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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一道道黄色或者橙色的射线从他的脸上射出:他就是太阳。
红色是书写那些无处不在的宣传标语的专用色。朝鲜语使用一套独特的,由圈和线组成的字母。在灰色的背景里面,红色的文字就显得特别显眼。他们遍布田野,刻在山崖峭壁中,如里程碑一样不时的出现在主干道旁,晃动在火车站或者其它公共建筑物的屋顶上。
金日成万岁.
金正日,二十一世纪的太阳。
走我们自己的路。
党说什么,我们做什么。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值得我们羡慕的。
少年时代,美兰没有理由不去相信这些宣传。他的父亲是个卑微的矿工,他的家很穷,但是他们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穷。由于外界的出版物,电影,广播又是被严格禁止的。美兰设想世界上应该没有其它地方的人会过的更好。她在广播电视里一次次的听到,在亲美傀儡领导人朴正熙,及他的继任者,全斗焕的统治下,南韩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还得知,中国修正的**远不如金日成所领导的成功,很多中国人都在忍饥挨饿。总而言之,美兰感到很幸运能生在北朝鲜,沐浴在伟大领袖慈父般的关怀之下。
事实上在美兰长大的这个小村庄,七、八十年代时,条件还是不算差的。这是典型的千把人左右的一个村庄,整个村子像豆腐块一样建设的整整齐齐,由于是集中规划,使得这个小村庄和其它的村庄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个村庄却有着的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六英里外,就是东海也就是日本海,所以村民们时不时的还可以吃到新鲜的鱼和蟹。同时,村子坐落于清津市那一排排烟囱的后面,所以村子既靠近城市,又有一些空地可以用来种植蔬菜。这里的地势相对平坦,这在这个国家是非常难得的,金日成众多的度假别墅中,有一栋就坐落于这附近的温泉中。
美兰是四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她出生于一九七三年,这在北朝鲜简直是个悲剧,有点像十九世纪英格兰作家简奥斯汀笔下傲慢与偏见里,那个不幸有着五个女儿的家庭。南北朝鲜人都尊同儒家文化,认为男孩能够延续家族,传宗接代,抚养老人。在美兰出生之后三年,美兰的父母终于摆脱了没有男孩的窘境,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们最小的女儿在这个家庭成为一个被遗忘的孩子。
根据美兰父亲的情况,一家人住在口琴屋里的一个单间。进门后就是一个小的厨房,也兼炉子间功能。柴火或者煤被铲进炉膛里。炉火既可以用来煮饭,也可以通过一种称为“炕”的地热系统为房间供暖。一扇移门将厨房和主房隔开,一家人都睡在地板上,晚上铺上垫子,白天收起来。随着男孩的降生,家庭成员也扩大到八人,五个孩子,父母和外婆。因此,美兰的父亲贿赂了人民委员会的头头,将隔壁的一个单元也给了他们,并且同意他们打通了相邻的隔墙。
有了更大的空间,家里的男女也就分开了。吃饭时,女人们挤在靠近厨房的一张矮桌旁,吃着玉米饭,玉米饭比北朝鲜人喜爱的主食白米饭要便宜,但是却不如白米饭有营养。而父亲和儿子却在他们自己的桌子上吃白米饭。
“我想生活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美兰的弟弟,锡柱sokju后来告诉我。
如果姐姐们发现这些,他们不会大惊小怪的,但是美兰就会嚎啕大哭抗议这些不公正的待遇。
