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觉得一般人能窥视到澜凕的存在。栗子小说 m.lizi.tw
跟随可安一路行至王后寝宫外,别说其他人,就连宫女侍卫也没遇见三两个。路上长廊不断,转角颇多,显然走是一条僻静的路线。
她识相的没去问为什么,沉默的跟随可安走着,闲庭信步的悠哉模样倒是令可安的眼神中多了些好奇。
“民女叩见王后。”
安沫筱有模有样行了大礼。埋首于地面,四周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屏息了一般。
四十岁出头的王后并非苍王的第一任王后。但她却是唯一一位在位时间最长的王后。这种女人是厉害的,无论手段或是头脑都不容小憩。安沫筱自认没有她那般的手段,所以老老实实等着她发话。
不经常下跪的结局通常都是悲催的。
没过多会儿,安沫筱就觉得膝盖发酸,生疼,浑身难耐。要保持这种姿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煎熬。高高在上那位可没有怜悯,仿佛要给她一个漂亮且难忘的下马威,一声不吭,一语不发。端了茶盏,用茶盖滤了滤根本就没有茶末的茶水,轻啜,放下。
安沫筱突然就地一坐,揉揉酸胀的膝盖,搓搓冰凉的手掌。盯着看不出情绪也看不出喜恶的王后,长长一叹:“您若看我不顺眼,别这么折腾我。只管杀了我便是。”
保养极好的王后看不出已过四十年纪,淡妆轻着,只装点了一支简单的金钗,却更显得端庄优雅,贵气逼人。
“放肆”王后身边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官怒容尽显,大声呵斥。
“你当真不怕死”王后良久后缓缓而言。高傲且冷漠。
安沫筱盘腿而坐,双手随意搁在膝盖上,耸耸肩,“若该死,便是该死了。”
这话引来王后精致美瞳的注视。
“你可知十公主心系国师多年”王后美目淡转,似与认识多年的人唠起了家长里短般的轻言细语。
安沫筱反问:“王后以为,国师为何会对民女另眼相待呢”
“为何那得你来告诉本宫。”犀利的眼芒毫不掩饰的狠辣。
“因为民女是由国师养大的。”她算得上是被墨轩养大的吧至少她失忆的时候就跟个孩童没什么两样,墨轩悉心照顾,跟看大一个孩子有什么区别
都知道她安沫筱是凭空出现在墨宛,突如其来这么一个丫头片子占据了国师墨轩所有注意力。圈养七年,别说外人见到安沫筱的机会与次数,就连墨宛里的仆人能见到安沫筱的也没几个。乍一听安沫筱道出内幕,王后面上的震惊不言而喻。
“伶牙俐齿的丫头,难怪王子与襄王于你另眼相待。”王后轻描淡写掩盖自己的惊诧,安沫筱讪笑,“民女没那么大能耐。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抬举民女的,不过是看国师的面子罢了。”
“这话,也说得过去。”王后微微颌首,“今晚宫里有晚宴,你也来吧。”
晚宴与她何干
“可安,看茶。”
“是。”
安沫筱不觉得王后会做任何与利益相干的事情。叫她参加晚宴,有什么打算或者说,有什么企图想到此,她自嘲的笑了,她有什么可图王后又能从她这里图到什么利益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喝了这茶,去休息吧。”
“是。”
安沫筱木然地端起茶盏,喝光了醇香的茶水,叩谢王后随可安退下。
、第二章76、被卖了
安沫筱随可安进入偏殿休息。可安退下,她抱膝坐在靠近火炉的凳子上,呆呆望着火苗出神。
冷吗
她不知道。
到底有没有感觉到冷,她迟钝的大脑没有及时反应。
猛然觉察身边有个人。她倏然回头,心跳加速如擂鼓撞击胸腔。栗子小说 m.lizi.tw
可安温婉微笑,嗓音轻柔:“安姑娘,奴婢该给你梳妆了。不然误了时辰,奴婢无法向王后娘娘交待。”
安沫筱哑哑的嗓子说:“能少给我用点那些头花钗子什么的吗有点沉 。”她感觉自己说话喘不上气来,有一种声音在消逝的错觉。
可安似忍俊不禁抿嘴轻笑:“奴婢知道了。”
无论衣裙多么繁复沉重又多么**露骨安沫筱都承受了。唯一承受不了的就是头上的钗花。一番商量,可安巧手的用了玉簪做了装点,再没用步摇钗子。
可安仍旧在前面引路,只是手中多了一盏精致的小灯笼。临近夜宴殿外丝竹鼓乐声声升升。可安回首,微笑:“安姑娘随奴婢来。”她的目光触及安沫筱眉间,微微一愣,随即莞尔一笑仿佛不曾出现过方才的异样。
她的眉间,贴服一枚晶莹的泪滴形紫晶。她是何时贴上去的可安不知。可安只知那一枚紫晶映得安沫筱的面妆华丽非凡。
“她来了”
