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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我们最幸福——北韩人民的真实生活(中文版)

正文 第10节 文 / [美]芭芭拉·德米克

    对周围的人指手划脚。栗子小说    m.lizi.tw在家,因为玉熙拒绝做,每天是由他给父子画像掸灰清洁。现在永洙怒气冲冲的看着对这个死讯无动于衷的妻子。当她离开房间的时候,永洙哼道,“你简直不是人。”

    玉熙回到自己家,准备好午饭。她打开收音机边吃边听。播音员已经谈及继承人的问题。

    只要伟大领袖唯一的继承人亲爱的金正日同志同我们在一起,我们就一定能够取得革命的胜利。此时独自一人坐在家,她仿佛已经可以看见这将带来的灾难。希望金日成死后,北朝鲜可能有些改变的幻想立刻破灭。大位传给儿子。事情不会变得更好。此时,她仿佛听见父亲的话在耳朵里回荡。“儿子比老子还坏。”

    “现在,我们真的生不如死了,”她自言自语。

    直到此时,她眼睛里才满是自怜的眼泪。

    金赫,那个在果园偷梨的男孩,在金日成死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此时,他开始在清津lu学第一年的学习,这大概相当于美国的七年级。宣布金日成死讯的那个早上,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去上学。他有很多讨厌学校的理由,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他家里没有什么吃的可以带去学校当午餐。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也是两眼望着窗外,想着如果在外面的话就可以想方设法的找些吃的。他不是去镜城的果园,玉米地,就是去火车站附近的小贩那里偷些东西吃。事实上,他前一天,再前一天都逃学了。所以今天他不敢去上学,他的老师肯定会因为他屡次逃学而揍他的。他已经迟到好几个小时了,但是现在他更迈不开腿了,总想着要不要掉头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他的朋友们兴高采烈的从学校跑出来。他们被通知回家看中午的一个紧急通知。

    “哦也不用上学了,”金赫边喊着边和朋友们一齐跑开了。

    他们径直去了市场,想在那也许能从小摊档上讨到或者偷些吃的。但是当他们到那里里的时候,所有的小摊点都关门了,整个市场空空荡荡的。看到的几个人也都跪在地上磕着头哭着。突然,金赫感到那不是在玩。

    在平壤,俊相正享受着慵懒的周六的早晨。他躺在床上,膝盖上放了本书,在这大学里难得的闲暇时刻放松放松自己。在家,父亲不准他在床上看书,说这对他眼睛不好。即使时间还早,窗户也都开着,天气却已经很炎热,俊相只穿了t恤和短裤。突然有个室友跑进来,告诉他所有的学生都被要求中午时分在操场集合,有紧急通知。

    俊相很不情愿的爬起来,穿上长裤。像其它人一样,他想肯定是关于核危机的通告。他承认他很紧张。尽管卡特来访了,俊相确信北朝鲜和美国的对抗不可避免。几个月前,他的大学里所有的学生都被要求咬破手指,以鲜血签名,发誓如果爆发战争,他们将志愿加入朝鲜人民军。当然,每个人都是被强迫的,但是也有少数女生,也划破手指签了这样的誓约。现在俊相只是想撑到大学毕业,如果撑不了一辈子话。

    “就是这个了,我们马上要打仗,”当去操场列队的时候,俊相这样告诉自己。

    在操场上,大概三千名学生和教职员工按年级,专业和宿舍顺序列队,等着通知。烈日当头,他们一个个汗湿了自己的短袖制服。正午时分,一个女声,颤抖着满是悲伤,从扬声器里传来。扬声器很老旧,声音夹杂着啸叫,俊相几乎听不明白说什么,但是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几个字–“去世”,“病”而且他从人群里迅速传播的悲伤里也可以猜到个大概。开始有人抽泣。人群里有人晕倒。没人知道要做什么。所以一个个,三千人陆陆续续都坐在滚烫的地面,抱着头。

