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有了长足的进步。栗子网
www.lizi.tw各项才艺在技巧运用方面已然十分纯熟,所欠缺的不过是火候。
她上一世就极其感兴趣的刺绣,在叶五娘的倾力指导下,已经掌握了好多种独门的绣法,如今开始学着绣大件儿了。
然而最让沈君璧头痛的是,这姑娘一直非常不喜欢习武,一点儿都不像她那一双武功卓绝的父母。
学习十分刻苦的柒柒,每到习武的时候,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推脱。几年下来,就会几招花拳绣腿,连身边呦呦、挽香那几个丫头都不如,只是轻功略有所成而已。
就这一点点轻功,据说还是为了逃得快才稍微用了点儿心。
于是,“娇滴滴”这个大号更加贴切了。
四个月前。
鹤鸣山庄接到一张请柬,原来是尹攸宁的外祖父,云州李大将军六十大寿特意过来请人的。算算日子只有一个多月了,身为外孙的尹攸宁自然要前去拜寿。
那时正值冬季,即使是鹤鸣山庄也是到处草木凋零,无甚趣味。
而地处东齐最南边儿的云州,气候温润潮湿,此时虽不能与春夏相比较,但依旧风景宜人。沈君璧也想带孩子们去军营里长长见识,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和有意思的人在一块儿,旅途自然是乐趣无穷。本来是三辆马车一起走的,沈君璧却常常把孩子们都叫到他的马车里。
他的马车外表普通,内里却别有洞天。
足够宽敞不说,吃的,用的,书籍,棋盘,一应俱全。
如今天气冷了,马车里也早就燃起了上好的银霜炭,一丝难闻的烟气都没有。
尹攸宁几个上了马车,发现柒柒早就在师傅马车上了,小小的薰笼已经点上了香饼子,顿时又暖又香。
龙翰飞戏谑道,“孟襄阳有诗云:夜久灯花落,薰笼香气微。娇滴滴今个儿用的是我前几日新制的梅花香”
柒柒笑嘻嘻的说道:“果然是花蝴蝶,鼻子就是那么灵,一点子香而已,不白用你的”说罢,一个新做好的扇套扔到了龙翰飞手中,果然是他最喜欢的海棠花。
双面绣的西府海棠,花朵红粉相间,在似开非开之时,有如胭脂点点。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扇套,显见得也是下了功夫的
龙翰飞也不客气,把扇套拢入袖中,笑道:“娇滴滴这一手绣活儿,满京城的闺秀都赶不上”
柒柒白了他一眼,恨恨道:“少来,说得天花乱坠也只这一个,你的再没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围坐到沈君璧身旁。
尹攸宁乐道:“今天有点儿围炉夜话的意思啊,师傅给我们讲点儿有意思的吧。”
沈君璧无奈笑道:“为师肚子里的故事都被你们掏光了”
只见唐振威巴巴儿的趴在沈君璧膝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师傅,好容易萧师傅去了北边儿顾不上管我,多久都没听师傅教诲了,就说一个呗”
沈君璧摸摸他的小脑袋,片刻之后说道:“上个月来庄子上的那两个年轻人,你们几个怎么看”
陈彦邦道:“师傅说的是来找章夫子的那俩小秀才吧”
沈君璧点点头。
他们说的是章夫子的两个远房亲戚,一个叫严秉文,一个叫刘若先。都是十几岁就考取了秀才,家里都盼着他们能到京城觅得名师,又没有门路,所以找到了章大学士。
别看两个男孩子如今家境相差无几,当初可谓天差地别。
严秉文的父亲当初是当地最大的商户,家中何其豪富后来发生了一系列变故,父亲也不幸亡故。虽不至于一贫如洗,也堪堪温饱而已。他对经商不感兴趣,何况哪里有本钱。于是只能读书,参加科举。
刘若先则是从小家境就一般。小说站
www.xsz.tw父亲也是很小的时候就中了秀才。一心就想考个举人,一考就是二十年平日不事生产,就靠几亩薄田和妻子做针线贴补家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直到儿子考上秀才他才放弃了科举这条路。
两个都是聪明俊秀的孩子,读书也是一点就通,看上去也都是受得了贫困,耐得住寂寞的人。乍一来到鹤鸣山庄这个“富贵地方”,也没有流露出多少艳羡之色。
作为一个阅人无数的有为人士,沈君璧当然能看出其中的门道,于是今日他想要考考几个孩子。
沈君璧看着趴在膝上的唐振威,笑道:“振威先说说看”
见先生点了自己,唐振威皱了皱小鼻子,慢吞吞道:“严哥哥人不错,有的小厮丫鬟看他衣裳穿得朴素,虽不曾取笑,也时常会有一些不周之处,但他并不计较,反而时有赏赐,虽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儿,也颇为讨喜。
章夫子给他送一些稍好的东西,他也不见喜形于色,大大方方的收下,我觉得他很坦荡”
沈君璧见他说得头头是道,点点头道:“说得不错,另一个呢”
唐振威抿抿嘴唇,接着道:“刘哥哥也很有风骨。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他不见讨好谁也不欺负谁。下人伺候不周,他会事事亲力亲为。章夫子送的东西如果只是一般的物件儿,他会客气一番再收下,如果东西稍好,他会推辞。我觉得也可以理解。”
