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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節 文 / 和風初月

    個取笑了半天也沒把他吵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男孩子都有英雄情結,陳彥邦更是把當大英雄作為自己的人生理想,至少生命中的前十三年,他一直沒有動搖過。

    他的父親撫遠將軍陳敬舟卻還沒入了這小爺的眼。

    用他的話說,他爹就是個狡猾且自私的人,打仗更多想到的是軍功,是戰利品,是戰後的嘉獎。死而後已,馬革裹尸這樣的事最好不要去爭。所以,他爹一生打了那麼多勝仗,在兒子這里依舊沒掙上個“英雄”的稱號。

    其實,大部分的人都這樣。

    于是,陳二爺尋覓個偶像就是那麼難。

    終于有一天,他听說了本朝唯一一個大將軍李立琛的故事,也找到了他的偶像。

    大齊的軍魂,威震四國的戰神

    緣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陳彥邦有了老師之後也有了師兄弟,其中一個居然還是他偶像的外孫

    于是使出十八般纏功整天糾纏尹攸寧講他外祖父的故事。

    後來才知道這個偶像的外孫居然只在滿月的時候見過偶像

    陳二爺郁悶了,對偶像的了解始終停留在茶樓里說書人百听不厭的故事中

    在他的心中,李大將軍就是身高九尺有余,膀大腰圓,豹頭環眼,力拔山兮氣蓋世總之,一切他認為的“最美好”的詞語都不足以形容。

    然而,看了尹攸寧那副小白臉樣兒,遠遠不及自己高壯的身材,二爺第一次對自己有了懷疑。

    終于,偶像要過大壽了,他居然有機會能去拜壽,這次第,怎一個爽字了得

    一個時辰後,他們順利抵達雲州城。沈君璧讓一個隨從先去將軍府遞了拜帖,之後一行人來到大將軍府。

    這座雲州最大的府邸,果然很是大氣端肅。和時下京城高門貴冑講究精致奢靡的風格截然不同。

    大將軍一家三代人,全都居住于此。光憑這一點,足以看出李大將軍在東齊兩代帝皇心中的地位

    歷朝歷代,鎮守邊關的大將,京中都有府邸,美其名曰照顧功勛家屬,畢竟,京里的條件是邊關所不可比擬的。

    實際上,京中的家屬就等同于人質。皇帝讓你掌握動輒幾萬幾十萬的軍隊,數不清的糧餉軍械,一個不小心反水了怎麼辦

    李大將軍用他的血汗、忠誠,換來了帝王的絕對信任

    這就是皇帝的死忠,真正的信臣而非寵臣

    然而,孩子們卻並未見到傳說中的戰神。

    雖然離大將軍的壽辰只有不到十五日,他卻依舊和過去三十多年中的絕大多數日子那樣,在軍營里和將士們同吃同住,軍隊生活早已融入了他的骨子里,連他的三個兒子也不例外。

    將軍府如今只剩下一群婦人和孩子,所以只有大管家帶著幾個小公子早早在府門外迎接遠客。

    彼此見過禮,一群人也不多客氣,由李家嫡長孫把大家迎入府中。

    畢竟男女有別,沈君璧也不方便去見內宅的女眷們,只讓柒柒隨著尹攸寧去拜見老夫人和各位夫人,其他人則入住早已準備好的客房。

    柒柒自然是大大方方應下了,她向來注重儀表,知道今天要拜見長輩,早起梳妝的時候就比平日里多花了幾分心思,不奢華但很是得體,加上出眾的氣質,很是符合一個十歲的清貴世家的女孩兒的身份。

    而此時尹攸寧的心髒卻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動。

    頭一天晚上生出那樣的情愫,他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樣子。只不時的瞟一眼旁邊年紀雖小卻已經出落得清麗絕倫的女孩子。想到即將見到的是自己的外祖母和舅母,有點兒帶小媳婦兒見家長的意思啊

    當然,這些小心思不但不能說,還得好好藏好,畢竟年紀擺在那兒呢,柒柒還好說,要是被師傅知道,自己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收拾呢

