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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节 文 / [西班牙]萨尔瓦多达利

    我向我的教授提出一些让人忧虑的问题:应当如何调和油用什么来调和怎样才能得到一种持久结实的材料要获得这样的效果应遵循何种方法被我的问题弄得目瞪口呆,我的教授支吾搪塞地回答:

    “我的朋友,每个人都应当找到自己的方式。栗子网  www.lizi.tw绘画无法则可言。请表现吧抛开你所懂的去表现吧。把你的心灵放进去。绘画是由气质决定的气质”

    我忧郁地想着;“由气质决定,我能把它转卖给你,亲爱的教授,不过访告诉我混合光油的比例是怎么样的吧。”

    “大胆点,”他重复着,“大胆点,当心,别留心细节。单纯点、再单纯点,既不要想规律也不要想限制。在我的班上,每个学生都应该根据他特有的气质面”

    绘画教授教授啊真是白痴需要多少次革命,多少次战争,才能回到“严格”是每一等级制的首要条件和”限制飞形式的铸到本身这样一种特别相反的真理呢绘画教授周教授啊真是白痴

    在马德里,很不合乎常理,我是唯一搞立体主义的画家,可我却向教授们要求素描、透视和色彩的正确技巧。我的同学们把我看成是反对进步的敌人。他们自称是革命者和革新家,因为这样一来,他们想怎么画都成,他们竟然把黑色从他们的调色板上赶走,而用紫色代替它他们声称不存在黑色,一切全是由光造成的彩虹色,阴影本身都是紫色的。这种印象主义的革命,我十二岁时就搞过了,就连在那时,我也没犯过把黑色从调色板上赶走的错误。只要瞄一眼巴塞罗那某处收藏中一幅雷诺阿的小小作品,就足以使我明白一切了。在若干年间,他们一直停滞在他们消化不良的污浊彩虹色中上帝啊人能变成兽吗

    大家都嘲笑一位老教授,他是唯一彻底了解他的职业并具有真正职业良心的人。我本人常后悔当初设充分听取他那些劝告。霍塞墨雷诺卡巴涅洛那时在西班牙是很有名的。他从堂吉珂德获得灵感的某些油画,至今仍为我喜爱,这种喜爱甚至超过了当年。他穿着礼服来了,领带上嵌着一颗黑珍珠,带着白手套改我们的作品,而手套却一点没弄脏。他只用木炭画两三笔,就奇迹般地把素描抬极好了。他有一对像梅索尼埃那样把一切都摄下来的通灵的小眼睛。学生们等着他离开,以便擦去他做的种种改正,根据他们的“气质”重画他们的素描。能够与他们的很鼓相比的,只有他们那既无缘由也无光荣的自负,这是一种平庸的自负,它无法降到常识的水平,也无法升到骄傲的顶峰。美术学院的同学们,你们真是一群白痴

    一天,我带了一本关于乔治布拉克的专题论著,谁都没见过立体主义的绘画,美术学院的任何一位学生都没想过认真对待这种绘画。只有比别人更具科学精神的解剖学教授请我把这本书借给他。他承认从没看过立体主义的作品,可他正确地认为应该尊重人们所不了解的东西。既然这样一些作品被明确无疑地印了出来,其中必然有某种充足的理由。第二天早晨,在读完序言并弄明白了之后,他把这本书还给我。为了向我证明这一点,他对我引证了往日的好几种非具象的和明显几何性的作品。我回答他事情并非如此,立体主义保持一种非常明显的再现性素描。解剖学教授向他的同事们介绍了我美学观的智慧和独创性。大家开始把我看成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对我的存在的这种注意,有利于唤醒我童年时代就有的暴力解。既然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我,我想我本人能向他们解释“个性一是什么。虽然存在着一些诱惑,我们继续保持一种典型的好品质:从不旷课、永远恭恭敬敬、无论画什么题材,都做得远远超于和优于班上最好的学生。栗子小说    m.lizi.tw然而,教授们并没决心把我看成是位“艺术家”。

