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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我们最幸福——北韩人民的真实生活(中文版)

正文 第26节 文 / [美]芭芭拉·德米克

    穿什么–一件昂贵的、有泡泡图案的,叔叔从日本寄来的衬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在清津穿就太扎眼了,但是他想如果在中国穿,就没人认为他是个从北朝鲜来的乞丐。他把自己最好的日本裤子和背包装入塑料袋。他选择跨境的时间是六月,其时正值雨季水位很高。他选择了河水最深的一段,这样那里的守卫会松些。伴行的中间人带了些空的塑料瓶作为漂浮物。俊相和另一个逃亡者,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都脱的只剩内衣,虽然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他们都下意识的微微相互转过背去。俊相把所有的衣服扎进塑料袋保持干燥。

    河水很快来到了他的下巴,而且水流也比预想的要来的强。水位却没过了另一个逃亡者的头;她不会游泳。俊相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并抵抗着激流。突然他光着的脚碰到了沙子,之后他穿着湿漉漉的内裤爬上了岸边。那个妇女也跟着上来了。他在中国了。他回头看看河对岸,在早晨第一缕亮光下,北朝鲜那参差不齐的山峦的轮廓在天边时隐时现。他觉得有点刺痛,但是没时间停下来细查。他穿上衣服,衣服虽然放在塑料袋里,但还是弄湿了,跟着中间人离开河边走向大山,直到北朝鲜再也看不见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六月天会这么冷。湿漉漉的鞋子磨得脚板生疼,打起来不少水泡。当他们终于到了计划在那里休息、吃饭的小村庄时,却发现一个北朝鲜人几天前因为偷窃被抓,而且当地人对脱北者开始比较敌视了。由于害怕当地人报告警方,他们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那里。那个同行的妇女建议他们去她的目的地,那是个她曾经和一个中国农民居住的村庄。在路上,她告诉俊相她的故事。

    她同这个男人待了几年,她们还有个一岁大的孩子。一个月前她被逮捕并被送去北朝鲜的劳动营。现在她很急切的想回到丈夫和孩子的身边。她向俊相保证她丈夫会收留他直到他准备好离开。

    然而那个农舍被证明不是个避难所。当他们抵达时,那个中国农民对这个妇女是拳打脚踢,愤怒的叫喊着,并且还打了俊相一锄头。很明显,他误以为俊相是她的相好。

    再次独自一人,又迷了路,俊相游荡于乡野之间。最后他看见一部人力车并坐了上去,反复的重复他从中国中间人那里学来的中文–sig,市场。他到了一个小型的露天市场,然后找到个卖泡菜的妇女。她一定是朝鲜族,他寻思,然后他问她是否认识人可以雇佣他。她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下他的眼镜还有他那艳俗的日本衬衣。

    “你看上去像个没干过粗活的年轻人,”她轻蔑的告诉他。尽管如此,好说歹说反复保证之后,她把他介绍给一个开砖厂的朝鲜族商人,那人给了他份工作。

    之后,俊相开始了在砖厂搬运沉重砖托盘的日子,那些刚刚烧好的砖非常烫,如果靠的太近,眉毛都会烤焦。晚上,住在工人宿舍里,他在自己买的一本本子上写日记。有史以来第一次他开始写日记–在北朝鲜,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吐露在纸上那可是非常危险的。他写自己在大学的时光。他写诗。在工厂里那令人无法想象的辛劳工作之后,在日记里,他提醒着自己离家的原因。

    他在砖厂待了两个月,存了些钱,用于实现自己的南韩梦。他乘了一部巴士南下去了青岛,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南韩商界,还有个领事办公室。

