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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節 文 / [韓]殷熙耕

    ,但“十八羅漢會”還缺一名勇士,只有十七個。栗子小說    m.lizi.tw我們大家都在想,這麼多大傻帽兒,他都是從哪兒弄來的呢。卻見斗煥用灼熱的目光一直盯著祖鞠不放。這時我和升洲的目光才一起投向了坐在一邊的祖鞠。

    祖鞠生就一副五短身材,肩膀上栽著個大腦袋瓜,當然,湊人頭嘛,他的資格倒是夠了。大家的目光都盯著他,祖鞠就像憋了三個小時放不出來屁似的,弄得滿臉通紅,在斗煥銳利的目光逼視下他沉思半晌,最後下定了決心︰

    “那我就算第十八個吧。”

    祖鞠好像還想說什麼,動了一下嘴唇,沒有說出來。斗煥正處在“大決戰”的前夜,他也想給祖鞠加加油,鼓舞鼓舞士氣,于是,霍地站了起來,舉起酒杯,高喊著︰“為十八羅漢家族干杯”

    這場你死我活的命運大決戰,地點選在了郊區一座不起眼的三岔路口的大橋底下。日期和軍事體育課大比武的日子是一樣的。對此,升洲提出了異議。軍事體育課大比武是市內所有高中生在綜合賽場大集結的日子。為了搞好這一活動,所有高中生都在沒日沒夜地進行軍事體育訓練。好長時間以來,不少學生的軍事教練服和運動服就沒有離過身。女學生為了練習止血繃帶的使用和三角巾結扎、野戰演習及開幕式列隊訓練等,在操場上忙個不停,她們被火辣辣的陽光烤得汗水一個勁兒地往下淌,有些人還暈倒在了七月流火之下。男生們也不例外,他們除了野戰訓練以外,還有拼刺刀十六種動作、單兵技巧、各自為戰技巧,**徒手體操等項目。既然是正規的軍事訓練,隨便亂動一下都不行,就是注意力不集中也是不許可的。這些學生都像正規軍人一樣有部隊番號,每個學生除要把固有番號背下來以外,還要把學校的編號也都背下來。軍事教官隨時都有可能把那些看上去呆頭呆腦的學生提溜出來背番號。對有些孩子來說,這簡直比隊列訓練還要難多了。

    準備了一兩個月的大比武活動已經落下了帷幕,空場子上只剩下了被風吹得到處亂跑的紙屑和垃圾。學生們也都松了一口氣,有的顯得沒精打采,渾身無力,有的產生了一種解脫感和輕松感。有的通過這一活動增強了自信心一走出賽場,有些人便三個一伙,五個一群地向小酒館走去;也有人信步踱進樹林、草坪去呼吸新鮮空氣。可是,軍事體育課的老師們並沒有休息,他們急急忙忙地把在大比武中穿過的教練服一件一件理好。然後,自己再換上戰士的迷彩服,唱著“邊戰斗邊工作,邊工作邊戰斗”的歌曲向城里走去。在老百姓眼里,這些人的打扮,怎麼看怎麼像政府的鷹犬。

    我記得好像是在一年前吧,籃球運動員申東坡來這里進行籃球表演。各校的啦啦隊都上緊了發條,“加油”聲不絕于耳。比賽結束後,神經異常興奮的學生就打了起來。因為這事,我們學校的三個同學還被停了學呢。這一次,斗煥正是想利用學生們不服輸的情緒來打贏這場“戰爭”,把對方全部消滅。

    斗煥對自己專攻對方弱點的新戰術進行了詳細說明。

    三岔路口的這座橋的確離鬧市很遠。現在,軍事體育課的老師正在城里列隊前進,向市民顯示軍威呢。這正是個空隙,那時斗煥他們恐怕已經在橋下邊動起手來了吧。斗煥對我們說︰“大概第二天一到學校,就會看到十八羅漢凱旋的巨幅標語了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斗煥露出了某種驕矜的神色,嗓門有些格外高。但令斗煥失望的是他把日期記錯了,他定的這個日期不是大比武的那一天,而是大比武的第二天。說也奇怪,每當斗煥對事情考慮不周,出現漏洞的時候,祖鞠總要放一個響屁,以示懲戒。今天也不例外,祖鞠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住了,又把一個響屁顫顫巍巍地擠了出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店主听見聲響走了進來,從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心里大為不快。這麼小的包間里擠了那麼多人,弄得烏煙瘴氣,人家心里怎麼能痛快呢。