“为什么只有锡柱才有新鞋穿”她问道。“为什么妈妈总是关心锡柱而不关心我”
父母对她的这些抱怨只是置之不理。
这不是她第一次反抗这些对女孩的不公平待遇。在当时的北朝鲜,女孩甚至不能骑自行车。人们认为女孩骑车很不雅,且被视作是一种性暗示。栗子小说 m.lizi.tw劳动党就此还曾发布过正式的法令,将女性骑自行车定为非法。美兰不管这些规定。十一岁那年,她就开始骑着家里唯一的一辆日本产的二手自行车,去清津。她需要的只是远离这让她感到压抑的小村庄,去哪里无所谓。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那是十分辛苦的路程,要骑三个小时的上坡路,只有少部分是柏油路面。路上骑车的男人都试图超过她,咒骂她胆大包天。
“你会把你的私处撕裂的,”他们这样冲她喊道。
有时候一群十几岁的男孩挡着她的路,试图把她从车上撞下来。这时候,美兰就以牙还牙,用脏话对骂。后来,她学会无视这些人,只是继续蹬着车。
在她的家乡,只有一个地方能够让她暂时抛开烦恼–电影院。
北朝鲜每一个镇子都有电影院,而无论镇子是多么小。这要感谢金正日,他认为电影在建立公众的忠诚度上,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一九七零年当他三十岁的时候,金正日开始他的第一份工作,掌管劳动党的宣传鼓动部门,主管国家电影工作。他于一九七三年出版了一本书论电影艺术,在这本书里他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革命艺术和文学是鼓舞人们积极投身于革命的极为有效的手段。”
在金正日的领导下,坐落于平壤郊区的朝鲜故事片电影制片厂扩建至一千万平方英尺的规模。每年出产大约四十部电影。这些电影大多有着相同的主题,唯有自我牺牲,才是通往幸福之路,为集体利益必须放弃个人利益。资本主义日薄西山。当我于二零零五年参观该制片场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被当作是典型的汉城街道的布景,街道两旁排列这破烂的店面和酒肆。
无论电影是不是纯宣传的,美兰都喜欢去电影院。她是一个在北朝鲜小村庄所能长成的最狂热的电影迷。从她可以独自去电影院的时候开始,她就经常向她妈妈要钱买电影票。票价十分便宜–仅仅半块朝元,甚至有时候只是几分钱,差不多一杯软饮料的价格。美兰看她能看的所有电影。有些影片被认为是儿童不宜的,例如一九八五年上映的哦,我的爱人,据称有男女接吻镜头。实际上,女主角微微的压低了她的阳伞,这样观众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嘴唇有没有相碰,尽管如此,这也足够使这部电影被评为相当于r级的限制级电影。好莱坞的电影毫无疑问的是被北朝鲜禁映的,其它国家的电影也差不多,唯有少数俄罗斯电影例外。美兰非常喜欢俄罗斯电影,相比于北朝鲜电影,俄罗斯的电影少些宣传色彩,更多浪漫气息。
可能对于一个喜欢在银幕上寻找浪漫,爱做梦的女孩来说,不可避免的,这会让她在现实生活中也憧憬着属于自己的浪漫。
他们是在一九八六年相遇的,那个时候还有足够的电供电影放映机运作。文化礼堂是镇子上最显眼的建筑,建的十分宏伟,是三十年代日据时期流行的建筑式样。礼堂两层楼高,足够大,中间附有夹层,主立面被巨大的金日成画像覆盖着。关于伟大领袖画像,其尺寸有专门的规定要求同建筑物成适当的比例。文化礼堂可以作为电影院,剧院,和演讲厅。在公众假日的时候,例如金日成的生日,这里要举行竞赛,以表彰那些学习伟大领袖的标兵。其余的时间里,文化礼堂就放映电影,每隔几周就会有从平壤来的新电影。
