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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不歸的復仇者

正文 第4節 文 / 西村壽行

    一個尋常的對手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然而,原田已下定決心要搏斗到底。他打算尋找時機,抓住尾隨者,即便是打個半死,也要讓他開口。警察雖然有強行搜查權,但象這類的事情,峰岸卻做不到這超出了警察的權限範圍,從而也就完全抵消了警察的作用。原田是不存在這些顧忌的,他只有滿腔的憤懣和由此產生的復仇烈焰非把這個尾隨者打個半死而決不寬恕

    美軍

    突然,原田若有所悟地想到了什麼,他凝視著夜空思考著難道不能認為美軍與“大佐”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嗎原田回想起從武川家屬那里听到的關于武川的軍歷。“特尼安島”這就是武川家屬所僅知的。與原田的亡父一樣,武川也緘口不談往日的事,僅僅是在結婚之際,做過簡短的說明。昭和十九年1七月,美軍在特尼安島進行登陸作戰,同年八月,日本軍方發表了島上全軍將土為國捐軀的戰報。但實際上,武川是被捕而被送到美國科羅拉多州的收容所。

    1昭和是前日本天皇裕仁的年號。昭和十九年相當于公歷1944年。

    父親也是緘口不談自己的軍歷。哦,原田猛然想想,父親曾經說過,自己在什麼時候出征過南方並被俘,大概也是到了科羅拉多州的收容所。

    四位舊友當時是否都在特尼安呢是否他們又是一起去的科羅拉多州收容所呢在那兒他們又遇見了什麼呢戰敗後歷經三十余年後的今日,以“塔伊沙”這一謎語為發端,四人相繼被害,並且可能又涉及到美軍原田目不轉楮地凝視著夜空。

    出了信濃町站,已是夜里十點過了。原田穿過外苑,再有十分鐘就可以到家了。他喝了大量的酒。家里的燈火熄滅了,笑語歡聲也永遠永遠地消失了,一切都不可能再逆轉。家,已變成了一具亡骸。

    原田穿過街道時,肩膀踫到了迎面並排走來的兩個男子,原田雖想避開,對方卻故意不讓。

    “對不起。”

    原田按照通例倒了個歉,對方卻勃然起火。

    “對不起”一個人迅速抓住原田的前胸,“說話別這麼神氣。”

    原田推開那人的手腕。

    “你這小子”

    這個男子撲過來抱住原田,另一個男子“嗖”地一下竄到身後。這時,一輛小車徐徐駛來。原田感到身後那男子在掏東西,是無聲手槍還是匕首他想將摟住自己的這個男子作為屏障,但是飲酒過量而力不從心,只好束手待斃了。

    “不準動”

    原田還沒弄清是哪兒傳來的聲音,接著又響起了槍聲,隨後傳來皮靴聲。那徐駛而來的車打開了車門,兩個男子飛奔竄入車內,車瞬間便消失了,只留下一陣排氣聲。

    原田茫然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過來,停住腳步,借著街燈光亮,可以看見他握著手槍,但沒有摳著槍機,路對面出來幾個人,似乎是他的同伴,宛如從森林中冒出來似的。車的尾燈也消失了。那男子從口袋中掏出微型步話機,說了些什麼之後,走到原田的身邊。

    “還打算復仇嗎”原來是峰岸,“沒留神吧下次再漫不經心,腦袋可就搬家了”

    聲音有點嘶啞。峰岸和原田並肩走著。

    “在跟蹤我嗎”

    “是的。”

    “那麼,在練馬場見到的尾隨者,是刑事嗎”

    “那個,不是。”

    峰岸很隨便地回答。

    “不是”

    “是警察之外的尾隨者。”

    “那麼,為什麼不抓呢”

    “別著急,已叫刑事跟蹤著呢。栗子小說    m.lizi.tw”

    剎那間,原田感到十分泄氣,雙重的跟蹤者,自己竟然沒有發現一場圍繞自己的無聲暗斗正在黑暗中展開。

    “我有話要說。”

    峰岸變換了口氣。

    “我知道。”

    于是,兩人默默地走著。到了家,原田拿出了威士忌。

    “喝吧,救命大恩人。”

    “在武川家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了嗎別不說話,這是盤問。”

    峰岸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非常嚴肅地看著原田。

    “實話說吧。”原田想了想開口了,“父親有幾個奇妙的好友,加上父親一共四人。武川惠吉就是其中的一個,最先死的就是他,其次是北海道的北條正夫”

    “”

    “再其次就是在大阪的關根廣一,最後才是父親。”

    “怎麼沉默了。”

