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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武道狂之詩07夜戰廬陵
作者︰喬靖夫
出版社︰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351
isbn︰9787300162706
所屬分類︰圖書>青春文學>玄幻新武俠魔幻科幻
圖書>青春文學>大陸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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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心劍膽知行合一
行天下正道者,死無掛礙。栗子小說 m.lizi.tw
武當派波龍術王一眾妖匪,瘋狂肆虐廬陵一地,百姓如臥刀俎之下。
五武者與當代大儒王守仁相交,文武雙方結盟,誓與廬陵共生死,同抗奸邪
荊裂孤身獨闖青原山,探查術王本陣「清蓮寺」,歷程凶險;敵方同時夜襲縣城,虎玲蘭竟遇上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女武者,黑暗街頭展開浴血刀戰
燕橫夜戰邪惡強敵,生死置于道外之際,迎來了劍道上重大的突破契機
狼派武俠第七幕.熱血之正邪交鋒
「這部小說,我著力描寫武者那不屈的魂魄,期望這股奮發向上的正能量,能夠感染和提振人心。」──喬靖夫
喬靖夫暢銷長篇系列武道狂之詩,從經典武俠原點再出發,以獨特視角與筆法,創造出具凌厲狠勁,強悍而不孤的濃厚「狼派」風味,令人熱血奔騰
作者簡介
喬靖夫,1969年香港出生,伴隨武俠電視劇、動漫與電子游戲長大的一代。
翻譯系畢業,1996年開始專職小說寫作,作品類型多變,包括動作幻想系列吸血鬼獵人日志、暴力長篇史詩殺禪及驚悚偵探故事誤宮大廈等。2008年推出長篇武戰系武俠作品武道狂之詩倍受矚目,長期榮登香港暢銷書榜,根據其改編的簡體版、台灣繁體版以及泰文版漫畫同時在各地熱賣,且簡體版于2011年奪得中國最大型動漫獎項“金龍獎”之第八屆“最佳成人漫畫獎”。
武道狂之詩作者︰喬靖夫
卷七 夜戰廬陵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
死而後已,不亦遠乎
論語泰伯第八
前文提要
強大的武當派為實現「天下無敵,稱霸武林」宏願,四出征伐各門派。流浪武者荊裂與青城派劍士燕橫矢志向武當復仇,途中巧遇愛劍少女童靜、日本女劍士島津虎玲蘭與崆峒派前掌門練飛虹,五人結成同伴,一起踏上武道修練和江湖歷險的旅程。
西安大戰之後,武當掌門姚蓮舟立下五年「不戰之約」,荊裂等五人只得繼續游歷練武,為尋找著名磨刀師寒石子遠赴江西廬陵。甫入江西省境,就得南昌寧王府參謀李君元接待,游說他們加盟王府,背後似有不簡單的政治圖謀;南下途中又喜與少林寺武僧圓性重逢,並相約在廬陵再聚。
荊裂等人到達廬陵縣城,發現當地民不聊生,白天猶如鬼域,轉眼即遇上大隊凶狠馬賊來犯,對方竟自稱為「武當派波龍術王」座下弟子。雙方展開惡斗,五人各展神技殺賊,兩名術王頭目為求脫身,不惜犧牲部眾大放劇毒,城內一時尸橫遍地。
荊裂與燕橫于城郊窮追兩名惡徒不果,卻又踫上另一支前赴廬陵的人馬,為首者正是赫赫有名的當代大儒「陽明先生」王守仁
