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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节 文 / [美]赫尔曼.麦尔维尔著/译者曹庸

    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说站  www.xsz.tw小说站  www.xsz.tw...在美国马萨诸塞州的东南方..这是十二月的一个星期六晚上.听说那只驶往南塔开特南塔开特......马萨诸塞州的一个小岛.的小邮船已经开出,要到那地方,得一直等到下星期一,此外别无他法,我真大失所望.

    大部分新手在奔赴苦刑似的捕鲸航行时,总先停在新贝德福这地方,然后再从这里出发,开始航行,可是,拿我来说,我却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打算.因为我已经打定主意,出航就得坐上一只南塔开特的船,因为那个著名的古岛,样样东西都那么好,又那么热闹,非常惹我喜欢.再说,虽然新贝德福最近已逐渐独霸着捕鲸这行业,虽然在这方面,可怜的.古老的南塔开特现在已是大大地落在它的后面,然而,南塔开特终究是它的伟大的发源地......是这个迦太基的泰雅”这个迦太基的泰雅”系说明新贝德福后来居上,成为捕鲸大港.按泰雅与迦太基系古腓尼基人两个主要城市,前者在公元前三二二年被亚历山大大帝所夷毁.迦太基在希腊文的意思为”新城”,用于区别泰雅.;......是人们把第一只美洲的死鲸拖上岸来的地方.那些土著的捕鲸者,那些红种人,最初坐独木舟去追击大鲸,不就是从南塔开特出发的吗还有别的什么地方有过这样的事呢而且,那第一批冒险驶出的单桅帆船......据说其中有一部分载着外国运来的鹅卵石子,预备去掷击大鲸,以便发现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接近鲸鱼,在船头使用标枪一种附有倒钩的标枪,入肉不得出,以前译为鱼叉,错了.......除了从南塔开特出发,还有什么地方呢

    现在,我得在新贝德福,等上一天两夜,才能搭船到我要去的港口去,因此,这时候,我该到哪里去吃去睡,就成为一件重大的事情了.这是一个非常朦胧的.简直是非常黯黑而阴沉的夜晚,天气冷彻肌肤,了无生趣.我在这个地方谁都不认识.我用焦急的爪子按”爪子”原意是”小锚,钩具”,作者在这里借用水手术语称”手”.搜索了我的口袋,只抓出了几个银币,......当时,我肩上挂着旅行袋,站在一条荒凉的街心,向北看看是一片阴沉,向南看看是一片黑暗,我不禁对我自己说,那么,以实玛利,不论你到哪里去......到你的智慧替你决定可以过夜的不论什么地方去,亲爱的以实玛利啊,你可一定要问问价钱,别太挑剔啊.

    我且行且息地在街上踱着,走过那块”十字标枪”的招牌......可是,看那样子太花钱了,太快活了.我再踱过去,从那”剑鱼客店”的光亮的红窗格中,射出了那么强烈的光芒,好象要把屋前那些坚实的冰雪都给融化了,因为在那条坚硬的沥青人行道上,到处都结起十英寸厚的冰冻......我的脚一碰上那些燧石似的尖角,尤更觉得累乏,我的靴跟经过一番辛苦无情的服役后,那状况已是悲惨之至了.太花钱了,太快活了,我一面停将下来,看着街上的一片光辉,听着店里叮当作响的玻璃杯声,一面又这么想着.以实玛利呀,走吧,我终于对自己说;你没有听见吗别停留在这屋门前呀;你这双破靴是走不进去的.于是,我又继续往前走.我现在本能地循着那些把我带到海边的街道走去,因为,在那边,即使没有最称心的客店,却一定可以找到最最便宜的.

