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老一辈的人谈论发生在一九五零和一九六零年代,在毛的灾难性的经济政策下,大量中国人饿死的时候,他们说“很幸运我们的是金日成,”
美兰很后悔没有当面问问俊相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没有提这个,因为她害怕这会毁了难得的几个小时的相处–但是现在回到了家,她开始考虑这些不曾考虑的问题。小说站
www.xsz.tw当她第一次来幼儿园上班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她的学生个子非常小,现在看起来,孩子们越长越小了,时间好像倒流了,就想电影里的回放镜头。按照规定,每个孩子都应该带一捆柴,给幼儿园的地炉当燃料,但是很多孩子根本拿不动这些柴火。相比孩子们骨瘦如柴的小脖子,上面的脑袋就显得特别大;他们细小的肋骨清晰可见,从腰间突出,而小小的腰美兰只需用手掌就可以合的过来。有些孩子肚子开始肿胀。这对她来说再清楚不过了。美兰记得在拍摄于索马里饥荒的照片上看到过类似突出的肚子。
学校的餐厅因为没什么吃的已经关闭了。学生们被告知要从家里带午餐,但是很多孩子还是空手而来。当班上只有一两个孩子没有午餐的时候,美兰就会在让其它的孩子每人匀一勺出来给这些没有午餐的孩子。但是很快那些带午餐孩子的家长就跑到幼儿园抱怨。
“我们家也没足够的吃的匀给其它人,”一个妈妈这样恳求道。
美兰曾听到传言说幼儿园可能会获得一些外国人道主义救援机构提供的饼干和奶粉。一个代表团正在这一地区的其它学校参观,孩子们把最好的衣服都拿出来了,通往学校的路也整修过了,房间和院子也紧急的打扫干净。但是,最后没有什么外国援助到达。相反,教师们在幼儿园附近被给了一小块地,他们被要求在哪里种植玉米。后来玉米成熟,掰下玉米棒,煮的像爆米花一样大。作为小吃,缓解下孩子的饥肠辘辘,但是它所能提供的热量却也仅仅聊胜于无。
教师们一般来说不会去偏爱哪个孩子,但是美兰却有一个。这个女孩叫慧玲,才六岁已经是班上的美女。她的睫毛是美兰看过孩子里最长的,大眼睛又圆又亮。起初,她是个很活泼,惹人注意的学生,是美兰喜欢的那种学生,她常常用满怀崇拜的眼神看着老师,认真听讲,生怕漏掉一个字。
“醒醒,醒醒,”一天,当她看见这个小姑娘瘫在桌子上时,美兰这样朝她喊道,她的头转了转,好让脸贴着木桌面。
美兰用手垫在小姑娘的脸颊下,托起她的脸。她的眼睑肿的眼睛只眯成一条缝。她无精打采的。散乱在美兰手上的头发也感觉很脆硬,摸上去很不舒服。
几天后,小姑娘没有再来幼儿园了。后来通过一些邻居,美兰知道她家地址,她想去一趟她家看看她的情况。后来,她却放弃了。去又有什么用她十分清楚慧玲的病因,但是她却完全束手无策。
很多班上的其它孩子也是一样。上课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课间的时候,当其它孩子在院子里的爬架上嬉戏,爬上爬下的时候,他们只是留在原地,或趴在桌子上睡觉,或躺在午休用的垫子上。
而这个循环也一直上演着:先是家里拿不出所要求的柴火份量;然后午餐没有了,之后孩子也不太参加课堂活动,总是躺着睡觉;再之后,没有什么解释孩子就不来幼儿园了。三年间,来幼儿园的孩子从五十名减少到只有十五名。
这些孩子都怎么啦美兰却不愿意花费太多精力其探究,她害怕听到她不想听见的答案。
美兰再一次看到俊相是那年冬天的事情了。这次是俊相给了她一个惊喜。他提早回家过寒假。为了不冒去她家可能遇见她父母这个险,他直接去幼儿园。那天幼儿园放假,但是美兰在哪里清扫教室。