    大將軍府佔地頗廣,光練武場就好幾個,貴冑人家常見的花園、亭台樓閣卻很少。栗子小說    m.lizi.tw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柒柒和尹攸寧被帶到老夫人的院子。

    知道外孫今天到了,老夫人也是整夜都沒睡著,一會兒想著自己苦命的女兒,一會兒又掛念這麼多年沒再見過面的外孫,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讓伺候她幾十年的吳嬤嬤陪了一夜。

    但或許是因為即將到來的見面,老夫人居然絲毫不見疲態,只是眼皮稍有點腫罷了。

    柒柒和尹攸寧一進屋才發現,李家雖然只有大將軍這一房,人丁卻著實興旺

    李大將軍和老夫人共育有三子一女,三個兒子雖然都沒有納妾,卻也為大將軍生了五個孫子三個孫女。

    這就已經夠一屋子人了,听說京里要來貴客,幾個舅母娘家又帶了幾個女孩子來湊熱鬧,這不,倆孩子眼都花了。

    正中主位上的花白頭發老太太自然就是大將軍夫人。一見到尹攸寧那副和女兒像足八成的模樣,不等孩子跪下磕頭,老夫人早已離座一把將尹攸寧攬進懷里,眼淚卻早已止不住流下來。

    而幾個舅母也都傷感起來,還是大舅母蔣氏勸道︰“母親天天念叨寧哥兒,如今見到了正該高興才是,孩子都跟著傷心了”

    老夫人這才放開尹攸寧,親自用帕子為他擦了眼淚,哽咽道︰“你大舅母說得是,咱們不傷心,一家子難得湊一起,很該快活幾日”

    老夫人早就見一個極標志的小女孩兒和外孫子一起進來,剛剛忙著傷心沒顧上問,這時收了淚,拉過柒柒贊道︰“這是誰家的閨女兒,真是水蔥一樣,簡直是從畫上下來的”

    又指著屋里的幾個女孩兒笑道︰“這都比下去了”說著示意吳嬤嬤送上價值不菲的見面禮。

    柒柒老早就發現屋里好幾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個個長得都不錯,听老夫人這樣說,再看看那個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心中暗自腹誹︰老太太這是拉仇恨值啊

    果然,其中有幾個女孩子臉色已經有點兒不好看了,不過都還算是保持住了基本的禮貌。

    尹攸寧笑著對老夫人道︰“外祖母,這是我老師的女兒,我的師妹,您叫她柒柒就好。”

    老夫人雖然不知道自個兒外孫的老師到底是個什麼人物,不過基本的尊師重道還是懂的。單看外孫對這女孩子的態度,加上柒柒的確是個可人疼的孩子,對她也就格外親熱,所以剛才見面禮也讓吳嬤嬤拿出最好的那一份兒。

    尹攸寧的幾個舅母自然最會看老夫人臉色,見老夫人喜歡這女孩兒,紛紛出手不凡,禮物件件都是精品。

    二舅母楊氏和三舅母韓氏把柒柒和尹攸寧帶到孩子們面前,一一為孩子們介紹。

    不多時,一個打扮清爽的大丫鬟來到老夫人面前,說道宴席已經擺好,來請主子們和貴客入席。

    沈君璧他們之前已經受到邀請,此時已然到了。男女自然分作兩席,中間以屏風隔開。結果老夫人說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繁瑣,屏風撤了下去,場面顯得更加熱鬧起來。

