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姌薇宫中,安沫筱不敢大意。栗子小说 m.lizi.tw悄悄摸进,靠近床榻,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身后传来破空声,几乎是下意识动作,就听见刚才她所站的地方极轻的响过“咚咚咚”几声。低眼一看,床边入木三分,一排银针。
“十公主,这么久不见,依然歹毒如昔啊。”
“哼,对你,本宫只想杀之后快”苍姌薇面露凶相,“拿下”
五个人,在得令后同时扑向安沫筱。
“结”
一声娇叱五人的攻击,暗器如进了棉里,没起得半点效果。
白芒一闪,屋里只听见她说:“公主,真以为躲在宫中就没人敢做点什么吗”
“嗯”
“唔”
每响起一声惨叫,地上便倒下一人。安沫筱宛若虚空般存在游走在室内,刀起,必带走一缕魂。
五声之后,苍姌薇害怕了。她以为在宫中她可以有恃无恐,她以为在宫中无人敢对她做什么。安沫筱将她所有的依凭打碎,将她所有的自信撕破。
室内幽暗的烛火被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曳。她心惊胆战的缩在角落里唯恐安沫筱找到她。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出。
屋外透进微弱的亮光,天亮了。
天亮了
她跌跌撞撞奔向门口,魂飞魄散的尖叫:“救命”
安沫筱偷偷溜回了墨宛。
她没想杀十公主,杀了十公主还会有更多的“十公主”出现。恐吓比杀死一个人更有威慑性。心理战,她比谁都清楚效果。
“你想做什么”
澜凕这些日子都以人形出现,虽然外人都看不见他。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她头也不回的一跃而起。
她想离开,迫切的,想离开。
她相信自己能自保。就算为了墨轩,她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在他的身边只会一再让他陷入困境。没有她的牵制,他就不会束手束脚,更不会总是处于被动。
择日不如撞日,要走就利利索索地走。一旦犹豫,不知又会发生什么变故。正如澜凕以前所说,一切只在一念之间。
一念之间
离开之前
挂在帐顶,一阵水气笼罩在水月的周身,即便是睡觉,他那婀娜的身姿似乎像清风般让人心情摇曳。如雪的肌肤闪现着似水的光晕,一头及腰的银丝柔顺的散在枕上,几缕发丝随意垂落在胸前。唇色温润,神色淡定。
息
轻念他的名,如情人惦念的柔情,如亲人牵挂的纷扰。他选择了做一个男性,就好像他说的那样,他要保护她,要永远的守护她。不管她今后将会遭遇何种艰难,他只是想守护。比起墨轩的淡然,他似多情的水,柔柔的,包围着她。
粉蓝的光影似雾漂浮,一滴晶莹的珠子掉落在空中,顺势落下。地上,溅开一个小小的痕迹。水月息睁开水般的眸子,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终于来道别了吗一声未语,一字未说
他舍不得,舍不得她离开。她人在苍国,即便是见不着她,他心也能安定,因为他知道她在,在他所知道的地方。突然间,他不想让她走。
水月息抓过外衫,跟随她的步伐追出去,连衣带也来不及系。可他追到与暗月玄一园之隔的小径,只看见暗月玄黯然的神色,呆立在月下。
“她走了”
“嗯。”
“这次是下了决心了罢。”
“是。”
两人望向浩瀚的夜空,月下清冷,夜色迷蒙。
良衣从睡梦中醒来,枕边多了一个小布包。打开来看,是三个用丝线编织的项链。项链的坠子是木雕的圆盖。打开圆盖,里面竟是姑娘的画像。小小的,精致的工笔画。布包里还放着一张纸条:帮我送给息和玄。栗子网
www.lizi.tw余下一条,是赠予你的。落款,安。
良衣的泪,就这样坠落。
姑娘
犹记与安沫筱第一次见面,她因为体内力量紊乱,本想扶她一把却不想伤了她时那晶亮的眼瞳,纯净人心。那一瞬间的记忆如利刃刻画在她的心上,永生难忘。
良衣一早去了水月的院子,敲开他的门,暗月也在他的房内,两人的神色皆是黯淡。递过项链:“姑娘让奴婢送来的。”
两人接过项链,良衣行礼,离开了院子。
“澜凕,你说,我去不去看看大人”轻飘的立于树冠,启明星已经冉冉而升。天,快亮了。
“随你。”澜凕恢复原型,蜷曲着身体盖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
她忽而一笑,低眉凝视,素手芊芊。摘下一片绿叶置于唇畔,轻轻吹奏。眉眼处散开淡淡的冷意,眼中又似乎缠绕着几缕情愁。
“走罢。”