教室里没有大人坐的椅子,所以美兰把自己挤进桌子后的小椅子里,而她那些可爱的学生却很容易把他们小小的身子坐到这些椅子里。栗子小说 m.lizi.tw她告诉俊相发生在孩子们身上的事情。他也开导着她。
“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说。“即使是国王也帮不了这些人。不要把所有的都怪罪到自己头上。”
当他们谈到尴尬的事实时,谈话就变得很别扭。他们两个都没有吃不饱的问题。俊相的父亲在家里的空地上种了些蔬菜,他们还可以用手中的日元在黑市买到食物。令人惊诧的是,美兰从学校宿舍回家后,吃的甚至比前几年还好。在这个经济危机之中,家庭成分差也就算不上什么了。美兰那优秀的大姐嫁的非常好,她姣好的面容还是战胜了不良的家庭成分。她丈夫在军队工作,而且利用这层关键,全家人都得到帮助。美兰的妈妈也不断想法设法去赚钱。在没有电力之后,她用来做豆浆冰激凌的冰箱运转不了了,但是她有开始其它的生意–养猪,做豆腐,磨玉米。
十年后,当美兰自己也做了妈妈,开始做有氧运动帮助产后减重恢复的时候,那段经历就像块大石头一样始终压在她心头。她常常对自己当时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去帮助她那些小小学生。她怎么能安心自己吃的好好的,而那些孩子们却在忍饥挨饿。
不言而喻的是,当死一个人的时候,死亡是悲剧,当死成千上万的人的时候,死亡就仅仅是统计数据了。所以对美兰也是这样。她没有意识到她的无动于衷是特殊时期必要的生存技能。为了活过一九九零年代,你就必须克服同他人分享食物的冲动。为了不发疯,你就必须收起爱心。她可以从一个濒临死亡的五岁孩子身边走过而不会觉得有责任去提供帮助。如果连自己喜爱的学生都不会与之分享食物,她当然也不会去帮助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第九章
好人命不长
艰难行军的宣传画
据说在**国家长大的人们无法自己谋生,因为他们习惯于政府无微不至的照顾。对于北朝鲜的饥民来说这不是真的。人们不甘心坐以待毙。当公共配给系统停止供应粮食后,人们为了生存想尽一切办法。人们用桶和细绳设置陷阱来扑捉野外的小动物,在阳台上,放置网兜抓麻雀。他们自己摸索一些植物的营养特性。他们回顾过去对饥荒的记忆,回忆父辈们对付饥荒的一些窍门。他们把带甜味的松树内层树皮撕成条,磨成细细的粉用于代替面粉。他们把橡子捣成一种胶状的糊,在用模子压成小方块,含在嘴里慢慢融化。
为了保命,北朝鲜人学会抛弃他们的尊严。他们在农业饲养的牲畜的粪便里捡拾那些没有被消化完的玉米粒。船厂的工人发明了新的技术,他们把堆放过食物的货船舱底部仔细的刮一遍,把刮出来的那些散发着恶臭黏糊糊的东西放在路边上晾干,然后从中收集没有煮过的米粒和其它可食用的东西。
在海滩上,人们从沙滩上挖着贝壳,采集海藻。在一九九五年的时候,当局沿着海边竖起了一道围栏,表面上说是防止间谍潜入,但是更可能的是阻止人们捕捉国营单位想控制的那些鱼类资源人们只好去海边那些没有防卫的峭壁用长长的耙子去收集海里的海藻。
没人告诉人们该怎么做–北朝鲜政府不愿意向外界承认粮食短缺–所以他们只好自己想办法。妇女们交流做饭心得。在制作玉米面时,不要丢掉玉米的壳、芯子、叶子和根茎–把这些都扔到磨子里。即便这些东西没有营养,也可以填饱肚子。面条至少煮上一个小时,这样看上去会更大些。找一些草叶放进汤里,以便看上去好像有蔬菜漂在里面。用松树皮粉做成糕。
收集和生产食物是所有人的重中之重。小说站