说完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傅,是不是有点啰嗦。”
沈君璧笑道:“振威进益了”说罢示意陈彦邦接着说。
只听陈彦邦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两位仁兄现在暂时有些难处,但看其才学,将来亦非泛泛之辈。至于人品,我觉得都不够爽气,太酸”
正在喝茶的尹攸宁和柒柒都差点儿被呛到,柒柒便咳嗽边伸出大拇指,笑道:“彦哥哥最爽气,将来必是一方豪杰”
沈君璧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骂道:“鬼丫头,整天捣乱,今天不用你翰飞。”
龙翰飞正色道:“振威观察得颇为仔细,说得也很有几分道理。
两位世兄如今家境相当,面对惯会见风使舵的下人,严兄非但不计较,反而给予力所能及的赏赐,而刘兄选择的是不计较,从此以后不再支使他们。看似两个人有所不同,其实殊途同归。
他们不计较,是因为虽然他们或许还比不上那些体面的下人富贵,但他们骨子里都是清高的,下人们根本没入他们的眼,与之计较失了身份。至于打赏,甚至是对夫子送的物品的态度,或许有很多种解释,但我认为更多的还是一种习惯而已
严兄自小富贵,打赏下人是一种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只要是为自己做事,怎么可能没有打赏反观刘兄,大概没想过有人为自己端茶递水还需要打赏这回事儿吧”
沈君璧微微颔首,示意尹攸宁接着说。
只听得尹攸宁道:“师傅曾讲过,观操守在厉害时,观精力在饥疲时,观度量在喜怒时,观存养在纷华时。
如今二位仁兄虽然正处于人生厉害时、饥疲时,然自从来到山庄,衣虽非华服,食也非奢靡,但温饱足矣。
下人伺候不周,虽然都能做到不计较,但打赏和凡事自己动手何尝不是一种暗怒的表现只不过下人不值得他们暗存报复之心,自己还需倚仗夫子,不便得罪山庄的人而已
当然,这些都是人之常情,被人欺辱还麻木不仁就更加可怕我们和两位仁兄只不过浅交而已,要想对一个人下定义,需要长时间的相处和观察。
得志时观其是否守礼,富贵时观其是否奢靡。议论时观其所行,闲居时观其所好。只有从各个方面全面了解,方可做出准确的判断”
话音未落,马车里已经响起一阵掌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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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邦拍拍尹攸宁的肩膀,赞叹道:“我和攸宁读的都是一样的书,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沈君璧相当高兴,几个孩子的观点虽然都尚且稚嫩,但都颇有可取之处,显见得都是努力了的。
他喝了口茶,笑道:“说得都很不错,这两年的书没白读,几番游历也不是都只顾着玩儿了。
振威是大善之人,不会刻意找人的毛病,好好跟着萧神医学,将来自有用武之地
彦邦有大气魄,不耐酸文假醋,但须知所有的人和事不是由你喜不喜欢来选择的人一生中遇到的人并非都是你喜欢的,要学会忍耐,学会适应
翰飞观察入微,足够精明,将来入朝可为一部尚书,在野可做一方大贾,除去诗书外,以后也要多读史书,以史为鉴,方能有所成就
攸宁不错,要继续努力,回去把汉书再读三遍”
尹攸宁哭笑不得,马车里顿时传出一阵大笑,传得很远,很远
、第十章遖笙
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一行人进入了云州的地界。
云州的冬天果然依旧气候宜人,蔬菜水果种类也比其他地方多很多,饭菜的口味也大不相同。
对于一群老饕来说,云州简直是美食家的天堂。
看了一路风景,也品尝了一路的美食。
而此时的尹攸宁,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这个地方,自己的外公戍边三十多年,为东齐立下赫赫战功。
这个地方,自己的爹娘相识、相知、相爱,先皇赐婚,甚至于婚礼都是在云州大营里举行的。
这个地方,与自己息息相关,却是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他竟然有了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
这日,他们抵达了离云州城最近的晚秀镇。
连赶了十几天的路,大家都累了,再加上第二天就可以到达城里的大将军府,休整一下再去见大将军也不显得失礼。
来到晚秀镇最大的客栈,用完饭后,一行人各自回房歇下了。
用餐的时候柒柒就觉得坐在身旁的尹攸宁今天格外沉闷,也不和别人多说话,饭也只用了几口,她只以为他累了也就没有多问。