    多么可怕的街道啊两旁只见一堆堆并不是房子的漆黑的东西,偶尔也看到一点烛光,直象是晃荡在坟墓里的蜡烛.夜色这样深沉,又逢上周末,这带地方非常荒凉.但是,隔了一会儿,我终于发现一线迷蒙的亮光从一座矮阔的屋子里射出来,屋子的门象是邀人入内似地开着.它显出一种随随便便的样儿,仿佛表示出它是供公众使用的;因此,我就走了进去,我碰到的第一桩事情是给门口一只垃圾箱绊了一个斗.哈哈当那些扬起的灰尘差不多要使我窒息的时候,我心里想:这些垃圾是从那被毁的城市蛾摩拉娥摩拉......圣经中为上帝所灭的罪恶之都.见旧约.创世记第十八.十九章.飞来的吗但是,人家叫做”十字标枪”,叫做”剑鱼客店”......那么,这里倒该挂上一块”陷阱”的招牌才是.可是,我自己爬了起来,听到里面有一阵刺耳的声音,便直冲进去,推开了第二道内门.

    这倒象是陀斐特陀斐特......即异教火神摩洛祭神之地.旧约.耶利米书第七章三十一节:”他们在欣嫩子谷建筑陀斐特的丘坛,好在火中焚烧自己的儿女......”的伟大的”黑人议会”在开会.许多黑脸成排地转过来;另外还有一个执掌命运的黑天使正站在讲坛上拍击一本书.原来是个黑人教堂;那个传道者所讲的是地狱的阴森可怕.那边的悲泣.恸哭和咬牙切齿的情况新约.马太福音第八章十二节:”唯有本国的子民,竟被赶到外边黑暗里去,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哈以实玛利,我嘟哝了一下,赶紧退出去,那块”陷阱”的招牌上还应该加上”招待恶劣”四个字

    我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离码头不远的地方,有一股昏蒙蒙的灯光,又听到空中有一阵凄绝的嘎叫声;我抬起头来,看到一块白漆的招牌在门顶上晃着,那招牌隐约显出一道高高迸射的蒙雾,下边写着”大鲸客店:彼得.科芬”.店主人姓科芬offin,这个词儿意为棺材,本书主角在下文所作的一番”联想”即系对此而发.

    科芬......大鲸......光就这方面说来,就有几分凶兆,我心里想.但是,据说,这是南塔开特地方的普通姓氏,我推想这个彼得大概是从南塔开特来的移民.因为灯光这样昏暗,当时那个地方又显得十分寂静,加上那间要坍似的小木屋本身的样子,仿佛是从什么火烧场里装运来的,更因为那块摇摇晃晃的招牌又在发出一阵苦恼的叫声,我估量这准是个价钱便宜的宿店,而且还一定可以喝到上好的土咖啡.

    这真可以说是个古怪的地方......一座山形顶的旧房子,有一边象是患了半身不遂症,没精打采地歪靠着.房子座落在一个险峻的.无遮无拦的角落上,在那里,狂暴的犹罗克利顿犹罗克利顿......地中海上一种猛烈的东北风.即圣经上称为友拉革罗风,也是使保罗坐船失事的一种风.据圣经上载:保罗坐船往意大利去,在革哩底地方遇上一阵友拉革罗风.见新约.使徒行传第二十七章十四节.不住地号啸着,比对可怜的保罗那只颠簸的小船号啸得还要凶狠.然而,对于任何一个待在屋里的.双脚悠闲地搁在火炉架上.准备上床的人说来,犹罗克利顿却是一阵其乐无穷的和风.”要判断那种称为犹罗克利顿的狂风的好坏,”古代某一个作家说......我现在手头恰有他这部作品的孤本......”那会因你是从一扇冰冻全在外面的玻璃窗里面看它,还是从一个没有窗框,里里外外都是冰冻的窗口去看它,而产生出截然不同的景致的,而唯一的玻璃装配匠就是死神那家伙.”完全正确,当这段话浮现到我的心头上来的时候,我这么想.......老黑体字呀,你想得真不错.不错,这对眼睛就是两扇窗门,我这个身体就是那座房子.然而,可惜人们都不去塞住那些大小缝隙,却在这里那里塞着一点棉花.而且,现在要作任何的改良也都来不及了.宇宙已经构筑竣工;冠石也已砌上,那些刨花木屑也早在百万年前就已给装运走了.可怜的拉撒路拉撒路......圣经上的讨饭者,这里用以隐喻一般穷人.见新约.路加福音第十六章二十节.躺在那里,头枕栏石,牙齿震颤作声,浑身颤得连他的破布片都给抖掉了,他也许可以用破布堵住两只耳朵,拿一根玉米穗轴插在嘴里,不过,那还是挡不住那阵狂暴的犹罗克利顿.犹罗克利顿呵那个穿着紫绸袍的老财主老财主......圣经上的老财主,生时享受欢乐,死后受尽苦痛.典见新约.路加福音第十六章十九节.说......他以后还要穿上一件颜色更深紫的袍子咧呸呸冰天雪地的夜景多美丽;猎户星座多光辉;北极光又多明亮呀让他们去谈他们那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的东方气候吧;给我一种特权,让我用自己的炭火来创造我自己的夏天吧.

