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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我們最幸福——北韓人民的真實生活(中文版)

正文 第1節 文 / [美]芭芭拉•德米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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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我們最幸福北人民的真生活

    芭芭拉德米克

    作者的話

    二零零一年,我被派往漢城,作為洛杉磯時報的特派記者,報導區域涵蓋北朝鮮及南韓。小說站  www.xsz.tw在當時,作為一個美國記者,訪問北朝鮮是非常困難的。而且,即使千方百計得以訪問北朝鮮,我發現要完成一個報導也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訪問北朝鮮的西方記者們通常都會被指派一個所謂的”看管”,他的工作就是確保不發生任何沒有官方批準的交談。同時,訪問者所參觀的地方都是事先經過精心挑選。同當地普通市民接觸是絕對不允許的。在照片及電視里,有關北朝鮮人的形象,不是機器人似的、整齊劃一的正步閱兵,就是出現在為歌頌領袖而舉行的大型團體操中。我久久的凝視著這些照片,試圖探究這些面無表情的面孔後面可能的故事。

    在南韓,我開始了與脫北者從北朝鮮逃亡至南韓或者中國的人進行交談,一幅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普通百姓真實生活的畫卷慢慢展現在我眼前。我已經為洛杉磯時報寫了一系列的文章,這些報導聚焦于來自北朝鮮最北部清津市的脫北者。我相信,針對來自同一地區的人員,交談越多,就越容易對一些事情進行相互印證。關于地區的選擇,我傾向于選擇那些遠離北朝鮮政府朝所精心安排的,專門向外國訪問者展示的地方,而這也就意味著我所要描寫的地點對我來說是個禁地。清津市是北朝鮮第三大城市,而且也是受九十年代中期開始的饑荒波及最嚴重的地區之一。

    該地區迄今為止,仍然對外國人完全封閉。我十分有幸能遇到很多非常好的清津人,他們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也絲毫不吝嗇自己的時間。無可羨慕這本書就來源于這一系列的報導。

    本書是基于七年來對脫北者的訪談。出于保護那些至今仍然生活在北朝鮮的人們,書中我都采用了化名。所有的對話都是取自一名或多名當事人的描述。我也盡我所能將所听到的故事同公開報導的事件進行印證。書中,對于我個人無法親自參觀地點的描述,來自于脫北者的口述,照片,或者影像資料。北朝鮮在很多方面,迄今為止,外界仍然不得而知。因而,我也不能保證我所听到的都是事實真相。我所希望的就是,有朝一日,北朝鮮變得開放之後,我們能夠自己判斷那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北朝鮮及南韓的夜間衛星照片如果看一下遠東地區夜間的衛星照片,你會發現有一大片的地區很奇怪的沒有亮光。這片處于黑暗的地區就是朝鮮人民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的所在。與這個神秘黑洞接壤的南韓,日本及現在的中國都閃爍著代表著繁榮的亮光。即使從數百英里以上的高空看下來,廣告牌,車燈,街燈,及連鎖快餐店的霓虹燈都變成一個個細小的光點,顯示著人們作為二十一世紀的能源消費者在各自忙綠著。然而,在這其中,卻有著一個近乎英格蘭大小的黑暗地帶。難以置信的是一個擁有大概兩千三百萬人口的國家,表現出來的卻是和周圍海洋一樣的真空。然而,北朝鮮就是這樣一片空白。

    北朝鮮大約在一九九零年代初慢慢衰落暗淡的。隨著甦聯的解體,支撐社會主義聯盟的廉價石油不復存在了,北朝鮮脆弱且無效率運轉的經濟體系也隨之崩潰。發電廠設備蛈瘍齛。電燈不再發光。饑餓的人們爬上電線桿,偷取那一點點銅線以換取食物。當夕陽西下,一切都變成了灰色,蹲在地上矮矮的房子也被夜色一點點的吞噬。整個村莊慢慢的消失在暮色之中。即使在首都平壤,這個的櫥窗式的城市,夜晚當你漫步于主要街道之時,也無法看清道路兩旁的建築。小說站  www.xsz.tw

