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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王光美访谈录

正文 第22节 文 / 黄峥

    被狂热地煽动起来,混乱情况到处出现。栗子网  www.lizi.tw少奇同志和中央其他领导同志对此没有思想准备。6月3日,少奇同志紧急召集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听取北京市和有关方面的汇报,研究运动中出现的问题。会议在我们家福禄居会议室举行。由于彭真、陆定一同志被撤职,中央决定调中南局第一书记陶铸同志,担任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兼中宣部长。这天陶铸同志坐火车从广州到北京,一下火车就被接到我们家,出席会议。从6月3日起,中央常委汇报会几乎天天召开,不是在福禄居就是在怀仁堂后厅,由少奇同志主持。这时向北京大学和人民日报社派出的工作组已经进驻,是报**批准的。确定由李雪峰同志兼任北京市委第一书记,也是报**同意的。在这之后,各单位的党委控制不了局面,要求中央下去了解情况。那几天每天有成千上万的群众,围在北京市委大楼前,甚至到党中央、国务院所在地,要求派工作组。少奇同志对派工作组一事非常慎重。经过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认真讨论,最后决定同意北京市委的意见,陆续向北京的大学、中学派出工作组。少奇同志几次向**汇报运动发展情况,并请主席回北京领导运动,均无回音。几天后运动发展更加炽烈,有的学校发生打死人的事。少奇、恩来、小平同志经过商量,决定飞到杭州,向**汇报,当面恳请主席回京。**仍委托少奇同志主持中央工作和领导运动。少奇、恩来、小平同志是6月9日乘一架飞机去杭州,12日回来的。周总理回来后按原定计划准备出国,6月15日启程访问罗马尼亚、阿尔巴尼亚。中央日常工作由少奇、小平同志主持。当时报刊上发表的那些带煽动性的、影响全国的文章,完全是陈伯达等人搞的,根本没有通过在北京主持中央工作的政治局常委。如果说在这个时期,有人另搞一套的话,那就是陈伯达、康生等人背着中央另搞一套。6月18日,北京大学发生乱打乱斗的事件。一些学生背着工作组,把40多名学校领导干部和一些出身不好的学生,当作所谓“黑帮”、“反动学生”、“牛鬼蛇神”,拉到搭的台子上批斗,给他们戴高帽子、脸上涂墨汁,还搞了罚跪、揪头发、扭打等。工作组组长张承先同志得到消息立即赶去,才将混乱状态制止。6月19日,清华大学出现公开鼓动赶走工作组的情况。当时我女儿平平在北师大一附中上学。她回家说,她们学校有人正在写反工作组的大字报。其他几个学校也出现反工作组的苗头,而且这些人私下串连,有可能酿成风潮。少奇同志说:这是全国大分裂的开始,不可忽视,后面可能有高级干部。在这种情况下,少奇同志要我去清华大学,看大字报和了解运动情况。6月19日晚我去了清华大学。当时对怎么去还费了一番周折:坐轿车去太显眼,骑自行车吧,路太远也不安全。贺龙同志和我们家的孩子贺鹏飞、刘涛那时在清华大学读书。贺老总听说后给我搞了辆卡车,让我把自行车放在卡车上,到了清华大学附近,再下来骑自行车进学校。为什么要把自行车带去呢我是想当天就不回家了,住在学校或学校附近,等了解情况多一点以后再回来。去之前我没有通知清华大学。到了清华大学,刘涛等把我送到工作组办公室。工作组组长叶林同志已经知道我要来,是薄一波同志去清华大学看大字报时告诉他的。叶林当时就说让我当清华工作组的顾问。我到了工作组办公室,同叶林同志见了面,听他介绍各方面情况。正说着,工作组去北京大学取经的同志来汇报,说北大出事了,如何如何乱。我本来打算当天不回家,听到这些,我决定马上回去,回家后把情况向少奇同志作了汇报。小说站  www.xsz.tw果然,第二天少奇同志就接到了北京大学工作组处理“六一八事件”的简报。少奇同志对此非常重视。6月20日,经中央几位负责同志传阅,少奇同志以中央名义将北大工作组的简报批转全国。他在为中央起草的批语中说:“中央认为北大工作组处理乱斗现象的办法是正确的,及时的。各单位如果发生这种现象,都可参照北大的办法处理。”6月21日,我正式作为清华大学工作组的顾问,去学校了解运动情况。我住在离清华大学不远的万寿庄招待所,每天骑自行车去学校。此后,根据中央精神,各学校的工作组加强了对运动的领导。社会秩序和学校教学秩序开始好转。

