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南韩来的强劲。栗子网
www.lizi.tw北朝鲜的宣传机器也使出浑身解数,一张张海报显示着这个新生的国家在金日成的英明领导下,一切都那么欣欣向荣,面色红润的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耍,崭新的农用设备在广袤的田野里收获着丰收。时至今日,人们丝毫不会去理会这些拙劣的、带明显社会主义色彩的宣传手法,然而在当时,他们辅以事实证明,以至很多人都被说服。
总共超过八万人掉入这个陷阱,俊相的祖父就是其中一个,俊相的祖父是日本**党员,因为其左翼信仰,还曾在日本坐过牢。由于自认为太老,太弱,他将他的长子送回到北朝鲜,代替他实现建设新国家的心愿。一九六二年,渡船经过二十一个小时的航行之后横跨日本海,俊相的父亲登上了北朝鲜这片陌生土地。因为是个工程师,属于当时北朝鲜急需的人才,俊相的父亲很快被派往位于清津的工厂。几年之后,在那里,俊相的父亲遇到了同为朝侨的一位举止优雅的姑娘,她与她父母在和他几乎差不多的时间从日本抵达北朝鲜。俊相的父亲相貌平平,有着一个溜肩,而且皮肤还疙疙瘩瘩的,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却知识渊博,十分有学问。家里人都说,他看上去像个土匪,说起话来却是个诗人。凭着一腔热忱和锲而不舍的精神,他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她最终同意了他的求婚。
俊相的父母总能弄到些钱,使他们的生活始终比大多数的北朝鲜人要好。他们想方设法弄到一套独门独院的房子–这在北朝鲜可是非常稀罕的,因为在院子里开辟个小花园,就可以种些菜。在一九九零年代之前,北朝鲜人是不允许留有自留地的。房间里摆放着五个木制大橱柜。里面存放着产自日本的棉被和衣物。朝鲜人晚上睡在地板上的垫子上,那是一种亚洲传统的就寝方式,早晨起床后,就把卧具卷起置于橱柜内北朝鲜人,如果要判断一个人的家境如何,只需要看看他家有几个橱柜就可以了,俊相家有五个大橱柜,也就是说家境是非常殷实的了。不仅如此,俊相家的家用电器也比邻居们多,有电扇,电视,缝纫机,八声道的放音机,照相机,甚至还有冰箱,这在北朝鲜是个非常罕有之物,因为人们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食物需要冷藏保鲜。
然而,更不寻常的是,俊相家居然还养有宠物,一条朝鲜种的丰山犬–一种全身长满雪白长毛的狗有点类似于波美拉尼亚丝毛狗。虽然在乡下,一些北朝鲜人也养狗,但是那是把狗当成一种家畜,养它们主要是用来做“补身汤”,那是一种很辣的用狗肉来熬炖的汤。把狗当成家庭宠物来养,简直闻所未闻。谁负担的起这多出来的一张嘴呢
事实上,日籍朝鲜人,也被称为kitachosenjin,从日本回到北朝鲜后,又被称为kitachosen,有他们着自己的圈子。他们有这独特的口音,也倾向于相互通婚。虽然以日本的生活标准来看,他们远称不上富足,但是相比于普通的北朝鲜人来说,他们的生活已经属于上等的了。他们来到这个新国家的时候,脚下蹬着皮鞋,身上穿着羊毛衫,而北朝鲜人那时只是穿着帆布鞋和闪闪发亮的人造纤维。他们在日本的亲属也会定期的寄来一些日元,这让他们可以在只收硬通货的特供商店里买到家电。甚至有些人还买了车,然而很快就因为买不到零配件而开不动了,最后不得不将其捐给北朝鲜政府。尽管来了很多年了,很多亲属仍然会带着钱和礼物乘坐万景峰九十二号轮渡定期的来看望这些朝侨。渡轮是由亲北朝鲜的“朝总联”运营的,它的定期到访也是受北朝鲜官方所支持的,因为这可以为这个国家带来宝贵的外汇。朝侨亲属们带来的钱,最终都会落到政府的口袋里。