    當外人凝視著今日北朝鮮這一片漆黑的夜晚,他們可能會聯想到在遙遠的非洲或者東南亞某個文明之手電,尚未觸及的村落。然而北朝鮮卻不是一個未開化的國家,它是一個末落的發達國家。

    沿著任何一條北朝鮮的主干道,抬頭即可發現他曾經的輝煌及怎樣的失落那些搖搖欲墜的輸電線,袑騑陷釭瘍K塔證明著,電網曾經覆蓋著整個國家。

    北朝鮮中年以上年紀的人都記得,曾幾何時,他們比在南韓親美的表親有著更多的電力這也意味著更多的食物,然而,現在他們卻不得不枯坐在黑暗中,心里五味陳雜。回到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美國曾許諾以能源援助換取北朝鮮放棄核武器計劃。然而,這項交易卻由于布什政府指責北朝鮮違背承諾而最終告吹。北朝鮮人痛苦的抱怨著缺乏電力所帶來的黑暗,進而他們也譴責美國的制裁。晚上,他們不能讀書,不能看電視。“沒有電,我們根本沒有文化生活,”一個粗魯的北朝鮮警衛曾經沒有好氣的向我抱怨著。

    然而,黑暗又有它的好處。尤其是對于那些正與人偷偷約會的青少年來說。

    當大人們早早上床之後,冬天這個時間可能會早至晚上七點,那就很容易悄悄的溜出來。享受著黑暗所賜予的私密和自由,而這在有電的時期是很難想象的。披著神奇的隱身斗篷,你可以為所欲為而不用擔心父母,鄰居或者秘密警察那警惕的目光。

    我遇到很多北朝鮮人,他們告訴我如何努力學會去喜歡黑暗,但是留給我最深印象的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和她男友的故事。十二歲那一年,她遇到了臨鎮一個大她三歲的男孩。在北朝鮮拜佔庭式的社會管理體系中,她家處于很低的階層,因而,兩人公開在一起的話,不僅會毀掉男孩的前程,也對女孩的清白名聲不好。因此,他們只能在黑暗中長久的散步約會。除此之外,也沒什麼事情可做。他們最初的交往開始于九十年代初期,那個時候由于缺乏電力,餐廳或者電影院都關門歇業了。

    他們會在晚飯後見面。女孩告訴男友不要敲前門,這樣會有被她的姐姐、弟弟或者那些愛多管閑事的鄰居們發現的危險。他們都擠在一個狹長的建築里,屋後是戶外廁所,由很多家人共享。房子由一座高僅及人視線的圍牆同街面隔開。男孩在牆後發現了一塊地方,當天色暗下來之後,在這里沒有人會注意到他。鄰居們洗碗或者沖廁所的嘩嘩聲掩蓋了他的腳步聲。接下來,他要做的只是等待,這可能是一小時,兩小時甚至三小時。這沒關系,北朝鮮的生活節奏很慢,也沒有人有手表。

    一旦擺脫家人,女孩會馬上出現。步入戶外,凝視著前面的黑暗,起初看不到他,但是她能感覺到他就在附近。她不用為化妝而煩惱,黑暗中沒有人需要化妝。有時候她就穿著自己的校服,那是一件裁剪適當的寶藍色裙子,剛剛好掩住膝蓋。白襯衣,配著紅色的蝴蝶結。所有的衣服都是由一種愛起皺的化縴面料裁剪而成。女孩還沒有到為穿著打扮而煩惱的年紀。

    起初,他們只是默默的走著,接著他們開始竊竊私語,當他們離開了村莊,完全放松在黑暗里之後,耳語就變成普通音量的對話了。直到他們確信沒有其它人之前,他們始終保持一臂之距。

    離開鎮子不遠,道路通往一片樹林,綠樹環繞之中有個曾頗有名氣的溫泉度假村。它一百三十度的泉水曾經吸引著一車又一車尋求治愈關節炎及糖尿病的中國觀光客,但是度假村現在卻極少營業。

    在其入口處,有一個用石牆圍成的長方形映景池。穿過庭院的大道兩旁,種著松樹,日本楓樹,以及女孩最喜歡的銀杏樹,一到秋天,金黃色的落葉隨風飄舞,形狀宛如東方的折扇。栗子小說    m.lizi.tw周圍山上的樹木都被人們作為柴火砍光了,但溫泉旁的樹木是如此美麗,以至于人們都不忍心砍伐,使得這些樹得以保存了下來。