是无意还是有意里面的人似乎早已恭候她的大驾。她才到门口,还未跨进门槛,里面的人就知道她到了
不用看左右她也知道在说她自己。因为她身边百米内,只有可安这个引路人。
正堂上端坐高位的,无外乎苍王。气宇轩昂,精神矍铄。其实,苍宇弈几乎就是苍王年轻时的翻版。风流倜傥,神采奕奕。
殿内除了乐师舞娘宫女侍卫,苍王与王后,只有区区五名客人。那些客人的服饰一看便知不是苍国人。
她的出现引来客人的惊呼。不得不承认,可安化妆的技术巧夺天工。生生将她妆点成了一名惊为天人的女子。
“沫儿,快到本宫身边来。”王后热络的亲切令安沫筱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梢。
一名他国华服英俊男子目不转睛盯着安沫筱,起身问道:“这位便是陛下方才所说的沫郡主”
“正是正是。”苍王眼中无限慈爱,面带仿佛真正是看见了自己最疼爱的孩子的那种微笑。“沫儿贤良淑德善解人意,性子温和,孤喜爱得紧,王后更是喜爱得不得了将沫儿认了义女。既然是王后的义女那便是孤的义女。苍国独一无二的沫郡主”
独一无二
沫郡主
这是在上演哪出闹剧
如局外人一般的安沫筱眼中没有疑惑,也没有困扰。黑色的眼瞳闪过一丝金芒,瞬间转为淡漠。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就连王后见到这种冷漠心中也暗叹她的冷静。换作旁人,怕是早已不知所措,惊慌胆怯了罢。
“陛下。”另一名锦衣男子起身,行礼,声线带了猜忌与疑虑,“莫不是我国王子求取公主和亲,陛下随意寻来这么一名卑微鄙陋的女子糊弄我等”
王后一闪即逝的迟疑立即恢复了以往的端庄威仪,朗声接话:“使者此言差矣”几人的目光重新聚集,见自己成功获取主导权,王后十分满意:“襄王殿下的亲妹子,可不是卑微鄙陋的女子。”
襄王殿下
好大的名头。
对于常年征战的乾国来说,在战场上威武如神诋般存在的襄王,比任何人都好使。
安沫筱嘴角勾起不易被人觉察的嘲弄讽笑。仍由王后胡编乱造,指鹿为马。
“郡主的确风姿卓越,貌美无双。”其中一人听完王后的话当即赞道。
唯独一人,坐在五人首端,仅握着酒杯,连眼皮也未曾抬一下。此人丰神俊朗,眉宇间俊逸淡定,不仅令人心醉神迷,更有一种叫人一见倾心之态。
这般聊赖的人,在安沫筱勾起那抹嘲弄时突然也笑了。不笑时的他有一种养尊处优的高贵冷漠,一笑,顿时如冰雪融化般春风拂面。无论他有怎样的表情,都好似纯然天成,不含带任何做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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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国使者会面,却不见王子苍宇弈,更不见国师墨轩。寥寥几人的萧瑟与隐蔽,怎能不叫安沫筱起疑。
不过,尽管疑虑重重,她依然如同玩偶娃娃一样乖巧的坐在王后身边,当真成了他们的女儿似的。
“本王欲邀郡主明日踏青,不知陛下应允否”
自称本王,那俊美高贵百般聊赖的人就是他国王子王室基因就是这么好怎么个个都人模人样的太叫人心生妒忌了。
苍王当即应允:“孤哪有不允的道理。哈哈哈哈。”
王后推波助澜,“王子与沫儿若是一见如故,不如稍后一同回行宫。明日出游也方便些。”
苍王欣然:“这个主意甚好。王子以为如何”
王子嘴角扬起讽笑,“本王若是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王子这一乐,所有人都乐了。当然,安沫筱除外。她实在不知道笑点在哪儿
苍王要送一个人出宫,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他的王后与他同气连枝。
安沫筱坐在马车里身体随着马车的摇晃而摆动。她的对面是聊赖的王子。无视她的存在,斜斜倚在长长的软凳上闭目养神。
大冬天,天寒地冻的踏青
真亏这王子能想得出来。
苍王也老到迟钝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都不用腹稿的。也难怪王后能成为在位时间最长的王后,就这夫唱妇随的架势,想不长都难。
一只五彩鹦鹉扑腾扑腾从马车门缝钻了进来。小绿豆眼打量打量安沫筱再瞧瞧躺下那个男人,呼扇着翅膀飞到小几上,竟开口说起了人话:
“王子,王子。醒醒,醒醒。”
四个词,四种声音。这小鹦鹉挺能耐啊。安沫筱好奇的眨巴眨巴眼,小鹦鹉也眨巴眨巴小绿豆眼。