第一章波龍術王
距此千年前的漢朝,道教天師張道陵敕封天下名山三百六十五座,其中一座正是位處當今廬陵縣城東南之外的青原山。
青原山勝景殊異,處處皆是幽溪飛泉,奇峰險峽,靈氣逼人,自唐朝開始已為佛家重鎮,其中最氣派恢宏的「淨居寺」,更為江西第一名剎。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刻正有兩條身影,于青原山北麓的路上急登。
二人身穿層層五色雜布怪袍,隨身長劍隨著奔跑而搖晃,鞘尾不時敲在山路石階之上,發出的聲響在山林間回蕩。
他們所走的並非登往「淨居寺」之路,而是往山上另一座佛寺。此寺規模遠較「淨居寺」為小,所處之地勢甚為險要,隱于山峽之間深處,只得這西面一條狹道能夠通往。山路兩旁與四周山谷盡是參天古木,在這午間時分仍是幽陰一片,再加山霧圍繞,別有一股空靈神秘的氣氛。
這兩個波龍術王座下頭領,剛在廬陵縣城逃過荊裂等人的追擊,先前極惡的氣勢早丟了大半,跑時姿態頗如喪家之犬。
「等等一等」那年輕的白臉男韓思道停下來,倒在石階上坐下。
為了逃避追擊,他們放棄了馬兒,到此已走了好幾里路。韓思道喘著氣,臉色比原來還要蒼白,好像生病一樣。
一臉黃須的鄂兒罕停下來,那雙死魚般的眼楮冷冷俯視著同伴。鄂兒罕呼吸只略為急促,體力明顯比年輕他十多年的韓思道還要好。
韓思道在五色袍子的眾多口袋之間翻找,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來是一小堆白色藥末,正是先前在廬陵縣城的比斗中,他用以暗算燕橫的「仿仙散」。
韓思道伸出特別留長的左手尾指甲,挑了一點白末伸到鼻底,深深將「仿仙散」吸進去,隨即閉起眼楮,身子猛抖了幾抖,臉上才恢復些許血色。
鄂兒罕趁著這時,整理一下插在腰間那雙古劍是兩年前他率領術王部眾,殘酷圍殺一名長沙府湘龍派劍俠奪來的。
「早勸你,別吃那麼多。再這樣下去,身體都搞垮了。」鄂兒罕搖搖頭嘆氣。
韓思道眯著一雙陰險的細眼,表情甚享受那「仿仙散」,只是不屑地一笑︰「術王也沒有管我,你憑什麼」他冷哼一聲,抹抹流下的鼻水,又說︰「你還不是給敵人一刀劈了下馬麼」鄂兒罕那雙無生命般的眼楮,剎那透出殺意,雙手握住兩腰的劍柄。
韓思道悚然彈起身子戒備,帶點心虛地說︰「還有氣力的話,不如先想想怎樣向術王請罪吧」韓思道握住劍柄的手心正在冒汗他深知鄂兒罕遠比自己強。
一听到對方這句話,想到在縣城折損了五十個術王弟子之多,鄂兒罕帶有西域血統的深刻臉孔一震,殺性頓被恐懼壓了下來。他眼楮回復沒有生氣的模樣,雙手放開劍柄。
「別以為我是正護旗,你這當副的就可以把事情都推到我頭上來。」鄂兒罕說著邁開腳步,繼續登上山路石階。「別忘了,那雲磷殺,是你親手撒的。」兩人深入山峽,林間的空氣好像越來越沉重。路旁樹干上,到處有用釘子吊掛的小物,有的是刻著符文的竹牌,有的是寫著咒語的布條,也有人形或鳥獸狀的粗糙木雕,似乎都是施法下咒用的物事,四周氣氛更顯得詭異。
終于到達一座山門,門頂上本來刻著的「清蓮禪寺」四個大字早就被人挖掉,兩條門柱上的木刻對聯也被刀斧削去,改掛上一對寫滿彎曲符文、已因雨打褪色的赤紅幡旗。
過了山門後,「清蓮寺」已然在望。兩層高的殿宇半隱在山峽深處,乍看竟有點像山寨要塞,寺後三面都是峭壁,前方橫著一條溪流,只有一條木橋可渡。
本應予人安詳與莊嚴感覺的佛寺,不知何故卻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氛。