www.xsz.tw每天早上醒来要去找早饭,吃完早饭,你就要想晚饭怎么解决。午餐是属于过去的奢侈品。你可以在午餐时间睡觉,这样就可以保留体力。
然而,这还是不够。
在服装厂关门之后,宋女士内心挣扎着,彷徨着自己该干什么。她仍旧是个坚定的**者,内心里憎恶腐朽的资本主义。她深深爱戴的伟大领袖金日成曾经反复告诫社会主义者必须“反对资本主义和修正主义恶毒的观点。”她喜欢引用这句语录。
然后,现实是自从伟大领袖去世,家里再也没有人领到过薪水–即使是她丈夫,一个党员及在电台有着一份如此体面的工作。长博再也得不到那些作为记者常有的免费葡萄酒和香烟作为额外津贴。
宋女士明白是时候把自己的禁忌丢到一边,要去赚钱了。但是怎么才能赚到钱
宋女士不太像个一般人眼里的生意人。她五十岁,除了会用算盘算账,她没有什么其它的技能。当她同家里人发愁如何解决当前困境的时候,家人提醒她,她在厨艺方面的天赋。回到能得到食材的那些时候,宋女士很热衷于烹调,长博也很爱吃她做的美味。当然她的才能很自然也仅限于北朝鲜的风味,对外国的美食却没有尝试,但是即便如此,他们自己也很惊异的发现,虽然他们国家的名字现在几乎成了饥荒的代名词,但是北朝鲜的饮食文化之丰富也让人咋舌。实际上,南韩的很多餐饮业者都来自北朝鲜北朝鲜的饮食很具创造性,通常使用天然食材,例如松茸和海藻。他们把当季的时鲜混合以大米,或者参杂玉米的大米,有时候加入当季的红豆酱或者辣椒粉。这道著名的菜式就是平壤冷面,其中冷的酸汤荞麦面根据地区不同也是千变万化,在加一个白水煮的鸡蛋,黄瓜或者梨。如果很忙,宋女士就会去商店买面条;如果有时间的话,她就会自己从淀粉开始做。
利用从公共配给系统获得的一些的食材,她可以做炸菜,一种轻脆的油炸蔬菜。在她丈夫生日的时候,她就会用大米做香甜的糯米糕。她也知道如何做玉米酒。她的女儿们也常常夸耀她的泡菜是邻里间做的最好的。
家里人催促她在厨房里进行她第一次生意上的尝试,说最好的产品就是豆腐,在困难时期是一种蛋白质重要来源的食品。豆腐在朝鲜食谱中用处很广,可以用来做汤、焖煮、油炸或者发酵。宋女士用豆腐代替鱼,用油煎一煎再加上些红辣椒。为了筹钱买大豆,家里开始变卖他们的财产。第一件卖掉的就是家里引以为豪的电视机日本型号的,那是为了表彰长博的父亲在朝鲜战争期间所做的情报工作而获得的奖励。
如果劳动力多,制作豆腐就相对比较简单。先把大豆煮一煮,然后磨碎,完了放入凝固剂。之后,就像奶酪一样,用一块布挤挤。再之后,就得到一些稀的豆奶和大豆壳。宋女士想了个好主意,她盘算用做完豆腐剩下的豆渣来养猪作为副业。而且公寓楼后面刚好有一排用来储物的大棚。宋女士在市场上买了些小猪,然后把他们安置在其中一个棚子里,并上了挂锁。
几个月下来,这门生意成功了。宋女士把她家小小的厨房变成豆腐作坊,把盛满大豆的大桶放在公寓里的炕炉上煮。由长博负责品尝并确认。小猪吃着豆渣、豆浆还有宋女士每天清晨外出割到的草长的也越来越肥。然而,要找到木头和煤炭烧炉子却越来越难了。电每周只来几个小时,即使这样,每家只能使用一个六十瓦的灯泡,一台电视机或者收音机。没有燃料就没法煮大豆,宋女士也就做不成豆腐。没有豆腐,自然就没有豆渣喂那些猪。为了喂饱这些猪,宋女士每天要花好几个小时去割草。
“看来,我们自己可能也要吃草了,”她对长博打趣道。略有所思后接着说,“如果毒不死猪,也毒不死我们。”
于是,家里进入更严峻的新时期,他们再也不是那对曾自诩为美食家的有些身份的夫妇。宋女士每天都要从市中心向东、向西徒步步行很远的距离到那些地表没有被人工覆盖的地方,带着一把菜刀和一只篮子,沿途收集可以食用的野菜。如果走进山里,还可以找到即便在好辰光时人们也会吃的蒲公英和其它野菜。偶尔,宋女士会捡到一些农民扔掉的烂菜叶。她把白天捡到的东西拿回家,然后和其它买的起的任何食物混在一起。通常,就是些碎玉米面–一种很便宜的由玉米壳玉米芯磨成的粉。如果连这个都买不起,他就会买些更便宜的松树皮粉,有时候里面还会夹杂些锯末。