一只大手按在小鹦鹉的脑袋上,顺着它光滑油亮的羽毛而下。它熟练的跳上那只手,展开翅膀保持平衡,迈着两只小腿一路陡坡,爬上肩头,站稳,抓住。
安沫筱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她的小小生没带进宫来,不然跟这小鹦鹉有一乐。
“原来不是个木偶娃娃。”王子支着头,褐色的眼瞳闪现趣味。她摇摇头,张口想说话。下意识捂上自己的咽喉,眼中的震惊毫无掩饰。
她的声音她不能说话了
“你不能说话”王子微微蹙起眉头,心中了然,难怪在宫中她从头至尾一语不发,原来是个哑巴。可看她那个样子,好像并不是天生就哑。
安沫筱怔怔的望向王子,失神的眼眸满是无措。
“你被人下了毒”王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若是苍王与王后陷害,他现在身处苍国,危险重重。
安沫筱忽然拉过王子的大手,在他手心写字。动作虽轻,却如羽毛划过,带着丝丝的痒。
她写道:你是哪国的王子
“乾国。”
安沫筱了然于心。乾国。若她没记错的话,水月息曾提到过,乾国是一个被蓝国欺负得挺狠的国家。难怪会派人来求娶和亲。可是,这么大事,为何要瞒着墨轩
她又写道:既是求娶和亲,为何只有你们五个人进宫
王子懒懒的打个哈欠,似顽皮的孩童天真烂漫得可爱,“其实,本王是来送死的王子。”
她继续写:何解
“无解”对于安沫筱的刨根问底,王子赖皮的一笑,堵住了话题。
她沉吟思考,做下决定:我不是郡主。
“本王知道。”
她眼瞳中褪去慌乱,展现坚韧的凌厉:我不会让自己成为棋子,能告诉我,你们抵达苍国以后发生了什么吗
此话一出,王子看她的目光充满考究与求证。彼此沉默许久,王子才开口:“今晨,我们抵达苍国,迎接我们的是国师,襄王与苍国王子。午时举行了洗尘宴,我国使者提出求娶。洗尘宴上,本王看见了国师身边的女子,襄王与其似乎也很熟悉。与你神似,却不一样。晚时,苍王派人召见详谈求娶之事。”
晴天一声炸雷,安沫筱身体逐渐僵硬。
、第二章77、拨开迷雾
与她神似,却不一样的女子
有人替代了她的存在,而她这个正牌安沫筱被当成和亲的郡主塞给了这个求娶的王子。到底是她猜得太离谱还是现实太疯狂
“王子,王子,我饿了。”小绿豆眼鹦鹉突然出声,打破了这寂静与沉默。王子打开小几上的一个木盒子,木盒子分成几个隔断,放了好几种谷物。鹦鹉乖乖的等他取出自己喜爱食物摊在手心上,欢快的啄食。边吃嘴里还不停喃呢:“谢谢王子,谢谢主子。恩,好吃。嗯嗯,好吃吃”
跟随乾国王子下了马车,进了行宫,里面一下冒出几十个脑袋以翘首以盼的姿势恭候着安沫筱觉得自己的嘴角肯定抽了。
“小素。”王子抚摸着鹦鹉的羽毛点名。
一名婉约清秀的女子从人群里走出,微微一福,“给殿下请安。”
“带郡主上楼歇息。”
“是。”小素丫头飞快打量安沫筱,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恭敬笑颜,引她进了内堂。
“王子”锦衣男子见小素和安沫筱离开,正欲说话,王子挥手打断:“明日出游。”
“是”
卸下妆容,安沫筱盯着镜子里的人一语不发。她没有看错,镜子里的人不是她。除了眼瞳,没有一处与她大脑中原本的模样相符合,却是极其的神似。镜子里的脸比她本身的样子婉约,美貌。果然是美艳无双,只可惜,不是她。
纵使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可安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改变了她的容颜。带着现在这张脸,她该如何让墨轩他们认得自己
温顺的沐浴更衣,躺入床榻。黑暗中睁着双眼直至天明。
日暮初起,小素已经备好热水来唤安沫筱起身。用过早膳,出了行宫,王子早已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恭候多时。
没有精致妆容的点缀多了些纯净,也少了几分美艳,看起来却是异常的舒适。
安沫筱不见马车,只见一行十人中预留一匹骏马。不用想也知道是留给她的了。都知道乾国因年年征战,妇孺幼孩皆兵。女子骑马稀疏平常。
她并未矫情,利落翻身上马,接过马缰。让原本想看她笑话的众人都失望了。
策马扬鞭是何等快意的事情。假如身边是墨轩,是墨宛的任何一个人,安沫筱觉得自己的心情会比此刻更加畅快。
站在山涧,看着萧瑟的落叶,枯黄的大山。虽有暖阳普照,依旧抹不去心上那份凄凉。
王子不说话,她亦不说话,跟着他们的人,更不会说话。安静的走,安静得,只听得见山中偶尔的鸟鸣,偶尔树叶飘落,偶尔溪水流淌。