    南韩在中国的领事馆都被严加把守,为的就是阻止像俊相这样的人,但是他想如果自己穿着得体的话,应该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他用剩余的钱买了套西装,换了副眼镜。自信满满的,出现在大楼面前,穿过底楼的保安,走进电梯,按了领事馆所在十七楼的按键。但是电梯里,十七楼,十八楼的按键要插卡才能有效。停在十六楼的时候,他看到另一个保安,因此他又回到了电梯。小说站  www.xsz.tw最后他在十九楼出了电梯,然后沿着楼梯往下跑。当他出了大楼时,他甚至能听见保安们用急促的语调在对讲机里通话。

    他非常幸运没有被逮着,安全从那跑出来了。

    现在,俊相走投无路,也没什么钱。他甚至在考虑回北朝鲜–如果不是后来发现因特网的话。

    虽然身为北朝鲜最好大学的精英学生,俊相却从未听说过互联网。他的大学里有很多计算机,ib容奔腾四处理器,而且他也登陆过北朝鲜的“互联网”,一种只供学习使用的封闭系统,可以用来查阅学术论文和经过审查的外购百科全书,但是这个国家在因特网世界里还是个黑洞,也是世界为数不多的选择离线的国家。在清津的计算器中心,孩子们能玩些游戏,但仅此而已。

    俊相听说过因特网,一旦到了中国,他对此的好奇心就更加强烈。他甚至冥冥之中就觉得互联网能解决他的难题。但是怎么用当他在青岛汽车站闲逛的时候,他听见一个说朝鲜语的人,然后他走近那个年轻人。后来知道,这个人是南韩的交换学生。“没问题,我教你怎么用。很容易,”他告诉俊相,并领他到了一个网吧。

    网络世界对于俊相就是启示。伴随着每一次的点击,世界正一点点向他开启。他第一次非常肯定的感到自己逃往中国是个正确的决定。作为这个国家最好大学的毕业生,他是最能使用计算机的北朝鲜人,然而在互联网方面他的知识却像个孩子一样。他在南韩的一个搜索引擎里键入北朝鲜人权和脱北者。

    在随后的几周内,俊相都在网吧里待到深夜,边吃方便面边阅读。他知道其它的脱北者都有类似的如何抵达南韩的问题,而且研究他们所用的策略。哪些有用,哪些失败。他自学了南韩关于管理北朝鲜人的法律和那些让南韩不能在其中国境内的大使馆、领事馆接纳脱北者的外交后遗症。他研究了中国地图,飞机、火车时刻表,和如何离开中国。

    有一天他读到了关于仁川的一个牧师,他很同情的写到将脱北者送往蒙古的那条地下铁路线。此时,俊相在那个南韩学生的帮助下已经有个一个电邮地址,他马上激动的发了一条信息:我在青岛。你能帮助我去南韩吗

    俊相的线路和金赫的是一样的。此时,数以百计的脱北者沿着这些线路跨越国界,而且安全屋的位置都已经很清楚的标记了出来。俊相所需要的只是为此行支付两千五百美元,而这笔钱在日本的叔叔已经电汇给他了。他先是坐火车到了二连浩特,之后跨越边境的沙漠地带,进入蒙古,在那里蒙古边境警察会把他们交给南韩大使馆。他于二零零四年十月抵达南韩,旋即被交给国家安全局进行聆讯。

    之后,轮到俊相发问了。这不是他第一个问题,但是也是第一批问题中的一个:你能告诉我如何联系到美兰吗他非常确信她在南韩,因为他在青岛的网吧里曾经搜过她的名字,而且读到了对她的采访。国家情报局nis的人密切保持同脱北者的联系,他们肯定有她的信息。那个nis探员却有点犹豫。按照规定,由于担心可能的北朝鲜间谍,脱北者不能被给与其它脱北者的信息。

    “我们不能透露这个,除非你们是直系亲属。对不起。”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的初恋,”俊相申述道。

    这个探员有点为难,并答应做个请示。第二天,他来了,告诉俊相他能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他,但是他觉得俊相应该知道,她现在已婚。

