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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海迷宫

正文 第2节 文 / 贝大熊

    迟来了一步也怨不得别人。栗子网  www.lizi.tw

    柏冬一边想着早上的电话,一边将箱子里的其他东西逐件取出摆放在桌子上。全都是些沉船上的物品,例如有一个挂着半截铁链的锚爪,锚柄上刻着几个西班牙字母,大概是沉船的名字;一个玻璃沙漏,据说古时的船员用它来控制值勤时间,沙漏的玻璃破了一个小口,里面已经没有沙子;还有几口生锈铆钉、一个缺了一角的直角仪和一个看上去尚算完好的铜制星盘。这些普通人眼中的破铜烂铁在叔叔看来全都是宝贝,柏冬虽无甚兴趣,但在耳濡目染之下倒也认得其中大多数东西的用途,只除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腐蚀严重的锡盘,黯淡发黑,表面的图纹已经看不清楚,需要专业的清洁才能还原原貌。柏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也不大关心,他只负责将这些东西都运回瓦胡岛,其他事情就留给叔叔去研究。

    他用手机给每样东西都拍了照片,发送至叔叔手机上,再逐件放回箱子,最后将大木箱搬进地下室。等他从地下室出来时,太阳已经爬到屋顶,他先是出门步行到附近的餐厅吃午饭,过后又开车去大浪海湾开始又一天的练习。

    午后阳光炽烈,海湾静悄悄的,游人稀稀落落。他停好车,换好衣服,夹着冲浪板走上沙滩,一个男人突然从一棵热带树后跑了出来,拦在他面前。那是一个又黑又痩的年轻男人,顶着一头蜷曲蓬松的乱发,脸上带着一副讨好的笑容。

    “柏先生,我是乌金。”

    柏冬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不高兴地道:“怎么又是你”

    “哈哈,是呀,又是我。”乌金打了个哈哈,掩饰脸上尴尬的表情:“柏先生能稍停一会,听我说几句话吗就一会儿,不占多少时间。”

    柏冬也不理他,径直大步向前,一边走一边说:“没什么好说的,船首像我是绝对不会转让的,无论出多少价钱都不行,回去告诉你的客户去。”

    乌金跟着他一路小跑:“柏先生不愿意转让船首像,我们也不会勉强,千金不夺心头好嘛,只要柏先生能把箱子里的其他东西转让就行。”

    柏冬一直以为对方打的是船首像的主意,听了他这话后不禁疑惑地停下脚步:“箱子里除了那船首像都是些破铜烂铁,你们要那些东西作什么”

    乌金的眼珠子转了转,说:“呃,这个我不知道,我也是受人所托。”

    这人一脸油滑的样子,柏冬不禁心生厌烦,也不想再跟他纠缠。

    “那就免谈。”他转身大踏步向海里走去。

    乌金死心不息地追在他身后说:“我们付五倍价钱,柏先生再考虑考虑”

    柏冬的脾气原本就有些暴躁,这会被他彻底惹火了,回头怒瞪了他一眼:“你听好,那些东西我一件也不卖,就算出五百倍也是一样,不要再来烦我”

    乌金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柏冬却不再理他,一头扎进了汹涌的白浪里去。今日风大浪高,柏冬玩得尽兴,不一会儿就将乌金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傍晚时分,柏冬结束了一天的练习,回到车子里,正好看到搁在副驾位的电话响震个不停,接过来一听,原来是叔叔的来电。叔叔收到船首像的照片,十分欢喜,在电话那头开玩笑说:“我儿时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要把它养在游泳池里。”

    柏冬将乌金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说:“那小子不老实,看样子他不是冲着船首像,而是为了箱子里的别的东西来的。”

    “你那箱子里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任何一艘古代西班牙帆船都有配备这些玩意。”叔叔沉吟着说。

