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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节 文 / 何愔寻

    ,他是模样不好看还是手里没钱,哪一点儿配不上你宋流离了,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你做出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敢说不是因为慕辰”

    “啪”的一声,邹慕辰猛然拍桌而起,几步就走到戚琳面前,拉着她离开了房间。小说站  www.xsz.tw屋子里重归寂静,像是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假象。流离仍是盯着碗里的饭粒,一颗,两颗,三颗。除了这样浪费时间,别的似乎也无事可做。门外安静的像是火葬场,她没勇气走出去,只能困守在原地,等待一个审判的结果。

    隐隐闻到一丝酒的味道。流离扭头看向茶几,上面放着几瓶浓度很高的白酒,喝完的酒瓶被歪歪扭扭丢在桌上。

    流离想起自己第一次喝酒,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喝酒,是在三年前的某个夜晚,酒的味道很辣,很苦,根本不像人们说的那样滋味美妙难言。可她还是因为好奇,把自己灌了个烂醉。

    一阵眩晕中,流离终于记了起来,她第一次喝酒,是因为邹慕辰。

    、第四十二章

    父母去世后,家里变得一贫如洗起来。流离以往一直活在父母羽翼之下,日子在不自知中过得悠哉安然。直到离开他们,才知道自己原来这样无能,失去父母的庇佑,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是问题。年迈的姥姥找出箱子里封存已久的缝纫机,卖完早点回来就赶着缝制衣服,每半个月拿去制衣厂结钱。回来时抱着一摞厚厚的布料,继续没日没夜地踩着锈迹斑斑的缝纫机。每天晚上,流离都听到对面房间里一阵阵响声,“咔擦”,“咔擦”,悠远绵长,像是一首昏黄老旧的催眠曲。

    直到有一天,缝纫机的声音戛然而止。流离从梦里惊醒,呆了几秒才从床上坐起来,趿上拖鞋推开门走了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安,一步步靠近对面房门,轻轻扭开门把手。窗前昏暗的灯光下,头发花白的姥姥倒在缝纫台上,早已人事不省。

    流离立即打了120,白色急救车一路尖叫着把姥姥送去医院。手术费住院费金额巨大,家里的存款早已所剩无几,流离根本拿不出来。她跑回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铁盒,那里面放着罗霖迄今为止拿给她的所有钱,她全都一分不少存了起来,准备将来考上大学后完完本本还给罗霖。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姥姥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她没问流离手术费是哪来的,躺在床上默不作声看着窗外。流离趴在床头柜上写作业,柜子上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一小片地方勉强放得下试题集。不留神碰掉了几个药盒,流离正要弯腰去捡,却听见姥姥开口说:“流离,下辈子,你一定留神投个好胎。”

    窗外种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有知了夹杂在其中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听得人耳朵疼。流离终于伸长胳膊把药盒捡了起来,直起身时,看见罗霖正站在门外,手里捧着所有人到医院探望病患都会捧的鲜花。罗霖迈步走进病房,笑容满面地跟姥姥打招呼。姥姥缓缓回过头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静静看了几秒,扯开嘴角咧出个疏远的笑,客客气气回着话。

    流离看见罗霖身后跟着的人,忙不迭埋下头。垂下的头发将她的脸挡得严严实实,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一颗心总算跳得慢了些。

    罗霖说了些什么,姥姥说了些什么,流离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邹慕辰朝她走来,一只手胡乱揉着她的发顶,一只手指着她练习册上一道题,忍着笑意说:“不是跟你讲过好几遍吗,怎么又出错”

    流离全然没听懂他说话的意思,只顾着担心自己被揉乱了的刘海。越是担心着,越不敢抬头看他。一旁的罗霖注意到流离局促不安的手,从未想到一向乐观大方的杨娴,却把自己女儿养成这样卑微怯懦的性格。小说站  www.xsz.tw他微微叹了口气,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削到一半,状似无意地说:“慕辰,带流离出去吃点饭。这有我呢。”

    即使流离多想跟罗霖保持距离也不得不承认,那些得以跟邹慕辰相处的时光,都是罗霖为她偷来的。在本不属于她的那些时光里,她一面暗自庆幸,一面小心翼翼走在他身旁,扭头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夏天的阳光透过叶子洒在他脸上,一阵梧桐的清香。

    以至于后来流离每次想起他,首先映入脑海的总是树影下他斑斑驳驳的侧脸,光影在上面跳跃,从眼睛开始,慢慢地,慢慢地,移到他带了点笑意的嘴角。他突然就停住了脚步,扭过头看着她。她来不及收回视线,被吓得一愣,无措地瞪大着眼睛。

    听到他说:“这么喜欢看,我脸上有东西”

