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时的游戏或失意时的消遣”1,认定文学是“人生的镜子”2,是继新青年之后,进一步揭起现实主义旗帜的文学团体。栗子网
www.lizi.tw1921年初,文学研究会骨干郑振铎等人南下上海,与沈雁冰等汇合,组成了以上海为基地的阵营,叶圣陶和朱自清都是其中的活跃分子。
五四运动以来,复古主义者就沆瀣一气向新文学阵营发起进攻,他们选择的突破口就是新诗。当时南京大学的一些留学美国的教授胡先骕、吴宓、梅光迪等,自我标榜“学贯中西”,以“新知”来提倡“国粹”,维护“圣道”。他们讥讽白话新诗,说它仅是白话而非诗,南京高等师范月刊大张旗鼓,以讨论诗学之名,行攻击新诗之实,大量刊登古诗,叫嚣新诗“亟待研究之点颇多”,态度十分猖獗。朱自清、叶圣陶、刘延陵都是新诗人,对此岂能坐视不理他们联系俞平伯,商量出一个专门倡导和发表新诗的刊物,与复古主义者作针锋相对的抗争。他们的计划得到中华书局左舜生的支持,这时俞平伯在北京,朱自清马上写信告诉他:“诗决由中华书局承办,已定。”
10月20日时事新报副刊学灯上,连续三天登载了一则用诗的形式写的〈诗〉底出版预告:归诗的骸骨已被人扛着向张着口的坟墓去了,产生了三年的新诗,还未曾能向人们说话呢。
但是有指导人们的潜力的,谁能如这个可爱的婴儿呀
奉着安慰人生的使命的,谁又能如这个婴儿的美丽呀
我们造了这个名为诗的小乐园做他的歌舞养育之场,
疼他爱他的人们快尽你们的力量来捐些糖食花果呀
“预告”刊出后,他们加快了筹备工作。10月底,学灯上又登出了〈诗〉底出版预告〈二〉,宣告:“创刊号准予明年1月1日出版”,内容为“一诗,二译诗,三论文,四传记,五诗评,六诗坛消息,七通讯”。预告登出后,受到了社会重视,有人写文章表示欢迎。
诗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个诗刊。它标志了从五四以来的新诗,终以勇敢姿态宣告了自己**的存在。它开宗明义向社会声称这是新诗“向人们说话”的阵地,并义正辞严地宣判了旧诗的死刑,以大无畏精神勇敢地向复古主义者挑战。
诗为月刊,每卷五期,每期63页,于1922年1月出版时,用的是“中国新诗社”名义,其实,并没有这个组织。朱自清、叶圣陶、俞平伯和刘廷陵,都是文学研究会成员,他们经过商量后,遂于第一卷第四号上发表声明,“将本刊作为文学研究会定期出版物之一”,并于下一期刊物的封面上,标出“文学研究会定期刊物之一”的字样。刊物由叶圣陶、刘延陵具体编辑,刘延陵“最热心”,“费的心思和工夫最多”1。朱自清也花了不少力气,他常和远在北京的俞平伯通信,讨论新诗创作问题。俞平伯常将自己的诗作寄来,朱自清对他的小劫一诗赞不绝口,说它是“意境殊胜,音节底单缓和美,真是无以复加”,“妙在能善揉古诗音调之长,要施以一番融铸工夫,所以能悦耳,又可赏心,兼耳底、心底,音乐而有之”,是一篇“光明鲜洁”之作2,遂将它刊于一卷一期之首。
诗月刊主要以创作为主,奉行的是文学研究会“为人生”的宗旨,比较广泛地暴露了军阀统治的黑暗,反映人民的苦难,诉说知识分子的苦闷。朱自清为刊物写有不少诗篇,在宴罢一诗中,他通过一个宴会的描写,将“酒够”、“乐足”、“脸红”、“头晕”的宾客,和伺候客人而显出“饥和惫的颜色”的仆人阿庆进行对比,表露了自己的心情:今天真的侮辱了阿庆
