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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桑间十月

正文 第29节 文 / 沫兮

    船的船头,懒懒散散,无忧无虑。栗子网  www.lizi.tw澜凕现在的命运很是悲惨,老被安沫筱当枕头使,气得它很想放屁崩她的脸

    “你想在这宫里玩多久”苍绝尘摆了张案几在船头,几上是瓜果点心,香茗果汁一应俱全。

    安沫筱闭着眼迎着洋洋洒洒的微风,“我想走。”

    “出宫”

    “不。”她微微睁眼,眸底淡笑:“离开苍国。”

    “你舍得墨轩”

    “舍与不舍也要看对象值不值得不舍。”她似嘲似讽地笑,“墨轩不懂凡人感情。我舍不舍得又有何用”

    “他不可能不懂。”

    “明白是一回事,懂是另一回事。就好比你知道什么菜好吃,什么菜不好吃。但是要你去做一道好吃的菜,你做得出来吗”她的话引来苍绝尘轻笑,“这是什么比方”

    “很实在的比方。你难道有话反驳”

    他摇头,的确反驳不了。她的比喻很在理。只是,他无法相信墨轩不懂什么是爱情

    “你不觉得,他现在越来越像个人了吗”她睁开眼俏皮地笑着,像使坏的孩子。

    苍绝尘把以前所见的墨轩和现在所见的墨轩的所作所为较之,重重点头她说得没错,那个总是站在云端的人,现在会怒会惊会喜还会悲这些,都是曾经的他不曾有过的表露。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苍国”在苍绝尘眼中,不管是向东走还是向西走,总有一天能聚在一起。

    安沫筱盘腿而坐,挠挠头,耸肩,“你看我现在走得出去吗”

    苍绝尘一怔,而后畅笑。她的确是走不出去。先不说墨宛的影卫会如何紧张的盯紧她,再说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怕是掉了根头发,那边的两个人都会知道那根头发的长短和色泽。

    “笑什么笑,这几天是没人给你松皮了怎地越发的欠揍了”安沫筱被他笑得一股子邪火直窜脑门子。

    苍绝尘坐到船头,把她起来,搁在腿上,双手环在她腰间,整个儿圈在怀里。“我带你走吧。”

    “恩”安沫筱侧头看他。

    “我带你私奔吧”

    “噢”

    “本王如此低声下气你就不能有点生动些的表情”苍绝尘无语了。

    澜凕在安沫筱怀里快被挤成了纸片,窝火啊而害它的那个女人却反问抱着她的男人:“我该说点什么呢”

    轻薄,轻薄轻薄

    她揪着他的脖领拉低了他的头,“襄王殿下,又想玩什么呢”

    “呵呵呵,想看墨轩揍你屁股时候的生动。”苍绝尘笑得欠揍,脸上是真真切切挨了揍。安沫筱从他怀里跃出,临水凭空而立。

    风微微拂过,扬起她的裙摆,轻纱荡漾,发丝飞舞。苍绝尘吃惊地看着她,知道她是个灵者,只是没料到她的能力如此之强。

    左手抱着澜凕,右手抬起,以手为媒,引水成球,毫不迟疑射向他面门。苍绝尘灵巧躲过水球,溅起的水花沾到衣摆,他无奈蹙眉。

    、第二章70、不要老脸的王子殿下

    苍绝尘很伤心。自己一心一意对她好,她对他时不时像刺猬一样瞬间展开身上的刺把她自己护起来,见人就扎

    安沫筱勾勾手指,顿时带起一团散碎的水球,全部倾向苍绝尘。被一枚水球砸中肩头,苍绝尘手忙脚乱躲过这团水球,忍不住生气:“安沫筱”

    “生气了”安沫筱指尖还转动着一个足球大的水球,听他这一喊,笑得灿烂花开。

    苍绝尘垂下的眼帘藏起了眼底的光泽,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棱角分明的侧面清晰看见他嘴角勾起的一丝笑意,如星光璀璨般碎裂散落。