俊相对电影的痴狂一点都不亚于美兰,只要听说有新的电影上映,他一定会第一个冲去电影院一饱眼福。他们相遇的那次上映的是新政府的诞生。故事发生在二战期间的满洲,当时朝鲜的**者在年轻的金日成的带领下,组织成立政权,以反抗日本的殖民统治。抗日的题材在北朝鲜的电影院里是个经久不衰的主题,一如好莱坞早期作品里充斥着牛仔和印第安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部电影吸引大量人潮,人们争相目睹极具人气的电影明星。
俊相很早就到了电影院。他买到了两张票,一张自己的,一张是给他兄弟的。然后就在外面四处溜达的时候,遇见了她。
美兰当时站在一群涌向售票处的人的最后面。北朝鲜的电影观众都是年轻人,他们很粗鲁,特别是这次。大些的孩子早就挤到前面去了,围成一道屏障,小点的孩子根本挤不到售票处窗口。俊相走近了点仔细的看了看女孩。她失望的跺着脚,看上去快哭出来了。
北朝鲜传统审美标准偏好洁白的皮肤,越白越好,圆脸,弯弯的嘴,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却完全不同与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她的脸型长,且线条清晰,鼻梁高挺着,颧骨分明。在俊相看来,她长得野性而又异国风情。她看着售票处前面的混乱,眼睛里闪烁着怒火。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其它那些忸怩作态,笑不露齿的女孩。俊相分明感觉到她的生机勃勃,好似她从来没有被北朝鲜的生活所击倒。他马上就被她迷住了。
十五岁之后,俊相慢慢感觉到他喜欢关注女孩,不过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固定到某个特定的女孩身上。他已经看了足够多的电影,这使得他对电影的情节轻车熟路,他设想着,自己与她的相遇能像银幕上的故事一样延伸下去。多年之后,当他回忆起那个时刻时,觉得那时的美兰全身散发着神秘的吸引力,仿佛一部梦幻彩色电影中的场景一样。
“简直难以置信,这样的小镇子里居然会有这样的女孩,”他自言自语着。
他沿着人群外面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次,想仔细看看她,脑子里思讨着该这么办。但是,他是个读书人,不是战士。他不可能再次挤到售票处去买票。突然一个主意冒了出来。电影快要开演了,而他兄弟却还没有来。如果他把那张多余的票卖给她,那她就一定会对号坐在他傍边的位置。他又围着她走了一圈,脑子里想着如何开口将票给她。
最终,俊相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同一个陌生的女孩说话。他钻进了电影院。当银幕上映着女英雄在雪原上飞驰的时候,俊相却懊悔着他错失的机会。电影里,女主角饰演一个留着一头短发,英勇的抵抗战士,跨着战马,驰骋在满洲大草原上,喊着革命口号。然而,俊相却止不住的想着剧场外面的女孩。当电影结束,播放演职员名单出现的时候,他冲到外面到处找她,她却已经不见了。
第二章
不洁之血
朝鲜战争中行进的难民
在十五岁的时候,俊相是个瘦瘦高高,勤奋好学的男孩。从童年开始,他的数学、科学的成绩就一直是最好的。他父亲,一个失意的知识分子,对孩子们的期望很高,特别是对这个颇具天赋的长子。这也是他的梦想,期待俊相能走出这个偏远的省份,到首都平壤去念大学。如果俊相晚上九点后才回家或者功课落后了,他父亲就会迅速拿出一根专门用来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孩子而准备的木棒。在整个高中期间,他要始终保持在前几名,并且通过在清津举行的长达两周的艰苦考试,才能确保能考上一流的大学,例如金日成大学。现在,俊相刚刚开始高中一年级的学业,但是他已经开始进入职业生涯的轨迹了,所有的其它事情都要为此让步,根本没时间考虑约会啊,**啊什么的。青春期的躁动必须静静的等待。