尽管经济状况比较好,这些朝侨在朝鲜的社会等级却是很低的。栗子网
www.lizi.tw不论你是不是因为拥护**,而放弃日本舒适的生活而来到北朝鲜,你都会被划归为敌对阶层。这个政权不相信那些有钱的但是却不是劳动党党员的人。他们也是北朝鲜人中少数被允许同外界有联系的人,然而此举也意味着他们很不可靠;因为,这个政权的力量就来自于将自己的民众完全同外界隔绝起来的能力。
这些新移民很快就从他们的理想主义的幻想中清醒过来。有些早期的移民写信给家人,发出警告,让其它人不要继续前来,但是这些信件都被截获进而被销毁。很多朝侨,有些甚至是“朝总联”的骨干在一九七零年代早期的肃整中被处决,家人被投入劳动集中营。
俊相偶尔听到父母耳语这些事情。当他们要来抓你的时候,事先没有任何迹象。突然,半夜里,卡车就停在屋子外面,你只有一两个小时收拾收拾家当。当俊相听见这些的时候,非常害怕,而且这些事情也很隐秘,不好细说。然而这些事情又是实实在在时有发生的。因此俊相天生说话就很小心谨慎。
俊相也十分低调,以避免激起他人的嫉妒。他穿着日本产的厚羊毛袜,而大多数其它的孩子根本就没有袜子穿,于是,他把总是拉长裤腿把脚罩住,避免引起其它人的注意。后来他说他自己就像一个敏感的小动物,终日提心吊胆,时时刻刻竖起耳朵,警惕着四周的捕食者。
即使有着这些暖和的毛衣,家电,毯子什么的,可是俊相家的日子比美兰家的也安逸不到哪里去。
俊相的母亲,离开日本时还是个无忧无虑人见人爱的漂亮女孩,随着年龄的增长,青春的逝去,也变得越来越忧郁。在生了四个孩子之后,她的身体再也没有恢复。晚上,俊相的父亲也总是枯坐着,抽着闷烟,长吁短叹。他们并不害怕被其它人听见–独门独户的好处就是还能有些**–而是,他们不敢说出真实的想法感受。他们不能跑出去说,他们想离开社会主义的天堂,回到资本主义的日本。
家里天天被一种无法言述的气氛笼罩着:每过去一天,就更深一步的认识到来到朝鲜这个决定是多么可怕的一个错误。他们意识到想回日本是不可能的了,他们必须在逆境中求发展。解救家庭的唯一方式就是融入这个体系,伺机爬到塔顶。家庭的希望就寄托在俊相的身上。只有他进入平壤读大学,他才有可能加入劳动党,到那时家里的日本资产阶级的色彩才可能被宽恕。旷日持久的巨大压力,让俊相时时处于紧张,也形成他犹犹豫豫的性格。他迷恋着那天在剧院外碰见的女孩,也思讨着如何接近她,然后最终的结果确是,什么都没做。
第三章
真正的信徒
一九五零年十月,美国密苏里战列舰炮轰清津
清津这个城市有着不太好的名声,自然条件十分恶劣,即使按照北朝鲜的标准,也没什么人愿意选择居住在这座城市。这个城市的五十万居民就见缝插针的挤在山脊与蜿蜒的日本海朝鲜人称之为东海海岸线之间那一片狭长的地带。沿着海岸线,礁石密布,景色非常美丽,波光粼粼之下,是一片幽深刺骨的海水,然而,这也意味着如果没有坚固的渔船,打渔将变得非常危险。山间终日的狂风使得地里长不出什么庄稼,冬天气温也会降至华氏四十度以下。只有沿着海岸,地势低洼的地方可以种植水稻,大米不仅仅是朝鲜人的主食,还是朝鲜文化的精髓,一切都围绕大米展开。历史上,朝鲜人衡量成功的标准之一就是你离权利中心的距离,这也是亚洲的一个悠久传统,人们都想远离穷乡僻壤的乡下,来到皇城根儿的脚下。清津几乎位于朝鲜版图之外,是朝鲜最北的一个城市,以至于从清津到俄罗斯远东城市海参崴比去平壤近多了。栗子网