    “可是那家伙吞吞吐吐的,多半有些什么事情没说出来。”柏冬断定道。

    “啊对了”叔叔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早上看到照片时已经有些模糊的印象,这会终于想起来了,你知道锚爪上的字母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柏冬老实说。

    “那是巴布洛的意思。”叔叔告诉柏冬:“我曾经在菲律宾一家航海博物馆见过一艘古代西班牙大商船的模型,商船的名字就叫巴布洛号。”

    “那是什么意思”

    “估计是某个海商家族的名称,大约在十六到十九世纪有许多这样的西班牙商船来往菲律宾的马尼拉到墨西哥的阿卡普尔科港,你如果有兴趣可以查下马尼拉大帆船贸易。”

    叔叔讲完就挂了电话。

    夜里,柏冬回到海边小别墅。小岛的常住人口稀少,游客远比当地人还多,一到夜里十分寂静,没有城市的车马喧嚣,海潮来去的哗哗声显得格外清晰。柏冬一个人呆在诺大的空屋子里甚是无聊,于是又将木箱从地下室里拖出来,取出里面的物件逐一查看。无非都是些古旧且无关紧要的东西,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他又打开电脑查了查叔叔所说的马尼拉大帆船贸易的资料。

    原来早在十六世纪,西班牙人已经开辟了菲律宾到南美洲之间的贸易航线,他们利用季风和海流,将亚洲的丝绸瓷器运到墨西哥,再将墨西哥的金币银元和南太平洋热带海岛的珍珠翡翠运返菲律宾,当时的第一艘大帆船就叫圣巴布洛号,后来的大帆船也大多叫这个名字。

    柏冬拿起锚爪,看了看其上刻印的字母,心里想着,这箱子里的东西恐怕就是属于当年的一艘大帆船,它在海上遇到暴风或者被海盗攻击沉没,今天那个家伙的客户估计也是象叔叔一样的古代帆船收藏家,才会想要用高价收购这些生了锈的铜铜铁铁。

    那个叫乌金的卷毛头真是个冒冒失失又没有礼貌的家伙,不必为他伤脑筋。柏冬把大箱子重新锁进了地下室里去,决定把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抛诸脑后。

    时序到了秋天,进入了夏威夷的大浪季节,从北太平洋吹来的劲风在北部海湾掀起著名的季节巨浪,各种各样的冲浪大赛即将开锣,选手云集、游人如织,就连这平日乏人问津的小岛也涌进了大批游客。为了避开游客高峰期,柏冬不得不将练习时间提到每日的清晨。

    一天早上,柏冬在晨风吹拂下驱车回到海边小别墅,发现后门前的沙滩上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员。小岛面积不大,人口又少,只有一间警局,常年只有两名警员当值。今日不知何故,整个警察局都到了他家门前。

    其中年纪较大的是警局的老警长,他敲了敲车窗,打量柏冬两眼,查问道:“你是屋主的什么人吗”

    “我就是屋主。”柏冬从车窗探出头来说。

    老警长狐疑地说:“这是栋老房子,已经有五六十年没有人入住了。”

    “我姓柏,这栋房子是我家的祖屋。”柏冬解释说:“去年我叔叔回来翻新了一次。”

    “哦对,我当时跟柏先生见过一面。”老警长立即释然:“说起你们家这间老屋子,之前空置的时候经常有宵小光顾,甚至还有瘾君子在里面聚集偷偷吸食毒品。今天收到报警,我们以为又有毒虫偷偷溜进去了。”

    “报警怎么回事”柏冬问。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有三位到海边看日出的游客路过这里,”年轻较轻的警员指着老房子前方的公路,说:“听到你家房子的防盗警报在响,于是就报了警。”

    柏冬皱了皱眉:“有没有抓到什么人”

    警员摇了摇头,又指了指沙滩屋旁的矮树林:“那几位游客只看到个黑影子窜进了树林,再没看到别的了。我们接到报警立刻过来,刚刚查看过了,门窗都有被撬过的痕迹,但却没有被破门入屋,看来贼人还没得手就被警报吓跑了。小说站  www.xsz.tw

