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簡愛

正文 第31節 文 / 夏洛蒂•勃朗特

    手放在我的手里。栗子網  www.lizi.tw

    宣誓讓婚姻的神聖紐帶,把我們兩人緊系在一起。

    我的心上人用永不變心的一吻,

    發誓與我生死同受。

    我終于得到了莫名的幸福,

    我愛別人一別人也愛我。

    他立起身,向我走來。我見他滿臉都燃燒著熱情的火焰,圓圓的鷹眼閃閃發光,臉上充溢著溫柔與激情。我一時有些畏縮一但隨後便振作起來了。柔情蜜意的場面,大膽露骨的表示,我都不希望發生。但兩種危險我都面臨著。我必須準備好防患的武器我磨尖了舌頭,待他一走近我,便厲聲問道,他現在要跟誰結婚呢

    “我的寶貝簡提出了這麼個怪問題。”

    “真的我以為這是個很自然很必要的問題,他已經談起未來的妻子同他一起死,他這個異教徒念頭是什麼意思我可不想與他一起死一他盡可放心。”

    “呵,他所向往,他所祈禱的是你與他一塊兒活死亡不是屬于像你這樣的人。”

    “自然也是屬于我的,我跟他一樣,時候一到,照樣有權去死。但我要等到壽終正寢,而不是**殉夫,匆匆了此一生。”

    “你能寬恕他這種自私的想法,給他一個吻,表示原諒與和解嗎”

    “不,我寧可免了。”

    這時我听見他稱我為“心如鐵石的小東西,”並且又加了一句“換了別的女人,听了這樣的贊歌,心早就化了。”

    我明確告訴他,我生就了硬心腸硬如鐵石,他會發現我經常如此。何況我決計在今後的四周中,讓他看看我性格中倔強的一面。他應當完全明白,他訂的是怎樣的婚約,趁現在還來得及的時候把它取消。

    “你願意平心靜氣,合情合理說話嗎”

    “要是你高興,我會平心靜氣的,至于說話合情合理,那我不是自吹,我現在就是這麼做的。”

    他很惱火,嘴里呸呀啐的。“很好,”我想,“你高興光火就光火,煩躁就煩躁吧,但我相信,這是對付你的最好辦法。盡管我對你的喜歡,非言語所能表達,但我不願落入多情善感的流俗,我要用這巧辯的鋒芒,讓你懸崖勒馬。除此之外,話中帶刺,有助于保持我們之間對彼此都很有利的距離。”

    我得寸進尺,惹得他很惱火,隨後趁他怒悻悻地退到屋子另一頭的時候,站起來象往常那樣自自然然、恭恭敬敬地說了聲“祝你晚安,先生,”便溜出邊門走掉了。

    這方式開了一個頭,我便在整個觀察期堅持下來了,而且大獲成功。當然他悻悻然有些發火,但總的說來,我見他心情挺不錯。而綿羊般的順從,斑鳩似的多情,倒反而既會助長他的專橫,又不能象現在這樣取悅他的理智,滿足他的常識,甚至投合他的趣味。

    別人在場的時候,我照例顯得恭敬文雅,其他舉動都沒有必要。只有在晚上交談時,才那麼沖撞他,折磨他。他仍然那麼鐘一敲七點便準時把我叫去,不過在他跟前時,他不再滿嘴“親愛的”、“惡毒的精靈”、“寶貝兒”那樣的甜蜜稱呼了。用在我身上最好的字眼是“令人惱火的木偶”、“小妖精”、“小傻瓜”等等。如今我得到的不是撫慰,而是鬼臉;不是緊緊握手,而是擰一下胳膊;不是吻一下臉頰,而是使勁拉拉耳朵。這倒不錯。眼下我確實更喜歡這種粗野的寵愛,而不喜歡什麼溫柔的表露。我發現費爾法克斯太太也贊成,而且已不再為我擔憂了,因此我確信自己做得很對。與此同時,羅切斯特先生卻口口聲聲說我把他折磨得皮包骨頭了,並威脅在即將到來的某個時期,對我現在的行為狠狠報復。小說站  www.xsz.tw他的恫嚇,我暗自覺得好笑。“現在我可以讓你受到合乎情理的約束,”我思忖道,“我並不懷疑今後還能這麼做,要是一種辦法失效了,那就得另外再想出一種來。”