    峰岸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老實地听著。我仍決心自己復仇,但既然你已知道了,也沒有瞞著的必要。可究竟父親舊友們的死與這一事件有無聯系,我還不太清楚,所以”

    原田把酒倒進了自己的杯子。

    “有聯系嗎”

    “有。”

    原田解釋說。

    峰岸注視著原田。青年醫生那種精悍的感覺不在了。昔日那豁達的風采,如今已被憂悶的外表中潛藏著的凶殘代替了。

    “我想,大概武川惠吉所說的塔伊沙,就是這一事件的關鍵吧”

    原田終于說明了。

    “塔伊沙”

    峰岸將視線移到了空中,久久地沉默著。

    “也許,塔伊沙不是人名而是軍階嗎在特尼安或在科羅拉多發生過什麼事情,而到了三十年後的今日,發展成為一件有美軍參與的連續殺人案。若要調查,則必須弄清北海道的北條、大阪的關根也是否曾在一起在特尼安或科羅拉多待過。可是”

    “可是什麼”

    峰岸打斷原田的話,面部表情顯得陰暗。

    “那個武川惠吉可能是在中央醫療中心被殺的。”

    “哦”

    “”

    原田敘述了他所了解的情況。

    “我認為,僅就你說的情況分析,院長也許就是武川所懼怕的那個大佐。要是這樣,院長大概也在特尼安服過役。雖然不清楚三十年前在戰場上發生了什麼,但無論怎樣講,這都是一個很復雜的案件,明知將要被殺,卻不敢尋求警方的庇護而準備悄悄潛逃你父親的行動正說明了這一點。”

    峰岸推測道。

    “這點我也懂,但實在無法想象武川是在醫院被殺的院長島中常平是醫學界的權威,又是我的老師,他不可能是殺人犯,武川也決不是在醫院被殺的。咦,武川不是有主治醫生嗎病情的突然變化,主治醫生值得懷疑。”

    “在醫院被殺是很有可能的,你父親不是在听了武川說大佐之後,才飛到北海道去的嗎大佐就是這一事件的起因。就是說,武川因車禍住進中央醫療中心,手術後雖然恢復很快,可記憶有損傷。院長進行了仔細的診斷,認為可能是腦器質傷害,于是用麻醉分析以喚醒記憶,就在此期間得知武川是三十多年前,在同一戰場上那四個人中的一個”

    峰岸暫時中斷了講話,注視著原田。

    “”

    “同樣,武川方面也可以這麼認為︰武川從院長的容貌中也看到了三十多年前大佐的幻影,但因年代久遠而不敢確認了,所以他想換醫院。也許,大佐在什麼地方有某種特征。”

    “也就是說,大佐、武川都回憶起了三十年前的惡夢。栗子網  www.lizi.tw

    原田“砰”地一聲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難道不正是這樣嗎惡夢復生了,這個惡夢引出了殺人魔鬼”

    “”

    “如今只能拜托你了。”

    峰岸將雙手緊緊地合在一起。

    “為什麼”

    “武川的尸骨已化成了灰燼,無法找出被殺害的證據,即便是查閱病歷也絲毫沒有作用,對手不會愚蠢到如此地步。就算我們從正面著手調查,也不會看出破綻。島中不曾經是你的老師嗎你無論用什麼辦法,只要搜集到證據就行,給我們找個突破口。”

    “試試吧。

    “要絕對地隱蔽,他若知道我們搜查已經到了他的身邊,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如此”

    “你難道還不知道其中的微妙之處,此事牽涉美軍,倘若島中教授知道了”

    “會向警視廳施加壓力”

    “正是如此,倘若牽涉美軍,這事百分之百要流產,所以必須在施加壓力之前,揭露事件全貌。”

    此刻,峰岸的目光顯得犀利、炯異。

    庭院中,秋蟲啾鳴,聲音是那樣出奇地清脆、高亢。

    9

    已是八月二十五日,事件發生後一周了。

    峰岸五郎顯得焦慮不安。張貼了幾千張啟事,卻不見任何地方傳來有關野麥涼子的消息。關于駐日美軍方面也沒取得任何聯系;從練馬場跟蹤的刑事也令人掃興地歸來;原田方面的聯系完全中斷,每天打電話他都不在。一切都處于休克狀態。

    例行的搜查某種程度上仍在進行。去北海道和大阪府的人員報告,北條正夫和關根廣一很可能是有預謀地被殺害,並如推測的那樣,據兩名死者的家屬講,他們都應征去過特尼安並進過科羅拉多戰俘收容所。這是目前的唯一戰果。