    但是,拉撒路是怎样想的呢他对着壮丽的北极光高高举起他那冻得发青的双手就会感到温暖吗拉撒路不是情愿到苏门答腊去而不情愿留在这里吗他不是更加情愿跑到赤道线,去跟它一顺儿的躺着,或者,天晓得,干脆就钻到火坑里,避开这种冰天雪地吗

    瞧哪,那个拉撒路就该头枕栏石,僵挺挺地躺在那老财主的门口,这可比流冰竟会飘泊在摩鹿加群岛上远更希奇咧.然而,老财主本人呢,他也象沙皇一般住在那由冰冻的哀息声所造成的冰宫据说从前沙皇在圣彼得堡每年要筑一个冰宫,里边火炬通明,极尽享乐之能事.里,并且因为他是禁酒运动会的会长,他是光喝孤儿们的温吞吞的泪水的.

    不过,现在不必这么哭丧着脸啦,我们要去捕大鲸了,这类事情将来多的是呢.我们还是把冰冻的靴子上的冰块刮刮掉,去看看这个”大鲸”究竟是怎样一种地方吧.

    第 三 章大 鲸 客 店

    你走进那山形顶的大鲸客店后,就会发现已是置身在一个装有老式壁板的.矮阔而迂曲的进口处了,顿时使人想起古代那种装奴隶罪人的划船指中世纪一种使奴隶罪人划船的有两排桨的帆船.的舷墙来.在一边墙上,挂有一幅非常大的油画,它给熏得这么黑漆胡涂,不易辨认,所以,如果在那种不均匀的交叉光线里看去,只有对它细心研究,不断加以周密考察,再仔细地请教邻人后,才能多少理解它的含义.这么数不清的.一团团的大小阴影,一开始,简直使人认为那是在新英格兰的逐巫案时候指16911692年发生在北美波士顿城附近萨勒姆村并株连了很多人的”逐巫案”.是美国历史上一次宗教的大迫害.某个抱负不凡的青年艺术家,力图勾勒出令人心荡神移的纷乱景象.不过,经过多番认真凝视,不断反复沉思默想,尤其是把进口处后面那扇小窗打开后,总算可以获得这样的结论:这样一种主意,不管多么荒唐,倒也不尽毫无理由.

    但是最使人大惑不解的是:在那张画的中央,有一团又长又黑又软的.其兆不祥的什么东西,翱翔在三根暗蓝色的直线上,而这三根直线又在一种形容不出的气泡似的东西中晃荡着.这张泥泞.濡湿.又摆动不息的图画,真够教一个胆小鬼精神错乱.然而,它可又有一种无限的.半青半黄的,难以想象的崇高性,足以使人对它依依不舍,直教你不由自主地立起誓来:非把这幅不可思议的油画的含义给找出来不可.虽然不时会冒出一种似乎豁然开朗,然而可惜是靠不住的想象来......是午夜风暴的黑海.......是四行四行......地.水.火.风.的阋墙之争.......是一种枯萎的石南灌木.......是一种北方乐土的冬景.......是时代之冰封溪流在解冻.可是,这种种想象最终都在这张图画中间那种可怖的什么东西上碰了壁.要是一旦发现那东西,其余就都了如指掌.不过,且慢,它不是隐约有点象一尾大鱼么甚至就是那种大海兽么