    王光美访谈录文革中的磨难“文化大革命”哄然而起2

    围绕工作组的争论王光美:7月18日晚,**结束南方巡视,从武汉回到北京。少奇同志知道后立即赶到丰泽园,想向主席汇报,门口不让进,说主席需要休息。可是丰泽园门口停着好几辆汽车,估计是陈伯达等人在里面。第二天,少奇同志在怀仁堂主持中央常委例行汇报会。这时周总理在出访欧洲几个国家后也回来了。会上,陈伯达提出撤销工作组,遭到邓小平等多数同志的反对。少奇同志同意多数同志的意见,并向到会同志宣布,主席已回到北京,这里的汇报会停止,今后直接到主席那里汇报。当晚,**在怀仁堂主持召开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听取汇报。主席这时没有提出撤销工作组的问题。大约在7月24日,**召开了一个会,批评少奇、小平同志怕字当头,压制群众。主席还说,清华大学工作组把一个喊出“拥护党中央,反对**”的学生当成反革命,是错误的。第二天,主席在一个小会上明确表示,工作组干了坏事,要全部撤出来。少奇认为,马上把工作组全部撤出会引起混乱,但表示服从主席的决定。少奇、小平同志还表示,自己没有领会**的思想,但一定响应主席的号召,到群众中去看大字报,参加大辩论,接受锻炼和考验。

    黄峥:根据**的指示,7月26日中央正式决定撤销工作组。7月28日,北京市委根据中央的指示,起草了撤销工作组的文件,并决定7月29日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一个“北京市大专院校、中等学校文化革命积极分子大会”,宣布撤销工作组。王光美:这次大会组织了上万人参加。中央文革小组指名要聂元梓、蒯大富等人到会,却不让工作组的同志来。李雪峰同志在会上宣读了关于撤销工作组的决定。小平同志代表中央书记处先讲话,少奇、恩来同志也讲了话。少奇在讲话中说:“至于怎么样进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你们不大清楚、不大知道,你们问我们怎么革,我老实回答你们,我也不晓得。”他还讲到要保护少数,并且举了**说过的清华大学那个学生的例子。自从**对工作组问题表态以后,**、陈伯达、康生等特别活跃,利用各种机会到学生中发表煽风点火的讲话。有些话是讲得很出格、很不正常的。我把这些情况跟少奇同志讲了。少奇听后说:“他们有很大的片面性”,“这种作法,主席迟早会批评他们的”。决定撤销工作组以后,周恩来总理约我谈话,是要我上他家谈的。总理要我准备去清华大学工作组参加总结和检查。总理说:“你检查时不要牵连别人。”意思是不要牵连少奇同志和其他中央同志。我说:“检查可以,但现在上纲太高了。”总理听了一楞:这跟“上钢”有什么关系他以为我是说上海钢铁厂呢谈完话,总理留我在他家吃了饭。根据总理的指示,我作好了去清华大学检查的准备。小说站  www.xsz.tw可后来总理又通知我:不要离开中南海。这段时间,总理为清华大学工作组的问题先后找我谈过几次。有一天,总理在人民大会堂听取清华大学工作组负责人汇报,我也参加了。正开着会,有人给总理送来一个急件,是关于西北地区造反派要将一些老干部当叛徒揪出来的情况。总理把这份急件给我传阅了。

    王光美访谈录文革中的磨难少奇从第二位降到第八位

    黄峥:1966年8月1日至12日,**主持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全会通过了**中央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简称十六条,改选了中央领导机构。请您谈谈这次会议的有关情况。王光美:在全会期间的8月4日,**在人民大会堂福建厅开了个小会,发了脾气,严厉批评少奇、小平同志。主席说:“说得轻一些,是方向性的问题,实际上是方向问题,是路线问题,是路线错误,违反马克思主义的。”还说:“新市委镇压学生群众,为什么不能反对我是没有下去蹲点的,有人越蹲越站在资产阶级方面反对无产阶级。”当主席责问为什么怕群众时,少奇插话说:“革命几十年,死都不怕,还怕群众”主席还批评少奇在北京专政,少奇说:“怎么能叫专政呢派工作组是中央决定的。”少奇还说:“无非是下台,不怕下台,有五条不怕。”8月5日,**写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他当天没有拿出来,大家都不知道。5日下午,少奇同志还按外交部的原定安排,到人民大会堂河北厅会见赞比亚工商部长率领的友好代表团。少奇会见结束回家,周恩来同志打来电话,要他最近不要再出面会见外宾。是少奇同志亲自接的电话。他什么也没问,就说:“好。”

