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央情報局的地下活動點”
“嗯。栗子小說 m.lizi.tw”
伊庭把地址寫在餐巾上遞過去。
“謝謝”
“要襲擊嗎”
伊庭詢問道。峰岸的面部呈現出一種神經質的表情,或許是因為戀人遭強奸後又被殺害而產生的復仇心理吧。
“我一定要追查殺人凶手,即使是中央情報局也決不寬恕”
“容我忠告一句。”伊庭按住了峰岸。此刻的峰岸己掏出了傳票,“要干就要趁熱打鐵,否則的話”
“明白了。”
峰岸握著傳票站了起來。
10
原田義之和平野高子吃完飯後,便先相互告別了,他打算再與瀨尾麻美在一起談談。
瀕尾麻美是原田工作的那所醫院的護士。平野高子在中央醫療中心當護士,她和瀨尾是好友。
“這麼回去,多妙呀”
在新宿的歌舞街頭,瀨尾麻美笑著也與平野高子告別了。
“不過,這樣做罪過不小哇”
瀨尾說道。
“嗯。”
“那就需要發生**關系吧”
“要那樣”
原田的臉上出現了躊躇的神色。
“可是,要不那樣做,她恐怕不會接受偵探的任務呀。”
“一想到先生要和她同床就寢,我可真嫉妒哇”
她開朗地笑了。
“無論怎樣說,真是太感謝了”
“好好干下去吧雖然我的鼓勵顯得有點變態”
“好,就這樣干。”
“糟糕,我總感到自己也沾染上了放蕩的惡習。”
“放蕩”
原田點點頭,與瀨尾麻美告別了。隨後他向旅館走去。從前天開始,他已不再回自己的家了,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也絕沒想到要躲避襲擊才到旅館來。盡管如此,他已沒有任何情緒再回到那座墓地一樣寂靜的家了。
翌日,他掛電話給平野高子,邀請她能否一起共進晚餐。象這樣唐突地邀請一個女人,還是平生第一次,原田本是一個作風正派的男子,若不是為了達到刺探島中教授的目的,他是絕不會干出這種事的。平野高子很爽快地答應了。他們約好下午五點在新宿見面。
原田走進鱭魚專賣餐廳,只見平野高子正在喝啤酒,面頰發紅,從瞳孔中可以看出她興致高昂,如同夜貓子似地炯炯發亮吃,東西也象貓似的,連柔軟的小手也用上了,她甚至將燒魚的小骨頭也一起吞了,象動物那樣殘忍。
雖然不是美人,但皮膚白皙,並有著苗條的身段。與面部相比,腳卻可以稱為上品,倘若僅看見腳,還會誤認為是一個稀世的絕代佳人呢。
“為啥要請我吃飯”
高子詢問。
“為啥連我也不明白,總之分手以後,想盡快見到你。”
原田的語調有點憤慨。
“謝謝。我真高興可與麻美相比”她很悠閑地用餐巾抹著嘴。
“與她沒有什麼關系,僅僅是朋友而已。”
原田回答。
“哦。”
因為染了眼圈,眼楮顯得發青。高子用這雙眼楮注視著原田。
“走吧”
“好。”
到了外面,並沒有什麼特定的目標,照例應去咖啡館或酒吧間。他們肩並肩地散著步。原田想迂回地向這個女人求愛,一點一點地挖下壕溝。在此期間,女人用一種貪婪地目光望著男人,而男人的內心卻憋著一肚子怒氣。
“高子。”
“嗯。”
“請不要多問,隨我來吧。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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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免去一段麻煩的過程,確實也沒有這麼多時間來情意綿綿地糾纏僅僅請吃了頓飯,就要索取代價不,應當舍棄一切感到內疚的念頭。
“行呀。”
“謝謝。”
原田向納穆飯店街走去,他已預感到不會遭到拒絕,以後的事情就簡單了。
進了旅社。
原田喝著啤酒,沒有任何淫穢的表情;高子也默默地喝著。看上去,他們似乎要坐個通宵達旦。
終于,總算去洗澡了。原田先洗了澡,坐在床上等待。房間的左右和天花板上都裝有鏡子。高子也進來了,穿著浴衣上了床。
兩天後,又與高子約定在同一旅社。
“打听到了一些,但不知是否對您有用”