www.lizi.tw时至今日,清津至平壤之间直线距离仅仅二百五十英里,汽车却要在砂石路面的山路上,蜿蜒盘旋上三天三夜。
在朝鲜李朝时期,首都甚至更远,位于大致相当于现在汉城的位置,那些惹恼国王的大臣们都被发配到清津–这个王国的化外之地。因而,这个地方的人,往往都有着天生的桀骜不驯。到现在,出生于咸镜北道的朝鲜人,被认为是朝鲜人当中,最能吃苦耐劳,也最坚强不屈的。
咸镜北道,是位于朝鲜最北部的省份,一直向北延伸至图们江–朝鲜同中国及俄罗斯的界河,直到二十世纪,其人口稀少,经济上也无足轻重。再早几个世纪,可能那里老虎的数量都比人多,在很多朝鲜的传说故事里面,经常出现的老虎至今仍然吓唬着孩子们。今天,老虎早以销声匿迹了。随着日本人在朝鲜王宫上插上了日本国旗,这里一切都改变了。咸镜北道位于日本人通往满洲的必经之地,而占领满洲是日本人发动全面战争的先决条件。不仅如此,日本人还对位于茂山一带几乎未开采的煤矿、铁矿垂涎已久,他们需要将这些战利品从半岛运回日本。清津这个名字来源于中文,意思是清澈的渡口这个小渔村,也就发展成为一个港口,每年货物吞吐量达三百万吨。在日剧时期一九一零年至一九四五年,日本人在清津建了大型钢厂,在更南的地方,他们发展了罗南,一个有着横平竖直的街道,规划的非常整齐的现代化城市。曾参与侵略中国华东地区的日本帝国陆军第十九师团将司令部设在这里。沿海岸线再往南,日本几乎从无到有,建立起了咸兴市,这里集中了很多大型化工厂,生产着从火药到化肥等各种产品。
一九五零年代,**上台之后,他们重建了在战争期间屡遭轰炸的工厂,并冠以自己的名字。清津的日本钢铁变成了金策钢铁,成为北朝鲜规模最大的工厂。该工厂也被金日成亲自点名,作为北朝鲜工业实力的代表,成为在他领导下经济所取得的光辉成就的示范。今天,清津市的居民对于这个城市的历史知之甚少–事实上,这个城市看上去根本没有过去–北朝鲜政权对日本人在这些城市发展中所做的贡献是不会有任何的正面评价的。到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时期,由于名声和人口都有所提升,使得清津于七十年代成为朝鲜第二大城市,人口几近九十万。近期,清津人口相信有所下降,估计在五十万左右,成为排在咸兴之后,北朝鲜第三大城市。
清津,有时也称之为“钢铁之城”,籍着所拥有的钢铁工业,成为越来越重要的经济和战略重镇。
那里的工厂出产手表,电视,人造纤维,医药,机械工具,拖拉机,农具,钢铁板材,及军需品。
渔业捕获的海蟹,鱿鱼,以及其它海产品都用于出口。港口也被用于造船。沿着海岸线,从上到下,原来日本人的军事设施都被北朝鲜人接管,建成瞄准日本的导弹基地。不变的是,清津周围的农村继续成为敌对阶层和动摇阶层的流放地,像美兰的父亲,就被安置在一个矿业小镇。然而,这个城市又是如此重要,绝不能落入不可靠的人手里。这个政权需要来自核心阶层,忠诚的党干部执掌这个城市,确保清津时刻同党保持一致。因而,清津有着一个掌权的精英阶层。他们都住的很近,然而不是紧紧的挨着,中间还加扎着些被踢出这个精英阶层的失势者。处于北朝鲜社会阶层两个极端的人,在同一个地方交织在一起,就其本身就赋予清津一种特有的活力。
宋熙锡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信仰者。作为一个工人,也是四个孩子的妈妈,她是北朝鲜的模范市民。她可以滔滔不绝的复述着金日成的语录,对其内容她也是深信不疑。她是个非常循规蹈矩的人。宋女士后来,她是这么称呼自己,北朝鲜的妇女婚后并不改随夫姓对这个政权是如此的爱戴,以至于她看上去像是宣传影片里的英雄式的女主角。在年轻的时候,她也确实有点像,然而在那个时候,谁又不是这样的呢她天生就长了一张金正日式电影的脸:她面相饱满,让人看不出营养不良;微翘的嘴角,使人读不出内心忧郁。小小的鼻头光亮亮的,加上诚挚的目光,使得她看上去真诚热情–事实上她也确实是。
