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阵的是一个矮粗的汉子,黑面虬髯,骑在一匹和他一样矮粗的花马上,依然在那里骂骂咧咧。栗子小说 m.lizi.tw
而那高高的关隘上则倒吊着一个人,正是那位送信的斥候。
那矮粗汉子见有人出来了,往对面这么一打量,便知道尹攸宁是领头的,冲着他嚷道:“就是你这个花花公子小白脸写的破信,敢把老子们的大当家比花娘,你找死”
这下连尹攸宁都奇怪了,这封信他写得非常仔细,就怕用词过于晦涩让人误解,所以写得非常直白而客气,可听对面这家伙的意思,反倒是把人家惹怒了
见几人不答话,那矮粗汉子怒了,“他娘的最见不得的就是你们这些扭扭捏捏的小白脸,我们大当家名叫赛奉先,谁让你们乱嚷什么赛凤仙大当家最听不得这个”
几人顿时大悟,嘴角也同时抽搐,原来如此这女人也真是够狂妄,赛过三国吕奉先呐
尹攸宁身边一位三十来岁的将军拱了拱手笑道:“这位壮士休要发怒,我们绝对没有侮辱你们大当家的意思,这就是一个误会,烦请壮士代为通报一声,请你们大当家出来一见,另外我们那位送信的兄弟也请给松个绑,实在是多有得罪”
那汉子见他说得文绉绉,而且态度十分客气,便哼了一声,调转马头朝关隘那边飞奔而去,那矮粗的花马别看不起眼,跑起来倒也稳当快速。
不大的功夫,那被倒吊的斥候被放了下来,接着关隘里便跑出了几十骑,当先的是一匹青鬃马,马上一员女将,银盔银甲大红斗篷倒也威风,得胜钩上挂着一杆方天画戟,尹攸宁暗暗笑道,难怪敢自称“赛奉先”。
其余几十骑在她身边雁翅排开,后面还跟着十几位弓箭手压住阵势,显然这寨主也是颇懂一些战法的。
那女子蜜色皮肤,一双剑眉显得英气勃勃,脸型轮廓分明,身量高挑矫健,一亮相尹攸宁这边的将军们都在心中赞了一声:英俊这位压根儿不像个女子,难怪不喜欢人家称呼她“赛凤仙”。
只见她慢慢打马向前,一双俊眸见到尹攸宁时顿时亮了,她几时见过长成这样的男子,脸上的表情立刻软和了几分。
“你们是哪里来的军队想要借我山寨的道。”赛奉先扬声道。
尹攸宁见她冲着自己问话,也打马向前拱手道:“哪里来的军队不重要,向赛大当家借道是真,大当家不必怀疑我们的诚意,我们对贵山寨没有丝毫冒犯之心,借道之后,该给贵山寨的好处我们不会少了分毫。”
赛奉先上下打量了尹攸宁许久,大声笑道:“你们说的好处无非辎重马匹,却需要非亲非故的我们冒如此大的风险让你们进寨这位将军怎么称呼”
尹攸宁并不在意她最后一句那轻佻的语气,“赛大当家既然愿意出来谈,就说明对那些好处不是不动心,说吧,要怎么才能让我们借道,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们都可以答应。”
赛奉先骑着马踱了几步,“要我相信你们不是假道伐虢也行,除非你做我的压寨相公,否则一切免谈”
她话刚说完,尹攸宁身后一位将军嗤笑一声道:“赛大当家这是要劫色”一众将军士兵们一听这话都哄然大笑。
赛奉先显然不是那种会脸红的女子,她并不理会这些调笑,用马鞭一指尹攸宁,“这样好了,你和我战一场,我胜了,你做我的压寨相公;我败了,嫁与你做娘子,无论胜败,都让你们借道,如何”
刚才那将军听不下去了,怒喝道:“好厚的面皮我们将军家有倾城国色贤淑佳妻,你这等货色倒是敢想”
尹攸宁用眼神止住那将军的话语,轻声淡笑道:“赛大当家玩笑了,和你对战一场不是不可以,终身大事还是不要拿来玩笑。栗子小说 m.lizi.tw我可以答应你,无论胜败,给你全寨的弟兄们觅一条光明的出路,今后都有一个不错的前程,我相信大当家自会决断”
赛奉先二话不说,取下方天画戟,拍马朝尹攸宁飞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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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一段就想像好多小说一样说男主几个月之后回来了,可某月忍不住还是详写了,大家不要觉得烦呀~么么哒。
、第二十六章战前
从尹攸宁见到赛奉先的方天画戟那一刻起,他便丝毫不敢小觑了这个女子。
女子为将,古来少有,尹攸宁的娘亲虽也是沙场红颜,可是在李遖笙短暂的战场生涯中,最得意也是最让后来人津津乐道的是她的兵法谋略,她不错的刀法却很少有人提及。
和男子相比,女子天生在力量上就有所不足,所以女将一般都用单刀或者双刀,而且都以轻薄、灵巧为主,并且辅以飞刀暗器,才能在男子为主的战场上有一席之地。
而方天画戟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兵器,它结合了单刀、长枪、镗等长兵器的优点。既可以和重兵器对抗,也可以和轻兵器比拼招式技巧。
所以选择方天画戟作为兵器的人,都是臂长力大,武艺娴熟的名将,尤其是对使用者身体素质的要求很高,显然赛奉先这个女子并不简单。
尹攸宁武功很好,但他平日里最多就是随身携带一把软剑,而且很少真正和人拔剑相向。
当年陈彦邦学习枪法,他在旁边也没有闲着,以他的资质,想要学会什么东西自然不需要像一般人那样全副身心投入,后来有机会得到李大将军的指点,枪法更是突飞猛进,但真正和人在战场上厮杀却还没有过。