    那个时候,流离第一次知道,脸红是怎么回事。

    不属于自己的,终究是要还回去。梧桐树下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总是会有转身离去的一天。嬉笑着跑开的三四个女生让流离很快认清了这一点儿,偌大一个车棚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听得到蛐蛐在草丛里鸣叫的声音。她站在自行车前,看到后轮胎瘪瘪压在地上,上面有条长长的口子,一把生锈的刀片堂而皇之被扔在旁边。灰色车筐上被人用粉笔写下两个大字,恶狠狠的两个大字,粉笔屑还在扑簌往下掉,看得出写字的时候,那人有多么用力。

    流离伸出手,把车筐上的两个字擦得干干净净。先是“小”,然后是“三”。她擦了一遍又一遍,半点儿印痕都不留。手上满是肮脏的粉笔沫,她用自己满是肮脏粉笔沫的手,握住两个车把,推着车慢慢朝前走去。

    学校外有个修车的老大爷,总是风雨无阻出现在每个放学的下午。可偏偏就是那天不见了,几平米的修理小屋被一把大锁锁着,在落日下泛出锈色的光。流离推着车继续朝家走,路过卖水果的小贩,卖糖葫芦的老人,和兜揽生意的电瓶车。世界一片喧嚷,还好是一片喧嚷,她仍活在这满是烟火气的人间,所有那些过不去的,终究是会过去。

    她走得腿脚酸疼,偏偏一路上找不到一家修车铺。日影西斜,空气被夕阳染成昏黄的蛋壳。流离推着自己坏掉的自行车,第一次发觉原来学校离自己家这样遥远。对面驶来一辆黑色汽车,朝着她的方向越来越近。她看着车牌号,一时忘记了那是记忆里早就滚瓜烂熟的一排数字。直到车上的人推门走下来,她看到他刘海下一双眼睛被夕阳描画得柔和,目光从她脸上渐渐转移到被割破的车胎,眉头似乎皱了皱,抬脚准备朝她走来。

    这时,视线却被一个清丽的背影挡住,流离再看不到他,只看到一瘸一拐的戚琳在自己眼前缓缓缩小,缩小,直到无限委屈地挪入一个宽大的怀抱。流离听到戚琳的声音,甜美中带着几分哭腔,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小心扭到了,疼死我了”

    邹慕辰脸上的关心无比清晰地映入流离眼帘,他半蹲下来,他脱下戚琳脚上的高跟鞋,他修长的五指小心托着她的脚踝。那一刻,流离想起车筐上被人写下的两个字。她无心伤害任何人,可又怎么能保证不会无意伤害到他人。放不下,割舍不掉,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无耻行径。

    流离深深厌恶起自己,双手抓得越来越紧,在车把上闷出一层黏腻的汗。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她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到是同班的孙哲。孙哲从自行车上下来,弯身查看她被割破的车胎,想了想,说:“你先骑我的车回家,我知道附近有家修车铺,等修好后明天咱再换回来。”

    流离本来想拒绝,可看到邹慕辰把戚琳扶进车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朝她迈步走来。栗子网  www.lizi.tw流离立即接过孙哲的自行车,匆匆说了句“谢谢”就跨上车踩动踏板。

    她目不斜视从他身旁经过,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一根碎发刺入她的眼睛,疼得她流出泪来。模糊视线里,看到他一动不动站在路旁,眼睛直直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路旁的梧桐落下第一片叶子,她知道夏天就要过去了,却不知道自己的学生时代也就要过去了。

    心甘情愿地,葬送在他手里。

    快要到家的时候,从一所商店里走出来三五个人,手里全都拎着满满一袋啤酒。总是见大人喝酒,生活里,电视里,仿佛酒里加了解忧散,那么多人前赴后继把自己灌得烂醉。可喝醉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真的会说醉话发酒疯而当第二天醒来,又真的会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流离无比好奇起来,鬼使神差般把自行车停在一边,走进超市买了几罐啤酒出来。

    姥姥还在住院,家里静静悄悄,只有院子里的老枫树不时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流离坐在枫树下的石桌前,拉开一罐啤酒,凑到鼻端闻了闻。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她鼓足了勇气,仰起脖子往喉咙里灌了几口。

    真苦。

    又喝几口。

    还是苦。

    原来是这样难喝的东西,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有些喝不下去,可又实在太想知道喝醉以后会不会如大人所说,神志不清,记忆归零。她逼迫着自己喝了一瓶又一瓶,直到胃里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间。

    应该醉了吧。喝的已经这样多,是不是已经醉了可奇怪的是,她的思绪仍是清楚的,不想大喊大叫,不想痛哭流涕,也不想找人痛打一顿。原来电视里都是瞎编的,哪有那么抑扬顿挫的人生。唯一的感觉不过就是头疼,犯困。入秋以后,天黑得越来越快。她在满天星斗中趴在冰冷的石桌上,醉醺醺地睡了过去。