    他非常吃惊。再回顾的时候,俊相认为怎么自己会那么愚蠢的想她会是单身,甚至还想着她可能还在等着他。美兰此时都已经三十一岁了。他们失去联系已经六年多了。

    “老实说,那个时刻,我从来不曾想过她可能已经结婚了,”俊相回忆道。栗子小说    m.lizi.tw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记得自己在跨越图们江时背诵的,由十九世纪匈牙利诗人山多尔裴多菲写的一首诗:

    自由与爱情

    我都为之倾心。

    为了爱情,我宁愿牺牲

    生命

    为了自由,我宁愿牺牲

    爱情。

    很早以前还在平壤读大学的时候,这首诗就深深的打动了他,而且那时就记下每一个字。他为了留在平壤,牺牲了于美兰的爱情。他从不曾将她置于生命里的第一位。为了自由,他来到南韩,独自一人。

    随后的几个月里,俊相经历着其它所有脱北者要经历的过程。他离开培训计划后,得到了一个公寓和一部手机,之后徘徊于令人迷乱的街道、市场之间,他努力的使自己不要晕头转向。他只有寥寥的几个朋友,有时候也会后悔不知道怎样找到美兰。在他得知她已婚后,他告诉那个安全局探员他不想要她的电话号码了。

    “还是不要联系好,她已经结婚了,”他告诉自己。

    一天晚上,他去一个在统一院hanawon里交的朋友的家。脱北者们偶尔会聚一聚,喝喝啤酒,交流些信息。人群里有个不太说话的年轻人,他一眼就认出他是美兰的弟弟。为了让自己讨人欢心,俊相曾经给过他一些糖果。锡柱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现在已经不认得俊相了。

    那天晚上他们开始聊天,而且在随后的一次聚会中又聊到了一起。过了一会儿,锡柱起了疑心。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我家的这么多事情”他问道。然后,在俊相回答之前,他拍着自己的膝盖自己就回答了这个问题。“哎呀,你就是那个经常来找我姐姐的那个家伙”

    一周以后,俊相一幢幢高层住宅前的人行道上来回踱着步。他和美兰约好在汉城东部一个地铁站前见面。当锡柱想起来他是谁的时候,俊相就不能不给她打电话了。一旦美兰在电话里听出来是俊相后,他马上就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愠怒。“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美兰说。“我们可以帮帮你。”

    他觉得很傻。他在南韩几近一年了,这是挣扎的一年,令人绝望的失落,孤独。他可以有一个朋友,特别是一个了解他,而且熟悉他来自何方的老朋友。虽然觉得自己受到伤害,自己是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被抛弃了的男人,但是最终却是他道了歉。

    现在,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他认识的人里面已经没有人戴表了。他闹不清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地铁线或者等错了出口。他仍然对汉城城区那些不断膨胀的地铁线路网感到头疼,每一个站都比上一个大,走不完的连接走道,多个出口看起来都是一样。这个站是建在新的公寓区,听美兰说,她妈妈住在这。俊相扫视着路上的行人,想看看在涌向他的人群中,有没有认识的人。天空晴朗,时值湿热的夏天和冬天之间那短暂的好天气。人行道上很拥挤,大多数是女人,因为那天是工作日,大多南韩妇女有了孩子后就不工作了。俊相看见妇女们,一个个穿着紧身牛仔裤,对着挂着毛绒玩具的手机,喋喋不休的讲着。还有些推着精美的婴儿车,那可能比一部自行车还要昂贵。

    而婴儿车在北朝鲜几乎没有听说过–那些还不会走的孩子被用一块长布绑在妈妈的背后。俊相想知道美兰是不是和这些娇气的女人一样了。突然,他感到一阵慌乱,他怀疑是不是美兰走过了而没有注意到他。这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喊着,他转过头来,吓了一跳。

    “你等了很久吗”美兰边说边摇下了汽车窗户。

    俊相还在臆想着那些好莱坞的场景。多年来,他期待着他们的重逢,甚至他还没有抛弃那种男女在雾气蒙蒙的火车站的站台上相互跑向一起的情景。他还想象过各种可能的相遇场景,但是从没有想到会有车–当然也就更想不到美兰就坐在方向盘后面。