    祖鞠放響屁在全校是出了名的。毫不夸張地說,他的屁可以使全校同學“聞聲而動”。要說那個屁的臭勁兒,除過班上三個患鼻竇炎的同學外,沒有一個人不說他的屁聲響味濃,是絕妙的帶爆炸性的毒氣彈。

    每當他要開始這種不雅的舉動時總要先喊兩聲︰“毒氣彈,警報毒氣彈,警報”但是,只要你看到他走著走著突然停住了腳步,愣愣地站著,要麼來回扭動屁股,兩個眼珠朝中間收攏,那就是“毒氣彈”出來了。大家看到這種情況都會掩鼻而過,或者提前跑得遠遠的。

    在一年級上學期的時候,大家對祖鞠的這個秘密武器還不太了解,當祖鞠喊“同學,你趕快躲開”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在虛張聲勢呢。真讓毒氣彈給燻著後,大家才開始對祖鞠望而生畏了。

    這一次,祖鞠沒有按約好的時間到達十八羅漢“決戰”的場所。祖鞠說是記錯了時間。而且,他把責任完全推給了斗煥,說斗煥把日期和具體時間都給他說錯了。

    在這個世界上,替自己打掩護的謊言中,記錯時間是最妙的辯解詞,而且,可以說得冠冕堂皇,無懈可擊。想替自己辯白,無須絞盡腦汁去找別的理由,只這一條就足夠了。恐怕這也算是祖鞠的另一個秘密武器吧。

    听祖鞠自己說,當他趕到十八羅漢“決戰”的戰場時,那里已是空無一人、悄然無聲,只有冷冷的過橋風卷起的一縷縷沙塵。因為找不到戰場,又無事可做,祖鞠便信步來到了素姬和升洲經常會面的地方十字路口的小吃店。

    祖鞠裝出一副滿臉不高興的樣子,嘟著嘴,沉著臉,一屁股坐到了升洲的旁邊。升洲一看這架勢,就惴惴不安地問︰“那個地方真的什麼都沒有嗎”這句話竟連續問了三遍。

    “是一個人都沒有呀我也不知道,我不在,斗煥是怎麼收拾這個局面的。”

    祖鞠一邊說,一邊不住地用眼角瞟著坐在素姬身邊的那個女學生。

    那個女學生是素姬的朋友,叫鄭琳,人長得倒還清秀,就是臉上雀斑多了點。祖鞠有意長長地嘆了口氣,挪動身子坐到了鄭琳身邊,想和她套套近乎。

    不知是不是規律,漂亮的女孩子總有一兩個長得不怎麼樣的女孩子和她做朋友,而且她們往往反倒比俏麗的女孩子更高傲,更讓人難以靠近。

    “想玩兒去嗎”祖鞠對素姬說。

    沒料到,斜刺里殺出了個人,鄭琳不咸不淡地甩出了一句︰“你說這話就不怕人笑話”

    祖鞠在這個女孩子面前沒少吃苦頭,可不管鄭琳怎麼頂撞他,對他怎麼不客氣,祖鞠都是逆來順受,大度地接受了,而且顯得那麼豪爽有風度。祖鞠顯然不是因為完成了什麼重要任務,而是壓在心上的一件大事煙消雲散了,他感到特別輕松,話就多了起來。就這樣,祖鞠和鄭琳像素姬與升洲一樣,慢慢親熱起來,並成為了朋友。祖鞠也不管別人對他們投來的目光是否有點異樣,或其他顧客怎麼想,怎麼看,就連旁邊三個地痞般的男學生投來的**辣目光都沒看見,自顧自地和鄭琳套著近乎,整整地泡了一個多小時。那三個男生看不過眼,找茬兒地把筷子往地上一摔︰“喂,你們能不能安靜點”

    “你們泡妞也不找個合適地方,這是餃子館,不是酒吧”

