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跟谁较劲

正文 第16节 文 / 孙睿

    在何小兵眼前掠过,里面的旅客寻找着或参观着站台上的接站人,同时也被后者或欣赏着或寻找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找到的,车窗里的人冲窗外的人招手,窗外的人跟着火车往前跑,恨不得拽火车一把,让它赶紧停下来。

    何小兵知道夏雨果在最后一节车厢,所以也不着急,别的接站人打电话、奔跑、寻找,已经乱作一团,他就戳在站台的尾部等待。

    夏雨果终于出现了,她站在列车的门里,正对着何小兵停下了。各节车厢的门都打开了,人群像水电站泄洪一样,从各个眼儿里涌了出来。

    何小兵来不及做出反应,夏雨果已经热情地扑在他的身上。

    “别那么僵硬,投入点儿”夏雨果趴在何小兵的耳边说,“两手抱紧”

    何小兵照做。

    “看看我身后有没有一个穿着黄色t恤长相猥琐的男生下车了”夏雨果问。

    “有一个黄背心下车了,但我不知道你对猥琐是怎么定义的”何小兵看着车门说。

    “行了,别看那边了,注意力放我身上,我数一二三,咱俩就接吻”夏雨果趴在何小兵肩上,“一、二、三”

    两人的嘴没有牢牢贴在一起,夏雨果有意留出一条缝隙,供说话用:“他看见咱俩这样了吗”

    何小兵瞟了一眼:“应该看见了,正往这边走呢”

    “那就好,眼睛看着我,亲得热烈点儿”夏雨果搂住何小兵的脑袋,踮着脚尖。

    何小兵没想到夏雨果能这么热烈,亲得他喘不上气来。其实并不是夏雨果演得像,而是她心里还有何小兵,她不是在演给谁看,而是自己想这样。

    何小兵从夏雨果的身上闻到一股清爽的香气,像春风,沁人心脾,和顾莉莉身上的味道不一样,顾莉莉的味道是混合着香水和成熟的味道,也好闻。

    何小兵陶醉在这种味道中。

    “够了,别亲了”夏雨果的话让何小兵回到现实。

    夏雨果推开何小兵,转身寻找猥琐男,发现他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正看着自己。

    夏雨果拉着何小兵走到猥琐男身边:“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这是我大学的同学。”

    两个男人互相点头,猥琐男还伸出了手,出于礼貌,何小兵和他握了手。

    刚才发生的一切,让猥琐男相信了夏雨果不仅有男朋友,而且相当恩爱,这太让他痛苦了。

    “既然有人接站,那我就直接买票回去了。”猥琐男看着夏雨果说,“再见”

    夏雨果问:“在北京转转吧,你以前不是没来过北京吗”

    “不转了,转不下去了”猥琐男说完,坚决地转身离开。

    何小兵拉着夏雨果的手,看着猥琐男的背影,作为同性,有点儿同情他。

    “嘿,还不松开啊”夏雨果举起自己被何小兵攥着的手说。

    何小兵没反应。

    “装听不见是不是”夏雨果要抽出手,但何小兵还攥着。

    何小兵得意地笑。

    “我喊抓流氓了啊”夏雨果脸色一沉。

    何小兵见夏雨果要急,松开手。

    夏雨果拎起行李,转身就走。

    “哪儿去呀”何小兵问。

    “回家”

    “我送你吧”

    “用不着”夏雨果冷漠地说,“对了,刚才谢谢你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留下何小兵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站台上。

    第六章2005年,磕不动了

    世界上的乐队分两种,一种是解散了的乐队,一种是还没解散的乐队。没解散的乐队,是因为大家在一起靠音乐挣到了钱,生存下来了;解散的乐队,是因为大家在一起靠音乐挣不到钱,生活不下去了,只好散伙,先想办法填饱各自的肚子,何小兵的乐队就走了这条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几个人满腔热血地凑在一起,决心干出一番事业,但北京不会让他们这么轻而易举就有了事业,之前的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每个人在现实面前都没法再昂着头了。原来都心高气傲,仰着脑袋看天,不管脚下的路,现在把脑袋低下来点儿了,开始看路了,但心思还都在天上。

    何小兵思前想后,必须得找份有稳定收入的工作才能让自己继续在北京待下去。拿定主意后,他去找顾莉莉。

    “你不说我们公司的男的都是傻b吗,你也想当傻b去”顾莉莉笑着说。

    “别挖苦我了,我就够傻b的了”何小兵颓丧地说。

    “你能习惯上班吗”顾莉莉表示了怀疑。

    何小兵本不想上班,不想受拘束,不想被安排,愿意听任自然地活着,但此时自然没有给予何小兵任何指示,想生存,只有去工作,让他去工作或许就是自然所发出的声音。

    “我还不习惯挨饿呢”何小兵说,“船到桥头自然直,直不了再换个能直的桥头。”

