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慕辰看着她,忍不住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你脸色很差,生病了”
流离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我没事儿。栗子小说 m.lizi.tw”伸长胳膊按了电梯,等电梯门打开,又说了声:“回去吧。”嗓音不可抑制地有些喑哑。
流离转过身,朝自己的住处缓缓走去。身后那道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她感觉到了,却不敢回头看他一眼。
十八岁了,该懂事了。
3.
殷晓萱本以为邢盟是要给她安排工作,却没想到这家伙把她带到了一间情调雅致的高级中餐厅。这个地方殷晓萱倒是见过,那时她跟自己朋友从外面经过,被外面金光闪闪的装修闪瞎了眼,留恋着不肯走。朋友说你就是把这儿看穿了也喝不上里面一口汤,像她们这种工农阶级还是想着怎么赚够钱去吃路边摊吧。没想到现在她竟坐在这家餐厅里吃饭,享受着以往压根看不起她的服务生的周到服务。殷晓萱忍不住笑了几声,原来梦想成真的感觉这么畅快,以后再有谁敢瞧不起她她就拿这里的汤泼那人一身一脸
邢盟看到她低头呵呵傻笑,自己也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顿饭吃得身心舒畅轻松愉悦,就连以往不怎么可口的剁椒鱼头都因为殷晓萱的存在而美味起来。殷晓萱跟那些在他面前只会装腔作势的女生很不一样,吃东西毫不顾及形象,一味往嘴巴里塞东西,还时不时抬头对他笑一下。他看着她被食物撑得鼓鼓囊囊的脸,突然觉得,这幅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眼看饭吃得差不多了,邢盟准备掏钱包结账。可把衣服口袋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那该死的钱包。邢盟心急起来,他堂堂一金牌经纪人怎么能在姑娘面前出糗,还是这么可爱的姑娘面前。简直不能更丢人
趁殷晓萱没看出什么,邢盟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他今天上午倒是去许寒铭那里替他送了份文件,没准是把钱包落他公寓了。
“我先去趟洗手间,”邢盟立即找了个借口离开,拐过转角后,确定殷晓萱没往他这看,立即掏出手机翻通讯录。一路看下来,现在有闲工夫的,恐怕只有休假在家的宋流离了。
没有门禁卡,流离根本就走不进公寓一步。那些人高马大的警卫防贼一样防着她,只差没把她哄走。流离没有办法,拿手机给邢盟打了个电话。邢盟跟警卫说了半晌她不是闲杂人等,警卫才终于慢吞吞打开了门。
到了许寒铭住的房前,流离抬手按了下门铃。过了很久才有人过来开门,流离闻到一股清淡的薄荷香味,总觉得有些熟悉。抬起头来,许寒铭正懒洋洋倚靠在门前,心不在焉地看着她:“有事儿”
“邢盟的钱包好像落这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许寒铭这才让她进来:“自己找。”没再说什么,踏上台阶自顾自去了二楼。流离看到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只好自己在客厅里一样一样搜寻着。可偌大的客厅她根本不熟悉,又不敢弄乱什么东西,找了半晌还是一无所获。
突然一声闷响,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流离抬起头,看到于霜拿着串钥匙醉醺醺走进来,一双眼睛红肿得吓人。于霜看见客厅里有其她人,脸上登时发起怒来,指着流离问:“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话刚说完就弯下腰想吐,脑子里却还清楚这是许寒铭住的地方。许寒铭有洁癖,平时连别人一根头发丝掉在地上都无法忍受。于霜赶忙死死捂住嘴,硬是把呕到嘴边的秽物咽了回去。
流离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得头皮发麻。没有理她,躬下身继续翻找邢盟的钱包。于霜被她随里随便的行为惹急了,还没有人敢在许寒铭家里乱翻东西。她几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流离手里的杂志,大声嚷嚷:“你敢碰寒铭的东西你算老几啊立刻给我滚出去,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流离换了个地方继续找:“我拿到东西就走。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还敢拿他的东西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谁”于霜追过来,汹涌的酒气让她没办法平静,伸手就朝流离身上狠狠推了一把:“我说了你没资格碰这里的东西”
于霜这一下几乎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她迷迷糊糊地,刚站稳,就看到宋流离像个纸片一样摔倒在沙发前,额头恰好磕在茶几尖角上。只听到钝重的一声闷响,顷刻间,血腥气在空气里盛放开来。
