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铁丝被用于制作那种往返于市场和家里的装货用的小推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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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什么都是自学。一个没接受过什么教育的矿工,找到一本关于东方医药的书,潜心研读后,瞭解了清津附近山上所能采到的草药及其功效。他成为和医生一样好的草药专家,而且由于身体好,他能到更偏僻的地区采到草药。
医生,也不例外,有他们的赚钱之道。他们自己没有药,但是他们可以在医院或者在家进行简单的诊疗。油水最丰的就是堕胎,严格来讲在北朝鲜没有特别许可,堕胎是非法的,尽管如此,堕胎却是控制生育的一种通常做法。虽然饥饿降低了人们的**和繁殖力,但是仍然有妇女怀孕,家里不想要这些孩子,因为他们养不起孩子。几年前,当玉熙带一个朋友去堕胎时,那时候花费大概是四百朝元,差不多相当于十七磅也就是八公斤大米的价格,但是近来价格低到甚至提一桶煤去就可以了。
金医生没有受过做手术的训练。她靠她的笔生存,写医嘱说病人需要离岗休病假。旷工在北朝鲜可是要在拘留所被拘留三十天,即便是工作单位再也发不出工资。但是人们需要时间外出去找吃的和燃料。作为回报,他们会给金医生一些他们所能找到的任何吃的东西作为礼物。她厌恶写假的医嘱这违背了她入行时,对这个职业,对祖国的所有信约。
美兰足智多谋的母亲又开始了另外一门困难时期非常红火的生意。通过大女儿的关系,她弄到开磨坊的许可。不像她的冰激凌和豆腐生意,没有电就做不成,磨坊用的是传统工艺,完全是人工运作。在煤矿为巷道做支撑的泰宇为磨坊做了一个木头的棚子。当安装棚顶的时候,邻居们都来帮忙,甚至恰好在家休假的俊相都来帮忙了。磨坊刚刚建成,四邻八乡的邻里们就带着玉米来磨坊了。对他们来说,直接买玉米要便宜的多,而且可以视需要决定将多少玉米磨成玉米面,包不包括玉米秆子,叶子,玉米芯子,玉米壳–甚至你可以决定要不要混些锯末进去。而且只有磨成很细很细的粉末,这样的混合物才能被消化,所以磨坊是一门很重要的营生。
如果你没什么可以卖的,你就卖了自己吧。
虽然金日成早就取缔了妓生园朝鲜的妓院译者,卖淫却从来没有被消灭,只是在非常小心谨慎之下,由个人安排在普通人的住所里悄悄进行。饥荒不仅逼的妓女们走向大街,还产生了新的妓女类型–通常是已婚的年轻妇女,从事卖淫仅仅是为了给孩子买吃的。她们通常只要一袋面条或者几个红薯作为嫖资即可。她们一般聚集在清津主火车站外的广场上。在广场上,总有几百人长时间的等着火车,靠着这些人在广场上来回徘徊的掩护,她们也就变得无影无踪。找生意的女人们好像参加鸡尾酒会一样,来回穿梭于人群之中。她们的着装很邋遢低调,如果她们穿太短的裙子,太短太紧身的衬衣或者蓝色牛仔裤,或者佩戴首饰的话,马上就会被公众标准警察逮捕,所以妓女们就采用涂抹浓重的红色口红作为标记,并且用眼神挑逗过往的男人。
玉熙住在丈夫所工作火车站的正对面。每当她看见这样的女人时,她总会很尴尬的低下头,尽量避
免目光对视。然而有一个女人,却总是想方设法的同她进行目光交流,有时候还会对玉熙笑笑。
她比其它人穿的要好一点,更自信,甚至可以说很职业。
有一天,当离一出门的时候,玉熙发现那个女人就在她家门口几英尺之外的地方,看上去好像在等她。
“听着,姐姐,”她很亲热的说着。“我兄弟刚刚到这里,我们有些事情想私下聊聊,你能借个房间给我们吗”