過了那「因果橋」之後,是寺門前一片空地,此刻甚為冷清。
空地旁邊擱著一物,驟眼還錯覺是地藏菩薩石像,細看才知竟是一具僧人尸身,成打坐圓寂之姿,身上皮肉和袈裟已因山霧濕氣而腐爛,露出灰色的骨頭來,蟲兒在空洞的眼眶間鑽進鑽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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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清蓮寺」原有的住持師父覺恩和尚。
「清蓮寺」正門頂上牌匾已經不知丟到哪兒去。只見不管寺門、柱子和牆壁,全部密密麻麻繪滿了咒文和貼滿紙符,所用的都是鮮艷如血的紅漆。那咒語的筆觸急激潦草,漆跡散亂,似乎書寫之人,正處于某種狂喜或失常狀態之中。
如海的血紅咒文,仿佛把整座佛寺都淹沒、吞噬了。
鄂兒罕和韓思道在寺門前停下來,互相看了一眼。韓思道伸手凝在半空,猶疑著要不要推門。鄂兒罕不安地抓著黃須,神色沉重。
無法壓抑的恐懼。
他們害怕,當然不是因為這一切陰森可怖的景貌。
而是在失去如此多人馬之後,要進去面對寺里那個人。
一個你每次看見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呼吸多少口氣的人。
山洞的深處難分日夜,但兩邊石壁上卻插滿了十來個火把,將洞內照得有如恆常白晝。
火焰再加上凝重不動的空氣,令洞里異常悶熱。一個男人精赤著身子,正在埋頭苦干。
要不是頭發和胡須都已花白,他定然讓人錯覺是個年輕人,那裸露的胸背肌肉結實得有如鋼條,肌理深刻分明。老人左右兩邊身子,粗細頗不對稱,身體有些部分異樣地發達。這身肌肉形態,顯然是因為長期做某種單調的操作勞動而產生。
在老人跟前的地上,整齊排列了一行三十多件石頭,各有不同顏色和紋理,都不是這山洞自有之物。
要是行家摸到這些石頭,更可分辨得出每塊的石質,不論粗細軟硬皆有分別。
老人手里正拿著其中一塊石頭,沾了沾木桶里的水,壓到一柄單刀的刃面上,以極精確的角度,一下一下地運勁磨著。
每磨一陣子,老人就將刀抽起來,刃尖對準石壁的火光,閉著一只眼楮細細檢視,一會兒後又再繼續磨刀。
老人極之專注,一直都保持著半跪地上的姿勢,完全忘記了腿酸。只見他兩腿腳腕處都被鐵鐐鎖著,鎖鏈連到了山洞石壁。
他始終專心地在磨刀,仿佛完全無視如家畜般被鎖禁的現實。
在他眼里和心里,就只余下那刀刃的線條。
老人換到第五塊磨刀石時,一個黑影在洞壁出現。
影子一動不動,似乎一直在觀看老人磨刀。老人再換下一塊石頭時,才察覺影子的存在。他停下來。
「這柄刀子好嗎」影子說。聲音因為洞壁的回響變得模糊。
「不錯。」老人抹抹額上的汗,將石頭放下,舉起單刀從各個角度視察︰「材質和鑄工都屬中上。平衡也好。只有幾處瑕疵。」他指一指刀刃中段︰「其中這里是個弱處,要是踫上重兵器或者鐵甲,會有折斷之險。但還不算嚴重。」老人垂下刀,嘆了口氣又說︰「不過比起你的劍,還差得多。」那影子聳聳肩。「差在哪兒」老人一想到那柄劍,收緊了臉容,閉目不語。
大半年前被抓到這里時,老人本來決心,死也不會為這些人磨刀劍正是因為自己,這伙比盜賊還要可怕的家伙才會給引到廬陵來。
是我害了這地方的人可是當這影子的主人將佩劍遞到他面前時,老人忍耐不住了。那清冷的鋼鐵,是他生命的意義。眼看著好劍而不拿起磨石,等于要他拒絕當自己。那比死更難受。