一曲终了。跃下树冠,纤瘦的身影悄然融入黎明前的黑暗。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惟见幽人独来往,飘渺孤鸿影。
惊起鹊回头,有恨无人省。
捡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苏轼卜算子
、第三章1、自有人走,自有人愁
如果说离开只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么遇上一些人,就是命中注定的结果。 然而,与那些命中注定的人的纠葛,则成为了她一生的责任
很安静的夜,很安静的路。安静的路上,安静的走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能模糊的看见是一个穿着浅色衣服的人。身后还跟着一只白色的影子。
“澜凕,需要休息吗”女人抬头看着渐渐东偏的月亮,悠闲的迈着步子。如此黑的夜,在如此不安全的地方,休息
“随便。”澜凕观望着四下,林子里已经有好几个气息靠近,这女人难道一点危险的意识都没有吗
“神啊,还得走多久才能看见人烟啊”寂静的夜里这一声哀嚎不知道会吓跑多少飞禽走兽。
澜凕很鄙夷身边这个满脸懊恼的女人。原本怜她离开墨宛后伤心的模样,动了一点点恻隐之心。结果呢结果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一路悠闲得如鱼得水。
要不是她非要追那只八哥,他们现在又怎么会在这林子里瞎转。
“活该”赤果果的鄙视。
“你说什么臭澜凕,找虐是吧”双手插腰,低头怒叱。
“说你呢,怎么了还不知道谁虐谁呢。”倪视比自己个儿高的女人,气势上不能输了。
“别逼我把你封起来。”居然敢跟她叫嚣,不知道锅是铁铸的么
“要不要试试谁的手更快”这个提议一出口,它就后悔了。
“本姑娘这会儿心情好,不跟你斤斤计较。千万别感恩戴德,姑娘我不吃那套”说话的同时眉飞色舞,哪有生气的痕迹。
两人这一路已经不知道斗多少次了。最离谱的一次,两人互相封印意外成功,结果害她花了好些天用了好些手段才冲破封印解救自己。
其实说起来澜凕吃亏。
它认了她做主。她再怎么不济也比它技高一筹。杀手锏啊,它简直就是悔恨终身啊。
日渐恢复的墨轩慢慢有了精神。偶尔也能与水月和暗月商讨事务,做一些必要的安排,做一些必要的事情。
前脚方踏入枫溪宛,采惜后脚就迎了进来。殷切的样子兴致勃勃。
“大人,厨房的嫚娘一早就在寻你。说您回来一定要见你。”
墨宛的老厨娘手艺好,心肠好,除了风骚了一点点,脾气火爆了一点点。栗子小说 m.lizi.tw
“让她进来吧。”
这老厨娘又研究出什么好菜了,这么着急来献宝。
“大人。”嫚娘堆着灿烂和蔼的笑容,手里捧着个食盒。“您尝尝这个。”
采惜从食盒中端出一个精致的白地皴染花蝶图瓷碗,奶白的粥面透着金黄色,勾起阵阵食欲。
“这是什么粥”墨轩尚未开口,采惜先惊讶的问了起来。粒粒小米剔透且粘稠。看着都爽快。
“安姑娘称它奶糖粳米粥。交代每日给大人熬一小碗,回府就食,这样再等到用膳的时候就不会因为太饿突然进食伤胃了。”嫚娘眼珠子提溜转,她一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安姑娘对大人还真是上心,就只是可惜了,人走了。
“噢她还说什么了”墨轩雍容淡笑,优雅的手指捻起瓷勺,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姑娘还给了一本食谱,说以后菜得分季节做,什么季节该吃什么,喝什么,什么天气得用什么,讲得很详细。以后啊,老奴就按照姑娘给的食谱天天给您换新花样。”嫚娘眉梢透着喜气,看得出来很开心能得到一本好食谱。
“叫她想吃就自己做,现在还会支会人了。”墨轩冷淡的牵起了唇角,掩盖忍不住的笑意。
“姑娘没有支会老奴啊,大人,您可别多心了。”嫚娘慌忙辩解,挺好个姑娘,大人咋就这么矫情呢。“姑娘走之前让良衣交给老奴的食谱。那日她借厨房做了几道菜,看得老婆子我心服口服,想找她讨教讨教,结果前日良衣才告诉老奴,姑娘走了好几日了。只留了这么本食谱,让交给老奴。”
墨轩倏然起身,调羹“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大人”采惜惊诧的看着此刻略显陌生的墨轩。嫚娘也是诧异的表情。从容淡定的主儿这是怎么了
墨轩颓然坐下,“息,沫筱在何处”采惜马上机灵地摆上另一只调羹。
墨轩问得轻细,水月答得艰难:“息,不知道。”叫他如何跟他家大人说难道要他说,小沫走了,离开之前去见了他们,还给他们一人留了一条项链
暗月面无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藏在袖中的手,握紧了那枚原木坠子。