    “去年翻新老屋安装上的防盗系统看来派上用场,不过我家这间老屋子也没什么好偷到,小偷白忙了。”柏冬耸耸肩说。

    “还是请你进去看看,是否有财物损失。”警员说。

    柏冬在房前屋后走了一圈,又进屋子里查看了一回,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之处。他出来对两名警员说:“我这里装的是最先进的保安电子系统,普通的匪徒进不来的。”

    “没有就好。”老警长点点头,抱怨说:“每年这个时候岛上涌来一堆游客,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单靠我们两个哪里看得过来”

    老警长抱怨了一通就离开了,既然没有任何财物损失,警方记录在案后便不了了之,柏冬也不怎么在意,过了两天就也忘记了。

    、第三章

    海边小别墅面向着环岛公路,与瓦胡岛川流不息的路况比起来,这里的车流稀少,沥青路面两边杂草丛生,间或还有一两朵尚未凋谢的夏季野花。马路的那一边是低矮起伏的丘陵,灌木矮树难以抑制地蓬勃生长,一直蔓延至小岛中央的小火山下。

    当地人说,这座小火山在两百年前曾经喷发过一次,在这之后就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只有偶尔从山头喷射的高温蒸汽能证明它仍然活着。两百年前的火山爆发在当地人口耳相传之下也变成了离奇的传说。据说夏威夷的火山女神就曾经住在火山口的熔岩池里,直到有一年一名西方教士来到岛上传教,成功诱说酋长皈依了基督,从此不再信奉火山女神也不再举行祭祀。女神一怒之下从火山池卷起千尺熔岩掷向酋长的领地,酋长和教士吓得跳上海边的独木舟落荒而逃,而女神也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小岛,从此不愿再光临这片渎神之地。这样的传说其实在夏威夷群岛到处都能听到,群岛本身就由火山活动形成,千百年来这些火山又不断爆发,按照当地人的说法,夏威夷群岛是由烈火烧炼而成的金色群岛。

    小别墅的背后就是沙滩,午后时分,大海被染成了金黄色,招潮蟹在细白的沙子上来回爬动。这些不安份的沙滩蟹有时还会爬上门廊,入侵客厅,柏冬在住进老屋的第二日早上就被这些不速之客袭击,当时他毫无防备,光着脚丫子下楼,一脚踩到了一只黑色礁石蟹,那家伙毫不留情地举起大钳子狠狠地夹了他一口。从那以后他就不敢再大意地光着脚丫子走来走去,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扫客厅,把夜间潜入者统统丢出窗外去,不过几天之后他发现这样做是徒劳无功,螃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十分喜爱他的家,赶之不去扔了又回,他也就放弃抵抗,只要它们不再冒犯他,他也就大度地不再与之计较。

    这会又有一只棕色小蟹爬上后门门廊前的台阶,在他的脚下爬来爬去。他没有理会它,只是靠在栏杆上喝着手里的冰镇啤酒,最近几天他为了避开游客改在清晨练习冲浪,到了下午就无事可做,他百无聊赖地望着远方的一只游船出神,那船在海平面上看似轻飘飘地掠过,白帆后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线。

    “汪、汪”

    两声吠叫唤回了他的意识,声音从脚下传来,他低头一看,是一团白绒绒的小毛球。小毛球在他的两脚间团团转,好奇地追逐着那只大胆的棕色小蟹,一身柔软的毛发擦得他的小腿肚子痒痒的。他半蹲下身,伸手将小毛球捞起来,举到面前与之直视。小家伙有着毛茸茸的米白色毛发、乌溜溜的黑眼珠和粉红色的小舌头,是一只未成年的拉布拉多幼犬。

