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将他们伤得如此深吗
曾经从小到大都一直要好的朋友,却在她13岁的时候将她出卖,险些**,从那以后,不管是谁,她没有害人之心,却处处与人保持距离。小说站
www.xsz.tw就算是后来的闺房秘友,她也只是充当一个聆听者。一次,她烦闷的说,为什么别人不能听听她的烦恼。朋友却说,天天如此快乐的你,怎么会有烦恼久了,她将心思都埋在心底。说了也不会有人信,何苦去自找没趣。
上学的时候,因为一次闲聊,说了一点小事情,但是在那个女校里,却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开始是整个年级,后来居然成了全校皆知。最后她不得不转学。
距离,只有距离才能保护自己。结局就是练就了她与人微笑,与人疯闹,却从不与人交心。
其实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哭,只是流泪而已,无声的呐喊。转身,依旧是笑容。唯一宣泄自己的愤怒和不平只是酗酒。酒的好东西啊,至少可以在醉了以后暂时遗忘很多事情。
“安沫筱”好吵。
“安沫筱”太吵了。
“安沫筱”别吵。
“安沫筱,醒来”
醒来不,不要,她不要醒来。一直在梦里就好,在梦里可以躲避很多烦恼,可以面对懦弱的自己。她不要醒,醒了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她不要去面对,她也不想去面对了。当了20多年坚强的人,就让她当一次弱者吧。只一次就好,放任自己的的脆弱,放任自己的泪水,放任自己的一切。
呼喊的声音渐渐小了。她继续沉侵在自己的识海中畅游,完全不管外界的丝毫。
“怎么回事”墨轩挑眉问道,气压很低,温度下降。好好的一个人跟着滢回了屋里休息,结果不仅人沉睡不醒,在梦中还惊慌失措的挥动双臂。
“滢不知。”滢只淡淡扫了一眼已经安静下来躺在床上沉睡的安沫筱,回道。
“或许是安姑娘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吧。”站在一旁的年轻人猜想。
“不适应环境。”墨轩笑得很柔和,笑得很善良,却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骞是想告诉我,几千年来都不曾改变的揽月谷,因为一个女人环境变了”
“骞不是那个意思。”唤作骞的俊美男子蹙眉沉吟,眉间点点轻愁。
诶,这些人到底要争执到什么时候。就不能让她好好的睡觉吗真是讨厌呢
“很讨厌吗用不用我去帮你把他们全清理出去”奶声奶气的澜凕整以好瑕的在她脑海中出现,确实惊了她一下。
“你就不能含蓄点,不要在我身体里随意走动。”她很怨呢,这个小东西现在在她体内越发的常有无阻了。“好歹我是个女人,你是个男人”
“我是个男人”澜凕苦笑不得的嘴角抽搐。“谁告诉你我是男人”
“难道不是吗这张脸很中性化啊,难不成是女人”她左右看看,确实不能肯定他的性别。
“诶,别看了,我没性别。”澜凕轻叹一声,悬空仿佛倚着什么地方,懒散的靠着。
“我晕。”她翻个大大的白眼,只觉自己受惊吓过度。“没性别也好,免得我老是心里欠欠的,身体里住个人,谁也会觉得怪异。”
“不但是我没有性别,月族冥族的灵兽从出生开始都没有性别。蜕化妖身之后可以选择一次,不做选择就永远没有性别之分。”澜凕道,她立即想到了水月说他快要到性别选择阶段了。她还好几次要他做女人,他死都不愿意。
“你真不打算醒吗外面的人都闹翻天了,这种事情在月族还是第一次发生。根本就不可能有外人来伤你,但确实是族人伤了你。栗子网
www.lizi.tw阴差阳错,平静的月族却因你产生了缝隙。”澜凕小巧的脸庞写满担忧。
“我想静静。”她情绪很低落。能对她下手的人只有安排她住所和用品的红杉美人滢。该告诉墨轩吗她不愿意告诉墨轩,更不愿意月族内部因为她而发生更多的隔阂。她已经与长老们不合了,再出点什么事,她还真怕长老们会撕了她。
“现在,不是你想静的时候;这里,不是你想静的地方”澜凕不给她丝毫退让的余地,她不得不正视她所处的位置。
、第二章60、中招比中风强
安沫筱苦笑:“我只想顺势躲起来罢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澜凕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是人都有弱点。没什么可恼的。”
“澜凕,你什么时候能成熟”她问了一个很没头脑的问题。
“成熟这个词局限于其他灵兽。我活了千年,做为澜凕珠的载体,早就过了那个阶段。等你完全吸收了我的灵力,我会变回本体。”澜凕眼中清澈带着些许严厉。他的灵魂承载着澜凕珠,守候千年,也是时候解脱了。
“你的本体是什么”她又问了一个弱弱的问题。十万个为什么
“狐。”澜凕用右手支起脑袋。
“狐仙难怪你会这么漂亮。”安沫筱轻笑着,“我中的毒很难解吗”
“也不算太难。揽月谷的月寒洞里的泉水不但能增强你的体质,还可以去掉你体内的毒素。让你更轻松一点,我也好快点解脱。”说得云淡风轻,殊不知前途磨难重重。
安沫筱撅了嘴,埋怨他的回答:“不算太难别给我这么棱模两可的回答好不好。纯粹是敷衍我。”
“不是敷衍。”澜凕的媚眼透着认真,“我只是在说事实。而且,我也不认为在我的帮助下你会遇到大的难题。前面有墨轩给你铺路,后面有我的帮衬,你想前路苦难点都不行。”