见大家都散了,柒柒吩咐挽香去厨房要了一碗鸡丝面,特别嘱咐了汤要清清的,不要见油。
不一会儿面好了,柒柒亲自提着食盒来到尹攸宁的房间。
房间门开着,她移步走了进去,只见雨墨在忙着铺床,却不见尹攸宁的人影。
见柒柒亲自过来,雨墨急忙快步上前接过食盒,一边让座儿一边笑道:“姑娘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儿让人吩咐一声儿就好”说着就要倒茶。
柒柒止住他的动作,问道:“宁哥哥去哪儿啦”
只见雨墨收了笑脸,皱着眉头道:“也不知我们爷今儿个怎么了,好好的人也不说哪里不舒服,饭也用得少,又说要出去走走,也不让人跟着,奴才都愁死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柒柒噗哧一声笑道:“多大点儿事儿啊,值当你这样,我出去看看。”说着顺手拿上一件尹攸宁的斗篷,迈步出了房间。
云州也算是水乡泽国,处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湖泊,就是离他们住的这家客栈不远处,也有一个不大的湖,此时日头早已偏西,湖边一排已经没有多少叶子的杨柳随着微风一荡一荡,几只尚未归家的鸭子还在水里嬉戏。
柒柒沿着湖边没走几步,果然见湖边一颗大榕树下,平日里很是讲究的尹攸宁席地而坐,没有了平日里的清贵高洁之气,两眼茫然的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显得心事重重。
她轻轻地走过去,把斗篷披在他的身上,也不计较坐在地上是不是干净,在尹攸宁身边坐了下来。
拽拽他的衣袖,小声问道:“宁哥哥,你不舒服吗”
尹攸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都没察觉有人靠近,此时身上一暖,又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柒柒那张出尘的小脸带着关切的神色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揉一揉自己酸胀的眼睛,勉强笑道:“柒柒怎么来这里啦,湖边风大,小心受凉了。”
柒柒拉拉自己身上的大毛衣服,打趣道:“我暖和着呢,宁哥哥想什么呢,是爹爹又出什么难题给你啦”
知道她在开解自己,尹攸宁觉得舒服了不少,笑道:“你见宁哥哥啥时候被难倒过是我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儿,着相了。”
柒柒轻声道:“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不管是好是坏,如今也改变不了什么,宁哥哥那么聪明,应该早早释怀才是,如果愿意说一说,柒柒愿意做最好的听众。”
尹攸宁看着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心里涌起一丝淡淡的情愫,似乎那些不好的过往也没什么大不了了,柔声道:“柒柒喜欢云州吗”
见他突然问起这个,柒柒楞了一下笑道:“很喜欢啊,风景秀丽,气候也好,最重要的是好吃的东西多”
尹攸宁似乎心情好了不少,只是语气还带有淡淡的伤感,低声道:“我娘就是在这里认识我父亲的。”
柒柒顺手摘了湖边的一颗不知名的小草,轻轻刷着自己的手心,温声道:“宁哥哥,我知道你的娘亲,当年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红颜女将,被称为云州明珠的李遖笙,当年复堰关一战成名,倾倒多少热血男儿。直至今日,还有多少人神往之。”
尹攸宁摇摇头,苦笑道:“世人都道李遖笙复堰一战倾南楚,遖笙之后无明珠。然而在我心里,娘亲只是那个常年缠绵镇国公后院病榻之上,明明不快乐还要装作大度贤良的妇人。”
说到这里,尹攸宁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柒柒,“你愿意听一听我娘的故事么就在这块她成长、洒热血、嫁为人妇的土地上”
见他如此的肃然,柒柒扔掉手里的小草,整了整自己的裙子,规规矩矩的双手抱膝,看着那双墨黑的眼眸道:“当然。”
只听尹攸宁淡雅的声音悠悠响起,“二十年前,我娘亲还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在云州这个民风开放的地方,即使是大家闺秀也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将门之家的女孩子就更不用提了,整天骑马射箭,无拘无束。我外祖母也是将门之后,嫁的又是外祖父这样的寒门子弟,对娘亲更是纵容,可以这样说,在随我父亲进京之前,她从未听说过宅门内院是个什么样儿。
娘亲很聪明,打小儿诗书不曾少读,琴棋书画也拿得出手,兵书战策更是一点就通。到了京城,很短的时日也明白了宅门的那一套,即使是本来对娘亲颇为不满的祖母,也渐渐接受了她。