    “他很认真,一他们说,“很熟练,做他想做的事做得很出色。可是他像冰一样冷,他的作品缺乏热情,因为他没个性。这是个从事理智的脑力活动的人,无疑很有知识。可从事艺术得有心”

    等一等,等一等先生们,你们就要明白我的个性了最初的闪光出现在国王阿尔丰沙八世正式参观皇家美术学院期间。当时,他的声望已经在下降,这次参观把学院分成了两派。许多人都想那天不来,校方预料到会有捣乱活动,不得不颁布一些严厉的命令,强迫大家到场。提前一周,有人就开始清扫一直是肺脏和破旧的学院。制定出了一个精明的措施,用来向国王掩饰我们那么稀少的人数。随着参观的进展,学生们得跑过一些内部的楼梯,去填满新的一些大厅,他们要背对国王呆在那儿。平时在马德里街头拉客的一些漂亮姑娘,代替了那些校方只付给极少工钱的骨瘦如柴的可怜的**模特儿。墙上挂上了老画,窗户上装上了窗帘,几乎处处都是镇金银线的花边彩带。为国王参观b做好了一切准备,在官方随员的围护下,国王驾临了。我本能地哪怕只是要与普遍的感情背道而驰发觉地的面容很和蔼可亲。人们派给他的那种身心衰弱的征兆,我反而觉得是使周围平庸之辈相形见拙的高贵的沉稳风度的可靠标志。他轻松自然的态度是那么完美,不能不说他是从委拉上开兹一招高贵的油画中活生生地走下来的。我感到他立刻在同学中注意到我。我特殊的打扮、我少女的长发、我的颠须肯定被认为是种了不起的东西,而且我们之间受到一种不可抗拒的本能的影响。有人把我当成了一位学生代表,于是我和十来名同学陪伴着国王,从一个班级走到另一个班级。我完全被一个想法吞没了:国王有可能发现学院为给他留下良好印象而委的花招,这使我感到一种致命的拘束。好几次,我都想揭穿在我眼皮底下演出的这个喜剧,但我终于忍住了。

    参观结束了,要拍一张国王与学生们的合影照。有人吩咐去找一把安乐椅来,可他阻止这一行动,以世上最自然的态度坐在了地上。接着他拿下没吸完的香烟,用食指和拇指轻轻一弹,把它抛过二米外的一个痰盂里。这一具有马德里小流氓特色的动作,引起一阵热烈的欢笑。国王刚才肯定迎合了学生们的感情,特别是在场的佣人们的感情,这些佣人从不敢当教授的面这么做,甚至也不敢当我们的面这么做。正是在这一刻,我证实了国王对我另眼看待。事实上,他迅速向我投过来一眼,想看到我的反应。这尖利的目光,显示出他怕有人会在他的举动中发现某种蛊惑人的讨好意味,我对此确信不疑。我脸红了,国王重新注视我时,必定会看到这种情况。

    拍完照片,国王跟我们一道别。我是最后跟他握手的人,也是唯一怀着尊敬之情,一膝着地向他致敬的人。当我抬起头时,我发觉他激动了,几乎令人难以觉察地抽动着他那波旁家族著名的下唇。我们彼此认出了

    两年后,他本人签署把我从美术学院开除的决定时,肯定不会料到被开除者就是给他留下尊重他的深刻印象的那名学生。

    从到马德里时算起,已经过去四个月了,我一如往日,过着勤勉好学的生活,既有条理,又有分寸。说得更确切点,上述品质在我身上甚至发展为苦行了。我宁愿生活在一座监狱中,要是我生活在那儿,我决不会为我仅有那么一里半点自由感到后悔。我画上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朴素。我制作了一些画布,上面涂着一层厚厚的胶色底子,居住在马德里的最初四个月内,我在这些石膏般的表面上画了两幅重要的作品,它们像火剂一样给人们留下强烈的印象。栗子小说    m.lizi.tw这些作品本身就是火剂,因为配制的胶开裂了,我的回一块块掉下来。然而,在它们毁灭之前,有人发现了它们,又通过它们发现了我。