也侮辱了沿街住着的
吃咸菜红米饭的朋友
诚挚地表现了一个正直的知识分子对劳苦人民的深切同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诗月刊对当时诗坛的另一贡献,便是对小诗的倡导和讨论。那时正是小诗创作的萌发时期,周作人在诗刊上大力介绍日本小诗,朱自清对周作人的热心很是感动,也写了短诗与长诗一文,对小诗的创作进行批评和探讨,认为有些流行短诗“只有感伤的情调和柔靡的风格;正和旧诗、词和散曲里所有的一样因此不能引起十分新鲜的兴味;近来有许多人不爱看短诗,这是一个重要的缘故。长此下去,短诗将向于疲惫与衰老底路途,不复有活跃与伶俐底光景,也不复能把捉生命底一刹那而具体地实现它了。”他希望作者们不要形式地学习外国小诗,而要“兼采日本短诗与飞鸟集之长,先函养些新鲜的趣味”,以改变自己“单调的作风”。他主张小诗“贵凝炼而忌曼衍”,在艺术上应“重暗示、重弹性的表现,叫人读了仿佛有许多影象跃跃欲出底样子”。因此他要求作者要用“极自然而又极慎重的态度去写短诗。”他身体力行,为诗写了三首小诗,以极其精炼的形式,表达了自己内心刹那的感兴。他把其中两首抄寄俞平伯,得到俞的称许。30多年后,俞平伯在忆及此段因缘时,还赞不绝口:
其时小诗很流行,我的忆游杂诗,全袭旧体诗的格调,不值得提起;佩弦的小诗,有如“风沙卷了,先驱者远了。”语简意长,以少许胜多许1。
诗得到了许多作家的支持,沈雁冰、胡适、周作人、郑振铎、徐玉诺、王统照等都为它写过稿,共出了两卷七期,至1923年5月停刊。它犹如一枝迎风招展的鲜花,透露了新诗世界的春天信息。
当朱自清、叶圣陶、刘延陵正为诗月刊的出版而努力奋斗时刻,他们执教的中国公学却闹起了风潮。起因是旧派教员煽动部分学生驱逐代理校长张东荪和中学部主任舒新城,并攻击叶圣陶、朱自清、刘延陵等七八位新教员。中国公学教员多为北大学生,于是请胡适出面调解,胡适在10月24日的日记中,对此次风潮情况略有记载:四时,到水榭,赴中国公学同学会。上海中国公学此次风潮,赶去张东荪。内容甚复杂;而旧人把持学校,攻击新人,自是一个重要原因。这班旧人乃想拾出北京的旧同学,拉我出来做招牌,岂非大笑话
他们攻击的新的教员如叶圣陶,如朱自清,都是很好的人。这种学校,这种学生,不如解散了为妙1朱自清曾向刘延陵提出一个强硬的办法,即中学部停课以支持大学部,就担心一向持重的叶圣陶不会赞成。谁知一经提出,叶圣陶立即赞同。他对风潮中的妥协派早已怀有极大的怒忿。但“新人”毕竟斗不过“旧人”,学校并没有“解散”,“很好的人”却被解聘了。
在残蝉声断梧叶萧索的深秋季节里,朱自清接到浙江第一师范学校的聘书。
风澹荡,
平原正莽莽,
云树苍茫,苍茫,
暮到离人心上。
沪杭道上的暮他怀着离索的心情,行色匆匆地从上海赶到杭州。学校当局对他很热情,听说叶圣陶也在上海,便请他代为邀聘,朱自清立即给叶圣陶去信,回信说:“我们要痛痛快快游西湖,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朱自清大为高兴。
11月的一天,叶圣陶乘车南来杭州,朱自清到车站迎接。学校很优待,为他们各备了一间住房,叶圣陶秉性温和,笃于友谊,害怕孤独,乃向朱自清建议,把自己的那间房屋做为两人居室,而将朱自清那间当做书房。栗子网
