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筱。栗子小说 m.lizi.tw”墨轩低声唤她的名字,似深情,似犹豫,似不安。没有平日里的淡然光华。
“我在。”她费力的从他怀中挣扎着坐好。抬眼接触到他的目光,不由得收起了嬉闹。
“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何地位”他忽然如此一问,问得她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有拿捏不稳的问题
“地位”记忆中的他不该做出这样的问题。
“是。”回答很肯定。他的笑容不见,余留一双朦胧、覆着丝丝薄冰的眼眸,却依然未能增一丝暖意,地上曳着长长的倒影,孤寂而哀伤
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去作答他的问题。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至少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他高贵,儒雅,风度翩翩,是所有女人都爱慕的仙般飘然的男人。而她,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女子。纵使她因为澜凕珠的关系蜕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可她骨子里,却只是一个淡漠的女子。
她不会琴棋书画,不会温柔体贴,更不是一个能言善道之人。她甚至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好处。她沉默寡言,兴趣爱好单一,偶尔会疯闹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她是个善变的女人,是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女人。同样,她也只是一个单纯的傻女人。
所有的一切,只因为,她是水瓶座女子。
“无人可替。”
她能想到的也仅是如此了。
他需要什么高高在上之人不缺什么吧一个女人廉价的爱只要他想要,有的是女人的爱双手奉上。她至少是如此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
她忽然很想笑。脸上也真的笑了。她自觉笑得很甜,心里亦是很苦。她不敢看墨轩的表情,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墨轩,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
“我们不是朋友。”她想着。
“没有人比你更疼我。没有人比你更宠溺我。”还算有点良心。
“更没有人比更你用心的维护我。”明白就好。
“所以,在我心中,你是唯一的,最亲的人。”哼哼。
“比父母更胜。”比亲人更甚亲人的人。
尾音消散在风中,发丝飞扬,衣裙飞舞。墨轩握住她双肩的手,愈来愈紧,颤抖着,压抑着。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在他毫不掩饰的怒火中烧成灰烬时,忽然风向一转,原本逼人的气势刹时消散。
对上他的眼眸,死寂。一潭幽深的死水,黑不见底。没有暖意,没有情感,没有愤,没有怒。平静的儒雅面容让她生出一股凉意,直达心底最深处。
他
他不是说,如父如兄吗
忽而,她心中突然一片了然。
只因为她一句话。
天堂与地狱的差别。
“沫筱,记住你的话。我是比你亲人更亲的人。无论我做出什么决定。因为无论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就算不愿放手,他也不得不放手。她的生命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安沫筱眨眨眼,没有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许多年以后,当她再次面对墨轩,恍然明白这句话的含意。无论世间风云如何变迁,他只是她的墨轩。无论她是谁也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她亦只是他心中的沫筱。
此生唯一
、第二章63、疑惑
十月,秋风送爽的季节。这个季节在她的记忆中总是那么鲜活。要说到桑葚,安沫筱真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在家乡,桑葚是5、6月份结果的物种,每到那个季节外婆就会带着她上山去摘桑葚。在外婆那里,桑葚漫山遍野,想吃随便摘。而到了这里,虽然还是叫桑葚,却是十月才结果,只是还未曾有人食用。