    然而,我的擔子畢竟並不輕松,我總是情願討他喜歡而不是捉弄他。我的未婚夫正成為我的整個世界,不僅是整個世界,而且幾乎成了我進入天堂的希望。他把我和一切宗教觀念隔開,猶如日蝕把人類和太陽隔開一樣。在那些日子里,我把上帝的造物當作了偶像,並因為他,而看不見上帝了。

    一凡ocr

    上一章下一章

    第二十五章第二十五章

    一個月的求婚期過去了,只剩下了最後幾個小時。結婚的日子已經臨近,不會推遲。一切準備工作也已就緒,至少我手頭沒有別的事兒要干了。我的箱子已收拾停當,鎖好,捆好,沿小房間的牆根,一字兒擺開,明天這個時候,這些東西會早已登上去倫敦的旅程,還有我如蒙上帝恩允或者不如說,不是我而是一位我目前尚不認識的,叫作簡.羅切斯特的人,只有地址標簽還沒貼上,那四個小方塊仍躺在抽屜里。羅切斯特先生親自在每個標簽上書寫了︰“倫敦xx旅館羅切斯特太太”這幾個字。我無法讓自己或者別人把它們貼上去。羅切斯特太太她並不存在,要到明天八點鐘後的某個時候才降生。我得等到完全相信她已經活生生地來到這個世界時,才把那份財產劃歸她。在我梳妝台對面的衣櫃里,一些據說是她的衣物,已經取代了她羅沃德的黑呢上衣和草帽。這已經是足夠的了,因為那套婚禮服,以及垂掛在臨時佔用的鉤子上的珠白色長袍和簿霧似的面紗,本不屬于她的。我關上了衣櫃,隱去了里面幽靈似的奇裝異服。在晚間九點這個時辰,這些衣著在我房間的暗影里,發出了陰森森的微光。“我要讓你獨個兒留著,白色的夢幻,”我說。“我興奮難耐,我听見風在勁吹,我要出門去感受一下。”

    使我興奮的不僅是匆匆忙忙的結婚準備,也不僅是因為對巨大的變化,明天開始的新生活所懷的希望。毫無疑問,兩者都起了作用,使我興奮不安,這麼晚了還匆匆來到越來越黑的庭園。但是第三個原因對我的心理影響更大。

    我內心深處埋藏著一種古怪而焦急的念頭。這兒發生了一件我無法理解的事情,而且除了我,既無人知道,也無人見過。那是在前一天晚上發生的。羅切斯特先生出門去了,還沒有回來。他因為有事上三十英里外的兩三個小農莊去了這些事務需要他在計劃離開英國之前親自去辦理。此刻我等著他回來,急于卸去心頭的包袱,請他解開困惑著我的謎。我要呆到他回來,讀者,我一向他傾訴我的秘密,你們也就不言自明了。

    我朝果園走去了。風把我驅趕到了隱蔽的角落。強勁的南風刮了整整一天,卻沒有帶來一滴雨。入夜,風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咆哮聲越來越響。樹木被一個勁兒地往一邊吹著,從不改向,一個小時里,樹枝幾乎一次都沒有朝反方向倒去,樹梢一直緊繃著往北彎著。雲塊從一頭飄到另一頭,接踵而來,層層疊疊,七月的這一天看不到一絲藍天。

    我被風推著往前奔跑,把心頭的煩惱付諸呼嘯而過、無窮無盡的氣流,倒也不失為一種狂亂的喜悅。我走下月桂小徑,面前是橫遭洗劫的栗樹,黑乎乎的已經被撕裂,卻依然站立著,樹干中一劈為二,可怕地張著大口。但裂開的兩半並沒有完全脫開,因為堅實的樹基和強壯的樹根使底部仍然連接著。盡管生命的整體遭到了破壞一樹汁已不再流動,每一片大樹枝都已枯死,明年冬天的暴風雨一定會把裂開的一片或者兩片都刮到地上,但是它們可以說合起來是一棵樹一雖已倒地,卻完整無缺。小說站  www.xsz.tw