    8月12日,八届十一中全会根据**意见,重新选举中央政治局常委。少奇同志虽然还在常委名单中,但由第二位降到了第八位。**名列第二,明显作为**的接班人。少奇在选举后当即表示:主席不在北京时,中央在文化大革命中所犯的路线错误,主要由我负责;我说过的话,作过的事,我都负责,决不推脱;其他同志所犯错误,我也有责任;我当遵守党起码的纪律,不搞两面派,不搞地下活动,有意见摆到桌面上来。他还请求辞去所任职务,说:中央常委、国家主席、毛著编委会主任,不适宜了,担任不了。少奇同志发言后,**当即说“好”,站起来主动同少奇握手。8月18日,在**广场召开百万人大会,**第一次接见红卫兵。在当天的新闻报道中,公开了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排列名单。当时在八届十一中全会上,规定这次选举结果不传达、不公开。8月18日的公开,没有经过中央政治局或常委讨论。这时离八届十一中全会结束不过五六天。八届十一中全会没有重新选举党中央副主席,但从此少奇、恩来、朱德、陈云同志四人的副主席职务不再提起,只说**一人是副主席。没有任何程序、手续,党的八大选举产生的少奇同志等四人的副主席职务,就被莫名其妙地抹掉了。**在1956年9月党的八大选举时还不是副主席,是后来1958年5月八届五中全会补选的,但在八届十一中全会后却成了惟一的副主席。8月18日大会后,红卫兵运动迅速掀起。在“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打倒反革命黑帮”、“破四旧、立四新”等口号的鼓动下,红卫兵纷纷杀向社会,揪斗领导干部和知识界的名人,随意打人、抄家,毁坏文物古迹。正象**说的:“要弄得翻天覆地,轰轰烈烈,大风大浪,大搅大闹。这半年就要闹得资产阶级睡不着觉,无产阶级也睡不着觉。”1966年秋,**、王光美和女儿小小在中南海福禄居。

    我们家的几个孩子也参加了学校的红卫兵组织。有几次红卫兵组织抄家,有的孩子也跟去了,完了回家还兴致勃勃地讲,以为是参加了“革命行动”。有一天,平平和源源在吃饭时,又说起晚上要跟着同学们去抄家。少奇一听,当时就说:“你们不要去。”吃完饭,少奇把孩子们叫过来,拿出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说:“你们破四旧,我不反对,但不能去抄家、打人。我是国家主席,必须对宪法负责。许多民主人士,跟我们党合作了几十年,是我们多年统战工作的重要成果,来之不易,不能让它毁于一旦。”他还说:“宪法是我主持通过的,我要对你们讲清楚,要对你们负责。”