    学生公寓分成一些团体和一些小组,这些团体中有一个自称是文学艺术的先锋派团体,它不属于因循守旧的人。战后的拥些灾难性**气息已经在其中发酵了。这个团体刚继承了另一个文学家和画家团体的否定性的和反常的小小传统;后者自称是“极端主义的”,运用从欧洲模糊的反光中产生的各种“主义”中的一种主义。它们或多或少都与那些”达达主义者”有联系。学生公寓的这个团体中,有佩班贝略、路易斯布努艾尔、加西亚洛尔卡、佩德罗加非亚斯、欧仁尼奥蒙代斯、r.巴拉达斯和另一些人。当时,我只想认识他们中间两位将达到顶峰的人:在诗歌和戏剧领域内的加西亚洛尔卡,在心灵和智力阶梯上的欧仁尼奥,蒙代斯,前者是格拉纳达八,后者是圣雅克一德一孔波斯代尔人。

    一天,我不在时,女佣没关我的门,佩班员名从走廊经过,看到了我两幅立体主义的油画。他立刻把他的发现告诉了只熟悉我面孔的这个团体的成员。我不过是挖苦开玩笑的对象,一些人把我称为“音乐家”或“艺术家”,另一些人把我叫作”波兰人”。我极少欧洲味的奇装异服让他们轻视我,把我当成平平常常的浪漫主义残渣,或多或少是肮脏的。我勤学的态度、我丝毫不带幽默的面孔,在他们看来,都表明我是十分欠缺智慧的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怪人罢了。再也没有什么能比我的天鹅绒上装、我的大花结领结、我的绑腿跟他们的西服套装和英国式高尔夫球裤形成更强烈对比的了。他们的头发剪得很短,而我则留着少女般的长发。特别是,在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正着迷于一种结合了优雅和大侨主义的情绪,他们像老练的纨待子弟一船运用着它。一句话,花们使我碰到手足无微我一直怕他们进入我的房间,这种担忧几乎达到了会管销的程度。

    从佩班贝略发现我的画时起,他们都来看我,以他们惯有的赶时髦作风,夸张地表达他们的赞美之情。他们的惊异无边无际。他们思索着我的每一件东西,但并没想到我是位立体主义者他们推心置腹地向我招认了他们讲过的话,作为补偿,他们向我提供了他们的友谊。我不如他们豪爽,仍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我自问是否自己真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然而,不到一周,我就让他们强烈感到我远胜过他们,很快这个团体的全部成员都开始重复:“达利这么说达利这么画达利回答达利认为这像达利这是达利式的。”我很快就明白了他们会从我这儿获得一切,却什么也不会给我。他们有的东西,我已经大量地具有了。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人,只有加西亚洛尔卡。在他本人混乱的、带血的、粘糊糊的、崇高的、为大量黑暗的地下火焰而战栗的血肉之躯中,仿佛每一种物质都准备找到它独创的形态;他全部的存在都只体现着惊人的诗的现象。我进行抵制,对”诗的宇宙”采取一种敌对的态度,确信什么都不能处在无限定的状态中。可以为一切事物确立一个“轮廓”、一种“法则”。并不存在人们不能”吃掉”的东西当时这已经是我喜欢用的表达方式了。当我感到伟大的费德里柯诗歌的煽动性和富于激情的火焰变成无法控制的冲天烈焰时,我就拚命控制它,用我反浮士德的早熟老年的橄榄枝熄灭它,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先验的缺乏诗意的烤架,当白天来临,洛尔卡的火焰只残留一些炭火时,我就要在这烤架上烧烤我思想的蘑菇、排骨和沙丁鱼了。在预定的时刻,把一切适时地趁热摆到干净的台市上,这些台布就是你们正在阅读的这些书页。一下子,我就长久地平息了我们时代的精神的、想象的、道德的饥饿。