额头上一阵难捱的疼痛割裂着流离的知觉,眼前完全黑下去,整个世界完全黑下去。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到意识在一点一点离自己远去。终于越过了那条分界线,她听见“叮”的一声,有双大手凭空伸过来,把她彻底甩进无边荒野。
殷红血渍还染在茶几一角,顺着边沿不停往下滑。
滴答滴答
、第二十八章
许寒铭听到声音跑下楼的时候,一眼便看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宋流离。面色苍白的女孩了无生息躺在那儿,额头的血顺着半边脸颊淌下来,染红了她厚厚一层头发。
于霜已被吓得酒醒了大半,蜷缩在一角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到许寒铭,她立即扑上去语无伦次跟他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她会不会死她死了是吗”
许寒铭前所未有地心烦起来,躬身将宋流离一把抱起,对着还在瑟瑟发抖的于霜冷声命令:“开门”
于霜立即跑过去帮他拉开了门,看着他抱着越来越没有生气的女孩大步走了出去。鲜血不停从女孩脸上滑下来,砸落在地板上。轻微的声响,听在于霜耳朵里却如雷霆万钧。
房门重新合上,屋子里再也没有恼人的滴答声,可地板上一行殷红的血迹却更加鲜明,灼烧着她的瞳孔。她急于想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也只有那个人会毫无缘由地安慰她。她立即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名字,迫不及待地给他打了过去。
“蒋培,你在哪儿”
许寒铭把流离放进车里,一路狂奔,看见红灯也毫不犹豫地闯过去。快到医院时,副驾驶上的流离突然醒了,勉勉强强睁开了一点儿眼睛,费力地吐出几个字:“钱包”
“什么”
“钱包,邢盟的钱包。”
许寒铭突然就火了:“你他妈都快没命了还有工夫管别人钱包”
“我答应给他送过去的”
“你给老子安静点儿”许寒铭冷冷看了她一眼儿,猛打方向盘绕过一辆货车,继续向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从公寓到医院大概半小时车程,许寒铭却只用了五分钟。一群戴着老花镜的资深医生看到送病人过来的是许寒铭,一时间有些慌了手脚,七嘴八舌吩咐护士去把曹医生喊来。不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圆脸医生气喘吁吁赶了过来,正准备进手术室,突然听到许寒铭对他说了一句:“敢让她留一点儿疤,你这医院就不用再开下去了。”
“绝不会,绝不会,”曹医生赶忙做着保证,不停擦拭着额头上新起的一层冷汗:“许少爷您尽管放心。”
已经快要望穿秋水,宋流离那丫头还是没有把钱包送来。邢盟恨恨咬了咬牙,菜已经点了几轮,甜点也已经上了个遍,该说的话也早就说光,要是再不结账走人就拿不出什么借口了。
“该死的宋流离”邢盟小声嘟囔一句,捏了捏拳,抬手把服务生叫来。趁殷晓萱没注意,挤眉弄眼地跟他使眼色。那服务生也是个伶俐的,早就知道邢盟这人大有来头,又怎么可能跑这儿吃霸王餐迟迟不肯付账。这样想着,服务生立即就替他圆了一句:“老板刚刚说了,先生身份尊贵,又是这儿的常客,这顿饭算是老板请的,让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收您的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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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盟顿时如释重负般暗暗松了口气,想着以后得在老板面前夸这小子几句。面上却仍是不露声色,无比真诚地说了几句:“那怎么行,老板太见外了。这钱我得付得付”之后又理所应当顺着台阶爬了下来:“那好吧。替我谢谢你们老板,改天我请他吃饭。”
走出餐厅,邢盟立即觉得身轻如燕心宽体胖。殷晓萱却很是懊恼起来,从坐进车里就不停揉着自己的肚子,刚才一时没忍住竟然吃了那么多东西,指不定得胖上几斤。又想到临走时桌子上还那么多山珍海味动都没动,实在是太可惜了。要不是怕人笑话她,她真得把东西打包回去给流离尝尝。
“对了,”殷晓萱想起什么来,问邢盟:“你知道流离有男朋友吗我刚才还见他。”
邢盟咋一听到宋流离,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又窜上来,掏出手机就给流离打了个电话。等了半晌却没人接,邢盟只好又给许寒铭拨了过去。
刚接通,邢盟就忍不住冲他嚷:“宋流离那死丫头呢”
殷晓萱奇怪地朝邢盟看过去一眼,却见他的神色蓦地变了变。
“你说什么”邢盟的牙齿打起战来:“这丫头还真不让人省心”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一帮医生护士总算从手术室里出来。曹医生摘下口罩,几步走到许寒铭身边,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住上几天就能出院。只是”
许寒铭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耐烦地问:“只是什么”
