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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節 文 / 夏洛蒂•勃朗特

    起鈴聲,等待著听到莉婭帶著口訊上樓的聲音。栗子小說    m.lizi.tw有時還在恍惚中听到羅切斯特先生自己的腳步聲,便趕緊把臉轉向門口,期待著門一開,他走了進來。但門依然緊閉著,唯有夜色透進了窗戶。不過現在還不算太晚,他常常到七、八點鐘才派人來叫我,而此刻才六點。當然今晚我不應該完全失望,因為我有那麼多的話要同他說,我要再次提起格雷斯普爾這個話題,听听他會怎麼回答,我要爽爽氣氣地問他,是否真的相信是她昨夜動了惡念,要是相信,那他為什麼要替她的惡行保守秘密。我的好奇心會不會激怒他關系不大,反正我知道一會兒惹他生氣,一會兒撫慰他的樂趣,這是一件我很樂意干的事,一種很有把握的直覺常常使我不至于做過頭,我從來沒有冒險越出使他動怒的界線,但在正邊緣上我很喜歡一試身手。我可以既保持細微的自尊,保持我的身份所需的一應禮節,而又可以無憂無慮、無拘無束地同他爭論,這樣對我們兩人都合適。

    樓梯上終于響起了吱格的腳步聲,莉婭來了,但她不過是來通知茶點己在費爾法克斯太太房間里擺好,我朝那走去,心里很是高興,至少可以到樓下去了。我想這麼一來離羅切斯特先生更近了。

    “你一定想用茶點了,”到了她那里後,這位善良的太太說,“午飯你吃得那麼少,”她往下說,“我擔心你今天不大舒服。你看上去臉色緋紅,像是發了燒。”

    “啊很好呀,我覺得再好沒有了。”

    “那你得用好胃口來證實一下,你把茶壺灌滿讓我織完這一針好嗎,”這活兒一了結,她便站起來把一直開著的百葉窗放下。我猜想沒有關窗是為了充分利用日光,盡管這時己經暮靄沉沉,天色一片朦朧了。

    “今晚天氣晴朗,”她透過窗玻璃往外看時說,“雖然沒有星光,羅切斯特先生出門總算遇上了好天氣。”

    “出門羅切斯特先生到哪里去了嗎,我不知道他出去了。”

    “噢,他吃好早飯就出去了他去了里斯。埃希頓先生那兒,在米爾科特的另一邊,離這兒十英里,我想那兒聚集了一大批人,英格拉姆勛爵、喬治林恩爵士、登特上校等都在。”

    “你盼他今晚回來麼”

    “不,明天也不會回來。我想他很可能呆上一個禮拜,或者更長一點。這些杰出的上流社會的人物相聚,氣氛歡快,格調高雅,娛樂款待,應有盡有,所以他們不急于散伙。

    而在這樣的場合,尤其需要有教養有身份的人。羅切斯特先生既有才能,在社交場中又很活躍,我想他一定受到大家的歡迎。女士們都很喜歡他,盡管你會認為,在她們眼里他的外貌並沒有特別值得贊許的地方。不過我猜想,他的學識、能力,也許還有他的財富和血統,彌補了他外貌上的小小缺陷。”

    “里斯地方有貴婦、小姐嗎”

    “有伊希頓太太和她的三個女兒真還都是舉止文雅的年輕小姐。還有可尊敬的布蘭奇和瑪麗英格拉姆,我想都是非常漂亮的女人。說實在我是六七年前見到布蘭奇的,當時她才十八歲。她來這里參加羅切斯特先生舉辦的聖誕舞會和聚會。你真該看一看那一天的餐室布置得那麼豪華,點得又那麼燈火輝煌我想有五十位女士和先生在唱都是出身于郡里的上等人家。英格拉姆小姐是那天晚上公認的美女。”

    “你說你見到了她,費爾法克斯太太。她長得怎麼個模樣”

    “是呀、我看到她了,餐室的門敞開著,而且因為聖誕期間,允許佣人們聚在大廳里,听一些女士們演唱和彈奏。羅切斯特先生要我進去,我就在一個安靜的角落里坐下來看她們。小說站  www.xsz.tw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光彩奪目的景象。女士們穿戴得富麗堂皇,大多數至少是大多數年輕女子,長得很標致,而英格拉姆小姐當然是女皇了。”