    這幾個人又是喊叫,又是摔東西,嚇得兩個女孩子不知怎麼辦才好。祖鞠壓低嗓門說︰“別去理那幾個叫化子。栗子小說    m.lizi.tw”

    不料,這句話卻被離他最近的那個驢耳朵听見了。只見那邊乒乒乓乓摔起了東西,這無疑是一個宣戰的信號。時間已經不早了,飯館里連他們在內也只有三桌人。另一張桌子上的客人一瞧這架勢,便忙不迭地起身跑掉了。頓時,小吃店的空氣緊張了起來,店堂變得十分空曠。升洲和祖鞠只能咬緊牙關忍著。緊張的時刻,升洲朝素姬瞥了一眼,素姬的神色既不驚慌,也沒有勸架的意思,挽起的胳膊放在胸前,靜靜注視著升洲,分明是一副催他快點決斗的架勢。

    那伙人似乎也看出了點門道,其中一個走近素姬,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要干什麼”素姬甩開他的手尖叫著。

    升洲和祖鞠如果有個台階下也就算了,偏偏敵人主動上來挑戰,升洲和祖鞠只能迎戰,沒有一點退卻的余地。他們兩個人都緊閉雙眼,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慢悠悠地挪過去。祖鞠用自己的經驗傳授著打斗秘訣︰如果力氣不夠大,就設法攻對方的弱點,例如,踢他的襠,抓撓他的小**,揪耳朵,咬耳輪,背過身去用趵蹶子的方式踢對方他的“秘訣”還沒有傳授完,雨點般的拳腳便落到了他的身上。升洲也和祖鞠差不多,只有招架之力。他為了不使自己的本錢小白臉受傷,兩手緊緊捂著臉,任人拳打腳踢,不敢還一下手。

    正在這當兒,小吃店進來了個新客人,也可以說是今晚的最後一位客人吧他就是斗煥,斗煥對小吃店發生的打斗似乎毫無興趣,他一邊慢慢踱步,一邊用目光搜尋著什麼人。有人說,斗煥想趁這個機會多看幾眼素姬,才故意這麼做的。當然,這種猜測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但是,不管怎麼說,當他走到被人家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提溜著的升洲和祖鞠面前時,才看清他倆是自己熟悉的同伴,不禁大吃一驚,看到那三個凶神惡煞的小子時更是神色慌張,吃驚不小。其實,這和斗煥以友情相約升洲和祖鞠助威打群架時,他倆總是溜之大吉,使斗煥感到十分意外時的情況是一樣的。那三個家伙也大吃了一驚,他們看見斗煥滿臉是血,衣服被撕成了一條一條的,渾身沾滿土和血,就認定這小子肯定是個亡命徒。那三個家伙膽怯了,退縮了。斗煥往他們跟前只走了兩步,那三個家伙便把提溜著升洲和祖鞠的手一松,放人了。也許他們是怕自己衣服沾上血,回去挨父母罵,也許是怕斗煥三拳兩腳把自己揍扁了,就故作坦然地整理一下衣服,彈一下肩膀上的土,一溜煙跑出小吃店了。

    斗煥對這些事似乎都不放在心上,他把空蕩蕩的小吃店又看了一圈,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因為十八羅漢中還喘氣的人二次“集結”的地方就選在這兒,他是來“會師”的,卻無意中救了兩個窩囊廢朋友的駕。

    斗煥轉了一圈,十八羅漢中一個人都沒有見著,他頓時產生了一種淒涼感︰難道十八羅漢中活著的壯士就剩下他自己了嗎他一邊傷心地想著,一邊推開小吃店的玻璃門,消失在了茫茫的夜幕之中。