那柄劍,他足足用了三個月時間去磨。
老人還沒有回答問題。那個高大而光頭的影子在等著。
「是氣。」
「劍氣」影子笑了︰「我不相信有這回事。」「只是我的叫法而已。你喚它什麼都可以。」老人說︰「總之是不容易看得見的東西。」 「從何而來」
「最初是從鑄煉師的心。他在冶鑄時,心里想著要誕生怎樣的刀劍,那念頭就必然會貫注在鋼鐵里。」老人伸出手指,撫摸那刀子的刃口。雖然還沒有完全磨好,這刀刃已極鋒利,但他指頭輕輕滑過,絲毫無損,只因具有極細致敏銳的觸感。
「然後就是用刀劍的人,日積月累的意念,同樣會加持在兵刃之上,改變它的氣貌。」老人沉默一輪,又補充︰「當然,殺的人多,這意念就更強烈。」 影子微微點頭同意。
老人當天第一眼看見這影子主人的佩劍,就看出死在劍下的人絕不少。整柄劍隱隱散著一股邪氣。
可是那劍本身鑄煉的形貌,又顯現出一種極單純而真誠的追求,純粹有如冰雪。
老人知道這股精純的銳感從何而來他一眼就從造型分辨出,是武當劍。
正是這兩種極端的結合,深深吸引著老人,無法抑止為它磨拭的沖動。
透過劍,他更深刻感受到主人的可怕。
影子听了老人的解釋,很是滿意。
「你有什麼缺的嗎隨便開口。吃喝什麼的,或者要女人都可以。還是要我找個活人給你試刀」老人搖頭拒絕。為這種人磨劍他已經深感罪疚。如此在山洞里如苦行般勞動,也有點自我懲罰的意味。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這人得意的玩具,到死都不會再自由。
那影子轉身,緩緩往洞口退去了。
老人這時卻又開口︰「有件事情我一直沒說。」 「是什麼」
「那柄劍。」老人知道可能會被殺,但他無法按捺︰「我感受得出來。你不是它真正的主人吧」 影子的背項抖了一下。
「是的。」沉默良久後,那影子點頭承認︰「我是為了一個最尊敬的人保管著。」「難怪。」老人果敢地說︰「即使是你,還沒有足夠駕馭那柄劍的度量。」他說完後閉起眼,已經有腦袋隨時掉下的準備。
那影子卻似乎未有動怒,只是沉默站了一陣子,才從洞壁上消失。
老人微微有陣勝利的快感,拿起石頭,又再埋頭磨起刀來。
一尊被砍掉了頭顱的佛像。在燈火燭光掩映之下,更形淒慘。
佛堂內四處的供桌杯盤狼藉,都是大盤吃不完的肉食,還有十幾種酒。桌子之間還散著許多丹藥丸子。
一只滿是青黑紋身的修長手掌,拈起一條雞腿,放到紅潤的嘴唇之間嚙咬。
是個看來年約三十的女人,身材頗是高大。她穿著跟鄂兒罕等人同模樣的五色雜布袍,不同的是各處收束得甚貼身,盡顯豐胸細腰的曲線,左邊更從肩頭就開了口,露出一整條臂胳,從肩到手背都紋滿了咒文刺青。
女人尖瘦的臉充滿媚惑力,長長的眼楮很美麗,卻透著一種肉食動物的殘忍。膚色雪白中帶著絲絲不健康的感覺。
她後腰處橫帶著一柄大刀,看不見刀刃形貌,但那皮革刀鞘非常寬闊;柄首處掛著一綹紅纓,細看原來乃是人發所造,鮮血所染。
女人吃完雞腿,隨手就把骨頭拋去,露出兔子般的大板門牙笑了,眼楮盯著站在佛堂里的鄂兒罕和韓思道。
「五十人,全丟了」她冷笑︰「還有五十匹馬你道那值多少錢哼,你們這次完了。」鄂兒罕如常地木無表情,但頭巾已經被額頭汗水濕透了。韓思道則恨恨地盯著這幸災樂禍的女人,切齒說︰「婆娘,這兒不到你來說話」可是聲音明顯比平時小了。
韓思道雖然狠辣心毒,但這女人可半點不怕他,半掩櫻唇呵呵笑著,頭上串著寶珠的金釵在亂顫。
她當然不怕。縱橫荊、湘之間的女劇盜霍瑤花第一次殺人成名時,這小子還在尿床。