    沈君璧只好帶幾個孩子都來見過老夫人及各位夫人,好在除了他,其他男孩子年紀都不大,也就不顯得失禮了。

    這下女孩子們眼楮都看不過來了,幾時見過如此多的京城貴公子,還個個長得容貌出眾,氣質不凡,和雲州的男孩子們真是大不相同。

    看她們一個個雖有幾分羞澀,卻也大膽的看著男孩子們,只是小臉都紅撲撲的,更是如同含苞待放的花兒一樣。

    一頓飯吃得是賓主盡歡,散席之後大人們各自有事去忙,孩子們則來到將軍府唯一的花園里玩耍。栗子小說    m.lizi.tw

    不一會兒大家就混熟了,尤其是大將軍家的兩個年紀和柒柒差不多的孫女,看著這個玉人兒似的女孩子,喜歡得不得了,已經嚷嚷著要帶柒柒出去玩兒了。

    這兩個女孩子,一個是尹攸寧大舅母蔣氏的ど女,上面兩個哥哥,閨名叫做李沁芳。另一個是三舅母韓氏的長女,下面兩個弟弟,名字叫做李沁菲。

    兩個女孩兒都活潑俏麗,性格直爽,各自說了年紀,原來李沁芳比柒柒大一歲,而李沁菲只比柒柒大半歲,不多時幾個女孩兒已經“姐姐妹妹”的叫了起來。

    而另外三個女孩子眼楮只往男孩子們那邊看,尤其是听說了幾個小公子的身份,更是俏臉含春,眼眸都亮了起來。

    東齊國民風尚算開放,雲州這個地方更甚,平日里女孩子們都是不戴帷帽就出門的,此時更是讓李家幾位少爺陪著她們和幾位小公子攀談起來。

    尹攸寧除了柒柒之外,基本沒和女孩子打過交道。此時神色淡淡的,只是出于禮貌敷衍幾句。

    而陳彥邦向來大大咧咧,尚未開竅,只覺得這里的女孩子比京城的爽氣,騎馬射箭啥的她們居然也不煩,覺得還蠻有意思。

    唐振威年紀尚小,只和李家的五少爺兩個小的湊在一起嘰嘰咕咕的不知說些啥。

    唯有龍大世子爺,打小兒就是女孩兒堆里玩大的,雖然如今不似從前,但和女孩子有說不完的話題,人又長得風流俊美,本來被尹攸寧那副謫仙樣兒迷惑的幾個女孩兒不多會兒就都圍著他,覺得世子爺這樣的妖孽美男更加合心意。

    柒柒前世除了女下屬,女同行,閨蜜都沒有一個。這一世由于身份的問題,身邊除了丫鬟和相處過兩年多的沈榴,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兒都沒有。

    如今一下子出現了這麼兩個活潑爽快的朋友,自然是極開心的,听她們說起去騎馬,正中下懷,幾個人嘰嘰喳喳的約好了時間。

    一旁尹攸寧看著柒柒和自己的表妹們相處如此融洽,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第二日,柒柒和幾個女孩兒玩到了一起,而迫不及待見到外公的尹攸寧和早已對大將軍和軍營神往不已的幾個男孩子,在沈君璧的帶領下一早就往軍營去了。

    、第十二章軍營

    馬車從雲州城駛向軍營的一路上,陳二爺一直處于極度亢奮中

    然而,心目中恢弘大氣,血性肅殺的軍營卻遲遲沒有出現。

    二爺都要懷疑馬車是不是走錯地兒了這成片成片的農田,一條條的水渠,一座座的農舍,這是軍營

    看著好兄弟一副呆傻的樣兒,尹攸寧只覺得好笑,耐心解釋道︰“彥邦,真沒走錯地兒,這里就是軍營所在地。”

    陳彥邦更傻眼了,“啥軍營就這副熊樣兒”

    尹攸寧沒說假話,這里的確就是軍營。

    自從十多年前東齊和南楚的那一場大戰結束後,兩國的矛盾卻依舊存在,十萬東齊軍隊一直在雲州戍邊。養軍隊是要糧餉的,東齊雖富庶這些年卻也一直大災小難不斷,十萬大軍幾次差點兒斷糧

    後來還是李大將軍采取了屯田制,化兵為民,軍隊的訓練和農事兩不耽誤。

    這些年和南楚大戰沒有,小摩擦卻沒斷過,雲州大營卻生生在朝廷撥不齊糧餉的情況下,沒有餓死一個士兵,沒有出現一次嘩變,沒有失過一寸土地

    這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梁

    听尹攸寧說了這些,陳彥邦對見到大將軍的渴望更深了。

    然而小眼神卻對著尹攸寧瞅啊瞅的,對他如此了解軍情耿耿于懷,這家伙不是只見過大將軍一次麼

    尹攸寧多聰明啊,一眼就看出二爺心中所想。

    他捏捏眉心,頭痛道︰“我的好二爺,還不興通個信啥的啊”

