为英雄,她宁愿当狗熊

    “澜凕”

    她运用传音呼喊澜凕。

    “澜凕”

    澜凕的反应很迅速。

    “你怎么样”

    “带着温琅芊快走。”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管澜凕怎么搜寻,都没有她的气味。也找不到她灵觉的所在。

    那个男人放了她一马

    为什么

    她不知道

    澜凕下了马车,幻为人形敲昏了车夫,驾着马车在平坦的马路上疾驰。

    他很想丢下温琅芊去找安沫筱。可是他不能丢下温琅芊。因为安沫筱要他将温琅芊平安送回家。他唯有尽快将温琅芊送回家,再去找安沫筱。他可以确定安沫筱能自保,他不能确认安沫筱在知道他将温琅芊丢弃在野外后会有什么反应。

    苍绝尘知道这个小小的孩子就是澜凕,张囡囡不知道。她很好奇这个奇怪的孩子从哪儿冒出来的。看苍绝尘的表情,他应该认识这个孩子,很熟悉。因为这个孩子从出现到敲昏车夫驾车而行,苍绝尘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疑惑。

    张囡囡很好奇啊,可是她不敢问。

    不仅苍绝尘严肃的表情让她后怕,连那个孩子的神情也冷得让她发寒。

    马车行近乾国国都翔合城。澜凕入城后将马车停在一偏僻的角落跃下车对苍绝尘说:“我要去找安。麻烦你帮忙将她送回府。”

    苍绝尘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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