    “她什麼模樣”

    “高高的個子,漂亮的胸部,斜肩膀,典雅碩長的脖子,黝黑而潔淨的橄欖色皮膚,高貴的五官,有些像羅切斯特先生那樣的眼楮,又大又黑,像她的珠寶那樣大放光彩,同時她還有一頭很好的頭發,烏黑烏黑,而又梳理得非常妥貼,腦後盤著粗粗的發辮,額前是我所看到過的最長最富有光澤的卷發,她一身素白,一塊琥珀色的圍巾繞過肩膀,越過胸前,在腰上扎一下,一直垂到膝蓋之下,下端懸著長長的流甦。頭發上還戴著一朵琥珀色的花,與她一團烏黑的卷發形成了對比。”

    “當然她很受別人傾慕了”

    “是呀,一點也不錯,不僅是因為她的漂亮,而且還因為她的才藝,她是那天演唱的女士之一,一位先生用鋼琴替她伴奏,她和羅切斯特先生還表演了二重唱。”

    “羅切斯特先生我不知道他還能唱歌。”

    “呵他有一個漂亮的男低音,對音樂有很強的鑒賞力。”

    “那麼英格拉姆小姐呢,她屬于哪類嗓子”

    “非常圓潤而有力,她唱得很動听。听她唱歌是一種享受隨後她又演奏。我不會欣賞音樂,但羅切斯特先生行。我听他說她的演技很出色。”

    “這位才貌雙全的小姐還沒有結婚嗎”

    “好像還沒有,我想她與她妹妹的財產都不多。老英格拉姆勛爵的產業大體上限定了繼承人,而他的大兒子幾乎繼承了一切。”

    “不過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沒有富裕的貴族或紳士看中她,譬如羅切斯特先生,他很有錢,不是嗎,”“唉是呀,不過你瞧,年齡差別很大。羅切斯特先生已快四十,而她只有二十五歲。”

    “那有什麼關系比這更不般配的婚姻每天都有呢。”

    “那是事實,但我不會認為羅切斯特先生會抱有那種想法。可是你什麼也沒吃,從開始吃茶點到現在,你幾乎沒有嘗過一口。”

    “不,我太渴了,吃不下去。讓我再喝一杯行嗎”

    我正要重新將話題扯到羅切斯特先生和漂亮的布蘭奇小姐有沒有結合的可能性上,阿黛勒進來了,談話也就轉到了別的方面。

    當我復又獨處時,我細想了听到的情況,窺視了我的心靈,審察了我的思想和情感,努力用一雙嚴厲的手,把那些在無邊無際、無路可循的想象荒野上徘徊的一切,納入常識的可靠規範之中。

    我在自己的法庭上受到了傳訊。記憶出來作證,陳述了從昨夜以來我所懷的希望、意願和情感,陳述了過去近兩周我所沉溺的一般思想狀態。理智走到前面,不慌不忙地講了一個樸實無華的故事,揭示了我如何拒絕了現實,狂熱地吞下了理想。我宣布了大致這樣的判決︰世上還不曾有過比簡愛更大的傻瓜,還沒有一個更異想天開的白痴,那麼輕信甜蜜的謊言、把毒藥當作美酒吞下。

    “你,”我說,“得寵于羅切斯特先生嗎你有討他歡心的天賦嗎你有哪一點對他來說舉足輕重嗎滾開你的愚蠢讓我厭煩。而你卻因為人家偶爾表示了喜歡便樂滋滋的,殊不知這是一個出身名門的紳士,一個精于世故的人對一個下屬、一個初出毛廬的人所作的曖昧表示。你好大的膽子,愚蠢得可憐的受騙者。難道想到自身的利益都不能讓你聰明些嗎今天早上你反復叨念著昨夜的短暫情景啦蒙起你的臉,感到羞愧吧,他說了幾句稱贊你眼晴的話、是嗎盲目的自命不凡者,睜開那雙模糊的眼楮,瞧瞧你自己該死的糊涂勁兒吧受到無意與她結婚的上司的恭維,對隨便哪個女人來說都沒有好處。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愛情之火悄悄地在內心點燃,得不到回報,不為對方所知,必定會吞沒煽起愛的生命;要是被發現了,得到了回報,必定猶如鬼火,將愛引入泥濘的荒地而不能自拔。對所有的女人來說,那簡直是發瘋。”