    王光美访谈录文革中的磨难不堪回首的岁月1

    黄峥:1966年10月,召开了中央工作会议。会后,在全国开展了对所谓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大批判。王光美:在10月的中央工作会议上,少奇、小平同志作了检讨。**在少奇同志的书面检讨上批示:“基本上写得很好,很严肃,特别后半段更好。”但中央文革在下发少奇同志检讨的时候,有意去掉了主席的批示,并发动群众批判。我记得在10月中央工作会议期间,少奇同志在会下找了**,向主席提出希望好好谈一谈。当少奇同志从主席房间里出来时,发现**、陈伯达在偷听。有一天,陈伯达约我到钓鱼台谈了一次话。他没有讲什么重要问题,只是东拉西扯地说了一些事,还讲了一位“秀才”怎么去见情妇的逸闻。我以前在一些事情上帮助过陈伯达。他这次找我谈话,好像是因为随着运动的进展,马上要批判我了,他用这种方式答谢我一下。这期间**曾对少奇同志说过这样意思的话:我党历史上犯路线错误的人不少,改起来很难,希望少奇同志做一个犯了路线错误又能够改正过来的榜样。少奇同志一开始是诚心诚意按主席的这个指示去做的。他的检讨,就是努力按**在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中的口径写的,尽管他思想上并没有想通。在10月中央工作会议前的一次小会上,除过去检讨的内容外,少奇同志对请示过**并得到主席同意的事,也承担了责任。他说:“有许多重要事情虽然是经过了主席才作出决定的,但是没有让**充分考虑,而是例行公事或经过一下**,就轻率地作了决定,或者在作出决定之后,再经过一下**就发出了。因此,我并没有理解**在某些重要问题上的真实意见经过**看了一下,但并没有取得**赞同就作出了决定,因此发生的那些错误,我同样负主要的责任。向主席请示报告不够,同**就一些重要问题反复商量、反复酝酿不够,这是我多次犯错误的最根本、最重要的原因。”黄峥:在10月中央工作会议上,**说过:“也不能完全怪**同志、邓小平同志。他们两个同志犯错误也有原因。”“对刘、邓要准许革命,准许改。说我和稀泥,我就是和稀泥对少奇同志不能一笔抹杀。”但**、**一伙却以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为借口,大批少奇、小平同志,把问题越搞越大。王光美:我曾问过少奇同志:你是怎样提出反动路线的少奇回答说:“我也不知道。我工作中有违反**思想的事,但我不反对**思想。”有一次我对少奇说:“你辞掉国家主席等职务,我和孩子们劳动养活你。”少奇说:“已经向中央提过,总理说有个人民代表大会问题;不能再说了,不要让组织为难。”1966年11月3日,**广场举行**接见红卫兵大会。在**城楼上,**主动找少奇同志谈话。我们在电视上可以看到,主席很长时间侧着脸同一个人谈话,那就是少奇。主席向少奇问候了我和孩子们的情况。少奇作了回答,并向主席表示:“现在文化大革命起来了,我也要到群众中去锻炼锻炼。”主席说:“你年纪大了,就不要下去了。”这次在**城楼上,少奇同志见到了小平同志。他问候说:“小平同志,怎么样”小平同志说:“横直没事。”少奇说:“没事,学习。”这两个**员当时同处在委曲求全、勇担责任的处境中,他们的心境是多么坦荡没想到这寥寥数语,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对话。1966年11月底的一天,平平和亭亭被勒令到学校去接受“阶级教育”。我心里难过,走进她们住的房间,翻看平平的一本日记。突然眼睛被吸引到一行字上:“亲爱的爸爸妈妈呀,你们为什么要生我我本来根本就不该到这个世界上来。”我心如刀绞,不由自主地拿着平平的日记本,走进少奇同志办公室。少奇抬起头,发现我满脸泪痕,有些吃惊,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日记本第二天,少奇同志把平平、源源、亭亭三个孩子叫来,对他们说:“我犯了错误,可能要批判我几个月,你们要经得起考验和锻炼,要经得起委屈,要到大风大浪中去锻炼,许多革命前辈都是在大风大浪中锻炼出来的。”他还说:“我可以不当国家主席,带你们去延安或老家种地。我的职位高,对党的责任大,犯了错误影响也大,但我没有反党反**,我保证一定能改正错误。”面对形形色色毫无根据的批判,有一天少奇动情地对我和孩子们说:“我过去常对你们讲,对一个人来说,最大的幸福是得到人民的信任。今天,我还得加一句话,就是对一个人来说,人民误解你,那是最大的痛苦啊”这段时间,少奇同志每天都在看书看报,阅读大字报和红卫兵小报,默默思考。他是真心想听取批评,改造思想,争取再为人民工作。黄峥:到了1966年12月,形势好像发生了大的变化。12月18日,张春桥以中央文革副组长的身份,在中南海西门召见清华大学造反派头头蒯大富,要他行动起来把**、邓小平搞臭。12月25日,蒯大富根据张春桥的授意,在全市发动了“打倒**、邓小平大行动”,并把这一口号推向全国。王光美:12月底,**亲自出面找刘涛谈话,拉她造反,说:“**问题的性质早就定了,现在不打倒他,是怕全国人民转不过弯来,要一步一步地来。你要与**彻底划清界线。”**还说:“这些年我是受压的,你也是受压的。”由于**的唆使,刘涛去找他的生母王前。经王前口授,刘涛在聂真家写了诬陷少奇的大字报。那是1967年1月3日。在这之后,黄色大字报纷纷出笼。少奇对此非常气愤,说:“国民党骂了我几十年,还没有用这种语言”1967年1月6日,清华大学造反派搞了个所谓“智擒王光美”的事件。造反派冒充医生从北京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打电话来,说我们的女儿平平在路上被汽车轧断了腿,要动手术,手术台都准备好了,要我作为家长去医院签字。我实在想不到,这些人会使出这种丧失人性的手段。听了这个消息,我的脑袋顿时“嗡”了一下,话都说不出来。少奇同志一听,也焦急地站起来,说:“马上要车,我到医院去”这时我想起了周总理的指示,忙说:“总理不让我出中南海呀”少奇觉得女儿是为了他而受到牵连,坚持要去医院。他见我犹豫,对我说:“你跟我的车去”他还以为他的吉斯车外出能安全。我们很快到了医院。我一下车,就见源源、亭亭被造反派扣在那里,没见到平平。源源一见我,朝我喊了一声:“妈妈,他们就是为了要抓你”我马上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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