    俊相也坐下来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头深深的埋在手里,这样就没人看见他脸上的疑惑,他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还偷偷看了一眼他那些痛不欲生的同学。他很惊奇的发现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哭的。他感到很尴尬,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小说看电影的时候经常被感动到落泪,而且对于弟弟对此的无动于衷感到愤慨,为此父亲也没少批评他,说他怎么“心软的像个女孩”。他又擦了擦眼睛,确认是不是真的没有眼泪。眼睛干干的。他没有哭。他是怎么了呢为什么金日成死了,他却一点都不悲伤他爱戴金日成吗

    作为一个已经二十一岁的大学生,俊相对所有权威都持怀疑态度,包括对北朝鲜当局。他也对自己这种怀疑一切的能力感到自豪。但是他并不认为他自己这样做就是煽动分子或者国家的敌人。他信仰**,或者至少相信**也是有缺陷的,然而它比资本主义更公平,更人性。他曾经想象他最终得以加入劳动党,并且为祖国的进步贡献一生。这也是所有顶级大学毕业生的期盼。

    现在,被抽泣的学生包围着,俊相很困惑:如果其它人真的那么热爱金日成,而他却不是,他又怎么可能融入其它人他自己思考自己对此事的反应,是否太理性、太客观,但是他突然感到一阵害怕。他很孤单,以他对此事漠不关心的态度,说明他完完全全是个孤家寡人。他总是认为在大学里,他有些志同道合的好友,但是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对他们根本不了解。当然,他们也不了解他。如果他们了解的话,恐怕他早就惹上麻烦了。

    对他的检举揭发也会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比一个严重:因此他的未来,现在全部系于他哭的能力上了。不仅仅是事业前途,还有劳动党党员资格,甚至是他是否能生存下去。这可是事关生死的大事。想到这里,俊相满心恐惧。

    起初,他深深的低着头,所以没人能看到他的眼睛。随后,他决定长时间睁着眼,这样眼睛就会变得很干,然后就会有眼泪流出来。就像一个睁眼的比赛。凝视。流泪。再凝视,在流泪。最终,这变成无意识的动作了。身体取代了情感,突然间,他就真的哭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瘫坐在地上,身体来来回回的晃动着,像所有其它人一样抽泣起来。没人看得出破绽。

    在中午消息正式公布后几个小时,整个北朝鲜的人们开始聚集到金日成的雕像前,寄托他们的哀思。据一个经常被引用的统计数据称,北朝鲜有多达三万四千座伟大领袖的雕像,每一座雕像前都满是悲伤拜倒的民众。

    清津有五十万人口,但是只是在浦项广场有一个二十五英尺高的铜像。巨大的广场挤满了人,很多人被挤到至其正东面的革命历史博物馆前面的草坪。人潮沿着铜像前面宽阔的第一大道一直延伸到省剧院。而且像轮子的辐条一样,连接广场的街道也都挤满了人群。从天空看下去,人们就像一队队的蚂蚁,向着一个目的汇聚到一起。竭斯底里加上拥挤,使得人群里滋生出危险。人们开始不断的向前涌去,成排的人们被推倒,后面的人踩踏着前面已经倒地的人,雕像围着的整洁的篱笆也被踏平。几个街区以外,通过潮湿的空气使得从广场传来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暴乱中的呐喊。天气也是一会儿瓢泼大雨,一会儿酷热难当。没人可以戴帽子或者遮阳伞。太阳就这么当头直射,湿漉漉的人行道变成了桑拿房。人们看上去像是要被融化在泪和汗的海洋。很多人昏过去。第一天,警察试图用绳索将人们隔成一排排,使得人群得以控制。

    祭奠者由工作单位或者学校班级组织。每个团体都要献花–大多是菊花,亚洲葬礼上传统用的花–如果买不起,可以代以自己采摘的野花。人们排成十到二十五人一排,等着他们的顺序,像波浪一样,一排排向前。那些因悲伤过度而无法站立的人都被其它人架着胳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旦排到,他们朝雕像走上几步,跪倒在地,磕着头,然后虔诚的望着天。金日成的雕像矗立在头顶,目光注视这广场,头部高于旁边高大的松树,整个雕像有三层楼高,单单是铜像的脚就高过任何人。对于脚下的敬仰者来说,铜像就是人,他们直接同他谈话。