    是嘲讽的笑意。

    她那里是出不去这偌大的皇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宫中是护卫比起墨宛的结界只能称之为小儿科。说来说去只是不舍罢了。无论下什么狠心,只是不舍那个仙般的人物。即便是见不到他,触不到他,与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她也会很开心。

    她不知道,她进宫以后他也住在了宫里。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他们却没有相见。难道是真的没有机会吗苍绝尘不相信可他忽然相信了安沫筱所说的,墨轩不懂爱情的句话。

    就是这么一点点小女儿心态在作祟。让她变得优柔寡断,也变得愈加捉摸不定的善变。她宁愿让所有人都当她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账,一个被墨轩遗弃的对象。她也不会流露丝毫。

    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底线。就算没有太多那所谓的爱情,她还是爱墨轩。她更不会向自己的心否认自己爱墨轩。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对她好,她依然会认为他好。以他为中心,以他为出发点去判断身边的一切。

    是,她就是如此死心塌地冥顽不灵。

    还以为她会继续闹下去,谁料她乖乖上了船,还坐进了船舱。

    苍绝尘隐隐听见乐声想避已来不及。在宫中,是个人都知道,白日里苍宇弈所在的地方必定会有墨轩。这不仅是为了未来王储的安危,也是墨轩的职责。所以,那艘画舫驶过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和谁来了。

    他暗笑难怪她会这么乖坐进船舱,果然一物降一物,见了墨轩就像老鼠见了猫,溜得贼快。

    画舫驶近,琴瑟丝竹伴着悠然甜软浓腻的歌声传来,苍绝尘站在船头歪了脑袋,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

    歌声缭缭,唱的是一名女子对男子一见钟情心生爱慕,而男子却不理不睬。女子芳心受创,悲伤欲绝。

    一般的男子怕早已被这凄美的歌声弄得心猿意马。安沫筱看不见那边的情况,打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可一听这弄情的调子,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到在墨宛她请墨轩吃饭,不仅被拒,还不让二月去。在这儿却陪了苍宇弈花天酒地,可真有情调

    越想越窝火,霎时火冒三丈。

    善变的女人啊,果然是个炮仗说崩就崩了

    她没察觉自己的念头有些像怨妇

    “不寄红笺寄素帕

    君若解语应识它

    春风后 又生发

    陌上新枝芽

    一朵摇曳鬓边斜

    君若见我怜韶华

    蝉声远 蛙声近

    透窗纱

    荣华柳并城外花

    君若看遍早还家

    三五夜 数盈缺

    独坐抱孤琴

    当时一去万里沙

    君若念我消年华

    风和雪 音书绝

    情难罢”

    她的歌声不大,听在耳中,轻轻地,却十分清晰。一念相思她没唱完,意思已经表达明确,除了聋子,谁都能听懂了吧

    “好词好曲”苍宇弈把玩着手里的扇子从画舫里向甲板。褐色的发丝,依然用华丽的金色发饰束在脑后,幽暗深邃的冰眸子,彰显他的邪魅。身上明黄色的袍子在阳光下,耀得人眼犯晕。

    “果然,绝尘看中的地方就是比别处的好。”苍宇弈笑着,深邃的冰眸更加的深。

    “见过王子。”苍绝尘在船上遥遥一礼,苍宇弈挥挥手,这边船上的护卫同时向苍绝尘行礼。

    “绝尘船里坐的哪家姑娘可否一起过来坐坐”苍宇弈提议,安沫筱在舱内接嘴:“奴家可不敢。”

    “噢为何不敢”不仅苍宇弈在笑,苍绝尘抿嘴邪笑,连墨轩也在笑。这丫头又要玩什么

    “怕容貌丑陋亵渎了天子神威。”这是个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啊。

    “本王设你无罪绝尘,带了人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

    安沫筱撅了嘴,不用苍绝尘请,自己就走了出来。人们只看见一个面容秀美绝俗,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粉蓝衣衫,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的姑娘往船头一站。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我过不去”她耍赖