    “你們這樣彼此緊貼著做得很對,”我說,仿佛裂開的大樹是有生命的東西,听得見我的話。“我想,盡管你看上去遍體鱗傷,焦黑一片,但你身上一定還有細微的生命,從樸實忠誠的樹根的粘合處冒出來。你們再也不會吐出綠葉再也看不到鳥兒在枝頭築巢,唱起悠閑的歌。你們歡樂的相愛時刻已經逝去,但你們不會感到孤寂,在朽敗中你們彼此都有同病相憐的伙伴。”我抬頭仰望樹干,只見月亮瞬間出現在樹干裂縫中的那一小片天空,血紅的月輪被遮去了一半。她似乎向我投來困惑、憂郁的一瞥,隨後又躲進了厚厚的雲層。剎那之間,桑菲爾德一帶的風勢減弱了。但遠處的樹林里和水面上,卻響起了狂野淒厲的哀號,听起來叫人傷心,于是我便跑開了。

    我漫步穿過果園,把樹根周圍厚厚的青草底下的隻果撿起來,隨後忙著把成熟了的隻果和其他隻果分開,帶回屋里,放進儲藏室。接著我上圖書室去看看有沒有生上火爐。因為雖是夏天,但我知道,在這祥一個陰沉的夜晚,羅切斯特先生喜歡一進門就看到令人愉快的爐火。不錯,火生起來已經有一會兒了,燒得很旺。我把他的安樂椅放在爐角,把桌子推近它。我放下窗簾,讓人送來蠟燭,以備點燈。

    這一切都安排好以後,我很有些坐立不安,甚至連屋子里也呆不住了。房間里的小鐘和廳里的老鐘同時敲響了十點。

    “這麼晚了”我自言自語地說︰“我要跑下樓到大門口去。借著時隱時現的月光,我能看清楚很遠的路。也許這會兒他就要來了,出去迎接他可以使我少擔幾分鐘心。”

    風在遮掩著大門的巨樹中呼嘯著。但我眼目所及,路的左右兩旁都孤寂無聲,只有雲的陰影不時掠過。月亮探出頭來時,也不過是蒼白的一長條,單調得連一個移動的斑點都沒有。

    我仰望天空,一滴幼稚的眼淚蒙住了眼楮,那是失望和焦急之淚。我為此感到羞澀,趕緊把它抹去,但遲遲沒有舉步。月亮把自己整個兒關進了閨房,並拉上了厚實的雲的窗簾。

    夜變得黑沉沉了,大風刮來了驟雨。

    “但願他會來但願他會來”我大嚷著,心里產生了要發作疑病癥的預感。茶點之前我就盼望他到了,而此刻天已經全黑。什麼事兒耽擱了他呢難道出了事故我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的一幕,我把它理解成是災禍的預兆。我擔心自己的希望過于光明而不可能實現,最近我享了那麼多福,自己不免想到,我的運氣已過了頂點,如今必然要走下坡路了。

    “是呀,我不能回屋去,”我思忖道,“我不能安坐在火爐邊,而他卻風風雨雨在外面闖蕩。與其憂心如焚,不如腳頭勞累一些,我要走上前去迎接他。”

    我出發了,走得很快,但並不很遠。還沒到四分之一英里,我便听見了一陣馬蹄聲。一位騎手疾馳而來,旁邊竄著一條狗。不祥的預感一掃而光這正是他,騎著梅斯羅來了,身後跟著派洛特。他看見了我,因為月亮在空中開闢了一條藍色的光帶,在光帶中飄移,晶瑩透亮。他摘下帽子,在頭頂揮動,我迎著他跑上去。

    “瞧”他大聲叫道,一面伸出雙手,從馬鞍上彎下腰來。“顯然你少了我不行,踩在我靴子尖上,把兩只手都給我,上”