    “abogi,abogi,”老妇人哭道,这个朝鲜语的尊称一般用于称呼一个人的父亲或者是神。

    “你怎么能这样突然离我们而去”下一个男人这么叫喊着。

    那些个还在等待的人们,有的跳着脚,有的痛苦的锤着脑袋,有的夸张的晕倒,有的撕扯自己的衣服,有的紧握双拳,徒劳的朝天发泄。男人和女人一样痛哭流涕。

    这种装模作样的悲伤表演后来却演变成一种另类的比赛。谁哭的最大声谁最竭斯底里悼念者的画面充斥着电视新闻,电视新闻可以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播放人们哭泣的画面,成年人脸上挂满泪珠,用头撞着树,水手们向着桅杆鞠躬,飞行员在飞机座舱中哭泣,等等诸如此类的画面。

    “这是我们国家在朝鲜民族长达五千年历史中最为悲恸的时刻,”平壤电视台主持人吟诵着。

    北朝鲜的宣传机器全力开动,甚至泡制离奇的故事称金日成并非真的去世。在他去世不久,北朝鲜当局开始在全国境内树立起三千两百座叫做“永生塔”的石碑。金日成死后仍然保留国家主席职位。他死后不久拍摄的一部电影,也宣传如果民众足够悲伤的话,金日成就能得以复活。

    当伟大领袖去世的时候,数以千计的白鹤从天而降护送他远去,但是当这些鸟儿看到北朝鲜人民是如此的恸哭,呼喊,捶胸顿足,拉扯着自己头发,以头呛地之后,他们也不忍心将他带走。

    上述所有自然流露的悲伤之情成为一种爱国义务。妇女不得化妆或在十日的国丧期间烫发。喝酒、跳舞,音乐等娱乐也被禁止。人民班也仔细记录人们去雕像前寄托哀思的频率。每个人都被盯着。他们不仅仅紧盯人们的行为,同时也关注面部表情,以及语音语调,以此判断人们的悲痛的真实度。

    美兰在十日的国丧期间不得不每天去两次,一次是和幼儿园的孩子们,还一次是和同单位的教师们。她也开始有些害怕,不仅仅是怕不够悲伤,还担心弱小的孩子被踩踏,或者哭得太过于竭斯底里。她班上有个五岁的孩子每次都哭的特别大声,特别伤心,以至于美兰很担心她会晕倒。但是不久她就发现,这个女孩只是把唾沫吐在手上,在抹在脸上。她没有真正的眼泪。

    “我妈妈告诉我如果我不哭就是个坏小孩,”小女孩后来坦白道。

    清津的一个知名女演员发现她处境非常不妙,她哭不出来。这不仅仅将她置于政治危险之中,甚至还事关其职业生涯。“这是我的工作。按要求我必须要哭,”这个演员,金惠英,多年后在汉城这样回忆。

    姜赫和他学校的朋友去雕像那里非常频繁,因为在鞠完躬后可以领到糯米饼。他们敬完礼后,为了多吃糯米饼马上又去排队敬礼。

    在北朝鲜数以百万计的哀悼金日成去世的人们之中,有多少假,多少真呢他们真的为伟大领袖的逝世而恸哭还是为他们自己而痛哭呢或着哭泣仅仅是因为其它所有人都在哭根据研究大众行为的历史学家塞伦和查尔斯麦凯经典名著异常流行幻象与群众疯狂的作者,的研究发现,竭斯底里是能传染的。在一大堆哭泣的人群中,人们自然的反应也就只有哭了。