那夜的曲子,是来道别的吗
离开墨宛,离开他的身边,离开苍国。
一口一口吃着瓷碗里的粥,一碗见底,一言未发。
墨宛的天空,依旧很蓝。
、第三章2、劫财还是劫色
皓月星空,飘渺的银河亮得遮住了星星的光芒,使得星辰都黯淡了许多。这些日子,大街小巷谈论最多的,还是上月十五的奇异天象。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铺天盖地从天而降然而,人们只是猜测,却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安沫筱不知道,她冲破禁制的强光,使某些人定论天定之人以出现。加上红菱的描述,更加确认了那些人的猜测。结果他们还没动作,她已悄悄离开。
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甭想得到。
道路究竟向何处延伸,没人能说得通透。只道是,天将降斯人也,其道路之距,无法测量;其生存之向,无法窥视。
“倏倏”几个人影利索地将安沫莜围困在中间。澜凕整以好瑕地等着看好戏。活该
小生把小小的身子藏进安沫莜的黑发中,只露出两只大眼睛观望忽然出现的八个蒙面人。
统一的黑色夜行装,手里形状各异的兵器看得安沫筱两眼放光。
那是峨眉刺以前只是在游戏里见过。那些个武侠游戏里的兵器让她垂涎了好久,不过这人拿在手里显得太大,让她好个郁闷。这么大个儿的武器,装也没地方装,藏也没地方藏,走在官道上估计都会被捕头当乱党抓紧大牢里去蹲着。不行,换个目标。
啊哈,中间有个身材矮小的人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大约二指宽。呃,成熟男人的两指宽,她这样的手的两指,貌似有点窄。细长的刀身约30公分,几寸她要知道几寸,估计天要下红雨。唯一知道那么一点尺寸关系还是因为老妈以前喜欢裁剪衣服,唠叨过“三尺一米”,这也是她唯一知道的了。刀身上细密的纹路像是一些梵文。刀柄嵌着一颗紫色的宝石,在黑暗中透着妖异的流光。
“你”安沫筱好似没有感受到气氛的紧张,突然一抬手,八人猛的一退,作势要开打。“停”她一挥手,几人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指着矮小的人道,“我很喜欢你那把匕首啊,能不能告诉我那里有卖的”
其他七人,包括澜凕和小小生,20只眼睛同时看向那人。澜凕妖魅的双眼眯了起来。这个女人,愈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这个时候竟然想的是别人的匕首。
八人并未作出回答。拿匕首的人好像是首领,首当其冲,势必要一击即中气焰狂妄的安沫筱,旁边七人伺机而动,从旁协助。将安沫筱周身各方气机锁死,形成天罗地网,逼人的杀气直击站在原地傻愣愣盯着匕首流口水的笨女人。
“啊”白光过后,八人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嘴角溢着鲜血,使匕首那位的眼神更是恼怒。
“下死手啊太狠了”安沫筱几分恼,几分愁。“强盗我没钱呢。要不你们把我抓去卖了吧,应该还能换点钱花花。”话音一落,她似乎听见两声什么东西掉地上的“扑通”声。
“你”为首的那人撑着身子,疑惑不解的看着她的举动。这到底是个什么女人。
“我走累了。”安沫筱打个哈欠。“你们绑了我得快点离开作案现场肯定不用我自己跑,看你们功夫都不弱,扛个瘦弱的女人不会累着的。我也可以省点脚力。”她眨眨眼睛,万分无奈的语气使得那人喷出一口鲜血。“不过前提是,你们得告诉我为什么杀我。不然”她的眼神一变,凌厉的杀气毫不掩饰,“我会直接杀了你们。”
澜凕抬头看着月亮,心中无限感慨,再遇上善变的女人一定要绕着走。
八人对视片刻,为首的人沉默许久,就在安沫筱挠挠脑袋没有耐心等下去的时候,那人缓缓开口,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旁边的人欲言又止,终还是没有出声。
“我们住在穆棱山里的穆棱村。据此600里外。”交代得有点多了,她问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她还是耐心的听着,并没有打断他。“穆棱山地处偏僻,土地贫瘠。从前几年天大旱,种的粮食颗粒无收。别说吃了,连缴纳朝廷的租税都缴不上。”他的眼圈貌似红红的,旁边的人神色黯淡。“官府根本就不体谅我们的难处,为了功绩,上报朝廷说年年丰收。”
这是哪儿跟哪儿好好的又扯上朝廷了。不知道她最怕跟朝廷扯上关系吗