    島中教授的經歷也大致摸清。島中作為軍醫大佐曾被派到庫拉西島。根據防衛廳編纂的二戰史,庫拉西島的別名叫作“饑餓島”,位于南洋諸島的一端,在菲律賓附近,周圍十公里都是瑚珊礁。島上約有四百土著居民,再多就無法居住了,因為島上多為潮濕地帶,稜樹繁茂,糧食生產受到很大限制。二戰期間,島上居民被強迫遷到南洋廳本部所在的科羅盧島,從而島上進駐了五千名日軍。在庫拉西島,真正的戰斗基本上沒有進行過,因為盟軍將此島棄之不理,主要的戰斗是與饑餓做斗爭,有四千多名軍人死干饑餓。島中教授是在戰敗前一年半回國的。

    對于島中教授是大佐一事,峰岸是滿意的。自己的預感正確,事情也正如預想地那樣展開。然而,這種滿意瞬間即逝,新的難題隨之又出現了。

    島中被派往的庫拉西島和原田等四人被派往的特尼安島相距千里之遙,特尼安島屬于馬里亞納群島,庫拉西島屬于西加羅林群島,從距離上觀察兩者沒有任何關系。再則,一邊是軍醫大住,一邊是一等兵或二等兵,在等級上也是天壤之別,怎麼能拉到一塊兒其中定有奧秘峰岸對此深信不疑。他再次派人調查原田光政等四人的兵籍,發現有一個奇怪的現象令人費解。

    原田光政等四人都沒有兵籍,四人交給公司的履歷表上,籍貫都是 松市,也都是小學畢業。那麼,四人肯定是由 松市應征入伍的,上溯其年齡,當時分別應在十九至二十歲之間。那時,在 松應征入伍的,應在步兵三十八連隊,這個連隊從滿洲被調到古阿姆。當時,南方戰線混亂,步兵被七零八落地調遣,那個連隊的一部分被派往特尼安,原田等四人就在其中關于這些,沒有特別令人生疑的地方。但是,兵籍簿無記載。這是為什麼峰岸感到困惑。

    是不是與戰俘有關據說四人都進過科羅拉多州的戰俘收容所。峰岸派人與厚生省聯系,要求查閱戰俘戰俘名簿。可是,厚生省沒有這種名簿,因為舊日本軍隊是一支不能接受作囚犯這一恥辱的軍隊在這一鐵的紀律下,軍隊和厚生省的資料中都沒有戰俘這一項目。日本戰俘沒有以國際紅十字會為中介進行過交換,即使交換本國也不會接受,所以戰敗前俘虜當然都是在美國度過的。戰敗後,厚生省引揚援護局也沒有把戰俘作為戰俘對待,而是作為一般引渡者接收的。

    既然如此,峰岸只好通過警視廳,拜托駐日美軍司令部調查戰俘名單。這也是窄路難行,在美國本土,沒有正式設置戰俘收容所,所以也沒有這種記錄,僅知道在科羅拉多州、猶他州、懷俄明州、阿肯色州、愛達荷州的不毛之地和沙漠地帶分散設置了日本人收容所,更為棘手的是,據美軍查明,戰俘大部分都是用的假名字,因為懼怕成為戰俘的這一恥辱,所以美軍安置他們,也不用姓名,只要有番號就行了。不難想象,原田光政等四人,也可能是申報的偽名,並以此回國的。

    結果,島中大佐和四人在過去的關系仍有待澄清。

    峰岸突然感到,原田光政等四人過去的經歷會不會是偽造的姑且認為四人用偽名從戰俘收容所回國一事還能解釋,但步兵三十八連的兵籍簿中,沒有他們的姓名實在令人費解。並且,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不對自己的家屬談及自己的過去,尤其是戰敗以前的事。僅從這點看,什麼特尼安、科羅拉多等等,可能都是編造的。

    然而,那個“塔伊沙”究竟意味著什麼峰岸重新陷入了深深的沼澤。亡靈的暗影曾一度展現出來,可又漸漸潛去了。

    看了看時間,已是黃昏五點了。峰岸又準備給原田打電話,由于杳無音訊,他越來越感到焦慮不安。難道已遭暗算了他說過高度戒備,而且只身懷一套好拳術,如此精明一個男子可是,也不該這麼久不捎個消息。

    電話響了,是外事警察伊庭葉介掛來的。

    “我有話要對你說。”

    伊庭壓低了嗓音。

    峰岸與他約好見面的地點,出了警視廳,向新宿方向走去。

    伊庭指定的地點是在k飯店的咖啡館。峰岸進去時,他正獨自坐在那兒喝咖啡。

    “情況怎樣”

    伊庭湊過身來詢問。

    “如同鑽進了五里霧中,毫無頭緒。”