    “可是要本王亲自接你”苍宇弈捉狭的笑就摆在脸上。安沫筱暗骂,真是个不要老脸王子

    苍绝尘在她身旁恰好听见,险些吐血

    、第二章71、缱绻的倦意

    护卫迅速在两船之间搭上踏板。安沫筱踩着踏板走到苍宇弈面前,翻个白眼,趾高气扬进了船舱。

    美人啊,真的是个美人。

    安沫筱撩开轻纱幔帐,入眼的,就是一位如含苞待放的腊梅一般清雅的美人,怀抱一把琵琶,正定定的望着自己。那双晶亮的眼睛里是十分的好奇,十分的新鲜,更多的,是宫中不该存在的单纯和幼稚。

    身后尾随而来的是苍宇弈和苍绝尘。而墨轩站在幔帐外轻蹙眉头,脸色煞白。

    安沫筱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坐在美人的对面,把澜凕搁在腿上,伸手去拣桌上的果子吃。

    忽然间,肩头一热,扭头一看,顿时劾然。极少露面的澜凕珠竟浮现在她的肩头。核桃般大小的琉璃珠子,旋转着,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乳白色的光芒之中夹带丝丝缕缕的蓝芒,如丝线般细长,又如鱼儿般欢快畅游。

    澜凕从她腿上跃下,四腿触地,冲着一个方向压低了身体,脖子上的毛根根竖立,喉间是逼人的低咆,完全的攻击状态。

    与此同时,墨轩双手结式在舱内急速移动。安沫筱只觉身子一轻,不由自动向后飘了几步,轻纱幔帐已全部密闭。像门板一样严丝合缝,没了该有的曼妙轻柔。

    苍宇弈与苍绝尘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墨轩。

    墨轩站在安沫筱前面,面对着美人,儒雅淡笑:“真是小看了你们。居然想到附身在后宫美人身上来作祟。”

    美人眼波荡漾,轻柔娇笑:“大人在说什么年儿不明白。”

    墨轩依然在笑,澜凕身上泛起与澜凕珠同样的光芒,一束光幕在意念下罩向年美人。

    年美人就地一滚,速度之快,出人意料。似一阵清风便没了人影。墨轩起手式,“结”

    几人听见一个妖异刺耳的声音笑道:“大人莫不是小看我年儿了”说着话攻击已到,下一秒,就见墨轩宽袖一挥,年儿露出了身影,在地上又一滚瞬间又藏了起来。再看墨轩的宽袖,被撕去了一小截。

    “大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年儿可不会再客气了。”说话的声音由细变粗,前后差异让人一时之间除了无法接受,就剩了惊悚

    “滚地鼠到底是公的母的一会儿男人一会儿女人的,人妖啊你别吓我啊,恶。。。”想到苍宇弈很可能跟一个粗狂的男人亲亲我我大演床戏,安沫筱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得快晕了。

    苍宇弈不知道安沫筱在想什么,见她那样还以为她被吓得想吐,冰眸闪过丝丝担忧。苍绝尘挂着邪笑,一脸的生死由天不由我的悠哉模样,不管谁看了都恨不得咬他两口泄愤

    “你爷爷我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年儿美人粗声粗气一吼,澜凕的光束星散的从天而降,金色的碎屑勾勒出年儿的身形轮廓。墨轩瞬间捕捉到他的气息,沉喝:“锁”

    话音一落,几人就听“咚”地一声,从船顶上滚落一大物件。年美人被自己身上的水袖长裙裹成了粽子,在地上来回翻滚。

    安沫筱感言:“原来水袖长裙还能这么用啊”

    苍宇弈用扇子敲她的头:“生死关头,任何东西都是可以利用的。”

    安沫筱一拳打在他胸口:“没人教过你对姑娘家不能动手动脚的没素质”