    我照他說的做了。心里一高興身子也靈活了,我跳上馬坐到他前面。他使勁吻我,表示對我的歡迎,隨後又自鳴得意地吹了一番,我盡量一股腦兒都相信。得意之中他剎住話題問我︰“怎麼回事珍妮特,你居然這個時候來接我出了什麼事了”

    “沒有。不過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回來了。我實在耐不住等在屋子里,尤其是雨下得那麼大,風刮得那麼緊。”

    “確實是雨大風狂是呀,看你像美人魚一樣滴著水。把我的斗篷拉過去蓋住你。不過我想你有些發燒,簡。你的臉頰和手都燙得厲害。我再問一句,出了什麼事了嗎”

    “現在沒有。我既不害怕,也不難受。”

    “那樣的話,你剛才害怕過,難受過”

    “有一些,不過慢慢地我會告訴你的,先生。我猜想你只會譏笑我自尋煩惱。”

    “明天一過,我要痛痛快快地笑你,但現在可不敢。我的寶貝還不一定到手。上個月你就像鰻魚一樣滑溜,像野薔薇一樣多刺,什麼地方手指一踫就挨了刺。現在我好像己經把迷途的羔羊揣在懷里了,你溜出了羊欄來找你的牧羊人啦,簡”

    “我需要你。可是別吹了,我們已經到了桑菲爾德,讓我下去吧。”

    他把我放到了石子路上。約翰牽走了馬。他跟在我後頭進了大廳,告訴我趕快換上干衣服,然後回到圖書室他身邊。我正向樓梯走去,他截住我,硬要我答應不要久待。我確實沒有呆多久。五分鐘後便回到了他身邊,這時他正在用晚飯。

    “坐下來陪我,簡,要是上帝保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這是你在桑菲爾德府吃的倒數第二頓飯了。”

    我在他旁邊坐下,但告訴他我吃不下了。

    “難道是因為牽掛著面前的旅程,簡是不是因為想著去倫敦便弄得沒有胃口了”

    “今晚我看不清自己的前景,先生。而且我幾乎不知道腦子里想些什麼生活中的一切似乎都是虛幻的。”

    “除了我。我是夠實實在在的了踫我一下吧。”

    “你,先生,是最像幻影了,你只不過是個夢。”

    他伸出手,大笑起來。“這也是個夢”他把手放到緊挨我眼楮的地方說。他的手肌肉發達、強勁有力、十分勻稱,他的胳膊又長又壯實。

    “不錯,我踫了它,但它是個夢,”我把他的手從面前按下說。“先生,你用完晚飯了嗎”

    “吃好了,簡。”

    我打了鈴,吩咐把托盤拿走。再次只剩下我們兩人時,我撥了拔火,在我主人膝邊找了個低矮的位置坐下。

    “將近半夜了,”我說。

    “不錯,但記住,簡,你答應過,在婚禮前夜同我一起守夜。”

    “我的確答應過,而且我會信守諾言,至少陪你一兩個小時,我不想睡覺。”

    “你都收拾好了嗎,”

    “都好了,先生。”

    “我也好了,”他說。“我什麼都處理好了,明天從教堂里一回來,半小時之內我們就離開桑菲爾德。”

    “很好,先生。”

    “你說很好兩個字的時候,笑得真有些反常呀,簡你雙頰上的一小塊多亮你眼楮里的閃光多怪呀你身體好嗎”

    “我相信很好。”

    “相信怎麼回事一告訴我你覺得怎麼樣。”

    “我沒法告訴你,先生。我的感覺不是語言所能表達的。我真希望時光永遠停留在此時此刻,誰知道下一個鐘頭的命運會怎樣呢”

    “這是一種多疑癥,簡。這陣子你太激動了,要不太勞累了”

    “你覺得平靜而快樂嗎,先生”

    “平靜一不,但很快樂,一樂到了心窩里。”

    我抬頭望著他,想看看他臉上幸福的表情,那是一張熱情勃發、漲得通紅的臉。

    “把心里話告訴我吧,簡,”他說,“同我說說你內心的重壓,寬寬心吧。你擔心什麼呢怕我不是個好丈夫”