    在小吃店,斗煥什麼事都沒有做,什麼話都沒有說,他只是自覺不自覺地往那三個人面前多走了兩步而已。但這兩步,對升洲他們四個人來說卻成了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兩步。升洲他們出門後,素姬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暗處靜靜地等著斗煥的到來。她看著消失在黑暗中的升洲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十八羅漢全軍覆沒,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號稱十八羅漢,實際上到場參加“決戰”的只有八個人。就這八個人也都是烏合之眾,所持“武器”都是見什麼拿什麼,有人拿的是自行車鏈子,有人拿的是小斧頭,有人拿的是木棒子,可怎麼用,沒有一個人是內行。八個人里邊,有幾個受香港武打明星李小龍的影響,拿的是雙節棍。可雙節棍怎麼使誰也不明白,他們充其量能把雙節棍甩出去,不但打不著對方,反倒會把自己的腦袋給打起個大包。打架的時候,十八羅漢擺起了龍門陣,打頭的是一個“氣功大師”,他在陣前盤腿打坐,儼然一個臨陣不亂、臨危不懼的將軍,可當幾個亡命徒不顧一切撲上來的時候,他也只會用瓶子打破自己的頭,用鮮血來嚇唬對方,和一個草包沒有什麼兩樣,把自己弄得滿身是血,這就算贏了。就戰術而言,斗煥他們使的也都是從馬路新聞中听來的,苦于沒有後援者,這些“戰術”也都泡湯了。傳言可信度有多大不敢說,但听人講,就因為這,斗煥他們的中央組織和地方組織全都垮台了。不管真相如何,人們只看到,從此以後斗煥又把腿伸出來,橫在教室里的過道上,若無其事地習慣性地抖動著。

    暑假到了,我從四人俱樂部脫身出來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了。這一陣兒,心里相當痛快,又感到十分輕松。我想,現在才真正恢復了“我”的本來面目。我一個人騎上自行車到公園去,用冷水洗臉。一路上,要麼最大限度地放松慢騎;要麼,在河邊的路上緊蹬一會兒。有一天,我把自行車存放在公園小賣部的旁邊,一口氣爬到了公園的山頂上,坐在忠魂塔旁邊俯瞰著腳下的城市,浮想聯翩,感慨萬千。從現在起,我是一個自由人了,有時間隨便翻翻小說之類的文學書籍,有時也能學點哲學,該有多輕松啊。

    因為是盛夏吧,吃過晚飯了天還沒有暗下來。我換上一雙運動鞋漫無目的地朝舊書店街走去。位于市中心這條街道上的舊書店如今都慢慢換了“字號”,掛起了“點心房”、“茶館”、“成衣店”等的牌子。一家舊書店的門口滴里當啷掛著幾個電燈泡,在黑暗中向一層層摞著的舊書上投射著昏暗的光。我在一大堆舊書里翻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要看的書,只好看能不能找到有人簽名和亂畫的扉頁,以消磨時光。

    全體集合和分班開會的日子已經過去五天了,但我並沒有到學校去。我本來打算到正在熱火朝天搞新村運動的村子里去參加義務勞動,一轉念,又改變了主意,叫上文藝班的崔炳道一塊兒去看詩畫展了。听說詩畫展上不但有地方詩人的作品,還有獲文藝雜志征文獎、初出茅廬的高中生的作品。進入展室後,腰間插著一本文學思想雜志的崔炳道對其他作品不大關心,他只站在標題為“思”的那個高中生的作品前面不住地點著頭,眼楮里卻流露出了一絲忌妒的神色。听崔炳道說,他曾經在一次招待宴會上見過這個高中男生。他穿著一身校服走上了講台,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稿子,用慷慨激昂的語調朗誦起了他的那首長詩,那個學生的氣度使听眾為之傾倒,讓崔炳道受到了很大沖擊。崔炳道說,那個學生還組建了一個政治色彩很濃的讀書會。他所在的中學是一所名牌中學,將來要進哪個名牌大學學習都是不成問題的。據說,他高中畢業後要麼到漢城大學法學院,要麼到神學大學學習。

    崔炳道和我看完詩畫展覽會後進了一家附近的書店。我們一走進去便都愣住了,面前站著兩個學生︰一男一女。那個男生似乎想跟女生說點什麼,可女生就是不想听。女生好像是來買書的,付完錢就往外走。男生好像是專門跟著女生來的,女生一出門,男生就像跟屁蟲一樣跟了出去。那個男生臉黑個兒矮,一臉疙瘩,而與他形成鮮明對照的那個女生,就像開在萬花叢中的一朵夏威夷海棠,身姿綽約,美如天仙。那個女生就是素姬,而那個男生呢,崔炳道說就是他見過的那個少年才子,弱冠詩人,未來的政治家。看到這幅情景,崔炳道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那個男的可真會看人啊。”我贊同地應了一句︰“誰說不是呢。”