此时,她朝在她后面来回踱步的一个男人点点头,他侧着脸。栗子网
www.lizi.tw玉熙原来对这种皮肉生意感到有点恶心,但是当真的遇到时,她却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赚钱机会。她丈夫外出工作,孩子在学校上课。
那个妓女用她一个房间一个小时付了五十朝元。后来她就经常会来,除了付租房的钱,有时候甚至还会给玉熙的孩子一些糖果。
当然,这是非法的,但是回过头来说,现在也是司空见惯了。提供服务收取酬劳都是犯法–不管是卖淫还是修自行车。但是现在谁又在乎呢为了生存,每个人都在铤而走险。
大多数的商品交易都在老的农贸市场上进行。即使在**的黄金时期,金日成也不得不默许某些市场的存在,但这只限于人们出售自己菜园里种植的副食品。当孩子还小的时候,宋女士手头上如果有些余钱的话,就会常常去位于她公寓附近空地上的市场,买些鸡蛋,给孩子们当早餐补补营养。根据季节的不同,她还会买些在太阳下晒成的红辣椒干,咸鱼或者大白菜。人们还可以在市场买到二手的衣服,鞋子,和碗碟,在市场上交易全新的商品是被严格禁止的,那些东西只能在国营商店里买卖。
在一九九零年代,即使是在饥荒非常严重的清津,人们时时刻刻都被死神危险着,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市场上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食品。大白菜,萝卜,生菜,西红柿,洋葱和马铃薯都能在市场上买到。这些蔬菜都是来自分布于山村里的一些秘密菜园。对于农民来说,他们发现最好的生存之道就是在坡地上开荒,即使是在过去认为坡度太陡不适宜耕种的地方。所有的精力都被倾注到这些自留地里,一排排的蔬菜如同打字机的键盘整整齐齐的,豌豆和南瓜的蔓藤都爬上搭好的棚架,而集体农庄的作物就被随意的打理一下。
市场上也突然有了白米,大量的白米,四十公斤装在粗麻布袋子里,外面印着罗马字母un联合国,wfo世界粮食计划署,eu欧盟还有联合国相互交叉的橄榄枝的标志,有些还有美国国旗,每个北朝鲜人都从宣传栏上认识了这些标志,不同的是,宣传栏上出现这些标志的时候通常都滴着血或者被刺刀刺穿。
为什么米袋子上会出现北朝鲜死敌的旗帜有人告诉宋女士这是北朝鲜军队从美国战争贩子那里俘获的战利品。有一天,宋女士看见一队卡车驶离港口,车上装着的都是这样的粗麻布袋子。虽然卡车都挂着民用车牌,但是宋女士清楚它们都是军用卡车–因为没有其它人会有汽油–她后来估摸着这是人道主义救援,军队有人把这些物资拿到市场上牟利。
不管它来自那里,清津人看到这些大米都非常高兴,大米在公共配给系统中已经消失很多年了。
每次去市场,宋女士总会见到很多让她吃惊的东西。桃子,葡萄,香蕉。她已经记不得上一次见到香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也许是二十年前,长博买了些给孩子吃。有一天,她还看到橙子,真正的橙子宋女士从来没尝过橙子–她只从图片上看到过。还有一天,她看见一种带着斑点的黄棕色水果,顶上还带有绿色的刺。
“这是什么东西”她问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告诉她那是菠萝。
还是第一次,市场的家庭日用品是如此廉价,即使是北朝鲜人也买得起了。邓小平开始于一九七零和八零年代经济改革的成果也渗透进了北朝鲜。市场上充斥着从中国来的信纸,钢笔和铅笔,沐浴露,洗发水,指甲钳,剃须刀,电池,打火机,雨伞,玩具车,袜子。长久以来,北朝鲜坚持什么都要自产,使得这些稀松平常的东西都变得珍贵无比。