    毫无疑问,很多人也是发自内心的对金日成的去世感到悲痛。或是基于震惊又或是悲痛,很多北朝鲜的年长者在哀悼期心脏病发作或者中风–因此紧接着的一段时间里死亡率有着显著上升。还有很多人用自杀来表达他们的悲痛之情。他们从建筑物顶上纵身跃下,由于北朝鲜买不到安眠药,而只有军人才有枪和子弹,跳楼就成了北朝鲜最常用的自杀方式。其它一些人就会绝食自杀。清津市医院儿科医生,金智恩医生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第七章

    酒瓶当点滴

    咸兴医院里的男孩

    金日成去世时,清津已经没有汽油开动屈指可数的那几台救护车,病人必须靠人背着或是用木头推车送到医院。金智恩在一家小的地区医院工作,因为这家医院离浦港广场最近走路大约只要十五分钟,所以那些在铜像前推挤中受伤或晕倒的人全都被送来了,让这家原本就很小的医院更是显得人满为患。金属病床上都躺满了病人,一个小病房里挤了五张床,还有更多人坐在木头长椅上或躺在昏暗的走廊上候诊。医院内白天很少开灯,因为电全被用于不分昼夜的照亮金日成铜像。由于伤寒疫情爆发,这个夏天本就忙碌异常。在儿科,父母带着病怏怏的孩子来看医生,这些孩子都是在骄阳下啼哭而导致了严重的脱水,有些人甚至出现痉挛现象。通常金医师的工作时间是从早上七点半到晚上八点。不过这些日子,除了抽空到铜像前表达哀思,她几乎整天都待在医院。尽管如此,她从未抱怨工作时间过长。金医师非常看重自己的行医信约。何况辛苦工作也能让她暂时忘却自己早已亮起红灯的个人生活。

    二十八岁的金医生是这家医院最年轻的医生,也是个子最小的。她穿上鞋也不过四呎十一吋一百五十公分,勉强能够高过她的小病人,体重也不到一百磅四十五公斤。金医师有着像弓一样略弯的嘴唇和心形脸蛋,给人纤细柔弱的感觉。或许是为了避免这点,她总是摆出一副严肃的态度,而且她的同事,尤其是男同事,很快就明白不能小觑她。虽然认为金医生不容易相处,但他们都认为她是个好医生。她总是第一个志愿承担那些无薪的额外排班。下班后,金医生还要到劳动党书记办公室工作。就跟北朝鲜其它机构一样,医院也设有党委书记。党委书记的工作是确保工作场所意识形态的正确,与挑选适当的入党人选。虽然医院里大概每四名医生才有一名有机会获准入党,金医生却很自信自己会被选中。其中一个理由是女性比较容易获准入党,因为女性绝大多数不喝酒,而且一般来说比较守规矩。其次是金医生自律且不苟言笑的性格,未来也会是个尽心尽力的党员。她对北朝鲜政府的奉献与热爱无疑是真诚的,因为她自小就受到父亲的熏陶。

    在朝鲜和中国边境图们江,鸭绿江上,几个世纪历经来来回回的迁徙,因此满洲有着大量的朝鲜族人口。金医生的父亲就是在出生在中国靠近朝鲜边境的一个说朝鲜语的村子里。在一九六零年代早期,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为了逃离毛发动的灾难性的大跃进及引发的导致数百万人死亡的大饥荒,他来到了北朝鲜。金医生的父亲认定是金日成而不是毛,才真正代表着**,是能给像他一样的工人阶级以真正平等及公正的对待。他仅仅是一个建筑工人,只读过六年书,但是他的聪明才智,全心奉献都被北朝鲜所认同,他甚至还被劳动党接纳为党员。他在所工作的建筑队担任党委书记直到几年前的轻度中风后才从岗位上退休。因为没有儿子,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希望女儿能够替他继续为党、为祖国奉献一生。