www.lizi.tw从此两人联床共灯,或是各据一桌预备功课,或是相对品茗闲聊,有时也一起下馆子小饮几杯,但更多的是结伴游逛西湖。朱自清写道:“西湖这地方,春夏秋冬,阴晴雨雪,风晨月夜,各有各的样子,各有各的味儿,取之不竭,受用不穷;加上绵延起伏的群山,错落隐现的胜迹,足够教你流连忘返”。1去年孤单一人,心情欠佳,没有尽兴,现在有好友为伴,自然游兴偏浓了。阴历十一月十六日晚上,朱自清乃邀叶圣陶和另一友人共泛西湖,这晚月色真好,有点风,但不大,月光照着软软的水波,一溜反光,像新砑的银子。远山只有淡淡的影子,山下偶尔闪现出一星灯光。湖上很静,只有他们这一只小划子,在慢慢地荡着,叶圣陶触景生情,口占两句诗道:“数星灯火认渔村,淡墨轻描远黛痕”。大家都不大说话,只有均匀的桨声打破湖面的空寂。这天恰是西方极乐世界教主阿弥陀佛的生日,净慈寺十分热闹,在船夫的建议下,他们弃舟登岸来到佛殿,只见灯火辉煌,佛婆在念经,磬一声,木鱼一声,佛号一片,庄严的乐音在大殿里迂缓地回旋着。
夜深了,才荡舟回去,到校里躺在床上,两人尚上下古今谈论不已。隔了几天,朱自清又和叶圣陶到城隍山四景园游玩,他们坐在一间“又大、又静、又空”的屋里,看着太阳将花影在墙上慢慢地移动,向窗外望去,外面是鱼鳞似的屋,螺髻似的山,白练似的江,明镜似的湖。地上被一层层的屋遮住了,山上被一叠叠的树掩住了,水上被一阵阵的烟笼住了。两人相对默坐,静听着雏莺儿在远处“珠儿”、“珠儿”地唱着。
朱自清和叶圣陶极为相得,他们之间随意如闲云之自在,印证如呼吸之相通,“能说多少,要说多少,以及愿意怎样说,完全在自己手里,丝毫不受外力牵掣。这当儿,名誉的心是没有的,利益的心是没有的,顾忌欺诈的心也都没有,只为着表出内心而说话,说其所不得不说”。1随随便便,坦坦荡荡,任意倾吐,各无戒心。难怪叶圣陶感到和朱自清唔谈,有“一缕愉悦的心情同时涌起,其滋味如初泡的碧螺春”2。除夕之夜,两人都觉得无聊,后来谈兴浓起来了,彼此都不肯休歇,电灯熄了,率性离开书房到卧室,躺在床上谈,两床之间是一张双抽屉的书桌,桌上燃着两支白蜡烛。朱自清望着烛光,突然心血来潮,喊道一首诗做成了,随即念给叶圣陶听:
除夜的两支摇摇的白蜡烛光里,我眼睁睁瞅着,
1921年轻轻地踅过去了。
在这段日子里,朱自清生活得很有兴味,一来是有挚友相伴,二来是学生中文艺活动十分红火。浙江一师是当时全国有名的中学,与北京大学南北呼应,最早受到新思潮的洗礼,许多追求进步的青年,都从远道前来求学,汪静之便是从安徽绩溪来的,1921年9月他在新潮、小说月报上发表了新诗,在校里小有名气,被同学们称为诗人。此外,还有潘漠华、魏金枝、赵平福柔石、冯雪峰等,都是爱好文艺的。潘漠华当过小学教师,思想比较成熟,他想把同学中能文之士聚集起来,成立一个文学社。他把这个想法告诉汪静之,得到他的支持,于是潘漠华又请了魏金枝和赵平福一起作发起人,联络了除一师之外的蕙兰中学、安定中学和女师的文艺爱好者共20余人,于1921年10月10日,一起到西湖的平湖秋月、三潭印月、葛岭抱朴庐等处游览、座谈,宣告了“晨光社”的成立。社名是潘漠华取的,因为汪静之曾写有一首题为晨光的诗:我浸在晨光里,
周围都充满着爱美了,我吐尽所有的苦恼郁恨,我尽量地饮着爱呵,
尽量地餐着美呵