就一切事实而言,很明显这个体系辜负了她,但是她仍然保持信念,毫不动摇。“我只为金日成将军和祖国而活着,别无他念”,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她是这样告诉我的。
宋女士出生于二战的最后一天,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她在清津市火车站附近长大,当时她父亲是位铁路工人。朝鲜战争爆发后,铁路成了美国主导的联合**重点的打击对象,以掐断**军队沿着海岸的补给线和交通线。美国海军战列舰密苏里号及其它战舰云集日本海海域,炮轰清津及其它海滨城市。不时在头顶盘旋的美**机,吓坏了孩子。有时候他们飞的如此之低,以至于宋女士可以清楚的看到飞行员。白天的时候,宋女士的母亲为了孩子们的安全,拉着六个孩子躲进山里。夜晚的时候,他们就会回来,睡在邻居们在房子外面挖的避难处。这时候,宋女士总是在薄毯之下,瑟瑟发抖,紧紧的挨着母亲和其它兄弟姐妹。一天,宋女士的母亲丢下孩子,去打探她父亲的情况。因为就在前一天晚上,清津遭到猛烈空袭,一个生产铁路部件的工厂遭到摧毁。她回来的时候泪流满面,长跪着以头呛地,哭道:“孩子他爸被炸死了,”此时孩子们围着母亲哭成一团。
父亲的死使宋女士成为根红苗正的“祖国解放战争烈士”子女。家里得到政府颁发的证书。父亲的死也在她心里烙下深深的反美主义情绪,同时这也是这个国家意识形态的主旋律。在人生中易受影响的那几年经历着战争的混沌后,现在她准备接受在劳动党安排下,有条不紊的生活。并且,她家里也非常穷,理所应当有资格成为金日成声称所代表的受压迫的下层劳动人民中的一员。有着如此纯正**信仰的女孩,当然只有选择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称得上完美。她的未婚夫,长博也是劳动党党员,她也从未想过同一个不是党员的人结婚。长博的父亲作为一个情报特工,在战争中表现突出;他的弟弟当时也已供职于北朝鲜公安部。长博毕业于金日成大学,是个记者,这可是在北朝鲜倍受尊敬的职业,因为记者可是这个政权的喉舌。“那些按照党的意志写报导的记者都是英雄,”金正日就曾这样说过。
长博身材魁梧,在他那一代北朝鲜人里面属于异常高大的。宋女士只有五英尺高,依偎在长博的身边,长博的搂着她,显得她是那么的小鸟依人。多么完美的一对啊这对政治上正确的俊男靓女是很容易获得居住在平壤的资格的。因为平壤是北朝鲜唯一的经常有外国人造访的城市,因而这个政权也尽其所能,保证平壤的居民能以他们良好的外表及精神面貌给访问者留以深刻印象。然而,上级决定这对夫妇需要回到清津,以巩固那里的精英阶层,因此他们定居于清津,住在有一定特权的,最好的小区里。
在北朝鲜,一切都是平均主义,住房也是按照背景、成分等级来分配。在清津,没什么人要住在南边的住宅区,那里靠近煤矿和高岭土矿。房子也都是些刷着白灰低矮的口琴屋。北边的情况就好多了。一条大道穿过罗南,建筑也比南边高多了,有些住宅楼高达十八层,在当时建造的时候,算是很现代化的了。建造者们甚至给这些建筑留下了安装电梯所需要的主轴,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考虑会由他们自己来安装电梯。很多战后公寓楼建筑设计的思想都来自于东德,并根据朝鲜文化做了相应的修改。楼层之间增加了额外的夹层,以容纳朝鲜的一种地暖系统。每一个房间都安装有扬声器,用于播放小区通知。