着装也能说明一些问题,外面世界的色彩也慢慢侵入了。粉红,黄,橘红,青绿–衣服的色彩也同市场上的热带水果一样多姿多彩了,面料也比北朝鲜自制的更柔软,更闪亮。栗子小说 m.lizi.tw偶尔,在市场上你还能见到去掉了商标,质量更好的衣服。商贩偷偷的说这些衣服是来自arehdongae,意思是“南边的村子,”意指南韩。人们都愿意付更多的钱去买产自敌国的衣服。
每次宋女士去市场,都觉得它变得一天比一天大。现在那里不再是老年妇女蹲在泥地上铺着防水布的那个市场了;现在是数百计商贩的箱式或手推车式摊位的市场。商贩们买来桌子、柜台和大阳伞以免他们的商品被太阳直射。
清津最大的市场发起于水南河suna近的工业废弃地,从那里经港口很快就可以到市中心。
在荒凉的化纤厂旧址后面,水南市场最后成为北朝鲜最大的市场。它的形式同亚洲其它地方的市场没什么区别–几条走道是卖食品的,其它的有卖五金,锅碗瓢盆,化妆品,鞋类,服装。直到二零零二年,金正日才勉强将市场合法化。然而清津当局早几年就非正式的认可了市场的存在,并加以管理。市场管理部门对入场的摊贩每天收取七十朝元的租金–相当于一公斤大米的价格。付不起租金的摊贩就在市场大门处支起摊位,所以市场延伸的更远,一直快到河堤边的陡坡。宋女士的饼干生意从不曾到可以单独租用摊位的程度。她也不想付租金。但是她确实成为小贩组织的一员,在松片市场songpyeon的边缘做生意,这个市场位于港口的西侧,在那里一旦赚到一点钱,她就要换个地方。
市场像个磁铁,吸引着各式各样的营生。在水南市场外,沿着歪歪扭扭的一排蜀葵后是一条刷着白灰的墙,前面排着一排木制推车。他们的主人通常就在车上睡觉,等着需要拉货的雇主。清津没有出租车,甚至连中国那种人力车,三轮车都没有。北朝鲜当局认为那些东西有失体面,但是人们不得不把自己作为搬运工填补这个空缺。理发师是由政府的便利局训练出来的,而这个机构应该提供人们需要的各项服务,此时也在市场设立了流动的理发服务点。他们要的只是一把剪子,一块镜子就可以开张了。他们一般在靠近食品市场的地方工作,因此也常常以为剪下来的碎头发飘到吃的上面而同其它商贩吵架。理发师要动作很快,一只眼睛要确保剪刀不把耳朵剪破,另外一只眼睛要小心警察,如果被抓住从事私人生意,他们所有的工具都会被没收。即便如此,这还是有利可图的。因为即便饥肠辘辘,妇女们仍会用最后一块钱去烫发。
在沿着铁道的市场上,人们用砖块支起一块木板,小桶反过来当凳子,设立了移动的饮食摊点。顾客也吃的很快,他们用勺子快速的扒着小金属碗里盛的汤或者面条。用来加热食物的圆柱状金属炉子不会比油漆桶大,采用传统的方式,摇扇子生火。女人们背上背着孩子、蹲着生火的情景也不少见。
商贩绝大部分都是妇女。按朝鲜人的传统,商人的地位很低,所以一般也就是女人去做。即便在一九九零年代,市场有很大发展后仍然如此。男人们要待在工作单位,而工作单位是北朝鲜人生活的中心,一切都要围绕着它,但是妇女有大把的闲暇时光,她们可以找借口逃脱自己的本职工作。从清津逃出来的脱北者朱成夏,现在在汉城当了一名记者,他告诉我,他相信金正日为了减缓饥荒带来的压力,不得不默许妇女从事私人经济活动。“如果不准阿玛们已婚妇女去工作,可能会激起民变,”他说。
结果就是,新经济体内,女人的作用越来越重要。男人受困于拿不到工资的工作单位;妇女们则在赚钱。“男人还不如一条看家狗有用,”有些阿玛们私下这样抱怨。虽然女人们更高的收入改变不了千百年来形成的家长制文化,但是她们也确实得到一定程度的**。