安沫筱忧郁地说:“恩,墨轩是好人。要不是遇上他,我怕是早就死透透了。”
澜凕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他在她的身体里,很清楚她身体的状况,信口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安沫筱点点头回答道:“好多了。”
澜凕低笑:“要说你也真是倒霉,那个红衣女子好像看你很不顺眼。你本身就中了毒,她在你房间里的香炉里又放了一种毒。两种毒混在一起,全被你身体给承担了下来。”
“这就叫祸不单行”安沫筱只觉牙根痒痒。她没招惹那个美人吧,干嘛这么害她。中招总比中风强。偏瘫比脑瘫更痛苦。
澜凕安慰她:“好了,别想太多了。有我在,七彩祥和不算什么。我先去找墨轩。”
“恩,顺便告诉他,我只是并没大碍。”她轻声说。
“你很善良。”澜凕坐直了身子。
“我也很邪恶。”她笑了。
“呵呵。”澜凕也笑了。
眼前一黑,一切归于平静。
四周的宁静让她开始回忆与墨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忽生感慨,墨轩的身材的确不错啊
伺候他沐浴多次,她会不会长针眼呸呸呸要长早长了,还用等到现在
脸上不由浮现带着暖情的笑容。墨轩待她终归是好的。也许是真的对她好,也许是出于某种目的这些,都不是她所能掌控的。她不用妄自菲薄也不用胡思乱想。因为她想得再多,也跟不上变化来得多。
思绪突然飘向那日她被长老们挟到大殿上说要将她送走的情景。如果那天她真的被送走了,现在又是怎样的呢唉,还是不去想了。老是自己臆想算个什么事那本身就是没有发生的事,也是不可能再发生的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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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可脑子还是忍不住去想
想到他的维护,他的照顾,还有他一开始带着些别扭地关怀。自以为自己对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得相当稳妥和淡漠,其实心,早已沉沦。现在他却如实告知,如父如兄
怎么有一种天翻地覆的错觉呢
安沫筱不自觉加深嘴角的笑意。他的残酷,并没有用到过自己身上,那她算不算得上幸运呢虽然不相信坐在那样位置上的人会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他,已经给了她最大的包容度。
脑中闪过他几近残忍的冷笑,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刹那间,她恍惚,她有见过那样的墨轩吗
念头产生,就决定了思维的方向。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了。可脑海根本就不听自己的控制。越是想去想个明白,就越是想不明白。安沫筱知道,自己钻进牛角尖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开始就等于结束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离墨轩越来越远许多个为什么放在一起,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敏感的认为,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虽然知道她早晚会离开墨宛,也知道自己早晚会离开墨轩。无论心里有多不愿,她亦是知道的。每每遇到问题时她就会不自觉往坏的方面想,可到了事情临头,她又会自我安慰一般往好的方面想。
她现在不是那个无知茫然的安沫筱,她是接受了12年现代教育,生活在全新社会的安沫筱。她**,自主不代表她事事都可以坚强。坚强,不过是懦弱的盾牌。当盾牌受到威胁,她自觉把软弱缩藏到心底最深处,用更强的护盾来武装自己,以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
即使是离开墨轩,即使是失去墨轩她也会好好的保护自己。她深信,一个人,只有自己,才能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
安沫筱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不知道。直到她选择离开墨宛,离开墨轩,如自由翱翔的飞鸟在这片大陆上奔走,她也没明白墨轩予她而言到底有多重要。他在她的心里,藏得到底有多深
、第二章61、蜕变
蓝色的天倒映在碧蓝的湖水里像一块晶莹的大果冻。谗得安沫筱真着急找个勺子舀上一勺。不过这种想法在第三天后,就被她抛向了天边,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恨啊”
月寒洞。洞如其名。从外进来是一个天然的洞口,陡然开在山崖中间,往里走了差不多500米,视线霍然开朗。抬头望去,竟然能看见一片天空,而湖水,则在那片露天的空间下面。夜晚,月光映照在湖中,白日里吸收了热气的湖水,因为温度下降产生温差,升起缕缕白烟。温暖的湖水,顷刻间已冰冷刺骨。
第三天.