高子邊喝啤酒邊說著。
“給您添麻煩了。”
“不,不麻煩。想坐在您身邊,行嗎”
“行。”
高子坐到了原田的身旁,將手放在原田的膝蓋上,接著說︰
“是井上先生作為那個叫武川惠吉的病員的主治醫生。因而,我又向曾經護理過那個病員的護土打听過,據說井上先生是下過可靠保證的。”
“果真如此”
原田不禁地打了一個寒噤。在峰岸推測的時候,他絕沒有這麼想過,對于峰岸談論院長有殺人嫌疑,原田也是不相信的。醫生害死病人,不是因為醫療事故,而是蓄意謀殺。多麼令人毛骨悚然
主治醫生在向病員家屬下過保證之後,又秘密地殺害病人,這種自相矛盾的情況,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因為什麼原因,連主治醫生也卷入了犯罪事件,那簡直就可以說,這已不是醫院而是殺人魔窟了。
“在院長先生親自診斷後,主治醫生就被調走,並突然榮升為內科主任。隨後,據說是由後繼的新來醫生診治病人,但實際上”
高子吞吞吐吐地說。
“實際上怎麼啦”
“實際上主要的治療都是由院長先生在進行,因為說是患有危險的腦障礙”
“院長”
島中教授在醫療中心听診,每星期至多兩次,平常連一次也不能保證,更多地時間是參加什麼學會活動、醫學會議等,可以說是個大忙人了。
“院長先生似乎來得很頻繁。哦,護理那個病員的護士還曾想,是不是病員是院長的親戚”
“是這樣”
原田沉默了。
事到如今,再也不容置疑,是島中教授用麻醉分析法窺視到武川惠右的心靈深處,而得知他過去的秘密。島中教授大概在進行麻醉分析以前,並不知道武川惠吉是誰姑且認為他們三十年前在同一戰場,可島中教授是軍醫大佐,而武川一定是個低級的兵土,這樣在三十年後縱然相見,也不會認識。三十年的漫長歲月,會改變人的容貌。
但是,沒有證據。
要想得到島中教授利用治療殺害了武川惠吉的證據,如同海底撈針,是不可能的。那些證據一定早就銷毀了,而換成了另一套資料完備的檔案。倘若說還可能存在一個突破口,那就是井上醫生了。但井上願意作證嗎島中會對他施行各種脅迫,不僅是要斷送他在大醫院內科主任的職位,而且還要斷送他的整個一生;即或是能夠得到證詞,但拿主治醫生的證詞與島中教授的證詞相比較,哪方更有份量,這是顯而易見的︰所以,還是沒有證據。
島中教授原田腦海中浮現出島中那身材高大、臉龐紅潤的模樣。島中一定就是大佐,而且殺害了武川惠吉。栗子小說 m.lizi.tw
原田的腦海中又浮現出父親、妹妹慘死的遺體。父來被逼得無路可尋,然後遭慘殺;妹妹被蹂躪後又遭殺戮,這一切血腥罪行的幕後都藏著島中,他雖沒有直接動手,可卻在幕後操縱著一切要殺死他
原田拿著林子的手顫抖了。
高子抱住了原田
11
中央醫療中心的建築物燈火通明。原田義之從停車場往上望,利用建築物送出的光亮可以看出,這是一幢豪華的大廈。這個醫療中心以眾多的最新醫療設備而夸耀,要在這里簽訂合同預約就醫,是有一定的限制,至少象原田的父親這類人是被拒之門外的。
隨著醫療設備的日益高檔化,能不夠享用這之間的差別正趨于極端;貧富之間的差異,在這里盡情地體現著。可是,世人誰也沒說什麼。有人能夠在一流的醫院中得到盡善盡美的治療;有人即使得了重病也要等若干小時才能就醫。有人以至就死于反復轉院的折騰過程中。人們總以為首相和窮人都是當然應該有的,僅有首相或僅有窮人都不能構成一個國家也就是說,涉及到性命的事情,應該抱一種達觀的態度。因而,誰也不能說什麼。
在這些誰也不能說什麼的弱者之中,就有武川惠吉一家,父親也是其中的一員。
武川的病情是生治醫生下過保證的,雖然如此,最後還是死了。為什麼沒人懷疑為什麼不能申請司法解剖呢武川懇求妻子想換醫院、主治醫生突然調走而地位為之一變這一切都是迫于淫威的壓力。這個淫威,就是一流醫院和這個醫學界的權威島中教授。對于窮人說來,這個淫威,甚至比死亡更可怕。
父親也是同樣,明知有一只魔掌要來攫取自己的生命,卻不敢向警察求救。對于父親說來,大概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只因對手是個龐然大物。不知如何進行戰斗的人,多麼渺小;弱者,多麼可憐