此时赛奉先提着方天画戟杀过来,他也不敢大意,足尖一踢,挂在副将身侧的素缨枪立时飞到他掌中,双腿一夹马腹迎向赛奉先。
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赛奉先摇戟对着尹攸宁横扫过来,挂着呼呼的风声,的确是势大力沉。
尹攸宁自然不会和一个女子斤斤计较,况且己方还需要求人,相让几招也是必须的,他就势一个铁板桥躺在马背上,躲过了赛奉先这刚猛的一招,赛奉先见他并不硬接,手腕一翻像使枪一样冲尹攸宁刺过来,他一提气,带着长枪一个旋转飞身离开马背,赛奉先便刺了个空。
只见尹攸宁用枪尖在地上一点,再次飞身而起,稳稳落回了马背上,赛奉先两招均走空,火气顿起,怒喝道:“你这是小看于我”说罢再次用方天画戟的刃口一端朝尹攸宁劈过来。
尹攸宁并不多话,立枪一绷,二马冲锋顿时火星四溅,赛奉先回身反臂就是一戟,尹攸宁眼明手快,用枪尖直冲着方天画戟中间的方孔就是一挑,两臂一较力,赛奉先差点儿兵器脱手。
两人均是大惊,都没有想到对方有如此大的臂力。
回身再战,尹攸宁把枪法施展开,一招快似一招,赛奉先也不含糊,几十招支撑下来虽然气喘吁吁却也未曾落败,尹攸宁却是对马上的长兵器越使越顺手,看准赛奉先的破绽终于一枪把她的方天画戟挑飞。
等赛奉先清醒过来,尹攸宁已经用长枪抵住了她的咽喉。
这下她手下的人急眼了,想要上前救大当家又怕尹攸宁伤到她,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赛奉先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子,在这种情况下不求饶不害怕,神色十分坦然。
尹攸宁收回长枪,朗声笑道:“大当家好胆色,未知我军借道一事允否”
赛奉先十分爽快,“可以不过将军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尹攸宁正色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赛奉先回到关隘里,山寨里的人都围拢过来,大家都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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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奉先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对他们解释了一遍。
世上哪有人天生喜欢占山为王,这样的生活好说不好听,他们中有的人已经娶妻生子,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不错的前途,尤其是像赛奉先这样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尹攸宁那一席话,不但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听到心里去的。
不过山寨里也不乏有头脑的人,虽然尹攸宁的建议他们也是听得心头一热,可依旧没有打消心里的疑虑,特别是前寨主的夫人,赛奉先的婶婶彭氏对此更是深表怀疑。
回到两人居住的屋子,彭氏直接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先儿,你难道不怕这是他们的计谋一旦把他们放进山寨,一切就不由我们掌控了。”
赛奉先听过之后只是一笑,“婶婶,你觉得咱们山寨有什么值得人家图谋的么人家要是想要我的命,我今日焉能回得来”
彭氏自己没有孩子,赛奉先又是打小没了爹娘,她一直是把赛奉先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的,难免会为了这个侄女多考虑一些。
“先儿,你你是不是看上那位将军了,所以”彭氏说话有几分犹豫。
赛奉先顿了一下,抿了抿唇道:“婶婶,这样的男子谁会不喜欢,我自然不能免俗。”
彭氏一下子就急了,“先儿,你千万不要糊涂,这将军一看就是那种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别说他已经娶了亲,就是没娶,如何看得上我们这样的出身。”
赛奉先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我就不相信他的媳妇儿能有我这样的本事,一个弱鸡似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他等我到了他的军中,以我的本事,迟早能当上个将军,到那个时候,谁还敢说我身份低微”
彭氏一把拉住赛奉先的衣袖,“先儿,你怎么这么倔呢,你从小在山寨里长大,不懂外面的人情世故,名门世家哪里会管女子身居什么职位,看的都是出身;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大的本事,能上阵立得了多大的战功”
赛奉先怎么听得进去这些,“好了,婶婶,这些我也懂的,我今日就是怕他当场拒绝才没有提出这个问题,等我到了他的军中,慢慢和他相处,我就不相信捂不热他的心。”