    事实上,这位艺术家的构图似乎是这样的:这是我自己的结论,多少也是根据许多上了年纪的人的综合的意见得出来的,因为我曾跟他们谈过这事情.这幅图画是画一只在大旋风里的合恩角的船;这只将沉未沉的船,只剩下三根卸下篷帆的桅杆在那里翻腾着;同时,有一条激怒的.想把身子跃过这只船的大鲸,正在用劲地扑向那三根桅顶.

    进口处对面的墙上,挂满着一大排具有异教色彩的.怪异的棍棒和枪矛.有的还密镶有象牙锯似的闪亮的牙齿;有些却饰着一簇簇的人发;有一支是镰刀形的.装有一支大柄子,直象是一架长臂刈草机疾扫过后,在新刈过的草地上所留下来的弓形痕迹.你一边看,一边不禁直打寒颤,不知道是什么怪异的食人生番和野人才会用这样一种劈斧似的.吓人的家伙去干那杀人的勾当.在这些东西中还夹杂有一些全都已经破烂失形.发锈古旧的捕鲸鱼枪和标枪.有的还是传说中的有名的武器.五十年前,拿单.斯温疑系第十八章中法勒所指的纳特.斯汪因.就用了这支本来是长长的.如今已经曲不成形的鱼枪,在一天里杀死了十五只鲸.而那支标枪......现在已是象支螺丝锥了......给投进了爪哇海后,还给一只鲸带着走了,好几年后这只鲸才在布朗可角布朗可角......在西非摩洛哥的西部.的洋面上被人打死.本来打在那只鲸身上的那支标枪头直戳到靠近鱼尾的地方,象一根不停不歇的针在人体内游历一般,足足跑了四十英尺的路程,最后才被发现深嵌在那只鲸的背峰里.

    穿过了这个昏暗的进口处,又穿过那边的低拱形的走道......这一定是用古代那种遍通各处的火炉的总烟囱管剖开来的......就走进了那客店的堂屋.这地方还要昏暗,上边是那么低矮.笨重的梁木,下边又是旧得起皱的厚板,简直使人以为踩进了一只破船的船尾座位,尤其在这样一个狂风怒号的夜晚,使人以为这只陷入绝境而不得不抛下锚来的破旧的方舟方舟......圣经上称发生大洪水时,挪亚所坐的方舟.正在剧烈地摇晃不停.堂屋的一边,摆有一只又低又长的.架子似的桌子,上面尽是许多破裂的玻璃容器,也塞满一些从这个辽阔世界的冷角落里搜罗来的.尘封的奇珍异物.在堂屋的远角里,有一间突出的昏黑的幽室......酒吧......粗具一只露脊鲸头的形状.就算它象个鲸头吧,那边还有一大块拱形的鲸下巴骨,那么宽阔,简直连一辆四**马车也跑得过去.里边有许多腌的架子,放满了许多破旧的圆酒瓶,普通瓶子,长颈瓶子;就在这只迅速致人死命的大嘴巴里,有一个衰弱的小老头子,活象再世的被诅咒的约拿约拿......圣经上亚米太的儿子,希伯来的预言家.据说他因违抗上帝,坐船脱逃,上帝施以巨风,把他吹入海中,并安排一条大鱼,把他吞了,让他在鱼腹中困了三日三夜,后来他在鱼腹中作祷告,终于上帝吩咐那条大鱼,把他吐在旱地.见旧约.约拿书.人们确是这么叫他的在忙碌着,他拿了水手们的钱,却把抖颤性酒疯和死亡高价地卖给他们.