“穆棱村男女老少大都会武。祖训,凡2岁以上资质合格的孩童,都要送到祖先堂去受训到15岁。被逼无奈,村里凡成年的人都外出谋生。乡下人,不懂得太多,只会些体力活。我们几个一合计”
“就出来打劫”安沫筱接口。“搞半天是群傻小子。”她笑了,笑得很寒。“你们都有父母吗”
“有。”为首的替大伙回答了。
“有父母,可想过给父母养老送终”几人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她,这不问的废话么
为首的人口气颇为激动,“不孝之人才不给爹娘养老送终。”
她不屑地目光深深刺进八人的心里,“如果今天我杀了你们,还有谁给你们的爹娘养老谁去给你们的爹娘送终难道是我啊”
“我们”他的话语被她冷冷的眼神惊得咽下了喉。
“女人,你到底想玩什么”澜凕妖魅的眼瞳闪烁着诡异的光彩。
“闲的。”安沫筱随意的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万般聊赖地伸个懒腰,漫不经心地问:“你叫什么”
犹豫,再犹豫,再犹豫一下,回答:“穆休。”
她看似随意的挥挥手,一道光幕裹住倒在地上的八人,流光溢彩,分外柔和。“走吧。”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去诠释自己的难处和犹豫。既然人家都不愿意相信她,她也没必要去做那个好人。
“姑娘。”穆休几番欲言又止,终下了决心叫住了安沫筱。
“还有什么事”安沫筱收回正要迈出的脚。
“我们不是打劫也不是强盗。”
“咦”安沫筱不明白了,不是打劫,也不是强盗,那他们围攻她做什么
“姑娘身怀异宝,想必已经传遍整个大陆。看姑娘的样子,我们应该是第一波袭击姑娘人。姑娘慈悲,望姑娘今后定要万分小心。”穆休语气中恳,安沫筱却神情懒散,不以为然。
“身怀异宝呵呵世道人心,果然是在哪儿都一样的。”安沫筱自语着,对穆休莞尔一笑:“多谢你告诉我实情,我会多加注意的。”
“告辞”穆休双手抱拳一揖,带着其他七人消失在夜幕中。
看来,她的旅途将会十分的精彩。
、第三章3、挡路
“这一次溜得很快啊”一位身穿青色儒袍的男子在安沫筱离开片刻后出现在她先前站的地方。身后跟着一白一黑两个随从。
穆休瞪大了双眼死盯着突然出现的三人,诡异凭空出现
“都到乾国境内了。”清泠的嗓音在黑暗中,总会让人觉得心神不宁。
“这里是树林”惊诧。“大半夜在林子里瞎逛,真该打”不满
“她给你治伤了”为首的男子低头对穆休问道。和睦的笑容看得穆休傻傻的暖。
“是。”听完穆休的回答,男子笑意加深。蓝光过后,一如来时的诡异,消失不见。
给小动物疗伤,见到个老弱病残就帮个忙。这些好人好事完全归结于九年义务教育的良好结果。一开始她不知道自己使用了灵力会有什么后果。直到一次她帮一个老婆婆接好摔伤的小孙子的手臂,寻回草药时,发现在那座简陋的房屋前远远站着那个雍容的男人。温和的笑脸,舒畅的风姿。未置之言片语,她转身便躲闪而去。
一次,两次,三次
她很恼火墨轩的做法。明明身体就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偏偏要这么穷追不舍息说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她的安危他说得严肃,她听得可笑。
保护她的安危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借口。可是,他不能与她相见,为何他们就不知道阻止他即便墨轩是主子,该谏言的时候,为何吝啬言词
让她坦然面对墨轩吗她做不到只要一想到那大块大块的鲜红的血迹,想到大长老们所做的事情,她就心有余悸。到现在她都在纳闷自己当时怎么能那么镇定的去面对他的鲜血和虚弱,冷静的作出反应去应对暗月。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状况,为什么还要对她穷追不舍当真就息所说的那样,为了保护她
她不知道墨轩为什么会那样,也没人能告诉她。即便是问澜凕,它也只是眸光淡淡的扫过她的脸,漠视她的急切。或许,只有等到何时她能够面对墨轩的时候,她才会站在他面前,从容不迫。
帮穆休治疗伤势,她有些犹豫,不为别的,就怕墨轩追来。其实她很想指着墨轩鼻子问他到底想做什么他难道就一点都不能为他自己上上心还是说他已经习惯了牺牲自我的一切去维护别人
真的很不愿意使用灵力。白芒一现,墨轩的气息就能直逼她所在的位置。
相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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