从外表看来,清津并没有什么变化。空空荡荡的柏油路傍,树立着一样的,灰色外墙的斯大林式样的办公楼。路边仍然点缀着褪了色的,颂扬金正日和劳动党的红色宣传栏。确实,这里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仿佛时间还停留在一九七零年代的世界。但宋女士很清楚。她生活在一个浑沌的糟糕世界里。这里,黑白颠倒,好坏不分。妇女比男人有钱。市场上满是食物,数量之多,是大多数北朝鲜人一辈子没有见到过的,但是另一方面,人们仍然大量饿死。劳动党员也被饿死;而那些从不在乎祖国的人却大把的赚着钱。
“donbulra,”宋女士低声的咒骂着。金钱的奴隶。
在过去,她觉得很心安理得,多多少少大家都一样的穷。现在,她看见富者愈富;而穷者愈穷。早十年,穿皮鞋、穿新衣服的人会被视为经济罪犯。有些人即使努力工作仍然改变不了挨饿的境地。通货膨胀失去控制。在黑市,大米的价格在一九九八年底飙升到两百朝元一公斤。即使工资恢复了,一个普通的办公室人员或者一个教师的月工资,还买不起一家人两、三天所需的食物。孩子们跪在地上四处搜寻,捡拾那些从麻布袋里散落在地上的米粒或者玉米粒。
她认识一个男孩,成哲,九岁。他常常和父亲一起来市场,他父亲很粗鲁,因为卖梨子,其它商贩都叫他“梨子大叔”。但是梨子生意不好,梨子大叔很难靠此养活全家。
“你为什么不像其它男孩一样,去弄点吃的”梨子大叔有一天在市场上这样告诉他的儿子。
成哲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他走到一个男人们喝酒吃蟹的摊挡傍边。就在他父亲摊点的侧面,突然他喊肚子疼。他吃了些丢在地上的一些煮过的鱼内脏。在梨子大叔能用仅有的一点钱送他去医院看医生之前,他就死于急性食物中毒。
几乎没有一天,宋女士不是在死亡在线挣扎。虽然自己与自己家庭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不能习惯于这种持续不断的死亡。有一天,从市场回家的路上,她绕道去了下火车站,希望能卖掉剩下的饼干。工人们正在清扫站前广场。许多人拉着一架沉重的木拖车走过。宋女士好奇的想看了看他们拖得什么东西。里面堆满了尸体,差不多有六具,都是前一天晚上火车站死掉的人。一些瘦骨嶙峋的肢体伸在车外,一个头颅垂了下来,在地上拖着。宋女士睁大了眼睛;那是个四十来岁男人的头颅。他的眼睛依稀还在眨巴着,还没完全死去,但是也差不多可以用车拖走了。
宋女士禁不住的想起自己死去的亲爱的丈夫和儿子。他们能死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床上,而且她还能给他们体面的葬礼,想到这点她感到欣慰无比。
第十一章
流浪的燕子
北朝鲜市场上的男孩
由于经常去清津火车站,宋女士总会与一个小男孩不期而遇,他总穿着一件很不合身的靛蓝色的工装,衣服很大下摆都盖过他的膝盖了。乱糟糟的头发里长满虱子,脚上裹着聚乙烯塑料袋而不是鞋子,看不出来又大多年纪,大概十四吧,个子却和一个美国八岁的孩子差不多。
如果有没卖完的饼干,宋女士就会给他一些。不然,她就会从他身边走过,也不会专门去注意他。
这个孩子和其它数以百计的其它在火车站流浪的孩子相比,没什么特别之处。北朝鲜人叫他们kochebi,“流浪的燕子”–这些孩子不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就是父母外出找吃的,把他们落下的。他们必须要自己照顾自己,也总是一群一群的像鸽子一样,在火车站附近到处翻找可以吃的东西。在这个国家,他们是一道奇特的风景线,之前这个国家从来没有无家可归者。