    “你哪来的想干什么”柏冬装出一副凶巴巴的鬼脸。

    小狗张牙舞爪,大声吠叫以示抗议。

    柏冬故意逗它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的地盘擅自闯进来的都要丢进海里喂鲨鱼”

    一下“扑哧”的轻笑声突然从门廊前方的沙滩上传来。

    柏冬愣了愣,随即抬起头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玲珑的小腿,在光线的映衬下显得光洁无瑕,紧接着就看到那双美腿的主人从棕榈树丛中走了出去。那是一名年轻的白衣金发女郎,戴着一顶沙滩花草帽,赤着足,手里提着一双细跟高跟鞋,她的身段高挑,步姿优雅,使得柏冬一望之下瞬间失了神。

    女郎走到门廊前,指了指他手里提着的小狗,微微一笑说:“波利很淘气的,打扰到你,对不住了。”

    柏冬回过神来,想到刚才逗弄小狗的幼稚模样都被这女郎看了去,脸上不由得暗暗一红,连忙将小狗放回到走廊的地板上。小狗仰头对他示威似地吠了一声,转身跑下台阶,像团毛线球似地要跳进女郎的怀中,女郎弯腰去接,胸口衣领内的无限风光立时尽收柏冬眼底。柏冬只看了一眼就连忙撇开目光,仰头灌了好大一口冰啤酒。

    “这里的景色很美呢。”女郎摘下草帽,看了看四周的景致:“我刚刚开车经过上面的公路,看到这里的景色不错,就决定下来走走,如果这里是私人的地方,我可以立刻离开。”

    柏冬匆匆地看了她一眼,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这个岛上的所有沙滩都是对公众开放的,你可以随意走。”

    女郎高兴地笑了,她的面容姣好,眉目秀丽,有着湛蓝的明眸和心型的脸蛋,笑起来十分迷人。柏冬看不出她的年龄,也许有二十四五岁,不过女人的年龄通常是个迷,谁又能说得准呢。

    女郎看了看竖立在门廊前的木牌,上面刻有“柏氏”的字样:“您就是柏先生吗”

    柏冬“嗯”地算是回答了一声。

    “我叫裴蕾,很高兴认识你。”

    她的笑容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柏冬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勉强向她点了点头,生平第一次自觉手足无措。

    她看上去并不介意,又微微笑了笑,放下怀中的小狗,一人一狗便沿着沙滩一路走了去。

    海风有点儿大,她的裙摆被掀得高高的,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白皙的双足踩在柔软的沙子上,印出一连串细细的脚印。

    柏冬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一直到最后再看不见她的身影,仍然失神地站着,脑海全被她的迷人笑容所占据。

    然后,他在恍惚和莫名的怅然间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黄昏时分,小岛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色泽,就连大海也变得金光闪闪,紧接着那一轮红日慢慢没入海面之下,山峦树林逐渐被黑暗笼罩,岛上仅剩下稀稀疏疏的几点灯光。入夜以后,虎鲨酒吧的巨型霓虹灯显得格外显眼,远在数公里外都可以隐约望见。

    虎鲨酒吧是岛上唯一的酒馆,门口竖着一条黄黑条纹相间的鲨鱼标本,据说酒吧老板曾经是一条渔船的船长,这条制作成标本的虎鲨就是由他亲手捕杀的。

    夜晚九点多,酒吧里面已快坐满了人,柏冬一走进去就认出了那个女人。她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旋转椅上,已经换了一身打扮,穿着海绿色的镂空露背贴身短裙,大草帽摘掉了,小白犬也不在身边。她一个人独坐,一手转着高脚杯,一手托着下巴,看上去有点无聊。

    柏冬有点踌躇,不知道是否应该走过去打个招呼,一日之内碰见两次可算是很有缘分,但是走过去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女孩子主动招惹他,他从来没在女人身上用过什么心思。