    此时她正停在公交车道,然后斜过身子把乘客一侧的车门打开,示意他坐进来。她说的很快,为她的迟到道着歉,还是交通,她找不到停车位。当他时不时的瞟一眼她时,她的眼睛只是一直盯着前面的路。她还是没有变–他不敢相信,他甚至曾想象他可能认不出她来了。可能,尽管,她不如自己记忆里那么光彩照人,或者可能她的美在自己多年的思念中被放大了。她的气色透露着抚养一个一岁孩子的辛劳;下巴上冒出的痤疮勉强的被化的妆盖着。他可以看出ajua朝鲜已婚妇女在她身上的痕迹。她穿着一条杏色的荷叶裙,一件宽松的短袖衬衣。衣服很复杂,就像她的生活;那个单纯的少女早就不见了。

    “你很平静,”他打破沉默。

    “不,不,我心里很紧张,”她回应道。

    他们驱车到了城市郊外一家僻静的餐厅。开始他们礼貌性的问了问各自家里的情况,但是关于这个,就不可避免的会将话题引向悲伤。俊相不敢问起她姐姐的事情。他听说她们被带走了。而她也不能问起他那有可能再也无法见面的父母。他们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美兰的突然离去。当他们谈及的时候,他感到怒火在一点点升起。

    “你应该给我点暗示,”他告诉她。

    她辩称自己那个时候不确信正在叛逃–那可能仅仅是出个门,去中国看看亲戚–虽然他还是不怎么相信她,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她也得知在一九九八年十月当她离开的时候,他不在清津–那一瞥认为在马路对面看见了他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如果你计划来南韩,为什么不早点来”她问道。

    俊相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当谈话到了这个时候,美兰哭了起来,她的话暗示的很清楚。她结婚有孩子了。一切太迟了。

    数月之后,重逢的新奇慢慢褪去。当我们谈话的时候,一个听起来总是对另一个不耐烦。俊相总是

    有点恼怒的抱怨美兰不如以前那么漂亮了。美兰也许诺给他介绍一个女孩,但是她却从没有兑现。

    现在他们的联系,一般是发电邮或者传简讯。现代通讯方式在便捷的同时也扼杀了他们之间的一些奇妙。在北朝鲜恶劣的通讯条件下,他们的感情真挚而热烈。很明显,当他们用手写在珍贵的纸张上,再由正在耗光燃料的火车慢慢的递送,那上面所附的情感会更多。

    “现在我可以随时随地的给他打电话,或是发简讯,但是我却没什么兴致,”美兰承认。“现在我很难理解为什么我花了这么多年迷恋这个家伙。”

    社会地位的转变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在北朝鲜,俊相有着更好的家庭成分,经济条件上,他有华丽的日本毛衣,还有平壤的教育。现在,他刚刚抵达这里,没有钱,没有社会关系。他的北朝鲜教育在南韩也没用。他曾学的科学、技术都是过时的。短期看他没什么好的职业前景,也就做做骑摩托车送外卖的工作。有一天在他出去送外卖的时候,被一部出租车撞倒了。当他从地上自己爬起来后,看看人和摩托车都没什么事,就骑走了。后来回到店里,他讲述发生的事情时,他老板哈哈大笑。如果俊相不是个傻傻的新人,他早就从出租车司机那拿到些赔偿款了。

    俊相耸耸肩。他不会为这点小便宜让南韩人看扁他。他的自信很深,他坚信自己能出人头地。他从不自顾自怜,虽然担心以后再也看不到父母,但是也从不后悔叛逃。现在哪怕是极小的自由,对他都可以带来巨大的满足感。他穿着正宗的牛仔裤,而在北朝鲜是不能穿的。他把头发留到肩膀。“我总梦想着留个长发,我想要在我四十岁之前做,这样不至于看上去像个失败者,”他告诉我。他贪婪的读著书。在北朝鲜,他要想方设法从图书馆借阅一些艺术、教育的书,但是经常是没有。我也经常拿一些书给他看。他最喜欢的就是1984的译本。他惊奇于乔治欧文对北朝鲜的极权主义理解的是如此透彻。