“先儿”
赛奉先却不再多话,把衣袖从彭氏手中扯了回来,转身出了房门。
赛奉先手下其实也不过几百人,这次正式编入了二十万铁骑里,只不过他们的责任依旧是守好这个关隘,毕竟四国即将展开角逐,有心人难免会利用这一条小路在战争中获得先机。
赛奉先这样性格的女子,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子,不会像京中的高门闺秀那样,喜欢在男子面前各种装,然后对其他有同样想法的女子各种陷害打压。
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心计,那就是光明正大地守在他身边,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他完成任务,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会打动他,付出也终将会有回报。
其实究其根源她和那些高门闺秀也没有什么区别,一样都是自以为是,你喜欢别人,你付出多少,你怎么做,都只是一厢情愿,都没有问过人家需不需要你这样做。
赛奉先只带了四个人在身边,一行五骑来到尹攸宁军中,到达之后也不客气,自然而然随着将军们一起研究如何对付那五万多恭亲王的人马。
她的本事大家都是见识过的,再加上她对附近的地理环境十分熟悉,能来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将军们自然欢迎,说实话大家也没把她当女子看,毕竟她身上像女子的地方实在不多。
尹攸宁却不然,赛奉先这点小小的心思是瞒不过他的,但女子的手段他见得实在太多,既然她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自己又何必把人家弄得没脸
只是他格外注意和赛奉先保持距离,再说,这里可全是自家媳妇儿的人马,盯着赛奉先举动的人数不胜数,谅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从赛奉先的山寨借道,轻骑只需半日便可抵达云顶山后山,而根据斥候打探来的消息,恭亲王的军队存放粮草的地点恰好就在后山。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尹攸宁派身边的隐卫和龙翰飞留在云州的人联系上,一方面让他们快速联合云州各大商户控制住最近的粮食草料交易,让恭亲王的人马短时间内得不到补给。
另一方面集合了所有身手最好的斥候,趁最近云州一带天气干燥,一把火烧了恭亲王在云顶山内的存粮,并且做出让他们误以为是自己失火的假象。此外还让让赛奉先带人把云顶山附近大部分的猎物都引到另外一座山,让恭亲王的人想要捕猎糊口的机会大大降低。
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短短几日,云顶山内存粮只够三天食用的消息传遍整个大营,士兵们渐渐开始骚乱,隐隐有了哗变的迹象。
尹攸宁知道眼前这五万多人马并不是柒柒曾经和他提过的皇室精卫,而是恭亲王自己扩张的秘密军队中的一支。这些人都是东齐的大好儿郎,能把他们归于自己麾下才是上策。
军中好几位性急的将军都奇怪尹攸宁为什么依旧不动手,以如今云顶山大营吃不饱饭人心惶惶的状况,他们只需带不足五万的人马就可以迅速解决战斗。
尹攸宁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办法给大家说了一遍,大家纷纷称赞他果然是既有智谋又不乏仁心,各自根据不同的任务纷纷行动起来。
就在云顶山大营断粮的第五日,负责巡逻的一小队士兵拖着饿得发软的双腿,准备走得远一些寻点儿什么野物充饥,却在后山有了重大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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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大王看不起的弱鸡似的公主殿下,如今在京城里玩泥巴么onno哈哈
、第二十七章斥责
赛奉先山寨的人在此地盘桓了几十年,对山里的各种情况都非常了解,所以最近云顶山附近连最小的山鸡野兔都很难抓到,更别说是大型的动物。没有粮食和野物可以充饥,就靠着山里出的几股山泉水,实在是熬不了几天。
这一小队士兵这一日压根儿没打算巡逻,就是冲着找食物去的,一走就走得比平日远了许多,可能是太饿的缘故,他们渐渐闻到了一股才蒸好的白面馒头的味道。
十几个人顿时腿脚都有了力气,朝着飘着氤氲雾气,且有浓郁香味飘来的方向跑去。
这是一个云顶山后山五里外的小山坳,这几日刮东南风,风向正对着巡逻的士兵们,几个人来到小山坳,一眼便看到了一群伙夫打扮的人在这里蒸馒头,那馒头蒸得又大又喧,让这十几个好几日没吃过饭的人口水都流了出来。
他们也不是傻子,看着那些伙夫虽然没有武器,可是个顶个儿都是彪形大汉,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即便拿着武器,估计人家一只手也能把他们捏死,所以并没有敢贸然上前,只在一旁小声商量着是该硬抢还是该向人家求几个来充饥。