“只是这孩子体质很弱,心思郁积,再加上胃部常年不适,身体已经有了很大损伤。估计是平时作息紊乱,吃饭又常常没有规律的原因。要是再这样下去,保不准以后会出什么差错。”
许寒铭蹙起了眉,冷冷看着他:“心思郁积曹医生,您老连心思郁积都看得出来最近还学上心理学啦”
曹医生抬手擦了擦额头:“许少爷说笑了。”
许寒铭冷哼一声:“少跟我扯没用的,她这病到底怎么治,快说”
曹医生的汗流得更急了:“心病还需心药医,不管给她吃多少药,都只是治标不治本,除非她自己能过了心里那道坎。”
流离记不起这是第几次在医院醒来,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额头还在隐隐作痛,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死去活来的痛。视线慢慢清晰,她看见殷晓萱和邢盟坐在自己床边,正一脸关切地盯着她。见她醒来,殷晓萱立即激动地扑到她面前,问她想不想喝水想不想吃东西。流离还能模糊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坐在许寒铭车里,额头上淌下的血弄脏了他昂贵的座椅,他却只是始终紧皱着眉头,脚下猛踩油门送她去医院。原来他开车时是这个样子,不管多拥挤的道路,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只要他想,挡在前面的车都能瞬间被他超越。怪不得他能跟邹慕辰不分上下。
房间里看了一圈,哪里也找不到许寒铭的身影。流离动了动嘴唇,艰难问出几个字:“许寒铭呢”
“已经走了,”邢盟恨铁不成钢般叹了口气:“让你拿个钱包你都能拿出命来,我真服了你了”
额头又袭来一阵剧痛,流离疼得闭上眼睛忍了忍,这才说:“替我谢谢他。”
邢盟诧异地看了流离一眼:“你可别忘了,要不是寒铭你也不至于摊上这事儿,你还让我谢谢他”
逗留到下午两个人才起身离开,病房门被轻轻合上,挡住流泻在外的夕阳。流离闭上眼睛重新陷入睡眠,都说不管身上有多大的伤,睡着了就不会疼了,却根本就是胡扯,就算是在熟睡里,都能梦到有刀子一片一片割着她的额头,恍恍惚惚的疼,比清醒时的疼更加难捱。
醒来时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看到窗户里透进的一方暗灰色天幕,无孔不入地填满整个房间。屋里没有开灯,只隐约分辨得出各式物品的轮廓。绵软的沙发,透明的茶几,橙黄的果盘。各处各物,全都是一间让她承受不起的豪华病房应有的样子。
“醒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询问,嗓音清冷低沉,极为悦耳。流离怔了怔,扭头看到许寒铭正坐在她床前,整个人陷在一点儿微薄的光里,让人看不分明。她只得使劲眨了眨眼睛,这才重新看向他:“你怎么会在”
许寒铭没有回答,目光渐渐下移,最后停在她露在外面的左腕上。窗外满天星光洒进来,他看到那里戴着条繁复美丽的棕色手链,中间一层编织绳上串有六颗玛瑙,质地通透莹润,在月色下微微泛着点儿白光。他记起不久前曾在一家藏族人开的珠宝店里碰见邹慕辰,当时邹慕辰从营业员手里接过来的就是这条手链。
只是没想到,手链是送给她的。
“怎么不开灯”流离费劲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瀑布般的长发从她肩头滑落,带着点儿风干了的血腥味。
似曾相识的粘连在女孩长发上的血腥味。
不知道许寒铭按下了什么按钮,屋子里顷刻间亮堂起来。流离被突然袭来的光线刺痛了眼睛,条件反射地闭了闭,这才慢慢适应下来。抬头朝许寒铭脸上看过去,他已不像刚才那般沉默,神色里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和心不在焉。抬起眼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说:“你可真够可以的,打不过她还不会躲啊”
流离抬手摸了摸刘海下包裹的纱布,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要躲得过去能不躲吗。”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叫了起来,她今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倒感觉有些饿了。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胃,流离抬起头,求助似的看着许寒铭。
许寒铭看到她这副样子,脸上不禁带起了笑意,问:“想吃什么”
流离哪敢提什么要求:“随便吧。”
很快有人送来一桌清淡的菜品,光闻味道已经让人食指大动。流离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抬眼看见对面墙上挂着个形状古朴的方形钟表,秒针悄无声息走着,分针向前移动一格,时针便恰好落进正下方。已经六点了,再有几个时辰,她就真的步入十八岁了。真没想到陪她吃完少年时代里最后一顿饭的,竟然会是他。
“许寒铭,”流离扭头看着仍坐在病床边陪着她的人,说:“谢谢你。”
许寒铭略微抬了抬眼皮:“小破孩,甭跟我来这一套,吃你的饭。”
流离被“小破孩”三个字噎了噎,忍不住反驳:“你不过比我大五岁而已”
许寒铭放下杂志,若有所思地瞄了眼她平坦的胸部:“是吗你都十八岁啦可你明明还没开始发育呐”