“澜凕,你确信我要一直待在这里”安沫筱露个脑袋在湖面上,身下全沉浸在水中。冻得牙关打架,颤抖的声音说明了她浑身不适。
“恩,确定。”澜凕懒散的回应,翻身不再理会。
第四天.
“澜凕,能不能换个地方”她咬紧牙关,嘴唇发紫。
“不能。”无情的回应。
“为什么啊”换个地方难道就不能练了吗
“没有为什么。”澜凕小小的身躯悬在半空,呈躺卧状。尽说些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
“难不成我还成救世主了”她努力运行自身那少得可怜的灵力抵抗寒气。
“一切变数只在一念之间。”澜凕闭着双眼,湖面升起的缕缕白烟好似最舒坦的享受。夜色中,配着他精致的面容,若天仙般赏心悦目。而湖中的人,却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下肚。
什么叫变数只是一念之间。她只知道一念之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电影里、生活里不都是这么上演的吗可她一念之间可以改变什么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
等到她能明白什么叫做一念之间的变数时,她恍然大悟澜凕的话。只是,那个时候的澜凕,已经不知道身在何方。她也不愿去改变什么。人的生活都是平淡的。如黄粱一梦,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求什么不求什么舍什么留什么浮华一生,淡忘一世。
安沫筱忍了几天,再也忍不住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话。拣什么说什么。比如澜凕变回本体皮毛会不会很光滑,要是变回了本体会不会还是这么漂亮。比如澜凕当初要选当了女子,他现在会不会儿女成群。等等等等,最后逼得澜凕封了她的嘴,才得以清静。
安沫筱想狠狠地瞪澜凕,想用目光把澜凕碎尸万段。无奈,他不现身,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抬头望天,无声愤恨
安沫筱恨啊悔啊肠子都快青了。可她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稍有异动,就会被澜凕罚得更为痛苦。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坚信
澜凕说,为了她身上的毒,为了她今后的道路,她必将有此一劫。墨轩信了。所以,他听从了澜凕的安排,将她放入了月寒洞。他希望,她能变强。至少,在任何时候,在他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她能自保。这是他的私心。
大长老应该知道了澜凕珠的事情,也知道澜凕珠在她身上。可他的使命不就是保护澜凕珠吗为什么还要她离开他的身边难道说苍国的兴亡比起整个世间更为重要
婷和滢扶起她时,闭着双眼的她下意识躲闪了一下。他伸手揽过了她的身躯,抱在怀中,她抓住了他的衣襟,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里。他不禁扬起了唇角。对于她的信任,他很欣慰。
她是第一个靠在他怀中的女子,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日复一日,究竟过了多少日她记不清了。睁开双眼,湖水那么蓝,湖边的草那么绿。在风中摇曳的一簇簇花儿,大朵大朵的,欣欣向荣的绽开着。睁开眼,四周景色依旧,那花,那草,那树,那叶,还有那风,一如往常。澜凕不知踪影。她轻盈地跃出水中,踏水而行。一个纵身,妙曼的身姿稳稳落在花丛中。
禁制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的。或者说是澜凕下的禁制已经对她不起作用。身上撩起丝缕水幕,衣服亦变得干燥。她迷茫的站着,目光涣散,没有焦距。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的为什么。
灵觉一动,她未转身,只轻声唤道:
“澜凕。”
“恩”澜凕应着,悄然立在她身后。他的身体竟然是飘渺的半透明状。白净的,透彻的,莹润的。
“多久了”眼睑微垂,她不转身,他亦不前行。
“没多久。”他的声音似有变化。
“呵呵,确实。”她轻笑着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临近湖面,她轻巧的提气,身形从湖面掠过,直奔落日余晖之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天边似火烧般红彤彤的,云朵在风儿的推动下变幻着各种形态。火烧云,真的是火烧云。许久不曾见过了。