    這一年夏天,是我人生中最為安逸的時光,爸爸開的澡堂因為修繕,職工都放假了。我上小學的時候,爸爸的澡堂燒的還是稻草,有一個燒火的工人,專門拉那個碩大無比的風箱。那個時候,根本談不上休假不休假。後來,職工人數少了,但隨之而來的是,胡同里來洗澡的人也越來越少了。一到中午時分,我就拿起膠皮水管沖洗澡堂地面,閑下來的時候,就躺在屋檐下的水泥台上啃德式火腿。有時候我也想,人都是以自己眼前的事為中心一天一天過日子的,有那麼一天,靜下心回過頭一琢磨,原來自己無意識地度過的每一天加起來就是人生喲。也許那會兒你會問自己︰“怎麼回事我希望有一個輝煌的人生才這樣一天一天活著的,到現在我還沒有體會到真正的人生是什麼滋味呢,生命就算過了一大半了,難道糊里糊涂走過來的路就是我的人生不成”

    秋天一開學,我就告別了孤獨閑適的哲學家的生活到學校去了。我被編入一個班,編號是2318,在校學習的學生從來就沒有什麼個人人生的。

    升洲和祖鞠是閑不住的人,他們不能眼看著整個秋天就在自己的眼前這麼流逝掉,所以,想動員素姬她們與我們這個國際筆會支部搞一次野游活動。我們商定,在期中考試以後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一下野游的日程。斗煥這次很積極,但他並沒有什麼好主意。此時,我的腦子也變成了一團亂麻,成天不知道在想什麼,又在干什麼。說實在的,這都是一個夢把我攪的。這幾天,我天天做夢,看見素姬在朝我微笑。有一天,我夢見素姬一絲不掛地闖進了我的屋子,我樂得手舞足蹈,醒來後仍然神思恍惚,貪婪地直咽唾沫。可是,令人遺憾的是,我每次只能大體夢見素姬的身體輪廓,每當她走近我的身邊,我剛想上去摟她的時候就醒來了。留下的只是美好的回憶,令人肝腸寸斷的痛苦和難以言狀的遺憾。用手一摸褲衩,黏乎乎的,一股令人舒服的腥味兒。此時此刻,我總是心亂如麻,理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記得還是初中二年級,有一天我在小便的時候,突然發現大**的根上長了一根長長的毛,從布滿小米粒大小疙瘩的皮膚表面冒出來的這根毛大概有兩三毫米長,茸茸的,連黑顏色都沒有呢。當時,我對這根小毛毛異常關心,隨時觀察著它的進展,是不是又長長了,長粗了,顏色是不是變黑了,就是在上課時間,腦子也老走神,想著這根心愛的毛毛。有時,也趁別人不注意把手伸進褲襠去摸一摸。就在這期間,我第一次遺精,當時正是天快亮的時候,我半睡半醒,像在做夢。大**根上老覺得憋得難受,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感覺,輾轉反側,渾身不舒服,難受得在床上打滾。突然,我覺得大**根上一陣輕松,一股黏了吧唧的東西從大**那個獨眼里冒了出來,就別提是什麼滋味了,到現在我也說不明道不白。我把手伸進襠里一摸,手指縫里滿是腥了吧唧的黏液。當時,我心里感到很愉快,想哭,但哭不出來,感到惡心,但又隱隱約約的,就像吃了一勺子調和面兒,心里說不出是一種什麼味道。

    好長一段時間,我腦袋瓜里老轉悠著那件事。人好像是一個捉摸不透的怪物,男人一生中**最旺盛的時節就是十二三歲的時候,外邊沒有能接住它的窟窿,里邊就能嗖嗖地往外冒,看來人體一定是自行制造出了好多雄性激素,以使自己感到性沖動時的愉快。我打個比方,就像沒喝牛奶的產婦一樣,可以不斷地從**里往外擠奶,然而,這麼珍貴的精液偏偏隨便冒出來,一次一次被當成廢物處理掉,這在自然法則和社會制度之間不能不說是一種二律背反呢。與此相關的生理反應和胡思亂想是不分時間和地點的,它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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