    “那麼,簡愛,听著對你的判決︰明天,把鏡子放在你面前,用粉筆繪出你自己的畫像,要照實畫,不要淡化你的缺陷,不要省略粗糙的線條,不要抹去令人討厭的不勻稱的地方,並在畫像下面書上孤苦無依、相貌平庸的家庭女教師肖像。”

    “然後,拿出一塊光滑的象牙來你在畫盒子里有一塊備著︰拿出你的調色板,把你最新鮮、最漂亮、最明潔的色澤調起來,選擇你最精細的駱駝毛畫筆,仔細地畫出你所能想象的最漂亮的臉蛋,根據費爾法克斯太太對布蘭奇英格拉姆的描繪,用最柔和的濃淡差別,最甜蜜的色澤來畫。記住烏黑的頭發,東方式的眸子什麼你把羅切斯特先生作為模持兒,鎮靜別哭鼻子  灰 星橛檬攏不要反悔我只能忍受理智和決心。回憶一下那莊重而和諧的面部特征,希臘式的脖子和胸部,露出圓圓的光彩照人的胳膊和縴細的手。不要省掉鑽石耳環和金手鐲。一絲不差地畫下衣服、懸垂的花邊、閃光的緞子、雅致的圍巾和金色的玫瑰,把這幅肖像畫題作多才多藝的名門閨秀布蘭奇。”“我會這麼干的,”我打定了注意。決心一下,人也就平靜下來了,于是便沉沉睡去。

    我說到做到,一二個小時便用蠟筆畫成了自己的肖像。而用了近兩周的工夫完成了一幅想象中的布蘭奇英格拉姆象牙微型畫。這張臉看上去是夠可愛的,同用蠟筆根據真人畫成的頭像相比,其對比之強烈已到了自制力所能承受的極限。我很得益于這一做法。它使我的腦袋和雙手都不閑著,也使我希望在心里烙下的不可磨滅的新印象更強烈,更不可動遙不久我有理由慶幸自己,在迫使我的情感服從有益的紀律方面有所長進。多虧了它,我才能夠大大方方、平平靜靜地對付後來發生的事情,要是我毫無準備,那恐怕是連表面的鎮靜都是無法保持的。

    一凡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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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星期過去了,卻不見羅切斯特先生的消息,十天過去了,他仍舊沒有來。費爾法克斯太太說,要是他直接從里斯去倫敦,並從那兒轉道去歐洲大陸,一年內不再在桑菲爾德露面,她也不會感到驚奇,因為他常常出乎意料地說走就走,听她這麼一說,我心里冷颼颼沉甸甸的,實際上我在任憑自己陷入一種令人厭惡的失落感,不過我調動了智慧,重建了原則,立刻使自己的感覺恢復了正常,說來也讓人驚奇,我終于糾正了一時的過錯,清除了認為有理由為羅切斯特先生的行動操心的錯誤想法。我並沒有低聲下氣,懷著奴性十足的自卑感,相反,我只說︰“你同桑菲爾德的主人無關,無非是拿了他給的工資,去教他的被保護人而已,你感激他體面友好的款待。不過你盡了職,得到這樣的款待是理所應當的。這是你與他之間他唯一嚴肅承認的關系。所以不要把你的柔情、你的狂喜、你的痛苦等等系在他身上。他不屬于你的階層。記住你自己的社會地位吧,要充分自尊,免得把全身心的愛,徒然浪費在不需要甚至瞧不起這份禮物的地方。”

    我平靜地干著一天的工作。不過腦海中時時隱約閃過我要離開桑菲爾德的理由,我不由自主地設計起廣告,預測起新的工作來。這些想法,我沒有必要去制止,它們也許會生根發芽,還可能結出果子來。