“晨光”其实就是“曙光”意思,表示他们对光明和美好事物的热切向往。朱自清和叶圣陶一到一师,便被他们聘为顾问。晨光社是浙江最早的新文学团体,文学研究会对它十分关注,沈雁冰曾通过新浙江报姓查的编辑向潘漠华了解情况,并在小说月报十三卷第十二号上,将潘漠华来信及晨光社简章予以发表。作为文学研究会的成员,朱自清和叶圣陶对晨光社的扶植自是不遗余力的。在他们主编的诗杂志上,就连续刊登了汪静之的诗。冯雪峰于1921年底写的小诗和1922年写的桃树下,也都发表在第二期上,这是冯雪峰最早的诗作。1923年下半年,在杭州报纸上,还出了一个晨光文学周刊。
冯雪峰回忆说:
提到“晨光社”,我也就想起朱自清和叶圣陶先生在1921和1922年之间正在浙江第一师范学校教书的事情来,因为他们尤其是朱先生是我们从事文学习作的热烈的鼓舞者,同时也是“晨光社”的领导者。1晨光社活动多在星期天,社员们一起到西湖西冷社或三潭印月等处聚会,一边喝茶,一边互相观摩习作,讨论国内外文学名著。1922年初春的一天,朱自清和叶圣陶被邀参加他们的活动,还和社员汪静之、程仰三、胡冠英、曹珇声等摄影留念。2后来,部分社员为了感谢朱自清和叶圣陶的热情指导,特在湖滨一家菜馆宴请他们,并到西湖大世界隔壁的“活佛照相馆”合影留念。
朱自清传四、苦闷灵魂的呼声
四、苦闷灵魂的呼声
1922年初春,朱自清将家眷从扬州接到杭州来。这时叶圣陶已离开杭州了,他应蔡元培之聘,与郑振铎及俄国盲诗人爱罗先珂作伴进京,任北大预科讲师。没有多久,朱自清为生计所迫,应允了浙江第六师范校长郑鹤春的聘请,只身到台州教书,把妻子和儿女留在杭州。
台州是个山城。朱自清是乘船去的,船到埠头再坐轿子去学校,轿子走的都是僻路,他十分惊诧,何以这个府城竟这样冷静其时正是春天,是一个薄阴的日子,走着幽寂的道路,竟使他宛如感到有一种秋意。到了卖花桥边,他方看见青绿的北固山下,点缀着几幢朴实的洋房,这便是学校了。教学大楼十分陈旧破烂,柱子如鸡骨,地板如鸡皮。朱自清登楼一望,眼界却突然开阔,只见远山之上,幂着白云,四周阒无人声,也无人影;天上的鸟也没有一只,只有后山上的松风瑟瑟地响着,顿时他感到自己像脱却了人间烟火,而飘飘欲仙了。
六师学生很朴实,对朱自清慕名已久,热烈欢迎他的到来。但他只身一人,孤灯独影,特别想家,到了夜晚,他望着那盏闪烁不定的灯火,强烈地想念起远在杭州的妻子。那泱泱的黑暗中熠耀着的,一颗黄黄的灯光呵,
我将由你的熠耀里,
凝视她明媚的双眼。
灯光学校虽然丑陋,但庭院里却有一株雄伟繁华的紫藤花,闲时他就在花下徘徊,学生上课去了,只有他一个人,暖和的晴日,鲜艳的花朵,嗡嗡的蜜蜂,酝酿着一庭的春意。他独自欣赏那苍老虬劲、宛转腾挪的枝干,看那一缕缕下垂的细丝,临风婀娜。有时,他到南山殿望江楼上看浮桥上憧憧的人影,到东湖水阁九折桥上看柳色水光,到后山沿路看田野,看天,到南门外看雪白的梨花。有好几次他爬到北固山顶上,去领略那飕飕的高风,看那低低的,小小的,绿绿的田亩。但更多的日子是闷在屋子里。
白天,浮云遮住了太阳,寂静的青山在如轻纱般的白雾环拥下,如睡着一般。他默默地倚在窗口,天上没有一只飞鸟,地下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阵阵清风送来远方悠悠的钟声,他又想起远方的妻子了。