    伊庭是峰岸大學時代的好友。真不愧是外事警察,神色非常老練,可以說是都市型的冷酷,內心的一切都不會輕易地溢于衷表。

    “得到情報啦。”

    伊庭盡量壓低了嗓音。

    “好樣的,真該謝謝”

    峰岸將一支香煙遞過去。

    “先談結果吧。無論如何,認為美軍已卷入這一事件,還為時尚早。”

    “”

    “若是認為卷入了,那就是美國中央情報局。”

    “還有其他同伙嗎”

    “綁架野麥涼子的車知道了。”

    伊庭毫無造作地說。

    “哦”

    “還有穿制服的人物吶。”

    “是誰那家伙。”

    “橫田基地的g克拉哈中校。”

    “”

    “可這人好象與事件無關,嗯,基本上可以肯定。他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忠厚、謙和的紳士,在基地內還有一個美貌的妻子和小孩。”

    “”

    峰岸默默地注視著伊庭。伊庭真宛如魔術師一般,不斷地從帽子中取出犯罪的構成要素,最後再確定有無搜查的必要。他手中握有驚人的情報網。

    外事警察與專門從事情報工作的陸軍幕僚二部特別室、美國中央情報局、內閣調查室、外務省等一系列的情報組織有秘密關系,以相互支持。對于搜查課說來,就沒有這些聯系。

    “與克拉哈中校同車的還有一個叫貝克的。這個貝克是中央情報局駐遠東人員,問題就出在這個人身上。”

    伊庭遞過來一張照片,上面有一個日本女子和一個中年的外國男子,兩人緊靠著頭。看來照片是在暗中拍攝的。

    “這麼說,野麥涼子”

    峰岸看著照片問。

    “那天晚上,克拉哈送貝克去六本木,偶然路過出事現場,听到女人的悲鳴聲便驅車過來,停車後一瞧,見一女子腕部受傷,邊呼殺人啦邊向克拉哈奔來。克拉哈將女子抱入車內,並給她的腕部進行了臨時包扎。貝克將車駛向自己熟悉的愛宕署方向”

    伊庭觀察著修岸的反應。峰岸的臉色略為有點發青。

    “去愛宕署”

    “是的。去警察署,但結果貝克沒去找警察。若是去找警察”

    “為什麼”

    “那女人的情緒異常激動,邊走邊敘述她所見到的情景。貝克和克拉哈都會日語。在談話過程中,貝克說還是先治傷口為好,給警察打電話反而不妥。于是,車轉向中央情報局在六本木租的房子駛去”

    “野麥涼子現在在哪兒”

    “唉,別著急嘛。貝克突然要回避警察,是因為野麥涼子的一席話。她對兩人講了原田光政臨終時說的話,據說是找警察,庫拉西或者是找警察,庫馬西1貝克听了這句話後,沉思了一會兒,又再次追問了這句話。”

    1都為日語的讀者,若讀“烏”。那麼就應該是“痛苦”的意思。

    “那麼說,原田光政當時還活著”

    “是的。據實習醫生野麥涼子講,當時他還有一口氣,野麥原子將他扶上床,這時他突然心髒收縮小,說出了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當野麥原子再問他時,他的生命已結束了。這時,傳來了下樓的腳步聲,野表涼子立刻向屋外沖出去。就在要出大門的瞬間,她的手腕被擊中了”

    伊庭說出了這一過程。

    “找警察,庫拉西”

    峰岸重復著這句話。

    “貝克究竟若是找警察,痛苦的,就不可能包含其它隱語,貝克也就沒有理由回避警察。對我說來,可以認為這句話沒有特殊含義,可貝克並非如此,對這句話顯然極其敏感。”

    伊庭用平緩的語氣斷言。

    “那麼”

    “那麼,就完了。把貝克和野麥涼子送到目的地後,克拉哈就返回了基地。在回去的路上,他對同車的司機一位黑人士兵講述了這件事,因為這士兵不懂日語,可又想知道這件事。克拉哈對于貝克突然要回避警察感到詫異,準備匯報這件事,可回去後卻接到上級下達的緘默命令。”

    “”

    “克拉哈接到調防命令,于前幾天回國了。”

    “那,野麥涼子呢”

    “下落不明”

    伊庭慢慢地搖搖頭。

    “貝克呢”

    “那家伙,也銷聲匿跡了。”

    伊庭喝完了已冷的咖啡。

    “這情報的來源”

    “那可不能講啊”

    “這就是全部的嗎”

    “是的,追蹤的線索到此就斷了。以後,可就看你們這些勇士的了。”

    “六本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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