    陳二爺更郁悶了。

    離大將軍大帳越來越近,鐵血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不等傳令兵通報,李大將軍就親自迎了出來,盼了多少年,終于再次見到愛女的獨子

    陳二爺也終于明白,說書人的嘴果然是最不能相信的

    眼前這個頭發花白,氣質儒雅,身材修長的人,明明比天天盯著他讀書的章老夫子更像大學士好不

    而此時的尹攸寧早已熱淚盈眶,在見到大將軍的第一時間就跪倒在地。

    大將軍一把扶起外孫,也是老淚縱橫。

    沈君璧也帶著一眾孩子們向大將軍行禮。

    李大將軍自然是見過沈君璧的,不過那個時候的沈君璧比如今的尹攸寧幾個也大不了幾歲。

    時光飛逝,他已經白發如霜,昔日的孩子成了肱骨之臣,當代名士,自己的孫兒還有幸成為了他的弟子。

    一行人進入大帳,大將軍上座,尹攸寧自然隨在他身邊。而沈君璧在大將軍下首坐下,幾個孩子立于他身後。

    沈君璧感嘆道︰“十數年未見,大將軍依舊精神矍鑠,老而彌堅,璧甚感欣慰”

    李大將軍哈哈大笑道︰“老啦,趁現在還能動,再為大齊看幾年大門而已”言語中,豪邁之氣頓顯。

    幾個孩子一到軍營,心兒早飛到那些熱火朝天的訓練場上了,哪兒還有心思听大人們說話。

    李大將軍自然看得出他們這點兒小心思,擺擺手笑罵道︰“這些小兔崽子們,一會兒的功夫就呆不住了,去吧,都去練一練,男兒就是要多多摔打,吃點兒苦頭,將來才有出息”

    而尹攸寧顯然也想去,但又舍不得外公,大將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寧哥兒也去,有話回來再和外公說”然後示意自己的一個偏將去招呼一下幾個孩子。

    孩子們果然講義氣,見尹攸寧一起了,才呼啦一陣風似的跑出了大帳。

    這一點,讓李大將軍頗為滿意,點點頭對沈君璧道︰“果然是雲鶴先生一手調教出來的弟子,不迂腐,懂禮貌,顧手足,老夫服你啦”

    沈君璧自然又是一番謙遜。

    而訓練場上,幾個家伙算是開了眼界。

    他們也算是從小習武,哪天不是早起五更就開始蹲馬步練拳腳,卻幾時見過這樣熱血沸騰的場面

    只見他們一會兒和人跑幾圈,一會兒又和人走幾趟拳,個個忙得滿頭大汗

    尤其是陳二爺,眼楮都不知道往哪兒看才好。

    這邊正在演習的陣法,剛剛好是老師才給他講解過的,雖然老師在沙盤上演示過,卻哪里能和這樣真刀真槍的真實場景相比較。

    士兵們不斷變換隊形,奔跑間早已塵灰漫天,二爺卻顧不上了,拉著幾個小兄弟在允許走動的範圍內看得津津有味。

    灰頭土臉的看完演習,還沒喘上一口氣,那邊一群士兵又在摔跤,個個精赤著上身,皮膚曬得黑亮。

    幾個男孩子自然更感興趣了,馬上隨著士兵們圍了上去。

    只見一個膀大腰圓的大個子,顯然是擂主,不知摔倒了多少人。如今正和一個前來挑戰的小個子扭打在一起。

    別看小個子精瘦精瘦的,卻十分擅長近身搏斗,招數不見得高明,卻格外實用,招招往大個子關節處下手,他自己閃轉騰挪十分靈巧,大個子壓根兒打不到他,沒幾下累得氣喘如牛,步伐也開始亂了,被小個子一腳踢在腿彎處,頓時撲倒在地,又掀起好大一陣塵土。

    把陳二爺看得艷羨不已,對尹攸寧說道︰“攸寧,你說我能弄得過那小子麼”

    尹攸哭笑不得道︰“陳二爺,人家少說都十八了,你才是小子呢”

    陳二爺抓抓腦袋,笑道︰“甭管那個,你就說我能行不”