眼底是靡人间了,耳根是靡人间了,
故乡的她,独灵迹似的,猛猛然涌上我的心头来了
独自3月间,一师同学来信要求朱自清回去,因为他本来和那边学校没有完全脱离关系,家小也还在那里,于是决定回杭州。六师的学生得知消息坚决挽留,盛情难却,他只好答应他们:“暑假后,一定回台州来”
一师同学,尤其是晨光社的社员汪静之、潘漠华等人,对朱自清的回来感到特别高兴,因为他们正酝酿成立一个新的文学社团。这事和应修人有关系,应是浙江蕙溪赭山人,当时在上海棉业银行工作,爱好文艺。1922年1月,他开始和汪静之通信,交换诗作,切磋诗艺。3月底,他特地请假一周来西湖春游会友,经汪静之介绍,结识了冯雪峰与潘漠华。4月1日,四人漫步白堤,在雷峰塔下吟诗,互看彼此诗稿,其时汪静之已编好诗集蕙的风即将出版。经商量,由应修人将自己和冯雪峰、潘漠华的诗作进行挑选,又在汪静之蕙的风底稿里抄出小诗六首,编成诗集,取名湖畔,由于出版诗集要有名义,在应修人提议下,成立了“湖畔诗社”。
朱自清对湖畔诗社给予大力的支持,湖畔共收诗61首,于4月间出版,这是五四诗坛第五本新诗集。朱自清十分重视,于5月18日写了读〈湖畔〉诗集一文,这是当时对湖畔进行全面评价的第一篇文章。在文章里,朱自清坦率地告诉人们:“作者中有三个和我相识,其余一位,我也知道。所以他们的生活和性格,我都有些明白。所以我读他们的作品,能感到很深的趣味。”他写道:大体说来,湖畔里的作品都带着些清新和缠绵底风格;少年的气氛充满在这些作品里。这因作者都是二十上下的少年,都还剩着些烂漫的童心;他们住在世界里,正如住在晨光来时的薄雾里。他们究竟不曾和现实相肉搏,所以还不至十分颓唐,还能保留着多少清新的意念。就令有悲哀底景闪过他们的眼前,他们坦率的心情也能将他融和,使他再没有回肠荡气底力量;所以他们便只有感伤而无激愤了。就诗而论,便只见委婉缠绵的叹息而无激昂慷慨的歌声了。但这正是他们之所以为他们,湖畔之所以为洪畔。
文章还扼要地阐述了他们各自的创作特色。他还为汪静之蕙的风写序,说:“看了那些作品,颇自惊喜赞叹”,认为作者“有诗歌底天才”。文章指出,“静之是个孩子,美与爱是他生活的核心,赞颂与咏叹,在他正是极自然而适当的事。他似乎不曾经历过应该呼吁与诅咒的情景,所以写不出血与泪的作品。”评论热情而中肯。汪静之从“孩子”成为老翁时,回忆起当年这段往事,还铭感由衷地说:自清先生“是我最热爱的老师,了解我最深。”11月,文学研究会丛书之一诗集雪朝,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收朱自清、周作人、俞平伯、徐玉诺、刘延陵、叶圣陶、郭绍虞、郑振铎等八人诗作。朱自清排在第一集,共17首,均系在北京和浙江时所作。郑振铎在短序中表明,这只是他们内心感情“真率”的表现,“虽不能表现时代的精神,但也可以说是各个人的人格或个性的反映”。正值此时,朱自清的内心世界掀起了一阵汹涌的波涛,这一灵魂震颤绝非偶然,而是久已郁积于胸之苦闷情绪的必然爆发。想当初,五四青年学生们,为改变中国的历史面貌,满怀激情,奔走呼号,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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