他们这边还没有商量出个结果,人家那边先说话了,一个看上去最好说话的伙夫冲他们笑眯眯招手,“几位兄弟是饿了吧,来呀,我们这里不要大伙儿的钱,管够”
十几个人呆了,世上还有这样的事难道是馒头里有毒
呆了半晌,其中一个人大概是实在受不了了,跑到那些伙夫跟前拿过一个大馒头三两下就下了肚,嘴里还嘟囔道:“就是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其余十几个见他吃得狼吞虎咽,哪里还会管得了那么多,一哄而上,那些伙夫居然也不生气,反而帮忙递馒头,要是平日里早被人怀疑动机不纯了,可这些人本来就不是恭亲王的死忠,谁给饭吃跟谁干,此时吃得正欢,谁还顾得上那些。
就这样过去了几日,云顶山大营半数的士兵都到山坳里吃过馒头,有的还不止一次,铁骑军的馒头也越做越多,一切只瞒着大营里的将军们。等恭亲王的心腹们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敌军已经杀到了门口,一水的骑兵,让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此一战,北燕铁骑只用了不到三万人,几乎是毫不费力就解决了恭亲王几万军队,真正被歼灭的不足一万,尹攸宁这边却平添了几万人马。
这样手拿把攥的胜利尹攸宁并没有亲自参与,他在双龙山大帐外边欣赏夜色边等待着大家大获全胜的消息。
因为这次他是打着去虎威军的名头出的京城,二十万铁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秘密,再加上路途实在遥远,所以这次行动他和柒柒连书信都只有那么几封。之前因为事务繁冗,还能稍稍缓解一些相思之情,此时一切尘埃落定,那张绝色俏皮的小脸便时时浮现在眼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能再次和柒柒分隔那么远,那么久
大帐外今日夜里灯火比平日亮很多,此时一袭白衣的尹攸宁在灯火的映照下周身像是镀了一层金光,美好得不似凡人,更因为想着心爱的妻子,如玉的脸庞上挂着充满柔情的微笑,让一旁伺候的几个士兵都低下头不敢多看,赛奉先则是在一旁看痴了。
半晌之后她才醒过神来,慢慢走到了尹攸宁身边。
尹攸宁发现有人朝自己走过来,微笑依旧,却已经不再带有刚才的柔情,见来人是赛奉先,他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奇怪,这个女子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赛奉先也并不笨,一看尹攸宁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刚才肯定是在想着什么人,不出所料便是他心中喜欢的女子,心里微微有几分酸涩,扯了扯嘴唇道:“说来和将军认识也好久了,还没有机会一起聊一聊,将军这是在思念家人么”
尹攸宁看着她和往日大不相同的样子,笑道:“确切地说是在思念我的妻子。”
赛奉先顿了顿,低声道:“原来将军真的已经娶亲了,那日我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
尹攸宁没有接话,只抬头看着天上如眉的新月,柒柒从来不喜欢太过于圆满的十五圆月,最偏爱的便是这样细细弯弯的新月。
小的时候他曾好奇问过,却没有得到答案。直到大婚后两人有一次赏月,柒柒才说新月如钩,勾着漂泊远方旅人的心,让他永远记得家的温暖,记得家里人的牵挂。
赛奉先见他思绪再次翩飞,咬了咬唇再次开口道:“将军的夫人一定很美吧,让你这般挂念。”
尹攸宁悠悠道:“当然,在我心里她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女子,无人可以相提并论。”
“男人总是会这样说,你们大户人家的男人更是如此,多少人说过如何喜欢自己的妻子,最后还不是一样的三妻四妾,当初的誓言又值几个钱。”赛奉先语气有几分不屑。
关于尹攸宁这辈子会不会有别的女人,柒柒从不追问,尹攸宁自己也从不发誓,因为根本没必要。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个美好的愿望,这个愿望靠的是一日日一年年两人相濡以沫携手共渡,直到两人共白首时才有资格谈论实现与否。
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清楚,柒柒也明白,何况这些都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在赛奉先这样的外人面前谈论这样的话题,根本不合适也不需要。
他淡然道:“是不值几个钱,可这和赛大当家又有什么关系”
赛奉先却像是丝毫没有觉出他的冷淡一般,小声道:“要是有一个女子,愿意永远追随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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