    可恶的是他那些装酒的大杯子.外表上虽然的确是圆筒体,可是,那些讨厌的绿色玻璃杯子却在中间狡诈地往下逐渐缩小,变成一种骗人的杯底.在这些拦路贼也似的酒杯四周,还粗拙地刻有平行的一格一格.倒到这一格,只要你一个便士;再倒到这一格,又得再加一个便士;依此类推,直到倒满一杯......这种合恩角的量器,使人一口就可以喝掉一个先令.

    我进去后,看到几个年轻水手聚在桌旁,靠着暗淡的灯光,正在检视各式各样的”解闷手工”解闷手工......水手们为了解闷,用鲸牙.贝壳雕刻出各种花样来的手工..我找到了店老板,对他说,我要一个房间,得到的回答是屋子住满了......没有一张空床.”不过,慢着,”他敲着额头,又说,”跟一个标枪手睡一床你反对不反对呢我想你是要去捕鲸的,所以,你还是习惯一下这种事情吧.”

    我对他说,我从来不喜欢两个人睡一只床;还说,我要是非这样做不可,也得看那个标枪手是怎样一种人.我又说,如果他店老板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给我住,那个标枪手又不是很叫人讨厌的,那么,这样冰冷的夜晚,与其再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去乱闯,倒不如勉强跟任何一个规规矩矩的人睡一床算了.

    ”我本来也这么想.很好;请坐吧.晚饭呢......你要吃晚饭么饭立刻就好啦.”

    我在一只老式的木头高背长靠椅上坐下,这只椅子就象炮台公园里的长椅一样,全都刻划满了,椅子的另一头,一个若有所思的水手用他那把大折刀还在往上面添着花样,他伛着身子,在他两腿间的木头上用劲地刻着.我心里想,他是想雕出一艘满篷而驶的船,却又不很得手.

    最后,我们中间有四五个人被叫到隔壁的房间里去吃饭了.那里冷得象冰岛......根本就没生火......店老板说他生不起火.什么也没有,只燃了两支丧气的牛油烛,烛泪结得都满了,就象死人裹上一层尸衣.我们只好把短外衣短外衣......这里特指一种水手冬天穿的外衣.扣上,用我们冻得半僵的双手捧起滚烫的茶杯凑到嘴边.不过,饭菜却挺丰盛......不但有肉有土豆,还有汤团;天哪把汤团拿来当晚饭吃一个穿着一件绿色的车夫外套的年青小伙子,神情极其可怕地在忙着吃这些汤团.

    ”小伙子,”店老板说,”你准要做恶梦啦.”

    ”老板,”我悄悄地说,”这就是那个标枪手吧,对不”

    ”啊,不是,”他说,神情有点儿鬼鬼祟祟,”那个标枪手是个黑皮肤的家伙.他从来不吃汤团,他不吃......什么都不吃,只吃肉排,而且爱吃半生不熟的.”

    ”滚他妈的,”我说.”那个标枪手哪里去啦他在这里吗”

    ”他就要来了,”他回答说.

    我不由得对这个”黑皮肤”标枪手不放心起来了.不管怎样,我反正打定主意,如果我们实在非睡在一起的话,那一定要他先脱掉衣服上床后我才上床.

    吃过晚饭后,大家又回酒吧间去,这时候,我也想不出做什么好,就决定做个旁观者,来消磨这个夜晚.

    不多一会,就听到外边一阵喧闹声.店老板蓦地跳将起来,嚷道,”那是逆戟鲸号,的水手.我今天早晨就看到它在海面上放信号;三年航程,满载归来喽.好呀,朋友们;这会儿,我们可以听听斐济岛斐济岛......指新西兰北边的斐济群岛.最近的新闻啦.”

    进口处响起一阵杂沓的水手靴子声;房门豁地大开,拥进了一群水手.他们都裹着毛茸茸的值班衫,头上缠着毛围巾,全都穿得补补衲衲,破破烂烂,络腮胡须结起冰柱,好象是突然闯进来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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