清津远离着现代化的平壤,但是这个城市也有自己的特权阶层。作为咸镜北道的省会,清津有着一个很大的省委省政府办公区。以这个办公区为中心的城区规划的十分整齐,附近区域设有一个大学,一个冶金学院,一个矿业学院,一个农学院,一个艺术学校,一个外国语学院,一个医学院,三个师范学院,十几个剧院,还有一个革命历史博物馆。东边港口对面是专门接待外宾的天马山宾馆,宾馆旁边是俄罗斯领事馆。城市的街道广场都被设计成夸张的巨大,气势非常恢宏,属于那种莫斯科或其它**城市流行的风格,处处体现着这个政权掌握着的,那种凌驾于个人的无上权力。
贯穿整个城市的第一大道,可以轻而易举的容下六车道,不过前提是清津要有这么多车辆。路两侧,每隔一定的距离就有着像卫兵一样竖立着的行道树,主要是松树和洋槐,树干下半部都涂成白色。关于为什么要涂成白色有很多说法,一般认为是为了防虫蛀,保温,还有人说是给树做标记,即为政府资产,不得私自砍伐以作柴火。路沿石也被涂成白色。树木之间点缀着无处不在的写着革命口号的红色标语牌。标语牌后面,是高高的路灯,然而现在却鲜有点亮之时。沿着车道设有同香榭丽舍大街一样宽阔的人行道,虽然有这么好的林荫大道,但是因为路上没什么车,多数行人还是直接走在车道上。路上没有交通信号灯,只有穿着制服的警察,像跳着机器人舞一样,挥舞着胳膊指挥寥寥无几的交通。大路在咸镜北道大剧院前就到了头,这是个宏大的建筑,顶上有一副高达十二英尺的金日成画像。剧院后面,这个城市突然来到了尽头,naka山由此一直向着东北方向蜿蜒。如今,山坡上星星点点的到处是坟墓,树都被当成柴火大多被砍光了,然而这里仍然景色宜人,不失为一个休闲的好去处。事实上,就清津的主城区而言,即使今天看来,也能给访客留下良好印象。然而所有的这一切,都只可以远观,如果细察,你就会发现,建筑物上大块混凝土剥落,街灯七倒八歪的斜着,有轨电车上满是是坑坑洼洼,但是对于数量有限的那些访客而言,对这个城市也就是一闪而过,所有的这一切都很轻易的被忽略掉。
宋女士的新家位于一幢八层楼房的第二层,没有电梯。当宋女士第一眼看到房子的时候,她惊奇的发现,房间里有室内管道系统–像她这样的普通人在一九六零年代是从没见过如此先进的设备。房间的取暖通过加热地板实现,一如朝鲜传统住宅,不同的是热源来自热电厂通过管道系统送来的热水。小夫妻当时没有什么家具,但是他们却有两个房间,一间他们自己住,另外一间给数量不断增加的孩子们住。他们的第一个女儿–玉熙出生于一九六六年,两年后又生了个女儿,之后还是个女儿。北朝鲜当时医疗水平有较大发展,大多数城市的妇女都是在医院生孩子,但是宋女士外表看上去是除此柔弱,然而内心却是坚强无比。她所有的孩子都是自己在家生的,甚至连接生婆都不要。有一个孩子还是在路边生的,当时她挎着一篮子洗好的衣服走在回家的路上。当她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婆婆给她炖了海带汤,一种朝鲜人专门为产妇补铁的偏方。第二次,婆婆只是把海带扔给她,让她自己煮。再生了三个姑娘之后,她婆婆再也不理她了。
“你注定就生不出个带把的,”她临走的时候只丢下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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