王子侧目而望。寒风撩起她的长发,掀起她的裙摆。单薄的身影,淡薄的神情。
“你被耍了,我被利用了。总会有人想我死。乾国的人不动手,苍国的人也会动手。我不介意给你机会。毕竟我的命,早已不是我的。”王子凉薄的声音听起来悦耳,却是“冻”人心魄。
她回望他,眼眸闪烁晶亮的光彩。她会活下去,他也会活下去。她活着,他亦会活着。
“你很聪明。”王子赞誉,“聪明的女子往往活不长久。”
她写道:我一向很笨。
她大大方方承认倒令他刮目相看。
我是自己在这山里消失还是跟你回乾国
“若留下你,对我有何好处”
我也不知道。她摇头,坏处倒是不少,好处真没想到。
她握着他的手,指尖写完最后一笔,“倏”地一声,破空而来一支利箭迅疾而至。身后的护卫包括那名锦衣男子无不惊恐。他们距离他太远,长鞭莫及。
“王子”
“主子”
她脑中还未形成意识,身体已经做出反应。扣住他的胳膊一拉,一拽之间,看似危机万分,却是恰到好处躲开了致命一击。
“呼呼”
她顾不上去看那群护卫的动向,眼角的余光只看见一群黑压压的人影手持明晃晃的刀剑弑杀扑来。
“救命救命,王子不会武功。救命,救命”本安安稳稳待在王子肩头的鹦鹉扑闪着翅膀边飞边喊。王子崔不及防,一脸恼火。
听见鹦鹉的呼喊,她睁大了眼睛,怪异的表情惹来王子凶狠的怒视。
额角挂上冷汗,感觉真正的悲催了。这到底是谁派来的杀手要不要跟捅了蜂窝似的,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众寡悬殊,锦衣男子武力再高强,也架不住杀手以命相抵拖住他想营救王子的脚步。
踢开迎面劈来的大刀,躲开侧面刺来的长剑。安沫筱一时不慎,光荣挂伤。避不开三面而来的攻击,情急之下,迫不得已将王子推出。这一推,她猛然发现那边是个崖坡。顾不上自己腰上的伤口,不避不闪迎向杀手的匕首,拼着再接一伤也要抓住跌落崖坡的王子的衣裳。
抓住了
抓住是抓住了,惯性一拉扯,王子的衣摆下一秒就滑出了她的手心。心中咒骂,穿粗布衣多好,绸缎太滑溜,根本抓不稳
下一个动作抱住自己的头,护着脑袋随着惯性一路翻滚下坡。冷静观察,一脚蹬在坡上拦腰而立的树干上,身轻如燕让惯性带着自己飞身跃上树梢,俯身疾驰奔向还在翻滚的王子。
坡上的人除非跟他俩一样滚下来,不然谁也赶不上他俩的速度。借着这个机会,安沫筱终于抓住头晕目眩的王子,把着他的双肩晃了晃。
真他么的窝火,要是能说话多省事
想归想,可她现在发不声音来,肿么解
抬手两记耳光扇在王子脸上。白皙的脸蛋八个指印相辉相映,也打醒了昏沉沉的王子。
她可不会给他反应过来发火的机会。拽起他没命的跑。慌不择路,见缝就钻。
“王子,王子快跑王子快跑”小绿豆眼不知打哪儿飞出来,边飞边喊。安沫筱眼底闪过厉光,一道白芒即闪而逝。小绿豆眼扑闪着翅膀,愣没再发出声音来。
该死的鹦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不容易逃脱了,一嗓子在这么空旷的山涧一喊,十里外都听见了。
“啊”
王子凄厉的惨叫拉回她寻找藏身之处的思维搜索。惯性,是多么可怕的力度。
她完全不能自抑,也止不住一脚踏空的王子下坠的趋势。两人的手不再是她抓住他,而是他在性命危急时刻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特么能遇上我,简直就是你福大命大
安沫筱心中如是爆吼,可嗓子却发不出一丝动静。
王子惊骇的闭上双眼。饶是他早已视死如归,饶是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命运,还是禁不住这等惊心动魄的坠崖等死的节奏。
他闭上了双眼,眼前一片漆黑。在黑暗中,他等待着死亡的来临,或者是死亡前坠落到山崖下撞击到山石时如同破碎的残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或者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种疼痛就以死亡的瞬间。
他闭上了眼。
她却是睁着眼。
暗月玄训练第一条,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许闭上双眼。因为只有睁着眼睛才能观察,只有通过观察才能准确的做出应有的判断。
蓝白紫三色由体内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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