佛堂一角陰暗處,另一條身影則一動不動地站著。
是個身材魁壯的中年男子,臉上交錯好幾處傷疤,尤其右邊額頭切至眼角那一條最讓人驚心,這一記創傷幾乎就廢掉他右眼。那蓋著疤痕的眼皮低垂著,令人錯覺他好像沒有睡醒,但底下瞳仁銳光四射。
這男人並未穿五色彩衣,而是一身黑色衣袍。腰帶處掛著一雙又彎又尖、形狀如獸牙的短刃,柄頭有鐵環,上面連著一根長長鏈子,圍繞在腰身。
黑衣男人一直倚在角落不語,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霍瑤花在桌上的杯盤之間找到一堆丹丸,撿起兩顆來,就像孩子吃糖果般拋進嘴里,再喝一口酒吞服。她臉頰頓時現出紅暈,眉目間有一股野性的亢奮,掀開了五色袍子的下 ,把一邊雪白撩人的大腿架在椅上,不懷好意地繼續瞧著鄂兒罕和韓思道,似在等著看好戲。
鄂兒罕兩人正自焦躁惶惑之時,那個人已經在佛堂出現了。
通常一個身材這麼高大的人,行動總會欠了點靈活,無論走到哪兒都很容易讓人察覺;可是當眾人看見那碩大而光禿禿的頭顱時,他已經位于佛堂中央,站在那無頭佛像的底下。要不是後堂門簾在搖晃,人們會以為他是用什麼妖法平空現身。
波龍術王比室內任何一人都要高了一個頭以上。但他散發那股壓迫感,並不完全來自身高。
他一雙圓滾滾的大眼楮,俯視鄂兒罕和韓思道,眼神完全不像看著與自己平等的同類。
鄂兒罕無法直視術王,淌汗的臉垂得低低。韓思道則一直瞧著術王五色袍子的寬闊衣袖,害怕那異常長大的手掌隨時出現。
假如今天就得死,至少讓我看清楚你怎樣殺我「你們」波龍術王的外表怪異,聲音卻出奇地溫柔好听︰「帶去的旗隊,全部失去了」鄂兒罕張開嘴巴試圖回答,卻好像有刀片哽在喉間無法出聲。努力一陣子後他放棄了,只用力點點頭。
波龍術王走到霍瑤花身邊,伸出大手掌撫摸她的頭發,好像主人撫著貓兒一樣。霍瑤花被術王的手觸摸瞬間,一陣緊張受驚,然後頸項才放松下來。
雖然已經給術王這樣撫摸過無數次,她仍是無法完全消除那股恐懼。
術王的大眼楮仍未離鄂兒罕兩人。
「你們是為了自己活命,而犧牲我五十幾個弟子的嗎」這剎那,韓思道動了一絲念頭︰是否要趁著術王的殺意未顯現之前先拔劍
這輕微的念頭很快就消失。右手跟腰間劍柄的實際距離不過尺許,但對此刻的他來說,卻是遠遠不可觸摸之物。
但是韓思道的指頭還是微微動了那麼一點兒。這微細的動作,馬上被站在角落的黑衣男人察覺。男人皺皺眉。
笨蛋。
「啪」的一聲,旁邊的鄂兒罕已然狠狠在韓思道臉上抽了一記耳光。韓思道右邊臉馬上發紅腫起,嘴角破裂。但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波龍術王卻完全不以為意,長長的手指還在霍瑤花的烏發之間滑過。
「花,告訴我,五十人佔了我弟子的多少」他問著時,指頭捏了捏霍瑤花右邊的金耳環。
霍瑤花無法從術王那平靜的語氣中听出他是否憤怒。不可知才是最大的恐怖。
「差不多是四成。」霍瑤花謹慎地回答,想了一想,又多加一句︰「另外那五十匹馬,佔了我們所有的大半。」後加這一句,令鄂兒罕和韓思道對這魔女更加痛恨,但臉上絕不敢表露半點。
波龍術王放開霍瑤花,把手掌攏進袍袖里,瞧著無頭佛像喃喃說︰「這些年里,我們好不容易招集的弟子」然後沉默下來。
佛堂里其他四人自然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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