即使是表演天才也掩饰不了那种人憎鬼嫌的味道。她必须把野菜树皮切碎捣烂,弄成糊状,软软的才能下咽。这样的糊糊里没有多少东西,因此很难制成熟悉的面条状或者蛋糕状,虽然没什么分别,但是至少这些形状可以骗骗人,让他们以为是在吃真的食物。她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这些没有什么味道,也没什么实质内容的粥。仅有的一点调味料就是盐。只要有一点大蒜或者红辣椒或许就能压住那可怕的味道,但是那些东西太贵了。食用油是有钱也买不到,没有油就很难做菜。有一次,宋女士去看望她姐姐的嫂子并被留饭,吃到的是豆秆和玉米芯做成的粥。即使那时候很饿,但是那一顿她简直咽不下去。又苦又干,卡在喉咙处,就像吞了一个鸟窝一样。她被噎住,脖子涨的彤红,最后还是吐了出来。她感觉受到莫大的侮辱。
在金日成死后的一年里,宋女士吃的唯一肉食就是青蛙。他在农村的兄弟抓了些。宋女士的嫂子把青蛙用酱油爆炒,然后切碎,和在面条里端上来。宋女士后来说那顿饭简直是美味啊。青蛙并不是朝鲜人的传统菜肴;宋女士以前也从来没吃过。不幸的是,这是她最后一次享用此等美味。到一九九五年,由于过度扑杀,北朝鲜的青蛙也几乎绝迹。
一九九五年年中,宋女士和她丈夫已经卖掉了家里大多值钱的东西换取食物。电视机之后就是他们主要的交通工具,日本产的自行车,也被卖掉了,接着是宋女士做衣服用的缝纫机。长博的手表和作为结婚礼物的一幅东方水彩画都被卖掉了。大多数的衣服和放衣服的大衣柜也都被卖掉了。曾经总认为很小的,容纳全家及家当的两居室公寓,现在看上去空空荡荡,除了墙上的金日成、金正日画像,真正的是家徒四壁了。省下能卖的就只有公寓本身了。
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在北朝鲜,你没用自己房子的产权;你仅仅是有居住在里面的权利。但是随着人们收买官员走后门暗地里交换住所,非法的房地产市场因此也出现了。宋女士经人介绍,认识了个妇女,她丈夫是曾在俄罗斯林场工作的北朝鲜工人,因此有些余钱想换一个更好的公寓。
宋女士的公寓的位置极佳,位于城市的中心地带,在没有公交车可以运行的时期就显得更为重要。
宋女士和长博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在这里有很多的朋友–这也归功于她的性格,供职于人民班这么多年却一个仇人都没有。她和长博达成共识,他们不再需要这么大的房子。现在家里只有他们夫妇俩和长博的母亲。女儿们都出嫁了。儿子也搬去同那个年纪很大的,令宋女士很失望的女友同居,她只能想这样至少少了一张吃饭的嘴。
公寓换来了一万朝元–按照官方牌价合大概三千美元。他们搬到了一个一居室里。宋女士决定用手头的钱进行另外一次生意上的冒险:做大米生意。
大米是朝鲜人饮食中的主食–事实上,与大米baq同一个字也有饭和食物的意思。一九九五年之后,清津的居民只能用现金在黑市上买到大米。咸镜北道的气候寒冷,多山的地形不适于种植稻米,只有靠近罗南的小水湾有些田地能种植水稻,所以这个城市所消费的大米大多靠火车或者卡车从外地运来,而道路、铁路路况都不佳,因此大米的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宋女士盘算能南下从沿海地区低价收购些大米,然后坐火车运回来。交易大米–或者其它类似的谷物–在北朝鲜都是很严重的违法行为对当局而言,买卖蔬菜或其它食品相对来说还能容忍,但是自从每个人都这么做之后,宋女士下决心冒这个险。这样,她可以赚点钱,还能给自己和长博留下些大米。想着这些,嘴巴竟然不由自主的流出口水。自一九九四年以来,他们家还没吃过一整碗的米饭。玉米只是大米的一半价格。