然而,装的就是装的,即使没有任何人挑得出毛病,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外祖父一辈子就外祖母一个女人,家里的孩子都是一个娘亲所生,她又是唯一的女孩儿,哪里见识过京城人家的三妻四妾,哪里会是那些虚伪女人的对手
更何况,她遇到的是东齐国勋贵中独一份儿的平妻”
说到这里,尹攸宁的情绪似乎有点激动,声音都颤抖了。
柒柒拉过他的手,柔软的触感一点点平复着他的情绪。
只听她柔声道:“宁哥哥,夫人去的时候你还那么小,怎么记得这么多”
尹攸宁叹一口气,接着道:“娘亲过世的时候我才四岁多一点儿,许多事却有了印象,但也是模糊不清的。
只记得娘亲身体不好,房间里总是有浓浓的药味,但娘亲的怀抱依旧是最暖的,常常为我唱最动听的曲子,手把手教我写字。
我对云州的印象完全来自于娘亲的描述,她总在无人的时候给我讲她的故乡,天那么蓝,水那么清,骑在马上多么的自在
至于她的故事,都是我在她的手札里看到的,那份手札,记录了一个沙场红颜沦为一个高门普通妇人的全部辛酸。
柒柒,你说如果当年父亲不要那么热烈的爱上她,她也不要被男人的热情冲昏头脑,如今的云州大地上,是不是还生活着一个名叫李遖笙的幸福女人,而不是如今的郁郁而终红颜早逝,看似风光大葬,实则继续束缚着那渴望自由的灵魂”
说到这里,尹攸宁脸埋在双膝处,已经泣不成声。
柒柒轻抚着他的背,叹息道:“宁哥哥,夫人那样光彩照人的女子,让人如何不去爱她那样的性情中人,爱了就不会后悔,让她像普通妇人一样随便找个人家嫁了,平平淡淡一生,那就不是她了。
这个时代,对女人就是这样苛刻的,容貌越出众,才华越过人,在大宅门中熬一生的可能性就越大反而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很容易就能获得她们所认同的幸福。”
尹攸宁这时已经平静下来了,他抬起头,默然道:“的确,除了护国长公主,哪里还有肆意的女人”
听尹攸宁提起自己的公主娘,柒柒心里“咯噔”一下,但看尹攸宁并不是指着自己说的,她苦笑道:“她不也没能过上什么好日子么如今也是音讯全无。”
尹攸宁反握住她的小手,声音里有一种笃定的味道。
“柒柒,你将来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女人”
柒柒尚且沉浸在对公主娘的思念里,压根儿没注意男孩子的情绪,胡乱的点了点头。
说了半天话,天色也渐渐黑了,尹攸宁拍拍柒柒的肩膀,柔声道:“时间不早啦,我们回去吧,明天到了将军府,还有得累呢”
说罢他自己先站了起来,又把柒柒拉起来,为她拍了拍身上粘的草和土,看她干净了,才又为自己也拍了拍。
此时柒柒才想起他大概还饿着呢,故意翻了下眼皮道:“让你不好好吃饭瞎跑,我还给你叫了面呢,现在一准儿坨了”
尹攸宁心里暖暖的,柔声道:“坨了我也能吃下去。”
柒柒笑道:“这可不像我们锦衣玉食的尹四爷,回去我再去叫一碗,汤都不准给我剩下”
二人快速地跑回了客栈,柒柒又让人给煮了面,之前的那碗,早进了雨墨的肚子,被尹攸宁好一顿收拾。
回到房间的柒柒很快洗漱完就上床了。
而吃着面的尹攸宁却久久难以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谈起自己的娘亲,第一次在人前那么失态。
从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柒柒起,他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妹妹,但因为彼此年纪还小,一直也就是当作妹妹一样的照顾,一样的宠溺,而今天在湖边,他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小小的女孩子,是最懂他的人,她能分享他的欢乐,他的痛苦,在她的面前,他很容易就卸下平日里的伪装,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活得如此的真实
可是,自己家里就是这么个乱糟糟的情况,师傅会愿意把爱女嫁给他么他又舍得让她也陷进来么
她那样美,那样好,那样出色,会看上他么
但一想到将来这个美丽出色的女孩子会嫁给别人,心里怎么又那么不甘呢
十三岁的小少年,人生中第一次不自信,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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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入府
第二天大家起了个大早。休息了一夜,个个精神焕发,只有尹攸宁顶着两个黑眼圈儿,爬上马车直打瞌睡。
陈彦邦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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