    未来的金医生对所担负的责任也是满怀激情。在七岁的时候,她光荣的加入少年先锋队,脖子上戴上少先队标志性的红领巾。在十三岁的时候,她进一步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并且自豪万分的佩戴上金日成像章。加入青年团几乎是每个北朝鲜人必经的仪式,但是对于一个十三、四岁或者十五岁的孩子来说,加入青年团要靠个人的操行及学习成绩。还早在小学低年级的时候,金智恩就表现出比其它孩子成熟。她写的一手漂亮的好字,上课也总是第一个举手回答老师的提问,学习成绩也总是名列前茅。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她就被特别选拔进去医学院学习,尽管她曾经梦想当个教师或者记者。然而作为一个建筑工人的女儿能被选择成为未来的医生,也是莫大的荣誉了。

    还在十六岁的时候,她就进入清津医学院,她的同学们都比她大两岁,而且三分之二是女生。在完成七年的学习后,她开始在学校的附属医院,也是咸镜北道最富盛名的道第二人民医院的实习。那时候,她看上去仍然像个只有十几岁的青少年。当地人把这个医院叫做“捷克医院”,因为早在一九六零年代,朝鲜还是社会主义大家庭中的一员时,有一队来自捷克斯洛伐克的医生带着x光机和育婴箱在这里施诊。现在虽然捷克的医生早已离开,大部分的医疗设备都被塑料带封存了起来,但是医院仍然保留着欧洲医院的名声。实习期过后,金医生作为正式医生被分配到一个小医院,这个医院服务于浦港区,她就住在这一区。

    金医生早上七点半就要到单位报到。按规定,她每天需要工作十二小时,看至少三十二名病人。通常上午她会在医院,而下午则会随医疗小组出诊。她穿白大褂,头戴可以罩住头发的白帽子,使得她看上去像个做快餐的厨师。她总是随身带个很重的医疗包,里面装着听诊器,注射器,绷带,消化药片,抗生素等等。作为三人医疗小组的成员,她要走访学校小区。朝鲜每个小区都有卫生室,同人民班设在一起。

    “医生出诊医生出诊,”这样的喊声回荡在小区里。之后,人们就会在小区卫生室前排起队,大人带着哭闹的孩子排成一队,准备让医生处理手上的伤口,或者身上出了几个星期的疹子。

    北朝鲜的医生被期望无私地为人民服务。由于缺乏x光机,他们通常只能使用简单的x光透视机,让病人曝露于高度辐射下;不少老医生也因此落下白内障。需要的时候,医生不仅要捐血,还要捐出小块的皮肤移植给烧伤病人。金医生因为身高体重远低于平均值,得以免除这最后一项义务,但她仍然要到山上采摘药草。

    亲自调制药品也是北朝鲜医生的要务,住在温暖气候地区的医生还要自己种植棉花来纺制绷带。医生全都得外出采集药草。金医生的工作单位尽可能在春秋两季各腾出一个月的时间让医生去采集药草。这段期间,他们睡在荒郊野外,几天才洗一次澡。每人都得采集到规定的数量,然后将采到的药草运回医院的药剂室,接受秤重。如果重量不足,还得继续去采。他们通常要深入山区人迹罕至之处,因为比较容易到达的地方早已被想卖药草或留作自用的人们给采光了。其中最抢手的是芍药根,能用来放松肌肉,治疗神经疾病。野山药可调节女性月经周期,蒲公英有助消化,姜可以防止恶心。苍朮属植物也是一种颇受欢迎的中药,能增强免疫力,没有抗生素的时候就得靠它了。

    多年来,北朝鲜医院一直采用草药疗法结合以西药。医师不用止痛药,而用拔罐──一种让有吸力的小杯刺激人体特定部位以促进全身血液循环的方法。另一种方法也是源自于中医,就是用艾草针灸患病部位。由于缺乏麻药,对一些简单的手术如切除阑尾,医生就用针灸代替。

    “有效的时候会很有效”,多年后,金医生这么跟我说。没效的时候呢病人会被绑在手术台上,以免他们乱动。多数时候,北朝鲜人在接受治疗时都很能忍痛。“他们才不像南韩人,稍微有点小病就喊得震天价响”,金医生说。

    尽管有很多缺点,北朝鲜的公共卫生系统还是给予人民远优于共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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