戰斗的方法還是有幾種的,即便對手是國家,也還是有辦法的。哪怕是進行秘密的斗爭,也要比束手待斃強。一定要將事情的真相公諸于世,拿出男子漢的氣概來,殊死反擊。
原田立刻充滿了戰斗的激情。為了那毫無抵抗能力的父親和妹妹,也為了野麥涼子,為了讓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必須戰斗原田與父親不一樣,既有戰斗的魄力,又有戰斗的體力。
原田從未萌生過要依靠法律進行復仇的念頭,三個人死得大慘了,依靠法律懲治完全不足以補償。
原田里著這幢大廈。對于原田說來,他是極不願意從那個披著權威皮的殺人魔鬼住的建築物前面經過,因為這樣可能會踫上那個父親、武川所不敢反抗的權威。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那男子從原田的身邊擦過,車門打開了。
“是井上先生吧”
原田喊道。
“嗯,你是”
“我是帝國大學的內科醫生,叫原田。”
“哦,就是那個”
他似乎想起了那個殺人事件。
“我有話要對您說,邊走邊講,可以嗎”
“那好,情吧。”
原田坐在了助手席上。
“從島中教授那兒听說了你的事情,真是不幸啊據說你辭職了”
從停車場出來時,井上順便表示了這樣的關心。
“先生,請問已故的病人武川惠吉這個人,您知道嗎”
原田開門見山地進入了實質性問題。
“是的。”
回答的聲音緊張。
“先生作為主治醫生,據說還下過保證,能使武川惠吉康復。”
“請稍慢點兒”
井上的瞼上,如同紅色的霓虹燈一般,忽明忽暗。瘦瘦的臉頰,簡直沒有貼上一點肉。
“為什麼島中教授要突然親自主治而且,教授僅診斷了一次,立即就認為病人處于危險狀態,並推翻了你的診斷就是這些事情,我想問問你作為一個醫生的良心。”
“但是,原田先生,武川和您到底有什麼關系”
“關系嘛,沒有任何直接的關系。”
“既是這樣,為什麼如此令人意外地來找我”
“如果不查明武川惠吉的死因”
“那種事,當然不會有的”井上高聲叫嚷,壓住原田的嗓門,“你到底想說什麼”
“好吧。你對其家屬下過保證書,況且又是位年長而富有經驗的醫生,究竟是誰出賣了醫生的良心或者,僅僅是象一個庸醫那樣,診斷錯了”
“不是隨便說的吧”
“不是的。你晉升為內科主任的同時,已成為可怕罪行的同謀犯了,難道你還沒有意識到嗎”
“可怕的罪行”
“是的。”
“這是怎麼回事”
“島中教授企圖掩蓋對武川的殺害,即使這些,也可以構成殺人同謀罪了。還有,武川之死,是一個美軍也參與其間的巨大陰謀的起因。若是敗露了不,肯定會敗露的”
“等一下,”井上的喉頭痙攣著,“你是個妄想狂吧”
“你這麼認為嗎”
“無論是誰,都有誤診的時候,哪怕是鼎鼎名醫也不例外,這點難道你不知道我的醫術並不成熟,在院長指出以前,沒注意到與打擊面位置位正相反的地方出現了腦部損傷。”
“那是一樁很簡單的事情吧”
“你的經驗少。不僅是腦部,其它部位也都經常出現這種事情,要是不開刀,就不能查明內部的情況。用x光照射可以見到脂肪腫瘍,但有各種情況。”井上的聲音顫抖著。
“不能這麼認為,事情很清楚,是因車禍而使頭部受傷,從各個不同角度進行x光照射當然能夠發現,再說也應該進行照射。這可以說是常識吧”
原田並不示弱。無論到天涯海角,原田都準備窮追不舍,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不會錯,是島中殺害的武川,但沒有任何證據。倘若有證據。那也僅是主治醫生因心虛而吐露出的一些疑點。僅靠這些是不夠的,原田需要有確鑿的證據。他並不是為在法庭判決上尋找證據。只是為自己在揭露出事件的全貌後殺死島中而尋找證據。
進攻井上並沒有證據,僅憑抓住醫生的良心這一點入手。