    “這與我的想法風馬牛不相干。”

    “你對自己要踏入的新天地感到擔憂也就是你就要過的新生活”

    “不。”

    “你可把我弄糊涂了,簡。你那憂傷而大膽的目光和語氣,使我困惑,也使我痛苦。我要求你解釋一下。”

    “那麼,先生一听著。昨夜你不是不在家嗎”

    “是呀,這你知道。剛才你還提起我不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很可能無關緊要,但總而言之擾亂了你的心境。講給我听听吧。也許是費爾法克斯太太說了什麼要不你听到佣人說閑話了你那敏感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沒有,先生。”這時正敲十二點一我等到小鐘響過清脆和諧的聲音,大鐘停止沙啞的震蕩才繼續說下去。

    “昨天我忙了一整天,在無休止的忙碌中,我非常愉快。因為不像你似乎設想的那樣,我並沒有為新天地之類的憂慮而煩惱。我認為有希望同你一起生活是令人高興的,因為我愛你。不,先生,現在別來撫摸我不要打擾我,讓我說下去。昨天我篤信上蒼,相信對你我來說是天助人願。你總還記得,那是個晴朗的日子,天空那麼寧靜,讓人毋須為你路途的平安和舒適擔憂。甩完茶以後,我在石子路上走了一會,思念著你。在想象中,我看見你離我很近,幾乎就在我跟前。我思忖著展現在我面前的生活你的生活,先生比我的更奢華,更激動人心,就像容納了江河的大海深處,同海峽的淺灘相比,有天壤之別。我覺得奇怪,為什麼道德學家稱這個世界為淒涼的荒漠,對我來說,它好像盛開的玫瑰。就在夕陽西下的時候,氣溫轉冷,天空布滿陰雲,我便走進屋去了。索菲婭叫我上樓去看看剛買的婚禮服,在婚禮服底下的盒子里,我看見了你的禮物是你以王子般的闊綽,叫人從倫敦送來的面紗,我猜想你是因為我不願要珠寶,而決計哄我接受某種昂貴的東西。我打開面紗,會心地笑了笑,算計著我怎樣來嘲弄你的貴族派頭,取笑你費盡心機要給你的平民新娘戴上貴族的假面。我設想自己如何把那塊早已準備好遮蓋自己出身卑微的腦袋,沒有繡花的花邊方絲巾拿下來,問問你,對一個既無法給她的丈夫提供財富、美色,也無法給他帶來社會關系的女人,是不是夠好的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你的表情。听到了你激烈而開明的回答;听到你高傲地否認有必要仰仗同錢袋與桂冠結親,來增加自己的財富,或者提高自己的地位。”

    “你把我看得真透,你這女巫”羅切斯特先生插嘴道,“但除了刺繡之外,你還在面紗里發現了什麼,你是見到了毒藥,還是匕首,弄得現在這麼神色悲哀”

    “沒有,沒有,先生。除了織品的精致和華麗,以及費爾法克斯.羅切斯特的傲慢,我什麼也沒有看到。他的傲慢可嚇不倒我,因為我己見慣了魔鬼。可是,先生,天越來越黑,風也越來越大了。昨天的風不像現在的這樣刮得強勁肆虐,而是響著“沉悶的低吟聲,,顯得分外古怪。我真希望你還在家里。我走進這個房間,一見到空空蕩蕩的椅子和沒有生火的爐子,心便涼了半截。上床以後,我因為激動不安、憂心忡忡而久久不能入睡。風勢仍在增強,在我听來,它似乎裹夾著一陣低聲的哀鳴。這聲音來自屋內還是戶外,起初我無法辨認,但後來重又響了起來,每次間歇听上去模糊而悲哀。最後我終于弄清楚那一定是遠處的狗叫聲。後來叫聲停了,我非常高興。但一睡著,又繼續夢見月黑風高的夜晚,繼續盼著同你在一起,並且奇怪而遺憾地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