咬一口桑葚,满嘴发紫。第一次吃的时候墨轩还以为她中毒了。小说站
www.xsz.tw紧张了半天,最后知道她只是吃了果子,虚惊一场,也让安沫筱笑了好久。
以前最喜欢秋天。秋天,丰收的季节,也是一个悲凉的季节。秋天,是一个道别的季节。树叶向大树告别,花儿向花枝告别,暖阳向大地告别无数个告别,成就了冬天的到来。冬天,那个寒冷的季节,却有着另一番风情。
从禁地出来,询问过良衣,她离开了不过1个多月的时间,后来才记起澜凕告诉过她揽月谷中的时间计算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样,外面1天,洞中10年。她呆了1个月多,40多天,里面就等于400年,她成老妖怪了。哈哈。
独自待在幽兰亭好几日了,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瞧见。良衣这个小丫头跟着她真是遭罪了。
只是,她好像得罪什么人了。
心里隐隐想着,她与那位韩妃不熟,干嘛老差人来邀请她做客苍宇弈不知道韩妃总来找她吗还有一个疑问,自打她从揽月谷出来,几乎是见不到墨轩的影子。水月每次见到她,眼中的忧郁日渐加深。暗月的沉默更让她心生疑惑。一天两天也就罢了,时日一长,憋得她心里跟猫抓一样,坐立不安。
猜到了一些,唯恐自己瞎想弄得整天人心惶惶。她决定拦住水月问个清楚。
在院子里蹲了半宿,喂饱了一窝蚊子,痒死了自己个儿,她也没见着水月的人。问了采惜才知道,昨晚水月在宫里候着,压根就没回府。气得她抓心狠狠地咬。
有了前车之鉴,她索性溜进了水月的房间去等他。再不去暗处躲着喂蚊子了。
午夜刚过,房门“吱呀”一声由外推开。安沫筱早倒在床上睡了个四平八稳。黑芒直袭床上的人
“王八蛋,水月息”低吟的梦话,黑芒瞬加收回。屋内灯光燃起,暗月撩起床帐,看着床上抱着他的枕头,双脚叠放夹着他被子的人哭笑不得。
这丫头怎么跑他屋里来睡觉
笑归笑,他还是半抱着她重新摆好她的睡姿,放好枕头,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摇摇头,无奈地轻叹着转身出了房间。
一觉到天亮,安沫筱神清气爽伸着懒腰起床。
咦不是自己的屋子猛地响起自己的目的,看看身上的被子再看看天色就知道她又错过了。懊恼的抓抓头发从床上跳起来,跑开两步又转身去叠被子。收拾妥了才小心关上房门回了院子。
第三天晚上,安沫筱说什么也要等到水月问个清楚,跑园子里折腾了半天澜凕,最后在澜凕极度不满和低咆声中怏怏拎了铲子和小桶回房。
是夜,冰凉的月光与屋内的灯光相呼相应,安沫筱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拉了门便要走。澜凕睁了一眼,闲暇地说:“又要出去”“嘘乖乖在屋里休息”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闪身轻轻阖上门。
水月的房间亮着灯,安沫筱窃喜。终于逮着他了。蹑手蹑脚溜进屋里,见屏风后闪动着的人影,坏笑着挪了过去。
“哗啦”屏风后的人猛地跃出,她只觉眼前一花,再看,站在面前从头发到身上湿漉漉且面色平静的人竟然不是水月。张了张嘴,捂住自己的嘴,把尖叫声生生憋了回去。
“何事”暗月不在乎浑身上下淌着水,也不在乎地上因为他的动作湿了一片。双手抱在半裸的前胸等待她的答案。
“这不是息的房间吗”她压低嗓音小声问。
“我很肯定,这是我的房间。”暗月一挑眉,耐心地回答。
“啊”安沫筱捂着脸,亏得她还信誓旦旦要找水月去问个明白。这倒好,搞半天她蹲了三天蹲错了地方
“息的房间在南边的院子。”暗月好心告诉她。
“吓”她更加郁闷了,原来是她弄错了东南西北算了,暗月就暗月吧。栗子网
www.lizi.tw她完全相信水月知道的事暗月也一定知道。唯一发愁的就是暗月没水月那么温柔,总让她心怀忐忑。
“那个”唯唯诺诺开口,暗月眼角划过淡芒,她心猛地一紧,犹豫一下,心一横:“玄,为什么都躲着我”
“大人忙”暗月脱口而出,动作明显一滞,连带说话的语气也变了调。她并没有问墨轩为什么躲着她,而他
“玄,别跟我讲这些借口。我要听实情。”她带着请求,他半眯着眼,面无表情。良久的僵持,她垮下肩,无力的垂着头,慢慢转身。手触碰到门板,身后飘来一句细不可闻的话:“别怨,大人也是身不由己。”
“玄,是不是很为难”她干涩的问道,纵使心有不甘,又能怎样
“是。”暗月回答的声音更加发涩。他也不明白,大人明明知道她是澜凕珠的宿主却不告诉长老。只要告诉长老,她出入禁地根本就不会那样麻烦,何需他对自己施咒。见她一次,自损一分。这样下去,他能支撑多久
他和水月都不知道,在苍国,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大长老。
安沫筱没再问下去,拉了门阖上,几个纵身边消失在他的门前。