心,似苍老了,沉淀了。那些曾让她疼得撕心裂肺的事与人仿佛都已忘却。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到老了会少了那些冲动和激情。经历了太多的沧桑,度过了太长的时间之后,真的会对所有的事情都没再有感觉。冷淡的,沉默的戏看所有的一切。
、第二章62、变数
墨轩会冷眼旁观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所有的物。只是因为他的寿命太长,长到他忘却了应该有的感情。如果他一直生活在禁地,他可能还会单纯一些。可他生活在苍国,生活在那个纷争的王宫,那个吃人不见血,连骨头都不吐的政治环境。年复一年的看着不同的人露出同样的贪婪和势利,他也麻木了吧。
她的出现是个异数,也是命中注定。安沫筱相信“命中注定”这四个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是多么漫长的经历。还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向佛主求了五百年才换来今世的回眸。
这些不是浪漫,只是无奈。对人对情深深的无奈。
我们左右不了人生,也左右不了思想。纵使心中万般纠葛,到最后,都只化成一池的清水。
坐在参天大树下,看着雨滴,她伸出手,已然看着雨滴落下,打湿了树叶,浸湿了花瓣,手上的肌肤却并未感觉到湿润。她淡然收回手臂,倚靠着树干,微微仰头,看向远处的天际。
雨滴还在不停的坠落,争先恐后地落在地上,溅开,破碎成无数个雨点。回神间,地上已经有一小滩积水。雨落在上面,犹如绽开的花朵,又瞬间即逝。
天渐渐暗了下来。她依旧在树下,浓密的树枝支撑着树叶,愣没有让一滴雨渗漏。
雨停了,月亮从乌云后面露出娇柔的脸庞。看着那浩瀚星辰,飘渺无垠。世事变幻尽在其中。天地万物真的只能沿着命运的轨迹而行无论怎样的努力,都无法胜越天定亦或者,总以为自己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为自己而活。其实也不过是按照天定的另一条轨迹而行罢了。
夜渐渐深了,月亮和星星悄悄躲藏了起来。黑暗中,她未动丝毫。仿佛成了一尊雕塑,静静的。
心,没有一丝波澜。她似已融入了空气中,融入了这大千世界。就如同下雨时那些争先恐后义无反顾的雨滴。不管在落下时激起了多大的水花,最后在时间的浩瀚中,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天亮了,天又黑了。她不知坐了多久。久得肩头已铺上了一层灰。当她轻微一颤,灰尘随即而落。她轻叹一声,站起身来,慢慢走出树荫下,立在空旷的草地上,观望四周,似乎很是留念。
“哎”又是一声轻叹。她伸出双手,食指微曲,手臂收回胸前。一套繁复的手诀之后,一道乳白色的光芒由她手中出现。双手慢慢分开,光束冲天而起,光幕急速扩散,四周的景象开始消融。那山,那水,那屋,那树,层层叠叠最后显露出一层黝深的黑色石壁。石壁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月寒洞。
“呵呵。”安沫筱轻笑着踏出一步,纵身跳下山崖。
一道蓝光由远而近,另一旁霍然出现一道白光纠缠着蓝光以她为中心围绕着。托举着她缓缓下降。
“疯了竟做这种蠢事”墨轩叹道,可双臂却下意识的搂紧怀中之人,低首一看,竟看到她脸上一抹浅笑。
她不是他的妻,也不是他的爱。可他心中就是有千般理由,还是不舍她受到一丝伤害。
百年来似仙般的他心如止水。不是他见得太少,也不是他拒绝了什么。只是她没有出现。她的出现让他变得生动,也让他变得冲动。
她就是他的劫。
“我算是出关了”她嬉笑着轻盈的落地。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讶然发现他身后跟着一只身形不大,尾巴修长松软,浑身上下通体雪白的狐狸。额前点缀着一个金色的水滴形状的印记,双眼紫芒闪动。“澜凕”
狐狸晃了晃松软的尾巴,似在笑她迟钝。
“哈哈,这下我终于可以一洗前耻了”说着,人已经扑向了狐狸。可是有个人动作比她更快。
墨轩反手一捞,她就稳稳当当贴在了他的胸前。“疼”她被压得接近变形的脸,挤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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