    “素质”苍宇弈讶然。安沫筱抿嘴瞪他:“素质就是一个人的修养,我拜托你,好歹还是一国之主吧,别这么笨好不好”

    苍绝尘笑着佯斥:“大逆不道,不许对王不敬”

    安沫筱嗤鼻:“是,我就大逆不道了,杀了我吧死不了我就天天往你们的饭菜里下毒”

    “你看你看,还说不得了。都会耍浑了。”苍宇弈指着她对宁绝尘嚷道。安沫筱抄起筷子打开他的扇子,“谁比谁浑谁心里清楚。你们一个老巫,一个大巫,一个小巫,我连小小小小小小巫都排不上号,到说起我的不是了。”

    三人吵吵闹闹,墨轩摇头轻笑,撤去结界,外面的人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美人没了,没人唱曲了,也更加无聊了。苍宇弈让人取来琴,摆放在自己面前,随手拨了两下琴弦,“沫筱,本王给你伴曲,舞一曲如何”

    “累了。”她说的时候眼带倦意,眉梢上流露的自负却显出了她难得一见的孤傲。那个独自把酒对月而酌的女人,那个在月下醉意独舞的女人,她把她所有的情,所有的怨都随着投向荷塘的那一瞬之后,抛弃

    “女人是很脆弱的,从某些方面来说,我无法要求谁能够完全了解我的心。”她悠悠叹了口气。“谁会死心塌地爱上一个精雕细琢的人偶相爱是两个人的事,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只要有一个人不愿努力,另一个人无论怎样坚持都没有用。”

    她幽幽地,带着些许的倦意,同她以往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殿下,未来的苍王。这就是为什么后宫里会变成那么的黑暗,那么的令你生厌,令你作呕的地方的原因。当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到发疯的时候,她的意志就会转向另一面。得不到你,就要毁了你身边所有的女人,亦或者是毁了你。一次一次的杀戮,一次一次的鲜血,从惊慌到惶然,再到麻木。杀与不杀,就好比喝不喝水一样平常了。”

    墨轩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一如既往华贵荣雅的淡笑。苍绝尘右手支着下巴,依然是如星光璀璨般碎裂散落的邪魅浅笑。苍宇弈的模样虽也带着邪气,但比起苍绝尘的随意洒脱多了一些不可冒犯的威严。

    、第二章72、悄然放下

    都在笑,都在笑她说的话有那么可笑吗

    安沫筱垂眸,轻叹。常笑别人看不清,最后竟是自己看不穿。难怪会让人觉得可笑,真的是可笑至极

    苍绝尘极魅的莞尔:“安沫筱,假如,女人没有爱情的滋润会怎样”

    安沫筱瞥他,“不怎么样。任何事情都是因人而异好比说,王子没有女人,你觉得人们会怎么想说襄王殿下没有女人,世人会不会相信若是墨轩大人身边没有女人,谁也不会觉得荒唐。”

    “哈哈哈哈哈。”苍绝尘大笑。

    “哈哈哈。”苍宇弈也笑得毫不客气。

    “哎。”唯有墨轩轻叹。

    苍宇弈手搭在墨轩肩头,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说话:“墨轩大人,你这么没有女人缘”

    “不是没有女人缘,是他的位置”安沫筱一针见血,苍宇弈和苍绝尘的笑凝固在脸上。谁说她看不清,只是不想说太明。说透了,还有什么意思

    “沫筱,现在没有外人,唱个曲吧。”苍绝尘最先反应过来,接了苍宇弈最开始的要求。不过他不让她跳舞,而是让她唱曲。她的舞已经让所有人惊艳,她的歌比起她的舞,更让他渴望。

    安沫筱走过去推推苍宇弈,“英勇的王子殿下,那边去坐”苍宇弈笑着摇头,让开了位置。也就她敢如此莽撞,叫他这个王子让位。

    水月教过她抚琴,虽然火候不够,对付一下绰绰有余。水月的琴艺是相当高超的,所以说,师傅好,徒弟再怎么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活动活动十指,拨了拨琴弦,想了想,她知道唱什么了。