    一个漂亮的单身女人在酒吧里总是会特别显眼,容易招惹狂蜂浪蝶,就在柏冬踯躅不前时,一个手臂刻着十字架刺青的年轻男人端着一杯酒走到女郎的身边。这个男人面色酡红、步履蹒跚,显然已经喝得半醉,他伏下身,凑到女郎耳边说了几句话。

    女郎轻轻地皱了一下好看的眉,神情平淡地摇了揺头。

    男人看上去很不满,提高声音说:“不就是喝一杯吗太不给面子了”继而又不死心地贴得更近,一只纹了身的毛手老实不客气地伸向女郎光祼的脊背。

    柏冬大步走过去,挤身在两人之间,一把将男人挡到一边去。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将手里端着的酒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红色的酒液飞洒四溅。

    柏冬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走开”

    他长得又高又壮,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那喝醉酒的男人瞪着通红的眼与他对峙了好一会,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柏冬的男子气概到此为止,男人离开后,他就硬着头皮站在女郎身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是你”女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你还记得吗我叫裴蕾。”

    柏冬只是“嗯”了一声,在她旁边坐下,表情有些拘束。

    “谢谢你,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叫裴蕾的女子意态温柔地问,末了,又笑着补充说:“放心,我不会象刚才那个人一样强迫你的。”

    柏冬也笑了,问:“你一个人出来旅行吗”看她的样子不象是当地人,他觉得奇怪的是,但象她这样美丽的女郎,出门在外为什么没有护花使者陪伴。

    裴蕾回答说:“我在瓦胡岛的火山观测台工作,有一个月的假期,打算到附近的岛上走走。”

    柏冬有些诧异:“你是个火山研究员”

    裴蕾挑了挑秀气的眉,笑问:“怎么了,我不象吗”

    “那是个很危险的工作。”柏冬说。他认识一个火山研究员,是个高头大马的大胡子博士,他的工作需要定期到火山口实地测量熔岩温度和收集熔岩样本,小面积的烧伤对他来说是小意思。眼前的这个女人皮肤就如美玉一样无暇,柏冬无法想象她身上被烫出一个个小水泡的情形。

    “我不需要实地勘探,我从事的是考古方面的数据计算工作。”裴蕾说道。

    柏冬看了她一眼:“我以为考古学家都是戴黑框眼镜、古板严肃的老男人,而不是”而不是象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后半句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而不是象我看上去这么年轻吗”裴蕾微微一笑,说:“但我的确是个考古工作者,我研究的课题是波利尼西亚人大迁移。”

    “波利尼西亚人”柏冬愣了愣,他自己就有一点波利尼西亚人血统。

    “嗯,波利尼西亚人是最古老的航海家,他们在远古时代划着圆木挖成的轻盈独木舟,在海上漂流几千年,最终在太平洋群岛上定居下来。但是他们究竟从何而来,何时而来,他们的祖先是亚洲东南方岛屿上的土著,还是南美洲深山里的白皮肤先祖,抑或是传说中一万年前沉没的亚特兰蒂斯大陆的幸存者。他们没有罗盘和现代航海技术,单靠日月星辰的指引和一株树干挖成的独木舟如何远度重洋。这些都是我研究的课题。”裴蕾说完,见柏冬定定地看着自己,便又抱歉地笑了:“不好意思,说这些东西,让你觉得很无聊吧”

    柏冬听得有点恍神,他的大部分心思都在她那双蓝眼睛里,在白天的沙滩上,她的瞳仁象海水一样湛蓝,现在在灯光下又变成深蓝色,就像山顶上两泓幽深的湖泊:“不,事实上,我也有土人的血统,我的曾祖母就是波利尼西亚人。”

    裴蕾注视着他,表情略带惊讶。他的五官轮廓有着极度男性化的硬朗,漆黑的眼眸、的鼻梁和薄薄的唇,没有一点当地土人的外貌特征,他的皮肤虽被海滩上的阳光晒得黝黑,却还是与岛上土人的棕黑色皮肤不大一样。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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