    然而,庭院的狀況保持的不太好。樹木無人修剪,石凳也支離破碎,鋪路的石塊像爛掉的牙齒,參差不齊。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期,北朝鮮好像一切都消耗殆盡了,破損了,失靈了。整個國家曾經有過好日子。然而到了夜間,殘敗的景象就不那麼扎眼了。長滿雜草的溫泉池里,池水清晰的倒映著璀璨的夜空。

    北朝鮮的夜空是一道難得的景致。它可能是東北亞地區最閃亮的夜空。在亞洲大陸的其它地區充斥著煤灰,戈壁灘的沙塵暴及一氧化碳,而這里可能是唯一的一塊淨土。在過去,北朝鮮的工廠也為這些白茫茫的煙霧做著貢獻,然而現在不會了。現在沒有任何人造的光線同夜空中滿天的星斗爭輝。

    年輕的情侶在夜色中漫步,腳步帶起地上的銀杏葉。他們都談些什麼呢家人,同學,讀過的書,等等無論什麼都可以成為話題,這給他們帶來了無盡的歡樂。以至于多年後,當我問這個女孩什麼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記憶,她給我講述了這些夜晚。

    這一類的事情不可能出現在衛星照片中。無論是在位于弗吉尼亞州拉格雷市的中情局總部,還是在大學的東亞研究部門,人們只是在遠遠的地方分析北朝鮮。他們可能想不到,在這個黑洞的中間,一個數百萬人死于饑荒的黑暗國家里面,原來也有愛情。

    到我遇到這個女孩的時候,她已經是一個三十一歲的女人了。ran美蘭在這本書里,我用這個名字稱呼她脫離北朝鮮在南韓已經生活了六年。我曾經因為一篇關于脫北者的文章而要求采訪她。

    二零零四年,我被派往漢城,作為洛杉磯時報的總編輯。我的工作範圍涵蓋整個朝鮮半島。南韓一邊的工作很容易開展。作為當時世界第十三大經濟體,韓國的民主,繁榮還有點喧鬧,它有著亞洲最積極的新聞媒體。政府官員也樂意把他們的手機號碼給記者們,也不介意下班的時候被打擾。北朝鮮卻是另外一個極端。北朝鮮的對外信息傳播渠道僅限于北朝鮮中央新聞社所發表那些冗長、措辭激烈的社論。這個機構,因為它關于“美帝國主義”的那些荒謬而夸張的言論,而被戲稱為“大辱罵者”。美國在一九五零~五三年爆發的朝鮮戰爭中為南韓而戰,那次戰爭是冷戰中第一次激烈的局部戰爭,迄今為止美國仍然在南韓留有四萬人的駐軍。對于北朝鮮而言,戰爭從未結束,敵意時時刻刻的存在。

    美國公民鮮有能獲準進入北朝鮮的,記者更甚。二零零五年,當我和一名同事終于拿到北朝鮮簽證,得以造訪平壤的時候,被帶領沿著一條制式的參觀線路游覽,參觀為紀念光輝領袖金正日及他的前任金日成而建的各種紀念碑。在北朝鮮期間,我們一直都由兩個身材削瘦的黑衣人陪伴著,他們都叫樸先生。北朝鮮通常都會采取預防措施,派兩名看管,這樣他們可以相互監督,以免被收買這些看管們說的話同空虛生硬的官方通訊社保持一致。例如︰“感謝我們的領袖金正日”這個短語以令人奇異的頻率反復出現在我們的談話中言談之間,他們很少同我們進行目光交流,我也懷疑他們是否相信他們所說的內容。他們真正在想什麼他們是不是真的同他們宣傳的那樣愛戴他們的領袖他們有沒有足夠的食物他們下班後都做什麼在全世界最高壓的政權下的生活是怎樣的