、第二章64、心知肚明
“大人只是想保护小沫。”水月的声音幽幽响起,暗月神色一暗,“我知道大人是想保护安,可是再怎样想保护,也不需要把自己伤得那么重。”
“玄,你虚大我些,却没懂得人间的情感。”
“何解”暗月颇为不服气。
“澜凕珠的诱惑何其大。倘若澜凕珠在小沫身上的事传出去,你觉得,就以她的身手可以抵挡得住多少人的攻击别说墨宛设下结界便可,任何事情都不能避免万一,万一”水月担忧着,暗月蓦然明白了墨轩的用心良苦。
万一,万一有人袭击安沫筱,他们不在她身边,她怕是自身难保。就算是他们在她的身边,万一冥族的人来袭,抵挡得了一时,也不能时时都提高警惕。到那时候就成了草木皆兵,他们还能从她的脸上看见那抹娇艳的笑容吗
“大人的身体”暗月轻念,神情转而暴躁。水月美目中的担忧愈加繁重,“大人既然决定了,就有大人的目的。我们担心,又有何用”
暗月心中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辗转反复的折磨。他想反驳水月的话,可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明白,安沫筱肯定要走,而且随时都可能走。即便墨轩不舍得将她送出墨宛,她也会离开。
她放不下墨轩,他们又何尝放得下她
她想知道答案,却没人能告诉她。回到房间,她的落寞引来澜凕看她的目光更为深究。实在受不了澜凕的注视,她举手投降。抱起它坐在软椅内,将它放在腿上,抚顺它一身柔软的毛。
怎么也忘不掉采惜的话,“大长老已经下令叫安姑娘离开了,为什么大人还让她稳当的住在府上。要被罚下来,大人不知道又要遭什么罪了。”她不是故意要听的。她只是去墨轩的书房找本书解闷。
原以为自己最懂的是人心,到最后发现自己最不懂的,也是人心。苍凉的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苦涩
“澜凕,我只是想知道墨轩为什么要躲着我。出谷那天他问我的问题太令人匪夷所思。虽然回应了他,可我怎么也想不通透。”她的忧郁澜凕看在眼中是浓浓的鄙夷。“尽管我知道我没有立场去问为什么不理我,可是我忍不住”
“哼,忘记你在禁地遇上的事了吗”澜凕一句话,宛如明灯给她指出了方向。“珠子你是说珠子的事情要是被月族的人知道了,难保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这件事来威胁墨轩”安沫筱不是愚笨的人,澜凕稍作点拨,她就明白了。
先是在宫里中毒,然后在禁地中毒。两件事情不可能是单纯的巧合。那杯酒是后来由宫女端上来的。虽然酒是放在息的面前,可稍做注意的人都看见了息的酒一直是她在喝。很明显,毒酒是冲着她去的。可是,下毒的人又是谁呢在两个地方中的毒并不是一样的。还是说,在禁地中的毒不过是怕墨轩追究,所以只是稍稍惩罚她一下,不敢要她的命。
“澜凕,到底是谁呢”她自语着,澜凕打个哈欠抖抖身上柔顺的毛,白她一眼,不打算理她了。它不是神仙,只是灵者,这种无厘头的事情问它又有什么用。“喂你敢不理我话说半截害我要死多少脑细胞去想前因后果,你竟然敢不理我”安沫筱拧住它后颈的柔软出,把他拎了起来冲他叫道。它抖抖身子,轻松逃离她的挟持。
“澜凕”安沫筱大叫,一股脑扑了上去,把澜凕压了个正着,压得它伸出了舌头,口吐白沫。这个女人“哈哈,正中目标”她幸灾乐祸地大笑。
她可以把采惜和凝云的对话当成墨轩暗示她可以离开的讯号吗她当然没有忘记自己与墨轩的约定。
哪一天,她不能再待在他身边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哪怕是假以他人之口
她不认为采惜和凝云那么不稳重在主子背后议论这些事情。就算是议论也不可能在墨轩的书房来说这种事情。这不明显是说给她听的吗
到该离开的时候,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坚强与果断。学学徐志摩挥挥衣袖,飘然的像云彩随风而去。到底是放不下,还是想知道真正的结果
要让她去问墨轩,她可做不到。那个总是从容不迫的微笑,儒雅高贵,运筹帷幄的人啊,她现在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哪来的勇气去问个明白。况且,水月和暗月对自己的态度
与澜凕嬉闹这一插曲,让她暂时把烦愁抛至脑后。该来的,终归会来。躲不掉啊
、第二章65、小露一手
“良衣。”她闭着眼轻唤着。
“姑娘什么事”这个姑娘啊,真是个琢磨不透的主。性格好得没话说,对下人从来没脾气,做奴婢的能遇上这种主子,算上辈子修来的。
“你去门口守着,见到大人回来请他来幽兰亭吃晚饭。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请过来,还有两位小主,别落下了。”她悠悠的晃着身子,很惬意的享受着秋风。