    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擅自办理了出院手续的姥姥回到家里,在外面敲了几下门。流离昏昏沉沉起身,鼻子里堵得难受,难以通气,一颗脑袋疼得像是有人在里面洒了把碎玻璃。听到敲门声,她迷迷糊糊走过去,把门打开。姥姥原本是笑着的,却在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味后立即沉下脸来。抬眼又看见石桌上东倒西歪的几个空啤酒罐,姥姥登时发了火:“你敢喝酒”

    流离残存的醉意被姥姥一声怒喝吓醒了,眼看姥姥脱下脚上的布鞋就朝她身上打去,赶紧一溜烟跑开,边跑边大声喊:“姥姥我错了”

    “这么小一丁点儿就学会喝酒了,你跟谁学的”姥姥气不打一处来,边追边朝她身上抡着布鞋,可每次都抡了个空。

    多好,那时的姥姥还能生气,还能骂她,还能举着鞋满院子追打她。

    可惜这样的好时光,再也不会有了。

    、第四十三章

    邹慕辰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窗外一轮月色冷冷照进来,隐隐约约看到客厅里一个瘦小的轮廓。打开灯,他看见流离头枕着胳膊,趴在茶几前睡着了。桌子上多出了几个空酒瓶,浓度很高的烈性白酒,那丫头竟然喝下去这么多。

    邹慕辰走过去,拨开她的刘海探了探额头,还好不是很烫,只是额上起了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到了她的鼻尖。邹慕辰抬手替她拭去,刚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流离突然睁了睁眼睛,很是迷惘地看他一眼,嘴里轻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她重新陷入沉睡,一张苍白的面孔在灯下泛着柔光。邹慕辰知道她不过是在说梦话,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那三个字。该说对不起的,从来就只有他而已。

    他把流离小心地放在卧室床上,脱掉她身上厚厚的外套。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她穿着那样美丽的一件礼服,裙摆层层叠叠盖在膝盖处,露出她细直白皙的小腿。三年过去,她确实长大了些,出落得越发水灵标致。只是依旧太过瘦弱,抱起她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用力,怕轻轻一碰就会把她碰碎。她本就是个胃口很坏的人,他见过她在他面前竭力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可努力了半天还是没法吃完一碗面。罗霖说流离的病遗传自她的母亲,大学那几年,罗霖找了很多偏方想治好杨娴的胃病,却都只是无济于事。后来宋涛一出现,杨娴的胃病便不药而愈了。只是没想到,她会把自己痊愈了的病带给自己的女儿。

    邹慕辰帮流离盖好被子,起身的时候,看到她左腕上戴着他送的手链,蓝色玛瑙在暗夜里散发出泠泠清光。他盯着手链看了一会儿,拉过被子,把她在外的胳膊塞进被窝。

    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流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三年前的庭院,她趴在石桌上昏昏沉沉睡了一夜,手脚被冻得冰凉。她正在梦中,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叫她,嗓音喑哑沧桑,那是姥姥的声音。她扶着额头直起身,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总算清晰起来,她看到亮堂的庭院,一棵开始落叶的枫树,和被姥姥敲得咚咚响的老木门。

    那是记忆里家的样子。

    她站起身朝门走过去,脚步虚浮,地上像铺着厚厚的雪,不知深浅,踩一脚就趔趄一下。总算是打开了门,她高兴得莫名想哭,可刚要开口喊姥姥,梦就一下子醒了。

    眼前是陌生的摆设,陌生的空间,陌生的时光。她到底是把自己生长了15年的老宅弄丢了,不知道它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想必蛛网已经织的很密,院子里的枫树依旧会随着四季变幻颜色。

    流离缓步走到客厅沙发旁,邹慕辰正躺在上面熟睡,她得以好好看他一会儿,多看一会儿就仿佛贪了天大的便宜。她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脸,可只是瞬间,眼前突然浮现出车筐上被人用力写下的两个字,低头看时,手心里也确实结满了白色的粉尘。她怕弄脏他,右手忙不迭从他脸旁收回,转过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流离回到自己的家,刚拧动门把,殷晓萱就从对面房里探出头来,看到是她,立即长长松了口气,着急地询问:“你昨天去哪了没事儿吧”

    流离摇了摇头,殷晓萱跟在她后面走进客厅,机关枪一样滔滔不绝起来:“早跟阮凝同班时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鸟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谁都不配给她提鞋的样子成名以后眼睛更是长到天上去跟所有老同学都断了联系生怕别人沾她的光可你一没招她二没惹她她竟然好意思跟你过不去”边说边往厨房走,从冰箱里找出根黄瓜,放在嘴里脆生生咬了口:“不过你放心,许寒铭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流离看向她,有些听不明白:“许寒铭”