金赫虽然个子小小,但是他很健壮也很狡猾。如果你在火车站买一点小吃,还没等送到你嘴里,他就会从你手上一把抢过来,一口就吞掉了。商贩们一般都用布把装吃的的桶子扎的紧紧的,防止小偷小摸,但是就在罩布揭开的那一刹那,他就可以撞倒桶子,然后从地上捡起吃的就跑。这些小伎俩都是在更小的时候由于缺乏食物给逼出来的。如果不是靠着这些,他可能早就饿死了。
金赫是怎样沦落到无家可归、在火车站流浪的历程,可以作为一个典型的案例分析,说明的北朝鲜核心阶层的每况愈下。金赫曾是个有些特权的孩子,一九八二年他生于一个坚定的**者家庭。他的父亲在一个旨在对南韩进行渗透的军队精英部门工作。他后来被吸收加入劳动党,在军队运作的、出口鱼类和松茸以换取外汇的商社工作。金赫的家在水南区靠近他母亲工作的清津化纤厂。金赫两个月大的时候就被送到厂子里的日间看护中心同其它在职妈妈的孩子们待在一起。
三岁时,母亲因心脏病突然去世后,之后金赫的生活开始陷入混乱。对于母亲,他只非常迷糊的记得她的脸–他所能回忆起最早关于母亲的记忆就是葬礼上焚香的味道。金赫的父亲很快又再婚了。
金赫和大他三岁的哥哥,金哲,经常因为吃的和继母起冲突。
这两个男孩非常调皮,还很野而且永远饿着。他们相信继母总是给自己的女儿,他们同父异母的妹妹更多吃的。他们就去厨房偷玉米芯,拿到市场去换煮好的面条吃。后来继母把吃的都锁了起来,他们就把她的毯子偷走拿去换吃的。
金赫第一次从一个陌生人那里偷东西是在他十岁的时候。他从一个商贩的推车里拿了一个红豆馅的糯米饼,然后跑掉了。他的小腿抡的比小贩快,因此就让他这样得逞了。但是祸根是,这个糯米饼又甜又香太好吃了,以至于他跑回去想拿第二个。
金赫的父亲把他从派出所领了回来。金赫垂头丧气,泪如泉涌。回到家,父亲用皮带好好教训了他一顿,在他腿上留下一道道红印。
“我的孩子没人会当贼,”他父亲怒斥道。“宁可饿死也比偷好。”
金赫不认同这个观点。他仍然继续的偷,每次到离家更远的地方找吃的。就在清津的南边,镜城县内,有几个煤矿。煤矿再往南就是果园。金赫和他的朋友经常扒在公交车后去那里。在一九九零年代,他几乎隔三差五就去一次。当梨子摘完了,他们就偷玉米。有一次他们被抓住,由于年纪太小,警卫只是警告了下就放他走了。金赫丝毫不为自己的偷窃行为感到羞耻。即使在金日成逝世的哀悼期,连那些为了让人们到铜像前寄托他们的哀思而准备的米糕,他都偷。
金赫的父亲对儿子的行为感到暴怒,但是也拿他没办法。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以至于金赫的继母带着妹妹回了自己的娘家。此时,金赫的父亲换了工作,他当上了一家精神病看护中心的党委书记。
他把儿子们安置在原来护工住的房间里。金赫很喜欢住在看护中心同病人聊天的日子。那些病人同他一样孤独,因此他们把和金赫当成大人一样和他聊天,而不是把他看成个孩子。但是看护中心食物也很短缺。虽然父亲是看护中心的党委书记,一把手,比其它的人更有权力,但是他也没有额外的食物配给。他能做的就是利用关系,把儿子们送进孤儿院。
同许多其它的**国家一样,北朝鲜的孤儿院里不只有孤儿,还有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就像是全日制学校,孤儿院提供教育住宿,和膳食。能被孤儿院接收,这可是一种特权。
donsong第二十四孤儿院位于稳城郡,是咸镜北道最北部的一个郡,靠近中国边界。父亲带着他们在九月的第一个星期坐火车到了那里,这样他们可以赶上新学年的开始。金赫十一岁,进入小学的最后一个年级;他哥哥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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