宋女士把一万块藏在内衣里,外面再罩几层冬衣。她坐上开往平安南道的火车,在那里买了大概两百公斤的大米。在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的早晨,她踏上回家的路,其实也就是不到一天的路程,她把所买的大米堆放在自己的座位下面。长博利用自己记者的关系帮她弄到一张三等车厢的卧铺票–一等、二等车厢都是给劳动党干部及军官乘坐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宋女士对于自己享受的特权已是非常满意了。火车很长,每次转弯的时候都能看到后面长长的车厢,那里人们都没有座位,都站着。车厢里非常拥挤,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还有人爬到车顶坐着。在清晨八点半的时候,她刚刚爬下自己铺位,同包间里的其它乘客,一个军人,一个年轻妇女和一个老妈妈,聊着铁路糟糕的路况。整夜里,火车都走走停停,而且颠簸的非常厉害,以至于都没有办法吃早餐。他们的聊天也是断断续续的,每一次颠簸都会打断,直到一阵剧烈的颠簸把她震离座位,她重重的摔倒地板上,她的左脸撞到一个冰冷的东西上,后来才知道是窗户的金属框架。车厢整个侧翻了。
她听见后面的惨叫声。火车几乎扭成了麻花。后面拥挤的车厢几乎整个都毁了,大多数乘客都遇难了。而前面的车厢很幸运的幸免于难。至于这次发生于新浦,清津以南大概一百五十英里处的事故到底死了多少人,有传言多达七百人,但是正如其它北朝鲜的灾难一样,这次事故没有被公开的报导。
宋女士从车厢的残骸中慢慢爬了出来,脸颊上划了一道伤口,腿上也有块皮被扯掉了,背上也扭伤了。卧铺的床板落下来压住了她,但是因祸得福,可能也正是它的保护,她才幸免于难。在事故后四天,她才回到清津。她总是认为自己是个受幸运眷顾的人–在金日成的关爱下出生成长,有了个美满的家庭–从火车事故中死里逃生后,现在这个感觉就更尤为强烈。她疼得非常厉害,回到清津时,只能从火车上被抬下来,在站台上她看见长博,还有几个月没有讲话的儿子。看到他们,即使在事故中损失了大部分的大米,她仍然庆幸自己的好运。
宋女士受的伤其实她想象的来的严重的多。麻药过去了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受的伤有多重。医生给了她一些止疼药,并叮嘱她要卧床休息三个月。但是她却将医嘱抛之脑后。要有人出去给全家找吃的。
在饥荒的时候,人们不都是饿死的。很多情况饥饿会先引发疾病。长期的营养不良会降低身体对抗病菌的免疫能力,而且饥饿让人们对结核,伤寒的抵抗力也逐渐丧失。饥饿使得人们非常虚弱,即使有抗生素,他们的身体也受不了,因此一点点可治愈的平常小病,突然就会使人们丧命。体内电解质等化学成分的剧烈波动也很容易引发中风、心脏病。人们也因为食用代食品而丧命,因为他们的身体消化不了那些东西。饥饿成为令人麻木的、飙升的儿童死亡率,或急剧降低的人口期望寿命的罪魁祸首。它导致了在此特定的情况下死亡率异常的情况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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