    何小兵至今仍无法忘记,去年大年三十儿的那个晚上,他一个人在北京是怎么过的。他妈叫他回家过年,但何小兵觉得以现在这个样子回家,会在何建国和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北京四年多了,大学没毕业、一事无成、年纪也大了,他没有为过年准备好可以匹配的心情,看着所有人都在欢笑的时候,他会难过。所以,何小兵没有回家,一个人留守北京。

    大年三十那天上午,何小兵还像往常那样,十点钟起了床,练了会儿琴,然后出去吃午饭。这时他才发现,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和车了,往日那些奔波的人和车,突然间就在北京消失了,好像大家忙乎一年,都是为了三十儿这天似的。无论平时忙成什么样,三十儿这一天也要回家,特别是年夜饭,一定要在家里吃,这是约定俗成的,但是何小兵不这么认为,凭什么一定要怎么样,而应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管你什么过不过年的。

    何小兵比往日多走出一大段路,才找到一家营业的小馆,走进去要了一碗牛肉面。

    何小兵吃着面,小老板坐在他旁边的桌子前看着挂在墙上的电视,正播着春晚的彩排情况,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何小兵坐在窗口,啼里秃噜地吃着面,窗外是空旷的街道,很多店铺都关了门。

    “怎么没回家啊”小老板问何小兵。

    何小兵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问道:“你怎么也没回家”

    “想回,没买着票,明年再说吧”小老板透着回不去家的遗憾,仍不忘关注和自己一样不幸的人,“你呢”

    “加班”何小兵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以前何建国因为下棋回家晚了,被何小兵他妈问起干什么去了的时候,经常这么说。

    “真忙啊”小老板说。

    “瞎忙”何小兵又接了一句。

    吃完饭,走在街上,太阳晒在身上,身旁一个人也没有,何小兵感觉自己成了北京的主人,不觉得没回家过年是个多大的事儿。

    但是这种得意的心情,随着太阳落山也落下去了。天黑了,其他人家都开始吃年夜饭了,欢笑声传入何小兵的耳朵,吵吵闹闹,让他觉得既俗不可耐又烦躁。何小兵戴上耳机,找出一本书,看不进去,关了灯,试试能不能睡着。

    迷迷糊糊睡着了,中途屡次被鞭炮声吵醒,又很快再次进入睡眠。到了十二点,被吵醒后再也睡不着了。何小兵躺在床上,倒仰着脑袋看着焰火在头顶窗外的天空绽放,那些焰火并没有扶摇直上,而是飞流直下,炸开,五彩斑斓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猛烈的花炮声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过了十二点半,夜空渐渐安静了,偶尔还有几声响动从远处传来,何小兵觉得可以出去走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路上都是花炮的纸屑,也有一些没响的鞭炮散躺在地上。好几年没放过鞭炮了,看到鞭炮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放。何小兵捡起一个,用烟头点着,捻儿快燃尽的时候,扔到空中,响了,冒了一股青烟。

    何小兵闻着空气中鞭炮的味道,想:这时候要是能吃碗饺子就好了

    一旦这么想了以后,这个念头突然变得异常强烈,何小兵快步沿着街边走着,寻找能吃到饺子的地方。起风了,吹在脸上冷飕飕的。走到雍和宫门口,何小兵看见一个妇女正裹着被子,站在寒风中,微动着身体驱寒。

    何小兵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个小时,已经出了四环,小店都黑着灯关着门,大店虽张灯结彩但过了营业时间,服务员和厨师们正在会餐,不再接客。已经越走越冷,身上被风吹透,骨头里都跟着冷了。何小兵想起中午吃饭的那家小馆,决定去那儿做最后的尝试。

    再次路过雍和宫的时候,发现裹着被子的妇女正蹲靠在门口侧面的墙上避风。看到比自己还可怜的人,何小兵掏出五块钱伸到她面前。

    “干吗呀”妇女瞪大眼睛吓一跳,一口北京腔儿。

    “给你买点儿东西吃。”

    “你把我当要饭的了吧”妇女异常气愤,从兜里掏出一摞一百块的钱,晃动着说,“我有的是钱,我是来排队烧香的”

    何小兵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五块的钱和妇女手里的一把钱,汗颜地转身走了。

    终于走到那家小饭馆了,黑着灯,何小兵还是敲了门。

    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动静:“谁呀”

    “吃饭的”

    “几点了,明天再说吧”

    “能卖份饺子吗”

    “早就封火了,明天吧”

    “有生饺子也行,我买点儿回去自己煮。”