    “窗透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

    木雕流金,岁月涟漪,七年前相遇,因为我出现在此只为你。

    望穿东去流水,看红叶秋色染,满山哭红的叶任风随。

    扶手一行茉莉纱,不觉胭脂伤,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池花殇,期盼回到你身旁,静静守候漫长夜之殤。

    远方有琴,愀然空灵,声声催天雨,涓涓心事说给自己听。

    月影憧憧,烟火几重,烛花红。红尘旧梦,梦断都成空。

    山水两茫茫,水把琴声淌,晚风岸抚柳笛声残。”

    这首被拆拼成的一首歌,字字句句都是感伤。苍绝尘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长箫,其音悠悠,如闲庭信步而来,曲切其意,与琴声天衣无缝的相同一体。把整首曲子的悲与盼刻画得更加的淋漓尽致。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衬托着曲子,好似连天都在悲切。

    苍宇弈望着外面的雨,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在想何事。墨轩垂着眼帘,神色淡然,脸色却是让人担忧的苍白。

    安沫筱的目光从苍宇弈身上转到墨轩身上,最后看向苍绝尘时,他亦在看她。他对她笑得风情万种,活色生香。那忧,那愁,那悲,在看到他那一笑之后,如阳光下的浓雾,烟飘云散。

    苍绝尘左手握箫,右手向她伸出。风带起他的衣摆,如她歌中所唱的人,一样的飘逸,甚至更加的潇洒俊雅,却无法让她怦然心动。

    这就是人与人的差异吗

    她弯腰抱起澜凕,反扣住苍绝尘的手,“襄王殿下,可曾飞过”

    “不曾。”苍绝尘眸中浮起清淡的温柔,宛如烟雨迷蒙般的浅笑,灼灼的,似能让冬雪融化的暖。

    安沫筱笑如朦胧春月,足尖轻点,高高跃起,“澜凕。”她唤道,澜凕毛茸茸的耳朵动动,狐眼瞟过她的脸,无可奈何的化为一道白芒,融入她的体内。

    乳白色的光中含带着丝丝缕缕蓝芒,光芒罩住苍绝尘,安沫筱带着他在半空转着圈。一会儿上了树梢头,一会儿下了池面,一会儿立在荷花苍绝尘很兴奋,他的轻功自认不凡,可这样飘然立于半空还是做不到。

    当安沫筱喘着气落于地面,已离画舫几里远了。遥遥回首望去,墨轩,苍宇弈,画舫,什么也看不见。

    “舍不得为什么不主动去找他”

    苍绝尘眸中星光轻柔,幽幽的,似明澈秋水,又似照亮了黑夜中的一条小径烛火。

    安沫筱轻轻摇头:“我忽然想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伤感一类的情绪是对短暂生命的浪费,实在没必要补救一个错误与时间无任何关系;主动寻求一个新的开始,永不为迟”她微微扬起下巴,这个动作,让她的侧影看起来,安静、孤独与美丽。

    苍绝尘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神情闲朗:“你的生命和墨轩的一样吧怎么可以称之为短暂”

    她娇媚一笑,眼中氤氲着别样风情,“殿下问过我一个假如,我现在问你一个假如如何”

    “问。”他应允。

    “假如我不久后死去,你得知以后,可会伤心”

    “当然会伤心,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最喜爱的玩具。虽说生活少了你并无大碍,可有了你,才能更加的生动有趣。”

    “真是大实话”

    画舫,两个沉默黯然的上位者眼睁睁看着她与苍绝尘离开,一语未言。分别时,她深寒倦意的眼瞳淡淡扫过他的脸,他的眼。他觉得她真的已经彻底的放弃了。而苍宇弈看着两人的纠葛,甚为想笑。可听她的曲子,她唱的词,他又笑不出来。为何,她就这么让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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