    如果我想得到我這些問題的答案,毫無疑問,從北朝鮮內部是無法獲得的。我必須同那些離開的人脫北者,交談。

    二零零四年,美蘭住在位于漢城以南二十英里的水原,那里燈火通明但又雜亂無章。水原是三星電子的總部所在地,聚集著大批制造業工廠。生產著大多數北朝鮮人聞所未聞的產品計算機監視器,光驅,數碼電視,和閃存條。據一項經常被引用的統計數據顯示,北朝鮮與南韓之間的經濟差距,四倍于一九九零年兩德統一時,東西德之間的差距。這個地方很喧鬧而擁擠,滿是搭配不協調的色彩及刺耳的噪音。與大多數南韓的城市一樣,建築風格都是那種丑陋的混凝土盒子,房頂上擠滿眼花繚亂的各種招牌。高層公寓樓從擁擠的城市中心向外延綿數英里。公寓樓之間由dunkins甜甜圈及必勝客,以及更多其它的韓式餐廳相連接。街後面的小巷里,滿是名為“愛神旅館”或“愛之園地”情人旅館,房間按小時出租。交通狀況也是,街道被經濟奇跡所創造出的成千上萬的現代汽車擠得水泄不通,人們艱難的在家和大賣場之間慢慢的挪著。鑒于這個城市的交通永遠處于永無止境的擁堵之中,我決定搭乘從漢城出發的火車,僅僅30分鐘的車程,然後在出租車上蝸行至這個城市為數不多的一處幽靜之地,一個烤牛排餐廳,位于一個建于18世紀的古軍事城堡的對面。

    起初,我沒有認出美蘭。她看上去和我之前見過的北朝鮮人不太一樣。當時,在南韓生活著超過六千名來自北朝鮮的脫北者,他們身上往往都帶有很明顯的破綻,透露著他們在融入當地生活的過程中所遇到的困難過短的裙子,沒有去掉標簽的新衣服但是美蘭卻同南韓人一無二致。她穿著一件別致的褐色毛衣,配以針織的褲子。這給我端莊的感覺我對人的第一印象很多情況都被證明是錯誤的。她的頭發整齊的梳到腦後,並用一個瓖著水鑽的發卡別住。她的面容姣好,只是下巴上略有粉刺,身子也略顯沉重,這是懷孕三個月的結果。一年前,美蘭同一位供職于南韓軍隊的文職人員結了婚,現在正期待著他們第一個孩子的降生。

    我邀請美蘭共進午餐,以期了了解更多關于北朝鮮學校體系的情況。出逃之前,美蘭在一個礦區小鎮的幼兒園做過幾年教師。現在,美蘭在南韓攻讀一個教育方面的學位。談話很沉重,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當談及那些五,六歲左右的學生們因為饑餓死去的時候,桌子上的飯菜也是一口沒踫。當孩子們一個個不斷死去的時候,她仍然被要求告訴孩子們,他們是被祝福才生為北朝鮮人的。金日成,從二戰結束開始一直到一九九四年去世為止,北朝鮮的統治者,被尊奉為神。而他的兒子和繼任者,金正日,作為神的兒子,是個基督式的人物。美蘭對這種北朝鮮系統的洗腦深惡痛絕。

    談話進行了一個或兩個小時之後,我們的話題就轉到一些女孩之間的閑聊了。美蘭的沉著和率直也使我問了很多的私人方面的問題。諸如,北朝鮮年輕人的娛樂方式是什麼她在北朝鮮時游過快樂的時光嗎她在那有男友嗎

    “你問的很有趣,”她說。“我前幾天剛好做夢夢見了他。”

    她告訴我,那個男孩高高瘦瘦的,前額留著濃密的大瀏海。離開北朝鮮之後,美蘭很高興的發現在南韓有個青春偶像叫劉俊相的,和她的前男友長得非常像。基于此點,我這本書里,我就用俊相來稱呼他。他非常聰明,在平壤一所最好的大學里讀書,日後有可能成為科學家。這也是他們不能公開戀情的原因之一。他們的關系可能會毀了他的前程。

    在北朝鮮,沒有情人旅館。異性之間偶爾的親密行為是很難發生的。但是我還是想委婉的打听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到了什麼地步。