    羅切斯特先生離家已經兩周多了,這時候郵差送來了一封給費爾法克斯太太的信。

    “是老爺寫來的,”她後了看姓名地址說,“現在我想可以知道能不能盼他回來了。”

    她在拆開封口仔細看信時,我繼續喝我的咖啡我們在吃早飯。咖啡很熱,我把臉上突然泛起的紅暈看作是它的緣故。不過,我的手為什麼抖個不停,為什麼我情不自禁地把半杯咖啡溢到了碟子上,我就不想去考慮了。

    “嗨,有時候我總認為太冷清,現在可有機會夠我們忙了,至少得忙一會兒”費爾法克斯太太說,仍然把信紙舉著放在眼鏡前面。

    我沒有立即提出要求解釋,而是系好了阿黛勒踫巧松開的圍涎,哄她又吃了個小面包,把她的杯子再倒滿牛奶,隨後淡然問道︰“我猜想羅切斯特先生不會馬上回來吧”

    “說真的,他要回來了他說三天以後到,也就是下星期四,而且不光是他一個人。

    我不知道在里斯的貴人們有多少位同他一起來。他吩咐準備好最好的臥室,圖書室與客廳都要清掃干淨。我還要從米爾科特的喬治旅店和能弄到人的隨便什麼地方,再叫些廚工來。而且女士們都帶女僕,男士們都帶隨從。這樣我們滿屋子都是人了。”費爾法克斯太太匆匆咽下早飯,急急忙忙去做準備工作了。

    果然被她說中了,這三天確實夠忙的。我本以為桑菲爾德的所有房子都縴塵不染,收拾得很好。但看來我錯了,他們雇了三個女人來幫忙。擦呀,刷呀,沖洗漆具呀,敲打地毯呀,把畫拿下又掛上呀,擦拭鏡子和枝形掛燈呀,在臥室生火呀,把床單和羽絨褥墊晾在爐邊呀,這種情景無論是從前還是以後,我都沒有見過。在一片忙亂之中,阿黛勒發了瘋。準備接客,盼著他們到來,似乎使她欣喜若狂。她會讓索菲婭把她稱之為外衣的所有“toiettes”都查看一下,把那些“passess”都翻新,把新的晾一晾放好。她自己呢,什麼也不干,只不過在前房跳來奔去,在床架上竄上竄下,躺到床墊上和疊起的枕墊、枕頭上,面對著熊熊爐火在煙窗里嘩剝作響。她的功課已全給免掉,因為費爾法克斯太太拉我做了幫手。我整天呆在貯藏室,給她和廚師幫忙或者說增添麻煩,學做牛奶蛋糊、乳酪餅和法國糕點,捆扎野味,裝飾甜點心。

    這批客人預計星期四下午到達,趕上六點鐘吃晚飯。在等待期間我沒有工夫去胡思亂想了。我想我跟其他人一樣賣力、一樣高興阿黛勒除外。不過我時時會感到掃興,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那些疑惑、凶兆和不祥的猜測。那就是當我偶爾看到三樓樓梯的門慢悠悠地打開近來常常鎖著,格雷斯普爾戴著整潔的帽子,系著圍裙,揣著手帕,從那里經過時。

    我瞧著她溜過走廊,穿著布拖鞋,腳步聲減低到很輕很輕。我看見她往鬧哄哄亂糟糟的臥房里瞧了一瞧,只不過說一兩句話,也許是給打雜女工們交代恰當的清掃方法︰如何擦爐柵,如何清理大理石壁爐架,要不如何從糊了牆紙的牆上把緞子取下。說完便又往前走了。她一天下樓到廚房里走一次,來吃飯,在爐邊有節制地吸一煙斗煙,隨後就返回,帶上一罐黑啤酒,在樓上陰暗的巢穴里獨自消遣。一天二十四小時中,她只有一小時同樓下別的佣人呆在一起,其余時間是在三層樓上某個橡木臥室低矮的天花板下度過的。她坐在那里做著針線活也許還兀自淒楚地大笑起來像監獄里的犯人一樣無人作伴。