    小老板打开门,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钻出来的样子,认出何小兵:“是你呀刚加完班”

    “对,有点儿饿。”何小兵顺着说。

    “要不然你等会儿,我得现和面。”小老板看着桌上准备好的案板和白菜说,“馅儿也没剁呢,我本来打算早上起来再包饺子的”

    “那算了,太麻烦”何小兵觉得把别人折腾起来给自己现剁馅儿和面包饺子不太合适,尽管他十分渴望吃上饺子,“我走了,不好意思啊,谢谢”

    “没事儿,你要明天还想吃饺子,就过来,我八点开门。”

    “好,再见”

    “再见”小老板锁上门,回屋继续睡觉。

    何小兵不打算继续寻找了,北京太让他失望了,偌大的一座城市,在这个时候竟然找不到饺子吃。风还在吹着,更加刺骨了,何小兵走在街上,感觉此时世界上和自己做伴的,只有黑夜和寒冷。这个夜晚,他会一生铭记。

    何小兵往住处走,尽管不愿回去一个人独守空房,但天这么冷,又在过年的夜里,除了回去,他想不到还可以去别的地方,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的心情。

    何小兵悲凉地走了很久,终于进了胡同,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到了院门口,撞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是夏雨果。

    “你怎么来了”何小兵一愣,身上又有了劲儿。

    “你还真没回家过年啊”夏雨果肩上还背着一个大书包,“我看看你饿没饿死,尸体别臭了。”

    两人已经半年没见了,去年暑假何小兵在北京站配合夏雨果在那个追求她的男生面前秀完恩爱,夏雨果就没再理过何小兵。她知道,对何小兵这种男人,不能太上赶着了,否则他会把爱情看得比其他东西都轻。所以日后当夏雨果收到何小兵发来的短信时,都用保持着距离的语气回复,让何小兵不要再觉得她对他是有义务和责任的。只有这样,何小兵才能重视两人之间的感情,要不然爱情来得太容易,何小兵又把心思放在那些难以企及的、虚无缥缈的、所谓的理想和人生追求上了。夏雨果并不担心在自己疏远何小兵的时候,他喜欢上别的女孩,如果那样的话,失去他更没什么可惜的。

    这半年两人没怎么通过话,都是靠短信联系,夏雨果知道何小兵退学一事儿触怒了家里,和家庭脱离了关系。她问何小兵过年的时候是否回家,何小兵已经做了不回家的打算了,但还是告诉夏雨果说回家,没想到夏雨果还是来找他了。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北京啊”何小兵进了屋说。

    “我了解你呗”夏雨果放下书包。

    “这么晚了,你父母还让你一个人出来”

    “他们睡了,我来看看你,给你送点儿饺子,明天是初一,得吃饺子。”夏雨果打开书包,取出一饭盒冻饺子,“我妈包的,我给你偷了点儿,还有这个,也是我偷的。”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泡好的腊八蒜,蒜已经绿了。

    何小兵心里的坚冰,一下子就被面前的饺子和腊八蒜融化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化掉,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何小兵看着夏雨果插上电火锅,坐上水,水开了,放进去饺子,然后盖盖儿,给碗里倒了点儿醋,等着饺子开锅。

    何小兵从背后抱住夏雨果,两人脸贴着脸,一动不动,一声不响,享受着温馨。何小兵闻着熟悉的夏雨果的气息,感觉温暖。

    锅开了,饺子汤溢了出来,打破了沉静。

    夏雨果捞出饺子,摆到何小兵面前:“吃吧”

    何小兵夹起一个饺子看着,半个小时前,他对天亮之前能在北京吃到这个东西已经绝望了,没想到这会儿,在自己住的地方,竟然吃到了。

    “看什么呢,赶紧吃啊”夏雨果在一旁催促着。

    何小兵把饺子放进嘴里。

    “熟了吗”

    “熟了”

    “好吃吗”

    “好吃”

    夏雨果托着腮,看着何小兵吃着。

    何小兵把夏雨果带来的饺子都吃了,又喝了两碗饺子汤,瓷瓷实实地舒服了。

    夏雨果收拾了东西要走,被何小兵拉住。

    “再陪我待会儿”何小兵说。

    夏雨果本想不理何小兵这个茬儿,让他自己待着去吧,他不老说愿意一个人待着吗,但何小兵此时那股认真劲儿,又让她不忍心走了。这是何小兵第一次要求夏雨果多陪他待会儿,看来他确实一个人待得难受,夏雨果留下了。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夏雨果枕着何小兵的胳膊,两人面对面看着,何小兵冲夏雨果笑了笑。