    尹攸寧搖頭道︰“彥邦,論武功論招式,他絕不是你對手,可人家多得是實戰經驗,目前,你大概真弄不過他”

    陳二爺一听激動了,“啥我弄不過他”立馬脫了外面的錦袍,只一身短打扮就往圈子里走去。

    還別說,陳彥邦個子高,長得也壯,乍一看上去和十六七的大小伙子似的,再加上那副神采飛揚的勁兒,頗有幾分氣勢。

    一群賭小個子勝的士兵正圍著他歡呼呢,只見不知打哪兒又來一小子,頭抬得高高的前來挑戰。

    小個子自然是應戰的,結果真如尹攸寧所料,陳二爺沒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看著好兄弟一副灰溜溜的樣兒,幾兄弟都躍躍欲試,但龍翰飛和唐振威武功本就不如陳彥邦,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勝算。

    眼見他們都沒信心了,尹攸寧也激起了幾分斗志,對陳彥邦道︰“彥邦,等我去試試”

    尹攸寧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大家都知道他習武也十分刻苦,卻不知道他武藝到底如何,此時倒也想看一看他的功夫。

    果然是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尹攸寧的武功本來就是內外兼修,如今年紀尚小,內力不足是硬傷,但這樣的搏斗,本也無需內力,比的就是招式和應變能力。

    他的武功走的就是靈巧飄逸這個路子,和小個子正好對上,剛開始的時候經驗不足還險些吃虧,到後來越打越順手,終于把小個子打倒在地。

    這下前來圍觀的士兵們震住了,這個分明還是小孩子啊,怎麼如此厲害,而且雖然灰撲撲的,也看得出一副粉雕玉琢的小白臉樣兒,弱不禁風的,居然還是個狠角色

    而此時的男孩子們只顧著高興了,龍翰飛更是直接攬住尹攸寧的肩膀,伸出大拇指道︰“攸寧真有你的,啥時候變得這麼利害,趕明兒可得好好教我幾招。”

    被驚住了的士兵們這時才反應過來,打哪兒來的這幾個小子啊,怎麼雲州軍大營也能亂闖

    只見一直沒出聲兒的那位偏將此時發話了,“知道不那幾位都是大將軍家的孩子,最厲害的那個就是大將軍嫡親的外孫”

    眾人方才恍然大悟,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吶

    尹攸寧他們也不多說,互相看看才發現大家都髒得沒法兒看了,趕緊朝為他們準備的帳篷飛奔而去

    匆匆沐浴完,也該到了吃飯的時間,李大將軍向來是和士兵們同吃同住,從不搞特殊。于是小爺們也都加入了倆饅頭,倆菜一湯的行列。

    不知道是真的餓了,還是覺得這樣的吃法兒新鮮,幾個男孩子都吃得很是滿足,連最挑食的龍大世子都又加了倆饅頭

    李大將軍看到更加滿意了,這些京城里長大的孩子不錯並沒有因為自己身份高貴就自以為高人一等

    人就是這樣,吃得了多大苦就享得了多大福,少年時代就是應該多歷練,將來才能成大器

    吃過飯,幾個人又纏著李大將軍講戰場上的事兒。

    身經百戰的大將軍,經歷過的生死數不勝數,經他娓娓道來的故事充滿血腥味兒,充滿狠絕毒辣,充滿陰謀詭計,當然也有生死時刻的兄弟情讓人身臨其境

    男孩兒們才真正了解了什麼是戰爭,什麼是男人

    大將軍的戰爭和說書人的故事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說書人的故事讓人向往戰場,是一種充滿了浪漫主義和英雄色彩的夢

    大將軍的戰爭是充滿了掠奪、鮮血、殺與被殺、時刻想著怎麼比敵人多活一刻的現實

    這一天,東齊國李大將軍讓四個男孩兒明白了什麼是責任

    這一晚,東齊國雲州大營里,四個男孩兒懂得了戰爭

    這一夜,東齊國的大地上多了四個內心已然成長為男人的男孩兒

    在之後的日子里,或許他們依舊調皮,依舊愛說說笑笑,依舊會為要不要逃課,要不要裝病不做功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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