俊相试图将这些胡思乱想放到一边,在这个最关键时候,他应该集中精神学习。但是无论怎么努力,他也不能将那个留着齐耳短发跺着脚的女孩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他对她一无所知。她叫什么名字呢她是不是真的和记忆中的一样漂亮还是那只是记忆同他开了个玩笑怎样才能找到她呢
然而事情的发展令人吃惊,找到她的线索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美兰属于那种很容易让男孩们注目的类型,仅仅是描述了她的短发就足以让俊相在他朋友的口中得到她的线索。一个同俊相一同上拳击课的男孩碰巧就她住在同一排口琴屋,相隔仅仅两个门。俊相同他攀谈起来,旁敲侧击的探听着她的消息,并让他做自己的私人耳目。邻居们悄悄议论著关于美兰和她姐姐们的闲话。人们都说她们姐妹一个比一个漂亮。她们个子都很高,这在北朝鲜是非常让人羡慕的,她们也非常有天赋。大姐擅长唱歌,另外一个姐姐画画很好。而且她们都有运动才能,排球、篮球打的都很好。这是多么美丽聪明的女孩啊不过这些传闻的最后,总是会加上一句,只可惜他们的家庭成分太不好。
问题出在她们父亲的身上,一个面容憔悴,沉默寡言的矿工,同周围的邻居一样,在一个矿上工作。那是一个出产高岭土的矿,开采一种可以用于烧制陶瓷的粘土,他作为木匠,负责修理支持矿道的木支撑。关于他,我们不甚了解,唯一清楚的就是他极端自律。当其它的矿工一杯一杯豪饮着米酒的时候,有时是烧酒,朝鲜米酒,如果他们买得起的话,美兰的父亲却滴酒不沾。他不想碰任何会让他松口谈及过去的东西。
美兰的父亲泰宇,于一九三二年出生于现在属于南韩敌对国家的一个地方。朝鲜人通常将自己父辈的出生地视为自己的籍贯,而不论自己住的离那里有多远。泰宇出生于忠清南道,几乎在半岛的另外一侧,靠近黄海的沿岸。这是一个宁静的小村子,周围遍布翠绿的水稻田,和清津恶劣的地形完全不同的是,这里地势平坦。他的村子坐落于西山市的郊区,非常小,只有几排房子,旱地穿插于星罗棋布的水稻田中间。回到一九四零年代,一切都是泥巴和稻草做成的,甚至是孩子们在街头巷尾踢得球也不例外。大米是这个小村庄的灵魂,是人们赖以为生的食物。种植水稻是项极其繁重的体力劳动,需要犁地,播种,插秧,全都要手工完成。在这个村子里,没有富人,但是泰宇的家在当地是数一数二的,生活比其它人过得去。但是,他们也仅仅是有个比别人大一点的茅草房而已。家里有两千坪左右的田地,坪是一种朝鲜的面积单位相当于一点六英亩。除此之外,他们家经营着一个小磨坊以贴补家用,街坊邻居们来这里把稻谷碾成白米。美兰的祖父因而也娶了两房太太,这在当时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虽然法律上只是承认第一次婚姻。泰宇是第二房太太的长子,也是家里的独子。他有两个很崇拜他的妹妹,总是跟着他屁股后面在村子里转悠,这让他十分厌烦,但是当她们慢慢出落成漂亮的姑娘时,他的朋友们却是很乐意。
泰宇并不是那一群孩子里年纪最大的,但是他确是天生的领袖。当男孩们玩打仗的游戏时,他总是当将军。他的朋友都叫他小拿破仑。“他很直爽又果敢,他说话很坚定,其它的人都听从他的指挥,”李钟勋,一个泰宇儿时的玩伴,这样说道。“他也非常聪明。”
泰宇上了小学,后来大概十五岁的时候又上了中学,这在当时农民的孩子中还是比较普遍的。学校里用日语教课。日本在一九一零年吞并了朝鲜,废黜了朝鲜的末代国王,之后开始系统的去朝鲜化,取而代之以日本文化。在占领初期,村里的老年人被强迫剪去长辫,按朝鲜传统男性蓄发,并在头顶上挽成一个发髻,再用一顶黑帽子盖住发髻。他们被迫使用日本姓名。日本人对朝鲜人课以重税,收成的一半或更多都被掠走,日本人声称这是对他们正在进行的太平洋战争必要的支持。年轻的男男女女被船运到日本,为战争出力,女孩被逼成娼,美其名曰“慰安妇”,被迫为军队提供性服务。没有日本人的批准,他们不能做任何事情。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号这一天,日酋首裕仁译者不愿意用“天皇”这个称呼给这个杀人魔王通过广播宣告日本投降。消息几天之后才传导这个小村庄。听见这个消息,男孩们冲向日本人驻扎的兵营,却发现他们已经撤走了,匆忙间连个人物品都来不及带走。占领结束了。村民们没有钱来庆祝,但他们仍兴高采烈的跑到街上,奔走欢呼,相互道贺。