    我们这个团体越来越倾向于反理智的作法,这显然诱使我们只频繁地出入一些咖啡店,会见一些知识分子,在这些咖啡店里,在烧焦的油的浓重气味中,未来西班牙的文学、艺术、政治的前途烧熟了吻橄榄的双份苦艾酒,给英雄主义的善变、背信弃义的善变、劣质优雅的善变、酸性消化力的善变、反爱国主义的善变提供了一滴滴不好掩饰的多愁善感,这大大有助于使战后产生的混乱凝聚起来。注定要取得进展的、注定要每天开设新的长期赊销分店的、到内战的第一声炮响才停止的、牢固确立起来的一种深刻仇恨,把一切都混合在了一起了。

    我的嗓门比整体团体还要大,这个团体刚刚接受我并承认我是它的一名成员,可它什么也不能教给我。我很清楚这不完全是真的,因为他们至少也教会了我一件事,我将一直记得这件事。他们教会了我”弄炸弹”

    我应该给你们详细讲讲这件事。一天下午,这个团体把我带到马德里一处优美的地方水晶宫吃茶点。刚一进门,我就明白了一切。我或许大大地变了样。朋友们把我看成一个远比我本人果断的有自尊心的人了我无边的骄傲阻止任何东西伤害我,朋友们一心要捍卫我的奇装异服,甚至勇敢地坚持要我穿戴它们。他们准备为此献出一切,反陈规的态度促使他们为我取火。迎接我进入这高雅茶室的目光,显然使他们感到受了冒犯,虽然这些目光是暗暗的、小心翼翼的。他们愤怒的面孔仿佛在说:“怎么我们的朋友难道像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不成就算这样吧可他是你们从没见到的最重要人物,要是你们哪方面有一星半点不敬,我们就打烂你们的脸。”

    他们中间最壮实有力的市努文尔,特别审视着大厅,寻找打架的口实。每个时机都对他有利。但这次他没能发觉它。在出口处,我向我的卫队说:

    “你们为我干得很好。不过我根本不想再坚持下去。明天,我要像大家一样穿戴。”

    全体成员为这个决定激动万分。一旦接受了我的奇装异服,他们就珍惜它,并准备捍卫它。从苏格拉底接受当弟子的面钦下毒芹汁那一天起,在一个知识分子的团体内还不曾遇到这种同样的激动之情呢。大家试图劝我改变主意,仿佛剪掉长发和改换服装,我就有可能失掉个性似的。

    我的决定不可更改。其实,我坚持它隐含着一个主要的原因,我想讨那天刚在茶室中发现的优雅文人们的欢心。可优雅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呢这就是轻视你的、腋下无毛的女人。在我的生活中,我刚刚首次看到剃掉腋毛的腋窝,它白中微透着一点蓝味,显得如此美妙,让我觉得这仿佛就是堕落和豪华的极限。我打算“深入地”研究这些问题,就像我对待任何一件事那样

    第二天,我由开始部分着手,这个开始部分就是找的头。找不敢照朋友们的推荐直接去利兹的理发店。我首先需要一位大量修剪的“批发商”,然后再去利兹的理发店让人精心修饰。整个下午,我在马德里游荡,寻找一家理发店,可每次我都怯生生地不敢跨过店铺的门槛。多次犹疑后,我终于选择了一个理发师,他用布单围住我的脖子。脱落下来的最初见增头发吓坏了我。参孙的情结是不是真的照着镜子,我相信看到一位坐在宝座上的国王,代替技在肩上的白动皮斗篷的是一条白围巾。极度的痛苦把我压垮了,我一生中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几分钟之内我就丧失掉对自我的信仰。我觉得我那个孩子王的形象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无法忍受的病例:生理有缺陷的虚弱体质与不结果实的早熟智力之间产生失调现象的病例。找跟别人一样,也是个白痴吗