    上一次我去见他,我们在乐天世界见面,一个位于汉城南部的巨大的购物、娱乐中心。那是个周日的下午,就在农历新年之前,那里人满为患。我们艰难的穿过人群,试图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之后我们在一家最近在南韩风行的回转寿司店里找到了座位。从转动的传送带上取了些寿司,俊相告诉我,他现在回学校念书,想拿个药剂师执业资格。在学校假期的时候,他在郊区的一个建筑工地上安装通风系统。对有他这样背景的人来说,这可是个奇怪的选择。我怀疑下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又会告诉我,他在做某些其它的事情。

    脱北者常常发现要完全融入真的很难。对于从极权国家逃出来的人来说,要生活在自由世界里不是件易事。脱北者必须在有着无限可能的新世界里,重新定位他们自己。选择在哪里居住,做什么,甚至是每天早上穿什么衣服,对于我们这些习惯于做选择的人来说都很困难;那么这些事情对于那些习惯于一生里国家替他们做所有决定的人来说,就简直是梦魇了。

    脱北者还会暂时性的喋喋不休于他们的境况。很多,如果不是大部分,希望回到北朝鲜。他们大部分逃离是因为相信金正日政权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们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回到自由的北朝鲜。这看上去是个合理的设想。一九九零年代中期,在金日成去世以及苏联帝国瓦解的余波下,外交政策也一致认为北朝鲜的终结是近在眼前的。那些访问过平壤,曾拍下巍然耸立的纪念碑,正步行进的军人,以及哗众取宠的社会主义宣传栏的照片的人,都很讶异于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得以存在。“趁它还在的时候,赶紧去看看”一个旅行社是这么为北朝鲜之旅打广告。

    当北朝鲜的存在使世界的其它地方感到好奇时,对北朝鲜人来说这却是个悲剧,对那些已经设法逃离的人来说也是。俊相再次见到父母的机会是微乎其微,除非在他们有生之年里这个政权垮台。美兰最大的愿望就是她的姐姐们能活到劳动营大门打开的那一天,那些长期的政治犯都能被释放。我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北朝鲜仍然是这个世界里最后一个纯**堡垒。宋女士刚刚退了休。玉熙还在水原经营这她卡拉ok的生意。金医生现在是在医学院的最后一年了,金赫刚刚开始医药学院第一年的学习。美兰于二零零七年的十二月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一个女儿。我只能为这些未完的故事给自己找些借口,因为人们涉及其中,就像朝鲜自身,仍然是个半成品。

    结束语

    等待

    清津主干道的一个公交站点,二零零八年。

    在汉城为洛杉矶时报作报导的这五年期间,我参加了大量的,与一些同行、外交官和学者的宴会。无一例外,话题都会转到北朝鲜,参与者都会猜测着金正日政权什么时候会垮台。

    北朝鲜政权残喘至今对于一些专业的北朝鲜观察家来说简直就是个神话。早至一九九零年代,其近在眼前的覆灭被一致认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著名的北朝鲜学者尼古拉斯艾伯施塔特于一九九零年六月,在其专栏中发表题为北朝鲜的崩溃即将到来的文章面对诸多质疑,北朝鲜历经柏林墙倒塌,苏联解体,中国市场化改革,金日成去世,一九九零年代的饥荒,两届小布什总统任期后,仍然生存了下来。布什非常著名地将北朝鲜连同伊朗、伊拉克归为了“邪恶轴心”,且发誓要将金正日像他对萨达姆那样绳之于法。然而时至二零一零年,布什早已下台,而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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