    “笑什么笑”夏雨果说。

    何小兵还在笑。

    “哼”夏雨果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何小兵。

    何小兵的另一只手搭在夏雨果身上,搂着她:“什么时候开学啊”

    “到不了正月十五就开了,在家吃不上元宵了。”

    “要不我也不在北京待着了,我在你们学校旁边租个房子陪你吧”说完,何小兵一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那你不忙乎你的事儿了”夏雨果摸着何小兵手指上因弹吉他留下的趼子说。

    何小兵沉默了。

    “算了,你还是在北京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夏雨果说。

    两人都不再说话,倾听着彼此的呼吸。何小兵慢慢地把手伸进夏雨果的衣服里,之前两人一直和衣而卧,夏雨果没有拒绝。

    何小兵的手在夏雨果的身上游走,感受着她的皮肤,温暖、干燥、滑腻,最终停在胸前。何小兵像握着初生的小鸡,不敢用力,怕伤到它。夏雨果则像掌中的小鸡一样,乖乖地安心于被抚摸着。终于有了回应,夏雨果转过身,嘴被何小兵的嘴盖住,两人都忘乎所以了。

    这年的春节,对何小兵来说,既是有生以来最冷的一个春节,也是最幸福的一个春节。

    寒假结束了,夏雨果要回学校了,两人话别。

    何小兵把自己的现状和困惑告诉了夏雨果:“我现在特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啊”夏雨果说,“但无论怎么样,快乐都是最重要的吧”

    在这个二十岁的女孩眼里,每天能有个自由自在的心情,就是最好的生活了。何小兵很羡慕这么看待生活的人,他希望自己也能这样,但是他做不到,他总觉得自己的价值在于能发出自己的声音,而这些声音,往往是悲愤的、痛苦的,也搞得他很不轻松。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继续悲愤下去,还是换种活法儿。夏雨果临走前的一句话让他很受用:“别着急,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无论是人,还是这个世界,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何小兵记住并相信夏雨果的这句话。

    过完年,何小兵开始了新生活,首先体现在他和顾莉莉的关系上。一次何小兵冷不丁儿地跟顾莉莉说:“咱俩还是做普通朋友吧”

    “我和你也不是男女朋友啊”顾莉莉说。

    “我的意思是咱俩光做朋友。”何小兵话只说了一半。

    “好啊,随你”顾莉莉明白何小兵的意思了,也猜到何小兵为什么会这样做。

    果真,说完这话一个月后何小兵没再往顾莉莉那跑。

    当何小兵发现靠自己的力量无法在北京找个像点儿样的工作后,又去找顾莉莉帮忙。顾莉莉知道他肯定是碰到难处了,要不然不会向她开这个口。

    顾莉莉自己已经不在公司干了,去年辞了职,和朋友一起开了个画廊。她对何小兵的事儿还真上了心,问了几个朋友,最后给何小兵安排进一家外企的市场部,平时搞一些营销的策划。从此,何小兵开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小兵一直认为这是一句骂人的话,说白了就是墙头草,如今自己也成了俊杰。上班的前三天,何小兵一直还在为此对自己耿耿于怀。

    但不上班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永远能跟理想一起耗着,天天饿着,流落街头,这样只能离理想越来越远,何小兵的成长环境也注定了他做不了这样的人,或者还向父母要钱,这样的事儿何小兵更做不出来。

    不久前经历的一件事儿,让何小兵对社会有了清楚的认识。那天他路过音像店,看见一盘他期待已久的专辑,赶紧买下,买完身上就剩一块九毛钱了,还够坐车回去的。但是上了车,何小兵才发现兜里只有九毛钱,那一块钱不知道哪儿去了,他出门的时候,兜里明明有一枚一块钱的硬币。九毛钱不够买票的,何小兵向售票员说明情况,反正已经上车了,就收九毛钱让他先坐着,他回家后立即把那一毛钱给公交公司送去。售票员说公司没规定九毛钱也能坐车,何小兵要是残疾人,可以免费坐车,但他不是,所以想坐车必须花一块钱买票。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用北京老娘儿们特有的腔调招呼着司机,声音之大唯恐全车的人有一个听不见:“把门儿开开,让他下去,兜里就九毛钱还想坐车”

    何小兵众目睽睽之下臊眉耷眼地下了车。走回去太远了,只能想办法凑够一块钱,何小兵向过往的路人借,有人不听他把话说完就甩手走了,有人听他说完了,但怀疑他是骗子,也不借。特别是听说他只需要一毛钱,而且是借,不是要的时候,更怀疑他借一毛钱的背后藏有更大的阴谋,甚至要报警。

    最终何小兵还是走了两个小时走回家,他无法为了一毛钱而继续受人白眼。他从此意识到钱的重要性,也看清了社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