“是。”良衣退下去。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看见她,那就让彼此都做一个了断吧。
一只松鼠从亭子旁的树上蹦跳着窜了下来。立在摇摆的枝头,歪着脑袋看着懒散的安沫筱。它很讨人喜欢,四肢灵活,行动敏捷,玲珑的小面孔上,嵌着一对闪闪发光的眼睛。身上灰褐色的毛光滑油亮。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向上翘着,显得格外精神漂亮。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安沫筱素白的手指微动,一束浅浅的白芒将松鼠围裹在中间,漂浮到她面前。
轻轻将它放在椅面上盯着它笑问:“你若是想走,我就不留你。你若是想留,就到我肩上来。”
松鼠趴伏的小身躯在白芒散开以后瞬间就窜了开去,片刻又跳了回来。两条小后腿站立了起来,似乎在打量她。打了个响鼻后,直接窜上了她的肩头。找了个稳当的位置,舒服的趴着。
“小生。你的名字,呵呵。”安沫筱心情大好,起身拂了拂裙摆的皱褶,“澜凕,跟上。”头也不回的唤着同样懒洋洋趴着的漂亮狐狸。
“你又想玩什么”澜凕的略带童稚的声音在脑海中映出。她侧头笑了笑,“跟上不就知道了。”澜凕变回本体,也只能这样跟她交流了,不然一只狐狸开口说话,不知道能吓死多少人,或者立马被当妖怪,不打死誓不罢休。
拐过几个弯,一个偏院里正热火朝天的忙活着。一位丰胸肥臀,不施任何胭脂水粉珠钗佩饰的半老徐娘站在屋子中间大声呵斥着下人团团转。这个老厨娘她知道,良衣告诉过她,叫嫚娘,脾气很火爆,厨艺很好,刀子嘴豆腐心,骂人的时候狠,打人的时候也狠,那也只是错了的时候,打完了骂完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是个爽利的人。
“姑娘这是打哪儿来的”嫚娘叉着腰,双眼皮的大眼炯炯有神。
“嫚娘婶婶,我想借你厨房使使,行么”安沫筱堆着憨厚的笑对嫚娘求道,眼珠子四处溜达。
“这么细嫩的手,我可怕你把厨房给我烧了。”嫚娘话里带着刺儿,引得厨房里的一群人都哄笑。
“婶婶这不是笑话我吗”安沫筱继续笑着。
“我倒不是笑话你,我是真怕。”嫚娘见这主也不恼,只笑,笑得她也不好意思再刺儿她。“前次来了个姑娘,也细皮嫩肉的,哄得我提溜转,好心把厨房借她烧菜给大人吃,结果不但烧了我的厨房,还害得大人没吃晚饭,嫚娘我可气着呢。”
“要不婶婶看着我比划几下”安沫筱出主意。“再决定是否借我厨房一用婶婶看可好”
“那行”嫚娘犹豫了一下,爽快的答应了。真要有什么意外,这么些人怎么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切着手什么的除外,那就不干她嫚娘什么事了。
“谢谢。”安沫筱挽起衣袖,牵起裙摆嵌在腰间,她可不想忙在半道上被裙摆绊倒了,那就真能笑死人了。“呃,可否借我个围裙”她指指一个案板胸前的围腰,小伙羞面红耳赤的解下围腰递给她。“谢谢。”她开心的笑纳了。
铁刀入手,颠了颠份量,在众人的注视下熟练地破鱼,用刀飞快地开肚去骨,将鱼肉用刀刮为末,加入少许盐、蛋清及淀粉,将其以顺时针方向打至起胶,用漏勺当模子,用力挤压长长的鱼面就滑溜地溜进热水锅里,用文火慢慢养熟,直至面线变为半透明的白色,光滑而细腻。
用剔除下来的鱼头鱼骨,加少量料酒、姜片及盐,直接熬制成清淡汤底,再将慢火养熟的鱼面放在生姜水里浸泡过水,用开水焯过后放入汤底调味。盛入白色细瓷碗,洒上少量葱花,再铺上几根焯过的菜心,白绿相间,色泽明显,引得人不禁食指大动。
“嫚娘看看,可好”安沫筱拿着毛巾擦着手,笑盈盈的询问目瞪口呆的嫚娘。年纪小点的下人已经吞咽好几下口水了。
“姑娘的手艺让嫚娘心悦诚服”嫚娘恭敬的向她行一礼,却真慌了她。
“嫚娘婶婶,何以对我行礼,可折煞我了。”她赶紧扶起嫚娘,“婶婶尝尝,我这下就认真开始动手啦。”支开嫚娘,安沫筱气定神闲操刀。
这一顿饭菜,不光要好,还要精。因为,这是做给墨轩吃的。
厨房里除了刀剁菜板的声音,就是菜下油锅的响声。十几口子人安静的站在原地,仿佛微动一下,就会惊扰那个忙碌的身影,唯恐影响到她做菜。
一个时辰之后,四冷四热一汤装盘,安沫筱长长的吁一口气。久了没做菜,手艺还没退步,看来以后可以以此道养活自己了。
“姑娘。”良衣怯怯的站在厨房门口喊了声。她可怕着嫚娘,不敢轻易跨进厨房。
“良衣,正好,找两人帮忙把菜端到幽兰亭去,凉了就不好吃了。”安沫筱解了围腰还给小伙子,“这盘奶油松瓤卷酥是谢嫚娘的。”谢过嫚娘,她先行一步。
“良衣,她是谁”嫚娘喊住准备食具的良衣,匆忙问道。
“幽兰亭的安姑娘。”良衣垂首低声道。
“就是那个大人宝贝得不行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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