    最奇怪的是,除了我,房子里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習慣,或者似乎為此感到詫異。沒有人談論過她的地位或工作,沒有人可憐她的孤獨冷清。說真的我一次偶爾听到了莉婭和一個打雜女工之間關于格雷斯的一段對話,莉婭先是說了什麼話,我沒听清楚,而打雜女工回答道︰“估計她的薪金很高。”

    “是呀,”莉婭說,“但願我的薪金也這麼高。並不是說我的值得抱怨在桑菲爾德談不上吝嗇,不過我拿的薪金才是普爾太太的五分之一。她還在存錢呢,一季度要去一次米爾科特的銀行。我一點不懷疑她要是想走的話,積下的錢能夠她自立了。不過我想她在這兒已經呆慣了,更何況她還不到四十歲,身強力壯,干什麼都還行,放棄差事是太早些了。”

    “我猜想她是個干活的好手,”打雜女工說。

    “呵,她明白自己該干什麼沒有人比得過她”莉婭意味深長地回答說,“不是誰都干得了她活的,就是給了同她一樣多的錢也干不了。”

    “的確干不了”對方回答。“不知道老爺”打雜女工還想往下說,但這時莉婭回過頭來,看到了我,便立即用肘子頂了頂她伙伴。

    “她知道了嗎”我听見那女人悄悄說。

    莉婭搖了搖頭,于是談話嘎然而止。我從這里所能猜測到的就是這麼回事︰在桑菲爾德有一個秘密,而我被故意排除在這個秘密之外了。

    星期四到了,一切準備工作都已在前一個晚上完成。地毯鋪開了,床幅掛上了彩條,白得眩目的床罩鋪好了,梳妝台已經安排停當,家具都擦拭得干干淨淨,花瓶里插滿了鮮花。

    臥室和客廳都已盡人工所能,拾掇得煥然一新;大廳也已經擦洗過,巨大的木雕鐘,樓梯的台階和欄桿都已擦得像玻璃一般閃閃發光。在餐室里,餐具櫃里的盤子光亮奪目;在客廳和起居室內,一瓶瓶異國鮮花,在四周燦然開放。

    到了下午,費爾法克斯太太穿上了她最好的黑緞袍子,戴了手套和金表,因為要由她來接待客人把女士們領到各自的房間里去等等。阿黛勒也要打扮一番,盡管至少在那天,我想不大會有機會讓她見客。但為了使她高興,我讓索菲婭給她穿上了一件寬松的麻紗短上衣。至于我自己,是沒有必要換裝的,不會把我從作為我私室的讀書室里叫出去,這私室現在已經屬于我,成了“患難時愉快的避難所。”

    這是個溫煦寧靜的春日,三月末四月初的那種日子,驕陽當空,預示著夏天就要到來。

    這時已近日暮,但黃昏時更加暖和,我坐在讀書室里工作,敞開著窗子。

    “時候不早了,”費爾法克斯太太渾身叮當作響,進了房間說,“幸虧我訂的飯菜比羅切斯特先生說的時間晚一個小時,現在已經過了六點了。我已派約翰到大門口去,看看路上有沒有動靜。從那兒往米爾科特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得很遠。”她朝窗子走去。“他來了”她說。“嗨,約翰”探出身子“有消息嗎”

    “他們來了,夫人,”對方回答道。“十分鐘後就到。”

    阿黛勒朝窗子飛奔過去。我跟在後面,小心地靠一邊站立,讓窗簾遮掩著,使我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卻不被人看見。約翰所說的那十分鐘似乎很長。不過終于听到了車輪聲。四位騎手策馬馳上了小道,兩輛敞開的馬車尾隨其後。車內面紗飄拂,羽毛起伏。兩位年輕騎手,精神抖擻,一付紳士派頭;第三位是羅切斯特先生,騎著他的黑馬梅斯羅,派洛特跳躍著奔跑在他前面。與他並駕齊驅的是一位女士,這批人中,他們倆一馬當先。她那紫色的騎裝差不多己掃到了地面,她的面紗長長地在微風中飄動,她那烏黑濃密的卷發,同它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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