    “是啊,”殷晓萱咔叽咔叽嚼着黄瓜,嘴里含糊不清:“你不知道,昨天你走了以后许寒铭几句话就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吓住了,如今甭管是谁,都不敢对昨天的闹剧多提一个字。你是没瞧见,阮凝当时被气得”

    还以为从此会成过街老鼠,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流离问殷晓萱:“那些人真这么怕许寒铭”

    殷晓萱很是诧异地看流离一眼:“这还用说吗,你不知道许寒铭是什么人吗”

    “许锐的儿子。”

    “许寒铭绝不是靠他老爸才有这么响名头的好不好”殷晓萱兴致勃勃地跟流离普及:“别看许寒铭这人平时吊儿郎当的,成天就知道玩赛车,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可他但凡对商场用点心,没人是他对手嘉伟你知道吧,在国际上都排得上号的一科技公司,不久前给许锐设了个套就等着他钻进去,可结果竟被许寒铭将计就计倒打一耙,简直算去了半条命,现在都没缓过来呢。像这种事儿可不只一件两件,自从许寒铭大学毕业被他父亲逼着接手一部分公司事务,有谁不知道这许大少的雷霆手段,巴结他都来不及,哪还有人敢惹他啊”殷晓萱又重重啃了口黄瓜,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许寒铭这个人,不简单”

    流离一时没法儿想象平日里游手好闲的许寒铭竟是这样一个人,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不思进取的豪门阔少,跟富二代的一贯定义没有任何出入。如今才知道,她所看到的不过是些表象。

    殷晓萱啃完一根黄瓜,大大咧咧躺在沙发上摸着自己仍旧饿得生疼的肚子,说:“不过今天的重磅新闻依旧是有滴。”

    流离看向她:“是什么”

    殷晓萱扭头对她一笑:“孟诺枫跟阮凝公布恋情了。”

    新闻发布会上,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几乎要剜出阮凝的双目,往日让她极尽风情的闪光灯如今成了杀人不见血的利器,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想要逃离。眼前仿佛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天堑,对面站着冷若冰霜的许寒铭,不管她如何哭喊,他都只是无动于衷。

    桌下两只手越抓越紧,暴露在大众眼中的却仍是一副笑靥如花的样子,阮凝一边恶心着自己一边连连回答“虽然在同一个公司,可确实是拍初夏时开始接触的”,“第一次约会地点啊,这个可不能告诉你”,“听到他表白那天真的吓了很大一跳,不过心里其实很高兴”。

    每说一句,就要扭头无限柔情地看一眼旁边的男人。

    直到从镜头下解脱出来,阮凝一张脸立即冷了起来,抱起胳膊无比怨恨地看着孟诺枫:“满意了”

    孟诺枫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很满意。”

    阮凝气得咬牙切齿,昨天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但凡她知道这疯子存着怎样的心思,都绝不会一动不动任他宰割。她不过刚换完衣服从二楼走下来,记者们正聚集在大厅被保安催促着交出有关宋流离的所有影像,还未来得及散开。她嫉妒得几乎要发疯,忍受过的寒冷全部变成屈辱紧贴着她的心口。孟诺枫就在那个时候走到了她面前,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由就冷笑了一声:“怎么,想给宋流离出气,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丫头是你孟诺枫的心头肉”

    孟诺枫却不慌不忙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阮凝,你猜如果你成了我孟诺枫的女人,许寒铭还会不会要你”

    “你什么意思”阮凝害怕起来,想后退,却已经是来不及。孟诺枫将她一把拉过去,冰冷的唇带着一丝难掩的厌恶,朝她覆了下来。

    她听到快门的声音,争先恐后得像是午夜电影的散场。

    阮凝知道孟诺枫在报复她,却不知道他会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光天化日,证据确凿,除了被牵着鼻子走,她又能怎么样。娱乐是个外表光鲜亮丽高人一等内里却满目疮痍腐化流脓的圈,不管多虚假的谎言,只要是公众所期待的,她就必须配合着编下去,公司不会容许她有第二种选择。

    她从记者会离开,满大街都盛放着诡异的欢欣,似乎在为她和孟诺枫庆祝一桩美好姻缘的结成。她烦躁得无地自容,仿佛世界末日近在眼前,她却依旧要奋不顾身朝它扑过去。她太了解许寒铭了,只要是别人碰过的,不管多美味他都不会再看一眼。可她还是管不住自己,她迫不及待想见到他,即使知道见到他那一刻或许就意味着这段感情的正式终结。

    像是拼死也要朝一星灯火扑去的飞蛾般,她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在天泓大厦找到了他,一群人前呼后拥跟在他身边,引领着他朝会议室走去。她想追上去解释,司机老吴突然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挡住了她的路。

    “阮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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