“真是個不通情達理的”井上憤懣地嘟噥著,“物理作用可在計算不到的地方造成損傷。由于對沖傷,即使是撞擊了頭部,可那塊頭骨並沒凹陷,出乎意外,卻在相反的地方造成損傷,這種情況是有的;再者根據受力,頭骨未傷,而腦部卻遭到損傷,這種情況也是有的。怎麼,你不明白這個道理”
“那麼,島中教授為什麼頻繁地來醫院給武川診治,這是一個反常的現象。你不覺得嗎”
“這我不知道。你大概由于受了刺激,精神上出現了什麼毛病吧怎麼能憑空妄想島中教授殺害病人哪,而且對我的態度,也可以說是欠禮貌的。”
“病人會見了島中教授以後,立刻要求調換醫院,你知道嗎”
“別再說了”井上叫起來了,“要想再講這類蠢話請直接去找島中教授去說怎麼樣下去吧,與你這種蠻橫無禮的人講話,簡直毫無意義。”
“明白了。但容我再說一句。你將被傳到法院出庭,被剝奪作為醫生的資格,並且被定為殺人同謀罪。沒有殺害武川的證據的確如此嗎不,可以從別的殺人事件中將島中的罪行徹底揭露出來。一定的要想講實話,就只有現在。好好考慮考慮吧這不是醫生的良心問題,而是為了你自己。你若改變了主意,請通知我。”
原田下了車,隔了好幾秒鐘,車門還是開著,井上什麼也沒說。原田關上了車門。
井上突然開足馬力走了。“咚”的一聲,前面有一輛自行車被撞倒了。井上從本上急忙下來,將騎自行車的婦女扶起。這一切,都在原田的視線之內。井上看著原田。借助霓虹燈的光亮,可以看見井上哭喪的臉,死死地盯著原田。原田邁開大步走了。
突然,原田眼前浮現出了峰岸激怒的容顏。峰岸的叮囑已忘到九霄雲外去了。井上會怎麼做他若告訴了島中教授,就會給峰岸的搜查制造障礙,大概十有**井上是要去告訴的。
人是無法預測未來的,要緊的是抓住現在。
“沒有關系吧”原田自言自語地說。雖然會給峰岸的搜查帶來障礙,但對原田說來是無所謂的。
12
峰岸五郎告別伊庭葉介後,步行返回警視廳,並向當地裁判廳提出申請,要求搜查在港區飯店的美國中央情報局地下活動點。
“得到搜查許可證時已是夜里了。在通常情況下,禁止在日沒以後搜查民宅,在情況緊急時也必須從裁判廳得到夜間搜查的許可。搜查證的發行是以有證據為基礎,所以拿不出證據就很難得到許可。若是象峰岸這樣,只有無確切的消息來源的情報,那麼裁判官就會干涉這種證件的發行。峰岸捏造了目擊者、讓一名搜查員作為目擊者,在事件發生的當天,目擊野麥涼子被外國人帶進了那座房屋。然後,根據目擊者的情報寫了一份緊急調查書,欺騙了裁判廳。
出了警視廳,已是夜里十點過了。峰岸帶著七名搜查員和其他的鑒別人員。在飯店里的那座房子上,掛著d尼克洛遜的門牌,即使不能說它是一幢豪華的墅邸,但也相差無幾。
峰岸站在大門口,五名搜查員注視著萬一會出現的逃亡。一個從面頰到下頜都長滿胡須的男子走了出來。峰岸向他亮出搜查證,那男子好象不懂日語。
“是警察。”
峰岸推開那男子。
共有七間屋子,搜查員分別在進行搜查。峰岸打開了一間房屋的門,室內有一男一女,男的是外國人,女的是日本人,**裸的摟在一塊兒。雖然門已開了,可那男人卻連頭也不回。
“不準動”
峰岸憤怒的喊道。
听到這聲音,那男人回過頭來問道︰“你要干什麼”可仍將女人抱住。
“是警察”
“你這是大禮”
男人站起來表示抗議。
“少說閑話。到大廳去,你這女人也去。”
隔壁的房間傳來了女人的悲鳴,從稍遠的房間里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音。峰岸走出房間,看到從各個房間走出來的男人、女人,無一例外,都是外國男人和日本女子。全部人數為四男四女。鑒別人員開始取指紋。
“你們警察太粗暴了,我要向外務省提出抗議”
被峰岸帶出來的那個男子,用一口流暢的日語說道。
“請便。你是尼克洛遜嗎”
“是的,我是美國大使館的二等秘書。”
“誰叫貝克”是從伊庭那兒得到的那張照片上男子的姓名。
“貝克,是誰不知道。”
“不會不知道的,這是貝克的地下活動站。”
“確實不知道。”
“你們得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