“万岁朝鲜,”他们喜极而泣。朝鲜万岁
朝鲜人相信他们的命运又再一次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们又重新收回了自己的国家。
当日酋首在广播里读着投降书的时候,在地球的另外一端,华盛顿特区里,两个年轻的军官,埋在一堆美国国家地理学会的地图之中,就如何处理朝鲜犯着愁。当时的华盛顿对朝鲜这个不知名的日本殖民地知之甚少。当对于德国和日本详细的战后占领计划完成的时候,只是对朝鲜做了个临时的补充。日本在朝鲜殖民统治了三十五年,随着他们突然的撤离,留下了一个危险的权力真空。美国担心苏联可能会占领朝鲜并以此为跳板,以便从战败的日本身上攫取更多利益。虽说在二战中是盟友,华盛顿对苏联的不信任却在与日俱增。日本宣布投降前一周,苏联的军队已经从北部进入朝鲜,而且还在继续前进。为了安抚苏联,美国人提议将北部朝鲜以一种临时托管的形式交给苏联实施管理。这两位军官,其中一位就是迪恩鲁斯特,后来成了为美国国务卿,希望将首都汉城纳于美国的管辖之下。因此这两名军官思考着用一种简便的方式将这个半岛一分为二。最终,他们将分割线画在了北纬三十八度在线。
这条线在朝鲜的历史以及地理上都找不到任何相关的依据。朝鲜半岛像一个大拇指,从中国大陆延伸出来,这片陆地东临日本海,西临黄海,鸭绿江图们江形成了于中国的边境线。在这个半岛上,根本没有一个天然的分割线可以将它一分为二。在被日本人占领前一千三百年间,朝鲜都是一个统一的王国,先是由世界历史上统治时间最长的封建王朝之一的李朝统治,在李朝之前,是高丽公元九一八年一三九二年,高丽再之前,是半岛三国纷争的时期。缺乏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权使得这个国家四分五裂,东部地区由于其地理位置,很自然的亲日本,同样西部则倾向于中国。
然而,南北的划分,则完完全全是由外国人一手炮制的,由华盛顿决定然后强加给朝鲜人的,这期间根本没有征求任何朝鲜人的意见。有传闻说,当时的美国国务卿,爱德华斯特迪纽斯,曾询问下属,朝鲜在哪里。
朝鲜人对于像德国一样被分割占领感到异常愤怒。毕竟在二战里,他们不是侵略者,而是受害者。
当时的朝鲜人,无奈的自嘲道“他们就是巨鲸之间的小鱼虾,”成为大国角力的牺牲品。
超级大国们谁都不肯让步,以成全一个统一的朝鲜。当时,朝鲜人自己内部也是派别林立,有不少是**的同情者。地图上的划分很快就变成了现实。一九四八年,南韩成立,时年七十岁的李承晚任总统,他是一个拥有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学位的保守强硬派。随后,金日成,一个抗日英雄,在莫斯科的扶持下,也成立朝鲜民族主义人民共和国也就是北朝鲜。北纬三十八度线,最终也成为了一个一百五十五英里长,两点五英里宽的分割线,那里布满铁丝网,坦克陷阱,壕沟,堤防,火炮和地雷。
由于双方都宣称自己是代表半岛的唯一合法政府,于是战争就在所难免了。一九五零年六月二十五日星期天,拂晓之前,金日成的军队在苏联提供坦克的掩护下,潮水般越过三十八度线。他们很快就占领了汉城,并势如破竹一路向南,南韩被压缩至位于东南沿海城市釜山及其周边的狭小区域。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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