    我付过钱,走向利兹。踏在这家理发店的门槛上,我感到最后的担心烟消云散了。我毫不后悔,在利兹,我不觉得是在一家理发店,而是觉得像在一处酒吧。

    “给我来杯鸡尾酒。”我吩咐侍者。

    “先生,您要哪种鸡尾酒”

    我甚至不懂有几种鸡尾酒,于是抱着碰运气的态度回答:

    “随便哪种都成,只要是最好的就行。”

    我觉得它太可怕了,可五分钟一过,我就把它想象得十分美妙了。我放弃了理发的念头,又要了一杯酒。这足以使我明白一件令人惊愕的事:我首次旷课了,可我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恰恰相反,我认为我的勤奋期结束了,无疑我不会回学校去。我的生活中出现了新事物。

    在第二杯鸡尾酒底部,我发现一根白发。这个可爱的象征物,使我感动得流出了眼泪。好像是酒精产生了作用,各式各样的想法以不寻常的速度一闪即逝,生命突然更快地燃烧起来。我重复着:这就是我第一根白发啊我喝着鸡尾酒,酒劲太冲,我不由闭上了眼睛。它是我“长生”的仙酒、老年的他酒、“反浮士德精神”的仙酒。坐在我那冷清的角落里,我大声说出这最后的话,幸而并没人听到我讲话。我独自呆在酒吧里,再有就是站在柜台后的侍者和一位白发的干瘪老头,这个老头抖得很厉害,他必须极为当心才不会在拿酒杯时把它碰翻。我多想以这么优雅的风度颤抖啊

    我的目光转向杯中的那根白发。

    “我要贴近了注视你,因为我生活中还不曾有过你,我没有机会用手指拿起一根白发来观察,来找出它的秘密。”

    随后,我把食指和拇指伸进酒杯,可是我的指甲太短,够不到这根头发。这时,进来了一位优雅动人的女子,她穿得很少,肩上披了件皮大衣。她跟侍者亲切地交谈着,后者很快就给她摇好了鸡尾酒,并迅速地瞥了我一眼,紧接着,她又向我瞥了一眼。他们在议论我。为了不显出观察我的样子,她装作在大厅里寻找什么人,可她的目光又一次停留在我身上,仿佛只是出于偶然。侍者等着她看完我,好再跟她讲话。他讲话时,脸上挂着一种并非善意的讽刺的微笑,那位女子更随便地望着我。这些窥视的眼睛激怒了我;笨拙地抓不到白发,也激怒了我,我把一个手指伸进杯子,紧贴内壁用力按住它,缓缓地把它往上弄。这根白发死赖着不动,我的手指却火辣辣地病起来,我随即抽出了手指。它上面一处割破的伤口大滴大滴地淌着血。为了不让桌子沾上血迹,我重又把手指伸过鸡尾酒中。并无白发,那是玻璃杯上一长条闪光的裂纹。我伤口的血流得愈发厉害了,那位女子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我,同时酒也变成了粉红色的。我确信侍者向那位女子讲过角落里这名孤独的酒徒是个外省人,由于无知才撞到了这儿,竟然天真地点了一种“只要好的就行”的鸡尾酒,而不管它是什么样的我发誓现在就可以在他的嘴唇上看出这一切

    我继续流着血。我用两条手绢紧裹住手指,止住血后,我把这只手插进口袋。我打算走了,可这时一个达利式的念头涌上我心头,使我走近柜台,把一张二十五比塞塔的纸币递给侍者,这个家伙忙着找给我二十二个比塞塔的零钱时,我制止他说道:

    “别找了”

    我从没看到过比这更惊异的面孔。这让我想起了我搞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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