流离看到他这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忍不住在桌子上找了一圈。找来找去只有一盒抽纸合适,拿起来就朝他身上砸过去:“混蛋”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欠揍真不知道阮凝那些女人到底看上他哪一点儿了,非得为他要死要活
、第二十九章
在医院待了三四天后,流离实在是再也住不下去。额头的伤基本好了个差不多,每天各种名贵药品往她脑门上敷,想不复原也难。可去办理出院手续时却无论如何不被允许,柜台里穿着雪白制服的护士一脸正经地告诉她:“再过一个礼拜你才能出院。”
流离知道这又是许寒铭搞的鬼,他那人一向说一不二,再理论下去也没有丝毫用处。流离只好继续在医院熬着,每天换药吊水,日子过得无趣之极。
好不容易能出院,这几天来一直照看她的曹医生亲自帮她拆纱布,拆完后这个胖胖的医生如蒙大赦般吐出口气,喃喃自语了一句:“还好没留疤。”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红色跑车在流离面前停了下来。车窗缓缓下降,戴着副巨大墨镜的邢盟探出头来,对她挥了挥手。
邢盟带着她去了孟诺枫的公寓,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悠扬的琴声。流离轻手轻脚走过去,探身看见穿着居家服的孟诺枫坐在钢琴前,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行云流水。流离以前还从未见过他弹琴,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他是个歌手。
钢琴声却很快戛然而止,孟诺枫扭头朝门口看过去,神色突然间黯了黯,目光盯在流离脸上很久没有移开。流离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他。正不知所措间,邢盟走到他身边跟他商量不久后演唱会的事儿。说到最后,邢盟状似无意般问了一句:“让殷晓萱当你助唱嘉宾怎么样”
孟诺枫抬眸看着他,总算意识到什么:“你对她可真是上心。”
邢盟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当初不是你让我签下她吗”
孟诺枫冷笑一声:“我是让你签下她,可没让你这么捧她。宋流离”
他毫无征兆地叫了流离一声,流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句。
“跟我出去一趟。”孟诺枫随手拿起件外套,站起身就走。流离不知道这人又是在搞什么鬼,但也不敢多问,亦步亦趋在他身后跟着。
怎么也没想到孟诺枫竟然带她去了那家中医馆。流离在门前停下,仰头盯着招牌上“徐氏中医”几个大字看了很长一会儿,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依旧萦绕着一股浓稠的药香,几个面容痛苦的病人正坐成一排等着拿药。头发花白的老中医坐在桌子后面,捏着支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写药方。跟上次见面相比,老人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些。
流离正奇怪孟诺枫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突然听他熟稔地叫了老人一声:“徐老伯。”
老中医抬起头,透过厚厚的老花镜看见是他,脸上立即绽开笑容,乐呵呵问:“今天怎么有工夫来啊”转眼又看见跟在孟诺枫身后的女孩,立马便认出了她:“闺女,又跟谁打架啦”
流离看到孟诺枫的目光明显变了变,带着股质问凌厉地落在她脸上。流离立即上前一步,背着孟诺枫跟老中医使了个眼色,故作疑惑地说:“爷爷,您说什么呐,我听不懂啊。”
老中医却丝毫不买账:“我可还没老到这种程度。上次是被人砸伤了胳膊,这次又伤到哪儿啦”
流离这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还是嘴硬地说了声:“没有的事儿”扭头小心翼翼看了孟诺枫一眼,发现他的神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等一一送走其他客人,徐老伯这才开口把流离叫过去。流离呆了呆,说:“爷爷,我没病,”伸手指了指一旁沉默不语的孟诺枫:“是他要来这儿的。”
徐老伯摘下眼镜拿纸巾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去,仔细看了看流离煞白的脸色:“有病的是你,快点儿过来。”
流离无奈只好在桌前坐下,伸出右手让他号脉。没过一会儿,徐老伯旋开笔帽开始写药方。流离见他始终不说话,故作轻松地问了句:“我没什么毛病吧”
徐老伯只顾着健笔如飞,并没抬头看她:“你要是能每天吃好喝好睡好,保管什么毛病都没有。”
流离忍不住笑了:“那我不成猪了。”
“你要是头猪就好了,”徐老伯写好单子,转身进了药房:“每天啥事不想,吃好喝好睡好的,日子不就舒坦了”
屋子里很快只剩了她跟孟诺枫两个人,安静得让人有些尴尬。流离干咳了几声,脸上挤出些笑,对他说:“我没什么事儿的,谁身上没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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