    美蘭笑了起來。

    “我們花了三年時間才牽手,又花了另外六年才接吻,”她說道。“我從來不敢想象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麼。我離開北朝鮮的時候都二十六歲了,但是我卻不知道怎麼才能懷上孩子的。”

    美蘭承認她經常會想起她的初戀,對于自己不辭而別的離別方式也感到非常痛苦和懊悔。俊相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可以將夢想、甚至家庭機密相傾述的人。盡管如此,她還是向他保留了人生中最大的一個秘密。她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她是多麼厭惡北朝鮮,同時她也完全不相信那些她教給自己學生的宣傳話語。更重要的是,她從來沒有告訴他關于她家的逃離計劃。這並不是因為她不信任他,而是在北朝鮮,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如果他告訴別人,而別人又告訴其它人,這你從來不會知曉,且在北朝鮮密探無處不在。鄰居們相互揭發,朋友揭發朋友,甚至戀人都會相互揭發。如果秘密警察對此事有所耳聞,那麼她的整個家庭都會被關進囚車,送到大山里的勞動營。

    “我不能冒那個險,“她告訴我,“我甚至不能去道個別。”

    在我們的初次會面之後,我和美蘭經常談及俊相。她是一個幸福的已婚女人,在我再次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一個媽媽了,但是,無論何時當俊相的名字被提及的時候,她的語速就會加快,而且還會臉紅。我感覺到,美蘭很樂意同我談及此事,因為除我之外,她不能同其它任何人提及到他。

    “他後來怎麼樣了”我問道。

    她聳了聳肩。朝鮮戰爭已經結束五十年了,南北的朝鮮人卻不能相互聯系。就此事而言,南北朝鮮同東西德國或者世界上其它類此情況完全不同。北朝鮮和南韓之間不通電話,不通信函,甚至電子郵件都無法抵達。

    美蘭自己也有很多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問題。他結婚了嗎他還想著她嗎他恨她的不辭而別嗎

    俊相會不會因為她的叛逃而認為她是祖國的叛徒

    “我想他會理解我的,但是真的,我卻無從知曉,”她答道。

    美蘭和俊相在他們剛剛十幾歲的時候就相遇了。他們都住清津市郊,一個位于北朝鮮北部的工業城市,那里離俄羅斯的邊境不太遠。

    北朝鮮的景色山川像極了東方的水墨畫。以美國人的觀點來看,很多地方,美的讓人驚嘆。同美國西北部太平洋沿岸區域的景色比較類似,只是不知怎麼的,缺乏些色彩。色彩僅限于冷杉,杜松,雲杉的深綠到花崗岩山峰的淺灰白。亞洲鄉村特有的、郁郁蔥蔥拼圖般的稻田,只能在夏季多雨的那幾個月才能看見。秋天的時候,樹葉迅速失去的顏色。之後,一年里的其它時間都是黃色和棕色,逐漸凋敝。

    南韓隨處可見的凌亂,在這里完全看不到。幾乎沒有廣告牌,沒有車輛。在北朝鮮,私人擁有汽車基本上是非法的,也沒有人買得起汽車。拖拉機也很少看見,零零散散的都是些黃牛在拉著犁。

    房子簡樸、實用,形制整齊劃一。這些房子很少有建于朝鮮戰爭之前的。主要建築大多于六七十年代,用水泥,石灰建成,並且根據工作和職務,分配給民眾。在城市里,還有很多所謂的“鴿子籠”,就是只有一間房間的低層公寓樓,然而在鄉村,人們都住在一種單層的叫“口琴屋”的房子里,那是數排只有一間房間的房子,緊緊貼在一起,就像口琴上的方形氣孔。偶爾,門框和窗框會被漆成扎眼的青綠色,但是絕大多數情況,所有的東西都是刷成白色或者灰色的。

    在反烏托邦反理想主義譯者小說一九八四里,喬治歐文描繪了一個世界,在哪里唯一的色彩是出現在宣傳畫里面。北朝鮮的情況正是如此。金日成的形象用社會主義寫實風格以生動的色彩出現在招貼畫中。偉大的領袖坐在長凳上,被一群身著艷麗服裝的孩子們擁簇著,臉上洋溢著慈祥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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